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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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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韬脸一黑:“所以我不是说了不是你的关系吗……就你话多,比大乐还要多!一边玩去!”
卿卿露齿一笑,跑到了门外。
太聪明了也不好,因为像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身为乞儿——
却无法摆脱命运的痛苦。
林行韬想起了一句话:长得不好看的女孩子不是最可怜的,长得不好看偏偏又很聪明的女孩子才是最可怜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与卿卿在一起的日子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句话里的一些东西。
知识改变命运。在古代也可以吗。
不过,卿卿起码很好看啊,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能活到以后的话。
卿卿重新折返。
林行韬问:“是不是大乐回来了,今天有肉吗?”
“不会哦,老师想多了。”
“呵,肯定是大乐自己吃了。”
“才不会呢,大乐肯定会留给老师的。”
门外逐渐响起其他人的脚步声,卿卿缓缓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林行韬心里一动:“说!今天是不是真的有肉!”
门外,大乐探出脑袋,笑。
“啊,是卷帘将军回来了!”林行韬摆出皇帝遇见立功归来的将领的姿势。
大乐但笑不语,憨中透出一丝狡猾。
林行韬保持着期望吃到肉的笑容,直起身。
“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卿卿适时配上背景诗句,她将林行韬刚想起来而教的《老饕赋》学以致用。
林行韬决定先发制人。
“呔!兀那无耻小儿,我且问你,茴有几种写法!”
大乐一惊,眼睛睁大,瞳孔开始地震。
“四种!是四种!”大乐在卿卿无耻的提示下大叫。
林行韬表情缓和,伸出手:“行了你答对了,给我吧。”
大乐乖乖递上藏在背后的东西,东西到了林行韬手中他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
卿卿则在一边轻声说“笨蛋”。
然而林行韬却晃着手里的小瓶子,奇道:“这是什么?”
“是药。”大乐反应过来后不免有些郁闷,“今天城里多了好多道人,有一个道人给我的,说能强身健体,我接了想让老师的身体好起来。”
林行韬伸出手感动地摸摸大乐的头。
大乐接着说:“我看到别人吃了应该没有事的。还有,老师你身体好了我们就能一块去讨东西了。”
原来打着这样的坏主意。
林行韬拔掉瓶塞,以不那么专业的扇闻法感受了一下药水的味道。
不是板蓝根味,差评。
他吸了一口气,壮气凌云地一口干掉了所有药水,昂着脑袋说道:“为师明天要让所有人吃到肉!”
观内被林行韬时不时的歪理忽悠瘸了的乞儿们纷纷给予信任的欢呼。
他喝下药后浑身一颤。
药液流淌过他的喉咙,融进他的内脏里。
某种极富冲击力的力量顺着血液狂奔突进。
他觉得头脑轰轰作响。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片金光连绵的海洋。
——识海。
不知为何,他念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迈开了地球人类在这个世界的一大步。
“老师好了!”卿卿和大乐欢呼着跳进林行韬的怀里。
除了被大乐差点撞翻在地外,一切问题不大。
他可以在明天去街上了。
说不定就有什么大人物在缝隙中瞄他一眼,然后惊为天人欲结为好友喜不自胜呢。
他要带着这群孩子,起来!
摆脱命运!
第6章 气运命格(三)
伴随着天命之子般美好而荡漾的梦想,林行韬进入梦境。
他梦到了一双灼烧般的金色龙眼,然后猛得惊醒。
道观内一片寂静。雪从房檐处落在地上的声音时而轻微时而沉重。
风从窗户的缝隙还有头顶的大洞吹进来,凉意使蜷缩在一起的孩子们挤得更紧了些。
林行韬拿手掖了掖帘子角落,将挡在卿卿脸上的发丝拨在脑后,然后又将大乐嘴角的口水擦去。
看来大乐也很馋想吃肉啊。林行韬看向门。
在听得到呼吸声的悄寂里,门那里响起了“咔哒”的一声敲门声,格外清晰。
不像正常的敲门声,像是一个垂死的人挣扎地举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敲在门上。
咔哒。
又是一下。
这第二声让林行韬确定第一声并非幻觉。
他等着第三声响起。
但这第三声迟迟未来,倒是风中多出了些尖细的嚎叫声。什么东西摩擦在木门上,发出吱嘎的可怖声响。
就像有什么矮小的长着尖利指甲的东西正在努力攀爬着门把手。
或许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婴儿,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东西想进来。
林行韬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激灵。不,也许是个正常的求救的孩子呢。
他的一只手握住自己另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搓了搓权当取暖。
门外的吱嘎声陡然停止了,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救命!”
这一声声音虽小但情真意切,仿佛门外就是个危在旦夕急需好心人搭把手的柔弱孩童。
但林行韬靠在了柱子上,将衣服后的冷汗蹭蹭干净。
将“救命”一词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的,要么是经常需要他人帮助的可怜人,要么——
听习惯了他人的求救声,一遍又一遍,以致于将他人绝望的求救声学得那么动人。
就在林行韬保持镇静想对策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冷不丁滑到了他的腰侧。
他悚然一惊,飞速转过头却看到卿卿冷静的表情。
“是妖怪。”她说,手从林行韬的腰侧移到了手上,握住。
用力。
微凉的地方窜上某种刺般的暖意。
林行韬被这小小的暖意安抚了。
他表情严肃地站起来想要保护大家,但是卿卿却牢牢抓住他的手。
她侧耳倾听,轻声说:“它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天边放出一丝光明,怎么也睡不着的林行韬松开被卿卿攥得暖和和的手,沉着眉目小心地走到门前。
拉开了门。
门外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
林行韬关上门,目光从门上略过,却又停住。
那一扇唯一保持了道观尊严的厚实木门上布满了长长短短的抓痕。
有深有浅,还有血印,看着像是鸟爪的抓痕。
最显眼的,却是门环上挂着的散发着腥臭与腐朽气息的——
肉块。
林行韬辨认了许久,发觉那是被啄得血肉模糊的人类手掌,三根手指便是勾住了门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人拉环的样子。
他猛得关上门,转身正对上卿卿担心的视线。
“那是什么东西?”
“是吃人的妖怪。”
“什么妖怪?”
“可能是一只鸟。”
“它为什么不从头顶飞进来?”
“这里有神。”
“它为什么最后没进来?”
“它进不来。”卿卿说,“但它已经找到了办法,它找人类为自己开路,下次,它说不定会进来。”
林行韬看到那尊泥塑的神像,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拜拜。
他又在心里想些俏皮话宽慰自己:
sancheck过啦,san值安全。
——
风雪中,一只黑色的大鸟从空中飞过,从大鸟身上掉落下人的肢体。
一个踽踽独行的消瘦身影看到这一幕狠狠骂了一句。
但雪花黏在了他的胡子上,他张口一骂,吐出了细碎的冰渣子。
他的胡子已经和手里的拂尘一样硬邦邦的了。
他暗自嘀咕:“都说东方有祥瑞王者之气,那些道士,一个个像闻着骨头的狗,连三黑真人养的妖怪都来了。”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是追着骨头跑的狗中的一员。
“狗屁大临朝气数明明未尽,这王者气还能出自民间不成。”东边正是王都所在,这什么东边有王者气不是废话呢。
“狗屁祥瑞!”他再次骂了一声,像萝卜蹲一样坐下来喘气。
过了一会,他拿手抹了一下眼睛,看向东方。
王庭隔得再远,也有青紫之气如初升朝霞升腾,朝霞之中一条青紫色的大龙往复盘旋,在他们这些望气士的眼中发出似痛苦似愤怒的厉啸。
“这真龙天子究竟在哪?”老头子气馁地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暖暖胃。
然后拍拍屁股再次起身。
风猛得吹了起来。
呼呼——
老头睁大了双眼。
雪花在他眼前纷乱扬过。
在一片安静的白色里,老头手一抖。
看向地面。
雪地上,浮起了一条长长的形状。
似蛇。
——也似龙。
龙被困在雪地里。
老头浑身一颤,“哎哟”一声竟跪了下来。
他朝着龙头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利落地起身,宛若一个壮年小伙子般精力旺盛兴奋异常。
“天不负我正清门!”他在心里大喊,“真龙天子就在这附近!”
他捏了个法诀,整个人踏雪无痕,向着龙尾的方向快速奔去。
……
而这时候的林行韬已经拿上观里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祝福和最好的男孩子,踏上了要饭的道路。
出发之前,他掰着最好的男孩子——大乐的脑袋,从他的眼睛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
啊那眉毛!啊那眼睛!啊那鼻子!啊!啊!啊!他能看一整天!
脸的确还是那张脸没错,除了衣服过于寒碜可能会减魅力,林行韬觉得他自己还是当得上龙姿绝世什么的。
要是换身衣服,他都敢说自己是天人下凡。
大乐告诉他他们不能走大路,走大路的话会冲撞贵人,然后就会死。
林行韬表示明白,就像人不吃东西就会死一样嘛,是真理。
大路很干净,但他们走的小路很脏,未化干净的雪经鞋子一踩,难看得像菜市场堆积了内脏的水沟。
鞋子浸了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行韬有些不舒服,而大乐还在和他讲关于乞讨的注意事项。
比如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边的集市,但他们只能在集市的边边占一小块地方。
比如说集市上会有执刀的官兵巡游,一般对他们这些乞儿是视而不见的。
比如说讨得的吃食可以全部自己留着,但钱财是要交给其他地块的大乞丐的。
说这些话的大乐比林行韬更像一个老师,整个人一点也不憨了,一股子自信的野气透露了出来。
那么地神采飞扬,林行韬如果是考核教师资格证的人,肯定要给他一句:台风稳健,条理清晰。
大乐往前方一指:“就在那。”
那是一个小角落,看着还算干净,优点是背后就是墙上头还有一块屋檐,可以挡风,缺点是有些偏僻和狭小。
大乐指挥着孩子们铺上一块布和茅草,一个身有残疾的孩子坐在最前面,一切井井有条,竟让人觉得乞讨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就这样吗?”林行韬问。
大乐摇摇头:“最近下大雪呢,今天雪刚化,集市人不多,也不像往常那样需要搞什么花样。”
于是林行韬安静下来,一边拿手将露出来的棉絮塞回衣服,一边注视着过往的人。
我林行韬霸道那么多年,终于要在这个世界遇到自己的傻白甜了。
乖乖食我忽悠术啦!
或者说:乖乖被我帅哭啦!
第7章 气运命格(四)
从乞儿们的穿着无法判断这个世界人们的穿衣习惯和经济水平等等,但现在却可以看出来。
人的确不多。在他们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卖包子的小贩,穿着灰色的布衣。在他铺子上买包子的人多是穿布衣,少有穿帛衣。
包子似乎不分菜肉统统两文一个,隔得远了,林行韬看着热腾腾的气幻想热腾腾的味道。
集市上的人是真的少,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一共讨得了九文,平时应该没那么少的。
看看日头,大乐起身给一个孩子递上小棍和小碗,让他出发去四周逛逛。
林行韬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他的一些话语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与建议,论经验与技巧怎么会比得上这些作为乞丐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们。
实际上,林行韬快对这个不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太可怕了!居然有人不看脸!
那些行人的目光并不如何投入到这一方挤着乞丐的小小角落里,那给了九文的好心人也是匆匆放下就走了。
没有人会看一个乞丐的脸。
这纵然也有林行韬不出声只是暗中观察的关系,但依然令人唏嘘。
人终于渐渐多了起来——出现了一些与普通群众不大一样的人。
林行韬第一次看见了马与马车。
车轮辘辘,声音由远至近,与飞驰而来的尘土一起映入眼帘。
棕色的车身,四面包裹着华贵的丝绸,纹着精美花纹的窗牖被一袭青色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想必一丝冷风都无比冻着贵人的发丝,也想必一点喧嚣都扰不乱贵人的心境。
两匹油光水滑、形体健美的马“嘚嘚”敲打着石板,随着坐在前方车夫的一声呵斥,马蹄急踏,口鼻喷出一道长长的白汽,嘶鸣声响彻街道。
马车停得很近,林行韬这才知道那些在视频里看上去也就那样的马原来那么高大,他坐在地上,恍然间竟有一种马也在俯视着他压垮他的感觉。
这样的马与马车,的确是可以撞死人的。
马车缓缓停下,经过了良好训练的马没有带去大的颠簸,车帘都没怎么晃。
里面的人许是交谈了一会,车帘被一双细细的纤手拉开。
车厢里慢慢出来一个身穿黄色绢衣,留着宛如青螺一般发型的女子。
她长着一张圆脸蛋,眉目清秀,却也没什么让人动心的地方——她不是这辆马车真正的主人。
或许是个丫鬟。
也是,富家小姐或者公子才不会自己下车兴致勃勃地逛街,而是由丫鬟奴仆下车买好呈到车上,贵人自己坐在包厢里保留风雅与体面。
就像现在这样,真正的贵人连空气都不与外界交流一下。
但也说不定是怕冷呢。林行韬想,他遇到单纯可爱小郡主的美梦泡汤了。
丫鬟走到卖包子的小贩边上买了几个包子,却没有转身走上车厢,而是令人诧异地走到了乞丐们呆的小角落里。
她弯下腰将包子递出去,正在削木头的大乐抬起头。
他欣喜又感激地问:“姐姐是给我们的吗?”
丫鬟摇摇头:“我家小姐说了,只给你。”
大乐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有我能吃,其他人不能吃吗,为什么要这样?”
“只给你,但你接了后,可以给其他人。”
“但只有你接了后,才可以给其他人。”丫鬟细声细语地答他。
看到大乐困惑地接过包子后,她又轻声说:“你需得记住我家小姐是谁。”
“是谁?”不等大乐回话,林行韬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直视着丫鬟。
丫鬟看到林行韬后微微一怔,然后拧起眉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才在林行韬的再一次发问下回答:“郡守府萧二小姐。”
丫鬟直起身,步履略显匆匆地回车上,大乐捏着包子在她身后追问:“萧二小姐,为何只给我不给其他人呢?”
车厢内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自然是我高兴这样。”
她只说了这一句相当于没说的话便不再说话,然而丫鬟回到车厢拉起帘子说了两句话。
林行韬这回支起耳朵,隐约听见什么“会不会认错人”、“颇为不凡”的话。
整个车厢蓦然安静了一会儿,大乐不明所以地将包子掏出一个塞给盯着车厢的林行韬。
林行韬没有接,他站了起来,站在了最前面。
车帘在此时猛然掀起一角。
林行韬与那位萧二小姐狠狠对视了。
林行韬看到了一双融入莲瓣丽色的清婉眼眸。
他不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问:“萧二小姐不觉得,给出几个包子太过小家子气了吗?”
若莲的女子稍稍拧起细长的眉毛,眉眼之间却有一种悄淡的烟雨的气息氤氲,她说:“接受他人好心的乞儿莫不是还有嫌好心太小的宽广心胸?”
她的意思就是林行韬不该嫌弃他人的善意,哪怕很微小——一个乞丐哪来的资格嫌这嫌那。
林行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批评他人没有多尽心,但他现在需要引起这位萧二小姐的注意,装一装那键盘侠。
他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嘴角勾着刻意的弧度,声音适时带上一点儿笑意:“但是恕我不认为小姐只是想全了自己一片心血来潮的好心。”
萧二小姐微微挑起眉:“继续说。”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包子,您给了自己的名字让这个孩子知道日后报恩的对象,又想让他拿什么来回报小姐您呢?”
“是一个小乞儿的生命,还是其他什么人的未来?您可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意图。”
“您的善心不妨说成,是一次顺手施为一本万利的投资?”
林行韬见到这位萧二小姐的神情有些变冷,旋即柔和了嗓音,喊道:“小姐何不看看其他人,比如——”
“我也不差嘛。”他指了指自己。
这里有个潜力股快来!
林行韬难得被分在其他人这个分类里,以前别人说话可都是“林行韬等其他人”这样的。
萧二小姐听得他这番话,抿抿嘴唇掩去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冷意,一双燃香添烛的素手放下了帘子。
“可笑,我要一个小乞儿的命做什么?什么也不做却在这里指责好心人的你,未免过于自大。锄苑,驾车!”
自大?林行韬一怔。
车夫准备将车驾走,但他却咀嚼着自大两个字,盯着帘子,视线如同要把车厢贯穿。
终于车厢里幽幽传来一句:“况且,和你口口声声说的不一样,你恐怕更喜欢有目的的善心吧。”
林行韬低声应答:“有目的的善心是不是善心,就和迟到的正义是不是正义一样令人费解。”
“但是,我现在一定需要小姐你的有目的的善心。”
萧二小姐笑了一下:“你还要包子吗?”
她果然还是对林行韬起了兴趣。
但这回隔着帘子,轮到林行韬冷下脸。
他抱着手臂,大声说:“萧二小姐,我不要包子,但你需得记住我是谁!”
既然说开了,那他就不是几个包子能收买的了。
正执鞭抽马的马夫猛得转头怒视他这个无礼之徒。
林行韬毫不畏惧。
他大笑道:“就当我自大吧,我这名字只说与你听,旁边的丫鬟还有车夫最好还是捂住你们的耳朵!”
车厢内萧二小姐一顿,随即淡淡说:“止语,锄苑,捂上你们的耳朵。”
于是林行韬跟她说:
“我姓林,叫做行韬!”
声音回荡着,扑进厚厚的帘子里,却不知有没有扑进人的心里。
“我知晓了。”
随着一声淡淡的应答,马车启动了。
林行韬正思考着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没有错漏,冷不丁一道白光划过他的脸颊,打在身后的什么东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按捺住被吓一跳的心情,看到那名车夫收回手。车夫低声说道:“收好信物。”
林行韬回过头,大乐在他后方一手保持着递包子的姿势,一手紧紧抓住那什么信物。见林行韬看过来,他伸出手,手掌上是一块雪白的玉佩,玉佩上有蟠龙纹。
车轮嘎吱作响,碾过集市上不那么喧嚣的喧嚣,在风雪中穿行过俗世的世俗,很快没了踪影。
“老师你真的不要包子吗?”
林行韬一把夺过包子,却将玉佩按回了大乐的掌心。
“她看上你了,记得去找她。”他认真地嘱咐。
大乐挠挠头:“老师,我觉得她看上的是你……她都没问我名字。”
“你有名字吗?”林行韬打下他挠头的手,这家伙手上还捏着包子呢,弄得一头油。
停了停,他思索着说:“我刚刚忽然有了好名字的灵感。”
大乐眼睛一亮。
“姓陈,名字有乐……有了!”
“陈珂乐,怎么样!珂的意思是像玉一样的石头。”林行韬蹲下来,一边咬着稍微有点冷的包子,一边在雪地上写出“珂”这个字。
“文轩树羽盖,乘马鸣玉珂。”他念了一句诗,大乐跟着复述一遍。
大乐难得没问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开心地笑起来。
“我日后也要坐那样的马车,骑那样的马。”
林行韬在心里狂笑,傻孩子,不懂名字的道道。
以后你加冠了,我就帮你取字,比如百世,比如可竘。
不能喝可乐但身边有一个叫可乐的男孩子,也很舒服嘛。
“对了!”林行韬面色一紧。
他觉得大乐能被道士啊,萧二小姐啊看中,肯定有他的原因。
“苟富贵勿相忘。”
他握住大乐的手,发出陈胜的声音。
第8章 气运命格(五)
有了那块玉佩,那么这一天的收获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寒碜。
接下来的时间林行韬理所应当地缩在角落晒起了太阳,他伸出手,看自己苍白的手掌在冬日的阳光下暴露出青色的筋络。
这双手现在还没经历过什么粗活杂活,因此还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那位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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