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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剑-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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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忍不住深深一声长叹,道:“唉!肥而痴,何如瘦而狂?其实,范澄行年六十岁,习破甲神拳四十余年,九曲神君年方弱冠,练破甲神拳不过两年,岂料交手之下,竟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恶斗三百招,犹未分出胜负。”
  司马长青惑然道:“破甲神拳,顾名思议,该是一种刚猛的外门功夫,范澄积四十年的功力火候,不能胜一后进,其中总有缘故。”
  濮阳老人道:“简单地说,九曲神君是个天生的练武种子,对武功一道,悟性奇高。其次,旁人每日练一两个时辰,他的脑子里却只有武功一件事,别无杂念,他仿佛吃饭睡觉,时时刻刻都在练武。故尔他练一年,等于别人练五六年,加上资秉的差别,那就等于旁人练十年二十年了……”
  他嘘了一口长气,接道:“那一场打斗,范澄胜在功力深厚,九曲神君却因深得破甲神拳的神髓,推陈出新,化腐朽为神奇,其运用之活泼刁钻,火候之老辣洗练,犹在范澄之上,虽然不时危险,却终能支持不败。”
  司马长青道:“既未限定招数,打到最后,总得分出胜负。”
  濮阳老人道:“打到三百三十招后,九曲神君突然妙着连发,一连几记巧打,骗得一个破绽,一拳攻在范澄肩上。也是由于那破甲神拳太耗气,范澄年事已高,血气渐衰,激战一久,精力不继,加以激怒当头,心浮气躁,致为九曲神君所乘。”
  华天虹道:“这结果想必出乎每人预料,但不知以后怎样?”
  濮阳老人道:“九曲神君练那破甲神拳时,心思完全放在招术之上,功力却不能等而进,仗着年轻力壮,勉强支持了三百多招,气力已是用尽,那一拳击在范澄肩上,范澄浑如未党,九曲神君却被震得倒退几步。这一停下手来,就无再战之力了,此时举座哗然,无不大惊失色。”
  司马长青道:“若按江湖规矩,这一战该是九曲神君胜了,众目睽睽之下,范澄焉能抵赖?”
  濮阳老人道:“当时范澄气结胸膛,站在当地发呆,九曲神君却匆匆留下那拳谱抄本,说了声‘三年再行领教’,迅即溜去,座中本有抱不平的人,只是仓促之间,犹豫未定,九曲神君业已逃去。”
  慈云大师呵呵一笑,道:“既有抄本留下,又有三年之约,旁人自然不好意思插手,那九曲神君倒也机警。”
  濮阳老人微微一笑,道:“此事已算过去,众人各自散去,神拳范澄在开封搜了几日,未曾寻到九曲神君的下落,心灰意懒,只有回家去苦练武功,准备三年之后的一战,谁知道事隔月余,公孙彤家中又出了岔子。”
  华天虹道:“剑谱失窃了?”
  司马长青道:“我不相信,有范澄前车之鉴,公孙彤自会当心,小小一册剑谱,何处不能收藏?九曲神君纵有穿屋越舍之能,翻箱倒柜,只怕也无法搜到。”
  濮阳老人道:“有一日,公孙彤自外归来,发觉书桌上有九曲神君的留笺,笺上指斥公孙彤出卖友人,因之趁其外出之际,将其剑谱取走,并谓三年之后,要以一招‘一泻千里’击溃公孙彤的‘一念万年’,随即以一招‘一气呵成’逼迫公孙彤使出‘一行三昧’,接着就以一招‘一张一弛’,在公孙彤右胸上一剑,不过声明不取公孙彤的性命,以便作第二次较量。”
  司马长青眉头耸动,道:“此入真有恁大的本领,连公孙彤的剑谱也盗走了?”
  濮阳老人答非所问,道:“公孙彤看过留笺,不过一皱眉头,那。一字慧剑,的每一招都是‘一字开头:一泻千里、一念万年、一气呵成、一行三昧、一张一弛,全是剑法中招式名称,公孙彤曾将剑谱拿给九曲神君看过,虽是略一寓目,但想一目十行,过目成诵之人并非没有,自己的剑谱藏得极为稳妥,谅那小子盗窃不去,这留笺必是泄念解嘲之举,故尔不以为意。”
  “可是,”濮阳老人垣:“九曲神君说的那五招来去,其中颇有道理,公孙彤情不自禁地细细一想。那知不想犹可,一想之下,顿时脸色苍白,恍惚右胸上真的被人刺了一剑。当下大步奔入卧室,移动书架,一按墙壁上的机钮,壁上立即显出一座暗橱,公孙彤按动另外一处机钮,暗橱的铁门立时自动启开,诅料,那剑谱好端端地存放在橱中,并未被人盗去,”
  慈云大师道:“这样一讲,九曲神君的留笺之举,可真是自我解嘲了。”
  濮阳老人道:“大师言之有理,原来九曲神君确有过人的才华,那剑谱他虽只略一寓目,却已记下了不少招式名称,他决心偷盗剑谱,但知公孙彤心计深沉,剑谱一定收藏在极为秘密的地方,外人绝对无法找到,说不定东西根本就在公孙彤身上……”
  “唉!”濮阳老人轻轻叹息一声,接道:“那九曲神君的耐性也真是了不起,他无分昼夜,每日守伺在公孙彤家中,也不逼近,遇上公孙彤练剑之时,他就在远处遥遥偷看,与自己所记的招式名称印证,如此偷看了月余,居然揣摸出一些道理,于是就编排出这投石问路之计。
  华天虹讶然道:“投石问路?”
  濮阳老人道:“是啊!他不知公孙彤将剑谱藏在什么地方,留笺之后,人却躲在瓦上,瞧出那机关秘密之后,立即飘然远飓。”
  华天虹越听越糊涂,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濮阳老人道:“公孙彤足智多谋,一瞧剑谱尚在,便猜到了对手的心意。当时他声色不动,闭好暗橱,移回书架,剑谱依然藏在橱中,等到晚间,先在室内穷搜一遍,确定没有贼人隐藏在暗中,然后重新启开暗橱,取出剑谱,将一册假货放在其中,真的却随身携带,片刻不离。自此以后,他时时安排巧计,准备擒贼,有时还带剑出门,四处搜索九曲神君。那知道九曲神君到了江南,早已投在茅山恶道妙化门下了。”
  第八十三章 旷古奇人
  慈云大师笑道:“这人也真有趣,难道他自知不敌,不惹公孙彤了?”
  濮阳老人道:“哼!有趣的事还未开始哩!他天资绝顶,练武更勤,妙化对他钟爱有加,眼看他与自己心性相近,明明是同一货色之人,因之推心置腹,毫不见疑,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许为衣钵传人。九曲神君也并非心怀异志,只是两年之间,已将妙化老道的本领学全。既无新鲜武功可练,他又呆不住了,觑着一个时机,逃之夭夭。并非顺手牵羊,而是天生的爱好,他临走之际,将老道的拳经剑籍,以及降妖捉鬼、生水治病、一切画符念咒的秘本儿,一股脑儿席卷而去。”
  华天虹哈哈大笑道:“这些本领他已学过,为何还要做出卷逃的勾当?”
  濮阳老人道:“你见过爱好古董的人么?”
  华天虹摇头道:“未曾见过,不过晚辈知道有这种人?”
  淄阳老人道:“拳经剑筵之于九曲神君,就如古物之于古董迷,他就是喜欢不时摩娄,细细把玩。到了后来,九曲神君武功盖世,但是闻说某处尚有一册太极拳的珍本,他也不远千里,急急赶去,明抢暗盗,不惜一切手段,务必弄过手来。那时的九曲神君,已是成为‘武痴’了。”
  司马长青失笑道:“妙化老道发觉心爱的弟子卷逃而去,如何对付?”
  淄阳老人道:“追捕呀!搜索呀!”
  华天虹道:“追到没有?”
  淄阳老人道:“追若是追得到,那就用不着搜索了。”
  慈云大师放声大笑,道:“老人快讲,我猜公孙彤要吃亏了。”
  濮阳老人道:“可不是!事隔两年,公孙彤早已淡了防范之心,一册贵重的珍本剑谱,带在身上终是不便,因又放回了原处。九曲神君离开茅山,直奔开封,他随妙化恶道学了两年本领,武功固是大进,鬼门道更是多了,到了开封,就在清晨,觑着公孙彤手举鸟笼出门散步之后,潜入公孙彤家,轻轻易易地盗走了剑籍,等到妙化与公孙彤大索天下,追捕九曲神君时,他早已逃出万里,躲到兴安岭中练剑去了。”
  濮阳老人吁了一口长气,端起茶杯辍了一口,忽然说道:“此人一生充满了传奇性,我讲累了,二弟接着讲下去,简单扼要一点,侠点说说掘宝的事。”
  那姓李的老人闻言,匆匆整理一下思绪,道:“过了一年,九曲神君突然去到范澄家内,应那三年之约。妙化老道与公孙彤早就守在范家附近,三人围住了九曲神君,恨不得将他撕作三份,九曲神君还是老办法,胜得了他,便能追回失物,否则再来一场约会。当时,范澄最先下场,斗了四十余招,败下阵来,随即是公孙彤与九曲神君比剑,最后是妙化老道与亲传弟子动手,两人与范澄一样遭遇,都是未及两百招,先后败下阵来。”
  那姓严的老人见二哥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当即补充道:“他与范动手时,施展破甲神拳,与公孙彤则用一字慧剑,绝不掺一点旁的武学,与妙化老道交手时,两人掌指拳剑一起来,但他招式之内,绝不夹带一点破甲神拳和一字慧剑的招术。”
  华天虹道:“这一点真是了不起,如果换了我,激战之下,想分也分不清楚。”
  李老人轻轻叹息一声,道:“那三人先是车轮战,相继败下阵来,妙化老道从中起哄,三人联手齐上,合斗九曲神君一人,九曲神君在兴安岭躲了一年,日以山粮果腹,不知吃了什么古怪东西,以致内力大增,轻功也练得高人一等,连斗三阵,依旧还有余勇,但以一敌三,可就支持不住,他偏又死心眼,与谁拆招,要用谁的武艺,混战之下,那是谈何容易!因之接战不久,便已连受重伤,但妙化等须要追回失物,一心要擒活口,却被九曲神君突破围攻,脱逃而去。”
  司马长青道:“他身已负伤,妙化等难道追不上他?”
  李老人道:“此人有三绝招,他善偷、善逃、善躲,这是他早年的惯伎,从未失风一次。”
  华天虹笑道:“以后呢?”
  李老人道:“这以后的一两年中,武林中发生一连串的窃案。许多名门大派和黑白两道威名赫赫之人,都失窃了武学秘籍,九曲神君好似与整个武林斗法,结果闹得沸沸腾腾,许多并未失窃的人,也出面捕他。这时正是天下之大,没他容身之处,可是依旧未曾捉注他,直到十多年以后,他自动在江湖上出现/华人虹脱口一笑,道:”老人家,他在什么地方躲了十多年?“
  李老人道:“据一般人判断,他可能去了一趟天竺国,那是由于他再出江湖之后,瑜咖术十分高明,人们才有此猜想。”
  慈云大师道:“武学秘这非比金银财宝,若不追回失物,谁也不能甘心。他既已露面,自必旧案重提,有人找他算帐。”
  李老人道:“那是当然……”
  语音微顿,接道:“别人是旧案重提,他却是旧样翻新,乱子越闹越大。”
  华天虹惑然道:“如何翻新法?”
  李老人道:“这时的九曲神君,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武功之高,却已找不出敌手。但他嗜武成瘾,并不固为武功盖世而稍减,反而愈陷愈深,越演越烈。以往他是暗偷,如今却是明抢,乃至威胁利诱,敲诈勒索。总之,为了任何武功秘瘦或拳经剑谱,他使尽方法,务必弄过手来。”
  华天虹道:“武林人士难道不联合行动,协力对付他么?”
  李老人道:“谁说不联合行动?在他那个时代,为了对付他一个人,黑白两道捐弃私嫌,极少发生磨擦,同道友好更加不用说了。”
  华天虹凛然道:“以一人之力与天下人周旋,此人的魄力可谓大矣!”
  李老人道:“这时,他尚无九曲神君的名号,一般人都不称他的姓名,多数人叫他‘武痴’,有的人却唤他‘狐狸’,当时天下好比一,个围猎的场子,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来猎取这一头妖狐,无论他跑到何处,后面总有人追,前面总有人堵,他成日里东逃西窜,却还要打别人的主意。”
  慈云大师道:“此人之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贫僧真愿意生在那个时代,见识一下这古怪的奇人。”
  李老人微微一笑,道:“如此又闹了一两年,武林人士,依然无可奈何,不料,阮州卫家门的掌门人,在贺兰山一个石洞之内,搜到了九曲神君藏在洞中的两卷秘复,其中一卷是点苍派的剑该,另一卷则是辰州祝由科的看家沫宝《祝由十三科》,此书相传是轩辕帝所制,书中所载是符酸治病之法,与武功无关,乃是九曲神君十余年前所窃,卫家门的掌门人未能寻到本门失窃之物,却找着了旁人的东西……”
  顿了一顿,接道:“九曲神君偷盗与抢劫来的许多武林密瘦,俱都分藏在荒山峻岭的隐僻之处,这些秘籍虽是别人之物,但一到他的手内,他便视作传家之宝,再也不愿还人。贺兰山中那两册秘籍被人寻获,他懊恼至极,且因飘泊年久,忽生安居之想,于是选定九曲山,着手兴建九曲宫,作为他安居与藏宝之处。”
  华天虹道:“他有那么多仇家,岂能过安稳日子?”
  李老人道:“那是当然,消息传出之后,追索失物之人纷纷赶去,加上助拳的人,以及虽无关联但却别有图谋的人,有意趁火打劫,那场面之热闹,也就不用讲了。”
  司马长青道:“他一个人,难道敌得住这许多人?”
  李老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当时群情鼓噪,气势汹汹,确有一哄而上,合数百人之力,围殴九曲神君一人之势,九曲神君虽然武功绝世,却也十分惮忌。”
  华天虹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那些人若是当真拼命,九曲神君势难活命。”
  李老人淡淡一笑,道:“那些人确有拼命之心,可惜后面的人拼命喊杀,前面的人却站着不动。”
  濮阳老人倏地插口道:“九曲神君的武功大高,当真混战起来,首当锋锐之人,万无活命之理,那些入志在夺回失物,彼此问不相统属,若是首先送掉性命,岂非白白便宜旁人,自己死得毫无意义?因之,准都希望旁人打头阵,自己最后才上。”
  李老人道:“这内中尚有一点十分微妙的因素,那就是九曲神君嗜武如命,为人行事却无暴戾之气,终其一生,未曾杀过一人,得意之时,虽沾沾自喜,却不骄傲。由于这点缘故,当时的人将他视为”武痴“,骂他是‘狐狸’、‘疯子’,唯是无血海之仇,也就下不了杀身以赴的决心。这也就是我等今日谈起他来,依旧称他‘神君’之故。”
  华天虹道:“这确是一个关键,不知最后如何?”
  李老人道:“九曲神君原也有他的打算。当时他就说道:你们目的是在追回失物,如果群打群殴,无论谁死谁活,你们都无法达到目的。我如今安居下来,定出一个办法,你们若能照我这办法去做,说不定还有取回失物的希望。”
  慈云大师笑道:“他的办法一定很‘绝’。”
  李老人含笑道:“那是真绝!他当时说道:从今以后,我住在这九曲山内,你们各自努力,去寻求有关武功、毒技、符壕以及天文地理。医卜星象、土木机关等各种秘发,或是灵丹妙药。宝刀宝剑乃至珍珠玛琐。珊瑚翡翠等奇珍异宝,只要寻得一样两样,便可拿来与我交换,只要我中意,就可换回本门的失物,或是交换别派秘复的抄本。”
  华天虹笑道:“这办法对失主不公道,只怕无人答应。”
  李老人道:“正是如此。那些失主道:你偷咱们的,抢咱们的;要咱们以物相赎,这道理说不过去。九曲神邪道:胚有宗立个办法,待我的宫殿筑好之后,我将毕生所取宝物,全部收藏在宫内,你们可以照我当初一样,无论明抢暗盗,随时前来夺宝。”
  司马长青道:“这办法可就狂妄了,不过也是难免之事,他纵然不讲,别人也会去做。”
  李老人微微一笑,道:“但他也有说明,他说这办法有一定的条件。若是失主自己来偷盗,抓住了囚禁三年,别无刑罚,但着并非失主,抓住了则按情节轻重处罚,重则废去武功,轻则留于宫中为奴。”
  慈云大师笑道:“这条办法倒还说得过去。”
  李老人含笑道:“他还有第三个办法,他说九曲宫筑成之后,再年的中秋节,宫中举行一次为期七日七夜的夺宝大会,任何人皆可参加。当然那夺宝大会有许多规则,其中主要的一条,便是失主争夺失物,限定以失物上所载的武功相搏,例如神拳范澄争夺《破甲神拳》,彼此动手就以破甲神拳为限,而且当年败了,次年尚可卷土重来。”
  华天虹道:“这人真有意思。若非如此,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本门武功不能战胜外人,确实也该发奋。”
  李老人道:“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想伤人的性命,而且总替别人留一个翻本的机会。亏得如此,他在世之日,虽然闹得天翻地覆,却未掀起浩劫。”
  华天虹道:“照这三个办法去做,强于流血拼命,那批失主意下如何?”
  李老人道:“与九曲神君较量本门武功,藉以夺回失物,对谁来讲,都不能说没有胜望,而且纵无必胜的信心,也有侥幸的心理。何况一次败了,二次还可再来,同时又怕返得紧了,九曲神君再来个逃之夭夭,甚至走上极端,将所有的秘笠尽行毁掉。故尔众失主听了他的办法,无可奈何之下,也就暂时妥协了。”
  濮阳老人接口道、“这中间尚有一点关键,那批怀着趁火打劫之心的人,差不多全是黑道中人,众失主已有妥协之意,他f1i反而从中起哄,九曲神君突然使出霹雳手段,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陡然制住了十多个武功较高的人,众失主慑于九曲神君的武功,更是不愿妄动。”
  司马长青笑道:“这武痴手段很厉害啊!”
  淄阳老人道:“那倒未必,建筑九曲宫,须得庞大的人力物力,他的本意,乃是抓住这批人听差。”
  华天虹笑道:“其后怎样?”
  濮阳老人道:“以后……晦!我们应该早点讨论掘宝的事,二弟也讲得太琐碎,还是由三弟讲吧!”
  那姓严的老人闻言,急忙说道:“费时五年,九曲宫始才筑成,第六年的中秋节,召开第一届夺宝大会,连续七年,没有一人夺回失去的秘复。在这期间,有人为了盗宝失陷宫中,被囚三年,也有人沦为九曲宫的奴仆,同时也有许多人寻了奇珍异宝,与九曲神君交换拳经剑谱的抄本,更有入自愿投入九曲宫,充当一名属下。总之九曲宫的宝物愈聚愈多,势力越来越大,九曲神君的地位更加稳固,声威更为强大,但也产生了一个问题……”
  一口气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道:“这些年来,九曲神君收了四名弟子,都是资秉甚佳、练武勤勉的少年。这四人得明师指点,武功盎步神速,然而在那夺宝大会之上,都无法代替乃师出场……”
  他恐怕华天虹等听不懂,接着说道:“就以神拳范澄为例,他年过七旬,血气已衰,夺宝之战由他的儿子范衡出场,那范衡四十来岁,破甲神拳练得登峰造极,九曲神君与他较量,也要打到百招以上才能取胜。九曲神君的二弟子名叫史文恭,习武喜走刚危的路子,他特地精研破甲神拳,因得乃师代为打通任,督二脉、并得药物之助,内力已经比得上范衡,但破甲神拳的火候不上范衡,依旧不能代师父出场。似公孙彤与妙化等内家高手,经过这二十年的磨练,本门武功都已练得出神入化,九曲神君的弟子更是追赶不上。”
  司马长青笑道:“九曲神君既不得食言自肥,那就作茧自缚了。”
  严老人道:“美质良材,难遇难求。绝顶资秉之人,非每代可有。因此到第八年的夺宝大会时,九曲神君公开宣布,有人寻到特别聪明的童男童女,亦可送到九曲官交换宝物,而且代价特别的优猩。”
  司马长青摇头笑道:“荒唐。”
  严老人道,“确是荒唐,但此后的十多年中,九曲神君每年总要增收二两名弟子。到他死时,门下男女弟子共有三十八名,其中大部分是聪明颖悟之人。这批人武功进步神速,到了九曲神君晚年,差不多都能代替师父出阵,只有几个尖顶高手,才能使九曲神君亲自出马。”
  华天虹道:“是否有人终于以武功夺回了失物呢?”
  严老人道:“有。将近四十年的夺宝斗争中,共有三人索回了原物。可是在这期间,天地间的宝物,几乎全被九曲宫搜罗去了。”
  华天虹咋舌道:“如此一座九曲宫,最后又是怎样了?”
  严老人道:“随着九曲神君氏埋地下了。殉葬的是三十八名弟子,与两百七十三个下人。”
  华天虹罢然一惊,道:“其敌安在?”
  严老人道:“简单他讲,三十八名弟子中,约有十一二名是奸细,这十一二人,有的是江湖人物的子弟,有的是被人事先收养,经过训练之后,再辗转送入宫中卧底。这十一二名弟子身后的人物,当然是觊觎九曲宫庞大的宝藏。九曲神君选择弟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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