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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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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一程,华天虹打量四野无人,转面朝秦白川笑道,“秦老伯,你老人家弄的什么把戏,怎么替毒诸葛姚策跑起腿来了?”
  秦白川闻言一怔,道:“你这小哥儿,怎么也知道此事?”
  华天虹笑道:“昨日夜间,咱们潜入了一元观,天辰子将书信交给老伯,小侄在暗中见到了。”
  秦白川似喜似嗅,道:“唉!你这小哥,既是华大侠的哲嗣,前年就该讲明,老朽只道你是皇甫星,在江湖上四处瞎找,待得弄清楚了你的来历,却又听到了噩耗……”
  华天虹听他语声颤抖,知道他是一位古道热肠之人,乍见故人之子,心头不免激动,当下岔开话题,道:“碗凤姐姐在苗岭学艺,玉龙大哥本来与小侄在一起,眼前与苍髯客前辈等留在镇江。”
  秦白川又惊又喜,道:“啊……”
  华天虹微微一笑,转口道:“这些话以后再讲,我该怎样称呼那位老人家?”
  那形态萎缩之人道:“随随便便吧,你好好地作为,替我们这批行尸走肉出一口鸟气!”
  华天虹暗暗忖道:这位前辈一定又是断肠人。
  他与苍髯客相处已久,知道伤心人的脾气,当上亦不探间,点了点头以示遵命,转向秦白川道:“老伯是怎样与姚策打上交道的?”
  秦白川脱口一笑,道:“老朽是什么人,岂肯与那卑鄙无耻之辈交往,此事说来话长。”
  他语音一顿,扯下蒙面纱中,眉开眼笑,道:“老朽四处找你,你怎么见到了玉龙,又知凤儿在苗岭学艺?”
  这两人一个满脑子儿女亲情,一个满脑子江湖大事,你问我,我问你,半天得不着要领。
  忽见道旁的草地上白影一晃,一条通体雪白,朱睛生辉的雪狸,倏地奔了出来。
  华天虹一见大喜,弯腰叫道:“雪儿!”
  那雪狸一下窜到了华天虹身前,绕着他转了一圈,忽然又向荒野之下跑去。
  华天虹一见大急,刚要呼喊,那雪狸忽又停下身来,掉头回顾,意似等着华天虹过去。
  秦白川眉头一皱,道:“贤侄,听说通天教的玉鼎夫人养着一条异兽,莫非就是这东西么?”
  华天虹点头道:“就是这条雪狸。”歉然一笑,道:“小侄赶来临安,即是访那玉鼎夫人,你老人家落足在何处,小侄去一忽就来。”
  秦白川双眉一耸,道:“那玉鼎夫人是个沾惹不得的人物,你访她则甚?”
  华天虹道:“小侄要追查谋杀任鹏一案的真象,此中详情华云清楚,让他讲给你老人家听。”
  但听华云道:“我随小官人去,回头再与秦大侠细讲。”
  秦白川接口道:“此间是通天教的心腹之地,老管家理该伴随在贤侄身旁。”
  华天虹道:“小侄事了之后,在何处寻找老伯?”
  秦白川与那形态猥琐之人相视一眼,默然半晌,仍是秦白川开口道:“我们原无一定的落足之处,这样吧!西南方有座小集镇,你事了就来相会。”
  华天虹点点头,带着华云,随同那雪狸奔去。
  华天虹瞧那雪狸落荒奔跑,不知赶向何处,连忙追上几步,叫道:“雪儿,你主人呢?”
  华云微微一笑,道:“这东西还懂人言么?”
  那雪儿扭过头来朝华云望了一眼,嘶嘶叫了两声,重又朝前跑走。
  奔了一程,那雪狸忽在一株老槐树下停下身来,华天虹急忙追了上去,道:“雪儿,玉鼎夫人住在哪里?”
  忽听树后有人噗吭一笑,随即转出一个长裙曳地,环飒叮当的紫衣少女来。
  第二十八章 神秘佳人
  华天虹一瞧树后转出的紫衣少女,正是玉鼎夫人的贴身婢方絮玉,不禁大喜过望,暗想:“刺杀任朋的匕首在她身上,这是命案的关键,我且诈她一诈,套一套她的口供。只见方紫玉嫣然一笑,检袄一礼,道:”华公子赶来临安,可是要见我家夫人?“
  华天虹游目四顾,见四外无人踪,故意脸色一沉,冷冷说道:“你家夫人要见,你也要见。”
  方紫玉闻言一怔,见他神色不善,惑然问道:“公子爷要见小婢何事?”
  华天虹冷笑一声,道:“那日在曹州,你在酒中下毒,谋害我的性命……”
  方紫玉急声道:“那不是毒药。”
  华天虹厉喝道:“是什么?”
  方紫玉脸上一红,道:“是……是春药,婢子闹着玩的。”
  华天虹怒喝道:“混账!哼!今日狭路相逢,你就认命吧!”呼的一声,一掌击了过去。
  方紫玉花容失色,妖躯一晃,急急闪了开去,叫道:“少爷且慢!婢子有下情禀告。”
  华天虹瞑目道:“你有何话讲?”
  方紫王六神无主,美眸一转,朝华云望去,道:“请老管家替我求情。”
  华云尚是初见方紫玉,心中对她并无成见,但不知华天虹何以与她为难,愣了一愣,道:“小官人的事谁管得了,我无能为力,你另想别法吧!”
  方紫玉无可奈何,转面朝华天虹道:“小官人,今日不是狭路相逢,是婢子见到小官人,特地命雪儿前去领路的。”
  华天虹左掌一竖,似欲一掌击去,道:“废话少讲,你到底要死要活?”
  方紫玉急道:“婢子要活!”
  华天虹冷冷说道:“要活命也成,我有话问你,你须照实招来。”
  方紫玉连连点头,道:“婢子照直讲。”倏地罗袖掩口,窃窃一笑。
  华天虹怒喝道:“有何好笑的?”
  方紫玉急忙将嘴一抿,娇声道:“婢子早知小官人是大仁大勇的英雄,不会真的伤害婢子。”
  华天虹道:“那也难讲得很。”顿了一顿,问道:“你家夫人姓什么?”
  方紫玉口齿一呆,道:“婢子不敢讲,小官人去问夫人,夫人岂有不讲之理。”
  华天虹冷冷一笑,道:“你的武功是谁教的?跟随夫人多久了?”
  方紫玉道:“婢子自幼儿跟随夫人,武功全是夫人所授,可惜资质鲁钝,虽得名师,武功却肤浅得很。”
  华天虹道:“你使用什么兵刃?”
  方紫玉似是未曾想到他有此一问,顿了一顿,娇声笑道:“婢子从来不使用兵刃,有生以来,也从未与人性命相搏过。”
  华天虹暗暗忖道:这丫头十分狡黠,她看准了我不会伤她,岂肯讲出实话,那匕首虽是凶器,事无对证,谅她也不会承认。
  想了一想,觉得还是暂且隐忍,以免打草惊蛇,当上容色一弛,道:“快点领路,我有事要见你家夫人。”
  方紫玉抿嘴一笑,娇声叫道:“雪儿快跑!”转身疾奔而去。
  华天虹与华云跟随在后,三人一兽,转向东方奔去。
  华云尚未见过玉鼎夫人,这时心头一动,低声说道:“这丫头的轻功已臻上乘,别的武功谅必也不等闲,有婢若此,主人的身手可想而知,小官人是千金之躯,深入虎穴……”
  华天虹轻轻叹息一声,道:“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眼前是善良人士挣扎图存之时,人人都得尽心尽力,谁也不是千金之子。”
  华云道:“人心难测,那玉鼎夫人若有加害小官人之心,咱们送上门去,岂不太冤枉了?”
  华天虹道:“玉鼎夫人绝无害我之心。”
  华云茫然不解,问道:“为什么?”
  华天虹闻言一怔,沉吟半晌,道:“我也说不出道理。”
  华云忠心耿耿,将小主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玉鼎夫人是一位名噪江湖,却又神秘莫测的女人、华大虹悦不出一个道理,他岂能放心得下,门知华天虹为人刚毅,不畏艰险,自己难以劝解,只得怀着满腔疑虑,不再多言。
  约莫奔行了一个时辰,浪涛澎湃,大海已然在望。
  华天虹纵目四望,只见一座小小的山丘之上,耸立着一座白石俐成的华厦,白石围墙,朱漆大门,墙内花木扶疏,姹红嫣紫,苍青翠绿,朝阳之下,一片绚而醉人的景色。
  方紫玉忽然樱唇一曝,向那异兽雪儿嘘哨两声,那雪狸欢欣若狂,运足如飞,霎时跑成了一条白线,转眼冲上山丘,隐失于那栋白石华厦之内。
  华云眉头紧皱,道,“这东西好快。”
  华天虹笑道:“你未曾见过它与人搏斗,武功稍差之人,简直不是它的敌手。”
  华云道:“听说这东西产在西域,不知怎能适应江南的气候?”
  华天虹道:“西域也有春夏,并非终年苦寒。”
  说话中,方紫玉已领着二人登上山丘,来至那座白石华厦之前。
  只见两个垂譬小婢敞开了朱漆大门,门内迎出宫装高舍,罗裙曳地的玉鼎夫人。
  方紫玉当先奔到,欢声叫道:“夫人,小王爷驾到!”
  玉鼎夫人倚门而立,美眸之内奇光流转,凝望着随后到来的华天虹,春风满面,笑意盎然,真似闺中少妇,迎接远出归来的夫婿一般。
  华天虹脚步一送,拱手笑道:“小弟来得卤莽,打扰姐姐了。”
  玉鼎夫人桨然一笑,从头到脚看他一眼,道:“又与谁动手了?”
  华天虹犹未开口,方紫玉已抢着说道:“与风云会的燕山一怪,打了一夜,几乎送掉一条小命。”
  玉鼎夫人目光一黯,似怨似嗅,道:“动辄拼命,这又何昔华天虹哨然道:”那老怪是我的杀父仇人。“伸手一指华云,道:”他是先祖身边的人,名叫华云。“
  玉鼎夫人接口道:“原来是老管家,失迎了。”
  华云瞧她对小主人那般亲呢,心头正在嘀咕,但见她如此亲切地招呼,不将自己看作下人,顿时态度一变,欠身道:“不敢当,有扰夫人情静。”
  玉鼎夫人微微一笑,挽住华天虹的手臂转身走了进去,道:“风云会与神旗帮的大军,尚未离开镇江,你是悄悄赶来的?”
  华天虹点头道:“我是特地前来拜望姐姐的。”
  玉鼎夫人黛眉一扬,语带关切地问:“有重要事情?”
  华天虹见方紫玉和那两个垂譬小婢外,屋中又迎出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人多口杂,不便讲话,当下含糊说道:“江湖三大,间密云不雨,小弟被卷在这漩涡之内,心头烦闷,来瞧瞧姐姐,散一散心。”
  玉鼎夫人嫣然一笑,目光一闪,风情万种地瞟他一眼,道:“白君仪呢?你如何向白啸天交待?”
  华天虹脸色一红,笑道:“有什么好交待的,小弟的苦衷,姐姐应该明白。”
  王鼎夫人道:“你越来越世故,讲话也漫无边际了。”
  说话中,众人已进入一座四壁通风,浓荫密布的敞厅,奉茶之后,玉鼎夫人立即吩咐摆酒。
  须臾,酒筵排开,华天虹高居上座,华云坐在下首,玉鼎夫人主位执壶,亲自为二人斟酒,那殷勤关爱之意,浓过搏中的醇酒,令人不饮自醉。
  华天虹饮了一杯,笑道:“这座宅子渡夏真好,除了姐姐和这几个姑娘,另外尚有何人?”
  玉鼎夫人道:“还有几个婆子。”语音一顿,粟然笑道:“老老少少全是女人,并无一个男子。”
  华天虹道:“此处离总坛路程不近,来来去去,不嫌路程麻烦么?”
  玉鼎夫人笑道:“我虽在通天教下,却不隶属于何人,既不值班,亦不应卯,没有重要事情,难得到总坛去。”
  华天虹道:“通天教主住在一元观内么?”
  玉鼎夫人眉头一皱,道:“你先期南下,为的是找通天教主?”
  华天虹摇头笑道:“素不相识,我找他干嘛?”
  玉鼎夫人似是不愿他与通天教主发生纠葛,闻言之下,正色道:“既然不找通天教主,何必管他住在哪里?”
  她手执金模,沉吟稍顷,道:“燕山一怪名震江湖,你如何是他的对手?”
  华天虹一指华云,笑道:“咱们两人一齐上。”
  方紫玉立在一旁侍候,岔口笑道:“公子爷才凶哩!刚刚还要取我的性命。”
  玉鼎夫人莞尔一笑,端起酒壶将华天虹的金博注满,道:“快到午牌了,饮尽这杯赶紧用饭。”
  她一副怜爱横溢,关怀备至的样子,华天虹也显得格外温驯,只将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华云,瞧得心头纳闷不已。
  用过酒饭,侍儿奉上香茗,华天虹见有下人在旁,始终不提此来的目的,五鼎夫人亦不探问,闲谈了一阵,不觉已近午时。
  玉鼎夫人离座而起,道:“虹弟,我领你去海滨跑一阵,顺便浏览一下景色。”
  华天虹瞧她的眼色,知她不愿华云跟去,当下向华云道:“我去‘跑毒’,有夫人陪伴已足,连日辛苦,你也歇息一日吧!”
  华云心头不愿,但又不便违拗,口齿一张,吞吞叶叶,一时讲不出后来。
  只听玉鼎夫人道:“紫玉安排居处,好好侍候老管家,不可稍有怠慢。”
  方紫玉道:“婢子遵命。”
  玉鼎夫人带着那异兽雪儿,陪同华天虹步出门外,下了山丘,伸手握住华天虹的手掌,二人一兽,朝海滨徐徐奔去。
  须臾,华天虹体内的莲毒发作,足下愈奔愈疾,玉鼎夫人也展开轻功,与他手牵手的奔跑,那雪儿紧随在后,不时发出欢呼之声,心头的喜悦,犹胜它那主人。
  奔了一阵,海滨出现一片沙滩,二人一兽就在这沙滩上往复狂奔起来。
  华天虹见玉鼎夫人额上已现汗迹,心头过意不去,道:“姐姐坐在一旁,侍小弟独自跑一阵。”
  玉鼎夫人高声笑道:“舒展舒展筋骨,好玩得很。”
  华天虹无可如何,继续跑了下去,时值炎夏,烈日当头,华人虹要散发体力,根本未曾施展轻功,起步未久,人已浑身大汗,玉鼎夫人虽然提气飘身,以上乘轻功奔跑,一个时辰下来,也是香汗淋漓,一身罗衣湿透。
  华天虹见毒力已向丹田下沉,身上的苦楚渐减,立即收住脚步,道:“好啦!歇下吧!”
  玉鼎夫人一手们胸,嘘了几口长气,忽然笑道:“下海去沐个浴!”拖着华天虹直向海中奔去。
  华天虹急忙煞住脚步,叫道:“不行……”
  玉鼎夫人娇声道:“有我嘛!淹不死你的!”
  华天虹笑道:“我口袋中有几张拳谱,见不得水。”
  玉鼎夫人粟然一笑,蹲下身子,将华天虹的靴袜脱了下来;随即解下他的腰带,将他的长衫脱下。
  华天虹双颊绊红,取出衣袋中的《蚩尤七解》看了一看,见未损坏,重又收回囊中。
  只听玉鼎夫人低声笑道:“我是天足,你不讨厌么?”
  华天虾脸红过耳,道:“姐姐就爱作耍,小弟受不了。”
  玉鼎夫人哈哈一笑,罗儒轻解,霎时将曳地长裙脱了下来,华大虹羞涩难当,身形一纵,急向海中跃去。
  忽听玉鼎夫人妮声唤道:“虹弟……”
  华人虹扭头一望,一条晶莹如玉的人影自半空落下。心慌意乱之下。双臂一伸,业已抱在怀中,但觉软绵绵的一团,触手处又滑又腻,慌乱之下,急忙将怀中抱的玉人往水中放去。
  他长在深山,不识水性,自己立在浅水中、却将玉鼎夫人藏在何处?
  玉鼎夫人格格娇笑,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紧搂住他的颈项,死也不肯松开,逼得华天虹紧紧闭往双目,急急向前走去,直到海水齐颈,才敢张开眼来。
  玉鼎夫人娇躯一阵摇晃,笑道:“再走嘛!走到龙宫去。”
  华天虹龈然道:“姐姐快站好,小心浪涛一卷,同作波臣啦!”
  玉鼎夫人面庞一凑,在他颊上一阵揉擦,道:“咱们一道死,来世结为夫妇,好么?”
  华天虹将头一摇,随又说道:“小弟人事未了,不愿轻生。”
  玉鼎夫人紧紧盯住他的双目,道:“如果人事尽了呢?”
  华天虹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弟的毛病,姐姐是知道的玉鼎夫人不待他将话讲完,截口说道:”我知道你血中含毒。不能娶妻生子。“忽然悠悠一叹,道:”我也没有那么大的福份,我只要心,不要人。“
  华天虹垂首道:“小弟的心,早已献予武林苍生了。”
  玉鼎夫人丝毫不肯放松,道:“那不碍事,仁侠之心给武林苍生,情爱之心给谁,秦碗凤,白君仪?”
  华天虹闻言一怔,暗暗想道:若是真有情爱之心,那是布该献给碗凤姐姐的了。
  论容貌,秦碗凤不如白君仪,也不如玉鼎夫人,论风情,沦魅力,论知情识趣,善解人意,秦碗风与白君仪皆难与玉鼎夫人比拟。
  男女之间,极少以道义为先,似华天虹这种重义气,念故旧,坚贞不移的男于,更似风毛磷角一般少见,无论如何,他忘不了秦碗凤习。纯洁无瑕的深情,以及对自己的好处。不过,色字一关尚易勘破,柔情的羁魔,却是任何男子所难抗拒的。
  英雄豪杰,谁不多情,华天虹虽然不忘1日情,却无法狠下心肠,将玉鼎夫人拒于千里之外。
  玉鼎夫人见他沉吟不语,顿时扳住他的颈项一摇,娇填道:“给谁就给谁,何必那么为难?”
  华天虹无可奈何,笑道:“谁都不给,自己留下吧!”
  玉鼎夫人道:“啊……”
  一阵海浪袭来,淹没了二人的头顶,华天虹身形一仰,被海浪冲退了丈许,急忙一个千斤坠,稳住了身形。
  玉鼎夫人看他神态慌张,不禁大为得意,叫道:“快点退,要不当真淹死了。”
  华天虹虽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初次下海,又不识水性,心虚胆怯之下,顾不得怀中所抱赤裸裸的玉体,一听叫退,顿时移步往岸上退去。
  退到浅滩之上,华天虹低声央求道:“好姐姐,穿上衣裳,免得被人闯见,难以为情。”
  玉鼎夫人吃吃一笑,道:“有雪儿把风,谁能闯得过来?”双足一勾,将华天虹绊倒下去。
  二人扭在一起,躺在沙滩上面,华天虹见她并无进一步的行动,只得见怪不怪,任由她去。
  玉鼎夫人双臂环绕住华天虹的颈项,白嫩丰腴的肉体紧压在他的身上,挤挤压压,揉揉擦擦,口中依依晤晤闹得好生得意!
  华天虹俗念渐起,心头怦怦乱跳,但他灵智清醒,急忙捺定心神,低声叱道:“姐姐,你找死么叶玉鼎夫人柳腰一阵摆动,伍声道:”我闹着玩,谁当真啦!“
  华天虹微温道:“我受不住,万一糊涂起来,那可要你的性命!”
  玉鼎夫人脸庞埋在他的怀内,道:“一死百了,省得为情所苦,活在世上受罪。”
  华天虹笑道:“混账,这样死法,岂不令人见笑。”顿了一顿,伸手一理她湿淋淋的秀发,低声问道:“姐姐姓什么?芳名可以见示么?”
  玉鼎夫人头也不抬,窃窃笑道:“我姓向,叫做华。”
  华天虹道:“姐姐说笑,那是不愿以真实姓名相示了?”
  玉鼎夫人面庞一仰,幽幽他说道:“这就是我的真实姓名啊!向华的意思,就是心向着你。”
  华天虹听她言中之意,明明是捏造的姓名,但见她一脸缠绵徘恻,神思迷惘之意,不禁大感困惑,道:“向华就向华,随你高兴吧!”
  但听玉鼎夫人道:“你叫我向华姐姐。”
  华天虹微微一笑,道:“向姐姐青春几何了?”
  玉鼎夫人向华柳腰一摆,道:“比你大一岁。”
  华天虹哑然失笑,道:“咱们不谈琐事,小弟有一桩重大的疑难,欲向姐姐请教,但不知姐姐是否愿意据实相告?”
  玉鼎夫人向华蜂首一点道:“纵是性命,姐姐也愿给你,还有什么不依你的。”
  她讲得万分自然,令人无法有丝毫怀疑。
  华天虹坦率言道:“小弟向姐姐打听谋杀任鹏一案的真象,凶手是谁?目的何在?任玄的金剑是否丢了?此案是由何人主持?”
  玉鼎夫人向华闻言,两道柳眉倏地一扬,道:“你问这些干什么,知道得愈多,性命愈危险。”
  华天虹道:“一帮一会一教,都不能容忍小弟,小弟也不能容忍他们,终有一日,彼等会联起手来,合力对付咱们这一批人,因之小弟要探明这件凶案的内情,瞧瞧是否有可趁之机。”
  玉鼎夫人向华螃首一摇,柔声道:“你别惹麻烦了,一切有姐姐,你活着姐姐活着,你死……”
  华天虹将头一摇,断然道:“姐姐保不了小弟。”
  玉鼎夫人向华闻言一愣,默然良久,始才幽幽说道,“这是我终生的憾事,即令将心挖给你,也无法求得你的宽恕,博得你的欢心了。”
  华天虹茫然道:“姐姐讲什么?小弟听不出头绪。”
  玉鼎夫人向华道:“唉,当初在黄河渡口,我不该见死不救啊!”
  倏然之间,她那风情万种的面庞之上,泛起一片凄沧之色,海浪溅在她的脸上,一粒一粒的水珠,骄阳照射,闪闪生光,明黯相衬,格外动人。
  华天虹轻轻一叹,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日初见,彼此并无交谊,何况还有毒诸葛姚策及八臂修罗查挣在场,姐姐纵有救援之心,亦是无能为力。”
  玉鼎夫人向华连连摇首,道:“唉!不对,我叫向华啊!纵然拼掉性命,当时也该救你,唉!那时我打错了主意,如今后悔来不及了!”
  她无限愧悔,自怨自艾,令人听了恻然不忍,只是语意含糊,华天虹心头依旧有迷惘之感。
  只听玉鼎夫人向华低声问道:“你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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