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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町小屋事件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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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鸪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传统的家长一般都希望孩子找一个朝九晚五,工作稳定的对象。
“然后就吹了?”
“没有。”林鸽苦笑着说“那对夫妻很开明,他们说想看看我写的东西……但我不敢。”
祝鸪想到那本《库巴的时间》,嗯,这玩意儿要是让长辈看见,林鸽怕是得直接被扫地出门。
林鸽猜到他在想什么:“不是那个。”
祝鸪愣了愣:“你还写了别的东西?那本字典?”
“也不是。”林鸽怕祝鸪再问,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性别爱好比较广泛。”
“……什么意思?”祝鸪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字面意思。”林鸽看见祝鸪发毛的表情,从容地用右手拇指一揩嘴角,弯了弯眼睛“另外,我觉得小麦色皮肤还挺……”
“闭嘴!”
“挺对我胃口的。”
林鸽刚醒酒那会儿,没有保持惯常的微笑,看起来倒像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
老实说,祝鸪不喜欢看见他笑,虽然迷人,总但觉得假模假式,好像戴了一张嘴角上扬的面具似的。
他这一笑,祝鸪立刻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耍自己,气得抓起隔壁病床上的枕头砸过去,看见林鸽状似无辜地抱着枕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也很对我胃口,再扯淡,小心我把你宰了炖汤。”
“是吗?”林鸽笑意不减“那真是太可怕了。”
“对了。”祝鸪把通讯器递给他“你看一眼。”
其实就是菘蓝的一句谢,林鸽淡淡地瞟了一眼,就放下了。
“你跟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鸽说“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我说什么都一样,最多推着她早一点发现而已。”
“什么答案?”祝鸪那天听完了菘蓝和小舒的对话,老实说,他觉得菘蓝的对象也是好惨一男的,一腔深情被人当作负累。
“不知道。”林鸽一摊手“那得问她。”
林鸽醒了酒,二人回到花町小屋,菘蓝已经走了,店里只有星草一个客人。
这姑娘今天好像兴致不高,坐在靠窗的位置,苍木正在教她画画,祝鸪回来没一会儿,她就走了。
晚上祝鸪才从苍木那里得知,以后星草不能常来店里学画了。
她是点卡玩家,在游戏世界里的每一分钟都是钱。星草家境一般,掏不出买断游戏的钱,自然也没法供着她这样天天买点卡烧钱。
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星草在游乐园打工,用游戏里挣的钱兑换点卡。
鲜花在花花世界里是保值的,兑换成点卡或者现实货币就要大打折扣,所以她一天要打十个小时零工,扣掉两餐的费用,才够支持点卡消耗。
因此,她以后一周只能来一趟花町小屋。
祝鸪说:“以后给她免单吧。”
“我本来今天就打算给她免了。”苍木说“人不领情。”
他皱了皱眉:“你别看她平时挺好说话,其实有点儿倔脾气。我一开始以为这姑娘是个傻白甜,但……这些天教她画画,发现她有点古怪。”
“怎么说?”
“在花花世界里打工的,一般都是定居在这的人,点卡玩家都是来消遣的。她倒好,烧着点卡打工,就为了留在这,顺便挤那么点富余来我们店学画。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她要真那么喜欢这里,干脆离开游戏回现实世界打半年工,省着点花也能攒够买断的钱了。”
祝鸪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还有,我那天出去抽了会儿烟,怕呛着小姑娘,回来前还特地喷了清新剂,结果我刚进店,她就说:‘大叔你抽烟了。’”
这一点祝鸪也有印象,星草的嗅觉好像特别敏锐。
苍木接着说:“而且,她还经常能发现一般人容易忽略的东西。”
祝鸪想起,他们从枳子那回来的第二天,星草告诉他,那天林鸽的头发格外层次分明,可能是用过发蜡;衬衫一点褶皱也没有,应该是特地熨过;鞋子也一尘不染,半个泥点子都没有。
祝鸪听完觉得心里毛毛的,寻思这姑娘怎么回事,观察得那么仔细。
就听星草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从他下楼开始,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你至少三十次。”
祝鸪:“……”
他个人认为,星草应该是看走眼了。
祝鸪想起自己刚见到她时,还觉得她照镜子的神态像妖怪,但花花世界的世界观大部分还是基于现实的,并没有神怪这类设定,在这里能成精的只有猫车公司的猫,而且它们不会化成人形。
但他也不好随意揣测别人,就没吭声,最后说:“她愿意就免,不愿意就算了吧。”
说完就把大伙解散了。
他独自回到房间,开始复习老玩家题库,其实里面的题他早就背下来了,只不过再巩固几遍,把握更大一些,因为如果一次不过,第二次补考是要缴费的。
第二天,祝鸪一大早就坐班车来到和风城繁华区的成就大楼,花花世界里的成就和证明都在这里登记获取。
考试很顺利,祝鸪高分通过,直接拿了张比老玩家证更高级的资深玩家证明。
他走出考场,看见林鸽居然坐在外面的等候区里。
像营业管理大楼和成就大楼这种官方直属的机构,职员都是猫车公司的猫,所以座椅也设计得格外迷你,宽度倒是足够,就是太矮了,林鸽坐在那看起来十分憋屈,腿都没地方放。
“你怎么在这?”
祝鸪其实知道林鸽为什么来这里,除了老玩家证,另外两个证件的组队登记也在这里进行,但林鸽平时总是赖床迟到,好像早起或者早到一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样,所以祝鸪出门时没有叫他。
林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去登记。”
“……”祝鸪总觉得他那语气像是走进了民政局。
但其实他们现在要登记的只是恋爱证的组队信息而已,登记完就相当于暂时绑定了,在完成整个任务之前都不能随意更换队友,不然就必须从头来过。
登记流程并不复杂,他们很快搞定了走出成就大楼。
祝鸪原本还担心登记完这个奇奇怪怪的任务,他和林鸽相处起来会有点异样,结果只是签完了名字,盖上了手印,跟签字画押一样,绑定完就走了。
不知道林鸽怎么想,反正他心里是没什么波动,可能是组队习惯了。
两人乘坐列车穿过樱花轨道,来到通往老城区班车的起点站等待发车。
末夏时节天气最是闷热,又正是个大晴天,祝鸪被晒得口干舌燥,到站点旁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刚准备打开,就听脑子里哔哔哔地响起了系统音。
接着是机械猫的提示音:“检测到可完成成就,‘拧瓶盖’。触发条件:把水瓶交给队友,并复述以下文字:‘亲爱的,我拧不开。’,队友打开瓶盖,任务完成。”
祝鸪:“……”
☆、到此一游
祝鸪走向林鸽,犹豫片刻,问:“你听到那提示音没?”
林鸽莫名地一挑眉:“嗯?什么提示音?”
看来是只有他听见了,这什么破任务?不知道共享一下任务内容吗?
祝鸪紧握水瓶,仿佛手里抓的是根□□,脸上的表情好像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似的。
他别扭地把水瓶往林鸽手里一塞,瓮声瓮气地开了口:“老子拧不开。”
“噗。”林鸽的笑声和脑海里的提示音一同响起。
“复述错误,请重试。”
祝鸪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狗屁任务。”
林鸽拿着水瓶,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太阳很晒,祝鸪瞳仁里盛满碎光,过长的睫毛压下来,在眼尾翘起一弯弧度。他麦色的皮肤总留给人健康活力的印象,流汗时洋溢着野性之美,只有鸦羽似的睫毛掩去瞳孔聚焦的那点光,微阖眼时就显得眼神迷离,懒洋洋的好像睁不开。
祝鸪正打算暂时跳过这个任务,就见林鸽递了水瓶过来:“亲爱的,我拧不开。”
他本以为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蹦出这句话,听起来一定很奇怪,没想到林鸽说得自然,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别扭。
可能是被他调戏惯了,已经对这个有毒的男人产生了抵抗力。祝鸪接过水瓶,利落地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
“哔哔哔,‘拧瓶盖’成就已完成。检测到可完成成就:‘间接接吻’。”
“吻个鬼!”祝鸪差点举起水瓶砸到地上。
林鸽微微弯身从他手里捞过水瓶,仰头灌下去,祝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林鸽留着略长的金发,但五官非常英俊,男性特征也很明显,喉结顺着水流灌入轻轻滚动,祝鸪愣了愣,移开视线。
“怎么了?”林鸽喝完水,又重新拧上瓶盖,看着祝鸪“又没让你间接吻我。”
不管是上次的咖啡,还是这次的水,都是祝鸪先碰了,林鸽再喝的,就算是间接接吻,也都没祝鸪什么事。
非要严格算起来,他顶多是被强吻的那一个。
林鸽唇边还留有水渍,他的嘴唇很薄,看上去像桃花瓣一样质地柔软,祝鸪一怔,别过脸去。
他和这衣冠楚楚的败类合不来,但客观来说林鸽的好看,不管对女人还是男人都很有迷惑力。
祝鸪和他相处这一个多月,发现林鸽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蝴蝶,行事很有分寸。
每个人对暧昧的界限都不一样,有些男人觉得和女孩看一场电影,吃个饭,就是确定关系了。还有些会把产生好感的对象一举一动都条分缕析,从中捡出对方喜欢自己的证据,收集起来。
林鸽从来不给人留下任何念想,发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立刻就会快刀斩乱麻。
各花入个眼,洛因喜欢富婆,瑞恩是个NPC,没得感情,苍木嘴上花里胡哨,好像只要是个活人他都喜欢,但其实也有偏好。
只有林鸽,祝鸪看不出什么倾向,好像什么都可有可无,这么久也就见他喝个咖啡穷讲究。
祝鸪一直觉得这货可能只喜欢他自己。
所以林鸽突然提到自己男女通吃,对祝鸪的冲击不小,之后他脑子里就一直在滚动播放那段话。
祝鸪不是没见过不同取向的男生,以前他宿舍就有一个,还是从小就暗搓搓地单恋另一个男生,直到大学才去光明正大地追。
那舍友是一根大写加粗的单箭头,所以祝鸪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有时候也跟着洛因调侃他两句。
可林鸽不一样。
林鸽拿起通讯器,调出上面接收到的恋爱任务清单,眼角微微带了点笑意。
祝鸪脸还朝着别的方向呢,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另一只大手覆上。
他被太阳晒蔫了,手心发汗,那只凉得像冷玉的手贴上来,连他心里的燥热都被驱散了似的,祝鸪微微一怔,低头看那两只交叠的手。
手的主人见他发觉了,并没甩开自己,才慢慢改变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卡入祝鸪指缝间,上锁似地,一下扣紧了。
祝鸪这才意识到不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嘛?”
他刚问完,脑海里就响起提示音:“‘牵手’成就,现在开始计时,任务总时长一百分钟,当前进度百分之零点一。”
林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祝鸪的指节,轻声问:“紧张吗?怎么出那么多汗?”
他声音和风似地撩拨在人心弦上,祝鸪恼得别过脸,没好气地说:“热的。”
林鸽沉默一会儿,摸出一张纸巾,把他的手抓起来,摊开了,低头极轻地擦去手心里黏湿的汗液。
纸巾有细微的香气,和林鸽身上的是同一款。
祝鸪抽了抽手,林鸽说:“别动,不擦干净我怎么牵?”
祝鸪从小就是易流汗的体质,虽然谈过一次恋爱,但当时大家年纪都不大,祝鸪又不开窍。
他老爹的传统观念认为:恋爱是一件高中时必须严令禁止,大学后才要尽快完成的任务,从小担心小兔崽子祸害别人家白菜,给他下了死命令,大学以前不准碰一根白菜叶子,不然就剁了他的猪蹄炖汤喝。
再加上学业紧张,他读的又是一所管理严苛到变态的高中,校内到处是监控,高二以前未成年不能早恋,成年后又得备战高考,根本没机会碰。
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可就跟异地恋一样,祝鸪又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网上聊天也很平淡,就好像多了个女同学整天监督他写作业似的。
所以长这么大,他的汗手还是头一次被人发现并毫不掩饰地嫌弃了。
祝鸪很愤怒,他推了林鸽一把,虽然没怎么用力:“嫌脏就别牵。”
林鸽一愣,看见祝鸪耳根都气红了,没两秒就反应过来,忍着笑凑上去,在他泛红的耳边呵气:“我没嫌脏。”
“没嫌你擦什么?”祝鸪才不信他的鬼话“要不要用高锰酸钾消毒一遍再给你牵。”
林鸽听到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手紧紧握着他,另一手环上去,贴在祝鸪耳边低声求和:“老板,别生气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祝鸪气得要炸了“你见过哪个员工这样对老板动手动脚的?”
林鸽刚抱住他,祝鸪耳边又响起了提示音:“‘拥抱’成就,现在开始计时,任务总时长三十分钟,当前进度百分之一。”
祝鸪心里飙脏话:“你妈的,老子为什么要考这个破证?”
“那边那两个小伙子,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啊。”穿着司机制服的大叔站在班车旁,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推开了车门,又喊他们“走不走?不走我开车了。”
祝鸪赶紧推开林鸽,冲上班车。
他走到车厢中段的单人座,脑子里又响起提示音:“检测到可完成成就:‘到此一游’,完成条件:在车厢上方写‘XX爱XX’。”
班车启动,祝鸪一个没站稳差点往后摔,林鸽及时扶了他一把。
他冲到车厢后面,坐在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眼睛紧盯着上面那一排排群魔乱舞的名字和爱心。
这什么智障游戏?文明城市懂不懂?还有强制要求玩家破坏公物的?
林鸽在他旁边落座,从衬衫前的口袋取出一支钢笔,一手扶着前面的椅背,一手在车厢顶上写字。
老式班车晃得厉害,所以之前玩家留下的名字大多歪七扭八,张牙舞爪的,不认真看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可林鸽的手竟然异常稳定,钢笔墨迹流畅细腻,在上面留下一排清晰的小字。
祝鸪原本就知道林鸽的字好看,他写小本子都是手写,流逸淡雅的钢笔字,落在木香的纸页上好像绽开无数清雅的细骨花。
这也是祝鸪天天追着鸽老师催更的原因。
他喜欢林鸽的字。
可坏就坏在,林鸽的字太好看,而且写得太清楚,在一排涂鸦中简直是一股清流,简直不能更引人注目。
连祝鸪看见自己和他的名字连在一起,中间还画了个爱心,心里的弦都没来由地一颤,忽然生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被这个字迹表白,假如是真的,也太美好了。
祝鸪听见提示音提示任务完成,就想毁尸灭迹,笔都拿起来了,又下不去手涂它,最后从兜里摸出一个创可贴,轻轻把它贴住了。
既没有破坏字迹,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就在这时,提示音又“哔哔哔”地响起来:“警告,检测不到完成目标。”
这万恶的游戏。
祝鸪没去管创可贴,自己拿着笔,在一旁另外留下了一排小字。
他的字丑,歪七扭八的,拿放大镜都不定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提示音终于消停,老班车也同时“吱吱嘎嘎”地停在路边,司机大叔打开保温杯,喝水润了润嗓子,人工报站:“小伙子,游乐园站到了,你们下去不?”
整个班车上就他们两个乘客。
祝鸪说:“不去,大叔,我们直接回……你干嘛?”
☆、鬼屋
林鸽拉着祝鸪下了车,才冲他晃了晃手里通讯器上的任务清单:“打卡。”
老城区的游乐园作为地标性娱乐场所,也是任务的打卡点之一。
祝鸪还有些不习惯,明明是他让林鸽陪自己考证的,从登记开始,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知道这鸽子怎么偏偏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祝鸪忽然想起来,他来到花町小屋的时候,说的是只想收集写作素材。
虽然祝鸪依然按统一制度给他发了工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点薪水对林鸽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不上心。发霉的房间也不介意,发给他薪水拿了就走,平时也和花町小屋的员工们打成一片,可祝鸪就是觉得,他不走心。
真的就像是一只蝴蝶,累了停在这儿歇脚,也许风一卷,就跟着飞走了。
“怎么了?”林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说“老板,约会呢,专心点。”
“谁跟你约会……”林鸽的手很凉,祝鸪被他拉着走,随口问了句“你手怎么那么冷?”
平时打游戏祝鸪也经常碰到他的手,虽然温度不高,但也没现在这么凉。
林鸽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我有点紧张。”
“啊?”祝鸪懵了懵。
林鸽说:“其实我没牵过男生的手。”
“……”祝鸪想,牵男生手有什么的?他也是头一次啊。紧接着,林鸽冷玉似的指尖在他掌心一勾,过电似的,那种异样的感触直接穿透肌肤,通过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林鸽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问:“你看,有感觉的吧?”
祝鸪松开了手。
他需要冷静一下。
虽然祝鸪自认是个纯种的直男,但被这个祸害这样撩拨,要保持心无杂念还是有点困难。
他突然有点后悔和林鸽领这个任务了,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这熊心豹子胆和这样厚的脸皮敢假公济私调戏他。
当然,他们八成也没这个兴趣,只有林鸽会以逗他生气为乐趣。
林鸽轻声问:“生气了?”
“没有。”祝鸪还没那么傻,承认不就等于默认他有感觉?真的无感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祝鸪把手插进兜里往前走,换了个话题:“没牵过男生手,那女生应该牵过不少吧?”
林鸽笑了:“老板这是在调查我的情史吗?”
“爱说不说。”
“很少。”林鸽说“毕竟还是要保持绅士风度的。”
祝鸪心想:编,接着编。
林鸽说:“我不确定自己能给对方将来,所以不会做什么亲密举动。”
祝鸪一挑眉:“没看出来你还挺保守?”
“这不叫保守吧。”林鸽笑了笑“都是人家父母当玫瑰一样呵护长大的,保持尊重不是基本的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听起来老板思想很前卫?”
“不。”祝鸪立刻否认“我老爹管我管得严,就算有贼心也没有那贼胆儿。”
更别说他根本也没什么贼心。
林鸽忽然不说话了,祝鸪侧头看他,见他抿着嘴唇,唇角没有弧度。
“你说这父母也是奇怪。”祝鸪别开了视线,手插着兜,低头踢走了路上一颗小石子“上学时候生怕咱们拱别人家白菜,一毕业就催着你去相亲。”
“你去相过亲?”
“没。”祝鸪说“我本来毕业以后想搬回家住,结果人还没回去,听说他们已经给我安排了十几个相亲对象,吓得赶紧换个地方创业了。”
“你说说,我好歹也一米八的个子,长得也还过得去,他们至于那么猴急吗?好像我找不着对象似的。”
林鸽听了,不置可否,沉默半晌,问:“那他们知道你在这跟我领证了,怎么办?”
祝鸪愣了愣,原本他心无杂念纯洁得很,可能是刚刚被他那么一撩拨,总觉得他们俩这关系不大对劲了,下意识否定道:“什么领证,不是还没做完任务吗?”
“老板后悔了?”
祝鸪还真有点后悔了,他心虚地低了点声:“就算真被发现了,大不了挨一顿打,我皮糙肉厚,两三天就没事了。”
“哦。”林鸽这才笑了,很没诚意地表示“那我会心疼的。”
这肉麻兮兮的话听起来没半点真情实感,祝鸪觉得他完全就是为了膈应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车站走到了游乐园。
秋天还没到,这里依旧是水上乐园的设施,大老远就能看见云霄水龙在寒池里头撒欢。
祝鸪下意识觉得腿有点发软,抓住了林鸽的胳膊,问:“打卡项目没有那条龙吧?”
林鸽看了一眼:“巧了,还真有。”
祝鸪有心理阴影,所以他决定最后再来玩这个项目。
二人先是在碰碰车区互相伤害了一会儿,接着来到鬼屋门口。
繁华区的那间游乐园鬼屋,是偏西式风格的,里面都是南瓜妖啊骷髅头什么的,其实并不怎么吓人。
老城区这家由于是古风游乐园,鬼屋也不是山洞或古堡的设计,而是一间古朴破败的房屋,屋廊很长,一踏进去,外界的天色就被隔绝。
森冷的月色落在铺满血红枫叶的庭院中,一股凉意伴随着雾气从足底升起,妖妖袅袅,像一只魅妖的手缓缓攀上颈后。
祝鸪停了脚步,小声问:“你怕鬼吗?”
“不怕。”林鸽冰凉的手悄悄抬起,抚在祝鸪后颈上。
祝鸪激灵一下跳起来,紧咬着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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