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侦灵风云-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离云!”
  刹那间鲜血四溅,肉体撕裂的声音清晰可怖。
  叶巽峰没赶上尽数斩断十几条刺藤,仍有半数尖利密实地从牧离云背后扎入,再从前襟狰狞刺出,沾血的刺藤回收,血溅三尺,喷涌而出。
  欲第二次出袭的刺藤终于被尽数斩断。
  牧离云咬了咬牙,竟顾不上一身剧痛,喉中血气上涌,慌乱地哑声嘶喊:“紫苏姐!让开!”
  众人这一分神,蛊王已经抬高了巨大凶猛的螯钳,向夏紫苏挥舞而去!
  紧要关头,江半夏将夏紫苏一把推开,螯钳上的尖刺犹如宽大剑刃,就像是刺穿一张薄纸一样简单地从中间贯穿了江半夏的身体。
  他胸部和腹部的交界处被横向切开,伤口狭长到快要将整个身体一刀两断,多到让人难以相信的鲜血喷涌而出,尖刺切断了内脏和脊柱后从左胁拉了出来。
  如今缠绕着江半夏的身体只有带着灼热的剧痛了,下半身的感觉彻底消失,就算身体被腰斩都毫不奇怪。
  “阿夏!”夏紫苏嘶喊着向他挨近,“不要……”
  “紫苏……”江半夏颤抖地抬起手,脸色煞白,张口就是血水涌出,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别再……等我了……对、不起……”
  “死门,开!”
  旋转着窥天咒印的瞳眸蒙着一层水汽,却不减其中狠厉。
  “屠戮!”
  蛊王在黑色细线下无半分反抗之力,被丝丝缕缕地分解。从刺藤出袭直至蛊王消散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而下一秒,湖泊之中银色和金色的小蛇一同跃出,那金色小蛇一跃腾起,分明是飞行的姿态!
  金线蛇!
  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金线蛇已经飞至夏紫苏身边,她却并未有丝毫躲闪的姿势,只流着泪小声喃喃道:“不要……独自离开……”
  “风火咒,龙卷!”
  铺天盖地席卷而过的火焰中传出烧焦味,夏紫苏怀抱着江半夏的身体未动分毫,窥天瞳扫过去,牧离云骇然发现夏紫苏手背上已经多出两点伤口,细小,却致命。
  分秒之下,两条人命。
  一阵诡异的沉寂时间,是三人接受现实的过程。
  “你骗我们……”
  打破沉寂的是牧离云带着哭腔的声音,他垂着头,意指沈驰。
  “……银线蛇从湖里出现,说明湖泊和山洞相连,这水根本没有解诅咒的效用……”
  “诅咒也是假的……是幻术。”
  “一路走来,布局做戏……你要的只是我们的命?”
  嘶哑的声音难以平静,渐渐失控的情绪使得他胸口剧烈起伏,汩汩鲜血涌出。
  “你说……我像你一个朋友……我,牧离云,能像谁?……又是什么幻术,窥天瞳看不出?”
  他自问自答地凄然道:“临云。”
  “……谛天印。”
  此前,他们都已经完全忘记了谛天印的存在。跟随牧离云十几年岁月的依旧是窥天瞳。
  “风咒,盘丝舞!”
  “你到底是谁?”
  忽然凝聚而成的丝线布满整个墓穴,包围在沈驰周围,只要他动一步,凌厉的丝线便会毫不留情地切开他的咽喉。
  沈驰正欲辩解:“我不是,你误会……”
  白术颤抖着胳膊握了握拳,咬牙道:“离云,撤开。”
  “你……不信我?”
  “你要么立刻撤了盘丝舞,要么现在杀了他。”
  牧离云没说话,让他在清醒状态下杀人,依旧很难下得去手。
  叶巽峰只拿了一剑,高举过肩,已是当初断龙王一爪的姿态:“我杀。”
  他话音刚落,盘丝舞丝线尽数崩断消散,牧离云竟出言阻止道:“别,别信我了。”
  这话竟听得叶巽峰一阵无名火起,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牧离云不应:“景门,开。”
  “离字——炽火……重天。”
  掩泣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呼啸的火也像落着泪,席卷过两具尸体。
  “震字——檀德。”
  散发着檀木光泽的木盒浮现于火海,被烈焰托起的粉末完全落于其中。
  封闭起骨灰的木盒稳稳下落在牧离云掌中。
  “……须弥。”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
  把两人的骨灰盒放入芥子空间后,被刺藤扎得外翻的血肉之下传来的灭顶剧痛,与难以控制的情绪起伏和身体消耗疲累一同袭来。
  叶巽峰打横把他稳稳抱在怀里,看了白术一眼:“从小到大,我信的都是这个人。”
  “沈驰,你要是想活,最好现在把他身上的毒解了。”
  沈驰茫然道:“什么毒?”
  “刺藤上带的蛊毒你当我看不见?”叶巽峰忍不住暗骂一声,“白术,过来。”
  白术愣愣地从他怀里接过不省人事的少年,被入手的重量惊了惊,实在轻得过分。
  叶巽峰转身,一拳猛地袭至沈驰侧脸,巨大的冲击将他整个人带倒在地,带血的断齿被吐了出来。
  “土咒,千山万仞。”
  拔地而起的土刺将沈驰禁锢其中,不得动弹丝毫。
  “你……”
  “折磨人我没什么天赋——下手没分寸。”叶巽峰冷笑道,“你知道该说什么吧。”
  沈驰当即道:“那……那刺藤上的蛊毒是迷荆,凡人中毒早就死于幻境了,他……他既然还有余力……应当、暂时不致命……”
  “暂时?”
  “放了我,我可以回族取解药。”
  “放了你?那两条人命怎么算?”
  “我……我是被人胁迫。不然这样,如果、如果我拿不出解药……便给他们陪葬。”
  “你凭什么?岂不是平白脏了他们轮回的路。”
  沈驰一噎。
  白术适时对叶巽峰道:“先回去。”
  叶巽峰没接话,抬手捏诀,三片甲翎凭空出现,直直刺进沈驰左胸,却并未留下分毫伤口。
  “断魂羽翎诀,听过没有?”
  沈驰一怔。
  叶巽峰解释道:“若你拿不出解药,或解药有假,三魂俱散,七魄被禁。做好你该做的一切,自然会解。”
  白术愣了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用晋阳陈氏的手段。
  一路无言回到竹楼。
  叶巽峰与白术相对而坐,偶尔灌一口酒。
  沈驰说是找了族中最好的医师,已经锁在房内将近半个时辰了。
  墓中湖泊与山洞相连是真,诅咒是假,沈驰有所隐瞒是真,但他们现在就是任如何心急如焚也还是无能为力,不由分说杀了他更不可取。
  彼时,沈驰终于与医师一同从二楼下来了。
  叶巽峰了然断魂羽翎诀已经自行解开,沈驰道:“毒解了,伤口也全都处理好了。”
  “临云——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你见过他?”叶巽峰问道。
  沈驰却道:“我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委托侦探所?”
  “解诅咒。”
  沈驰一口咬死,叶巽峰更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起身上了二楼。
  床边一摊发黑的污血,还有很多沾了血的棉球和纱布。
  叶巽峰坐在床沿上一手给牧离云把了把脉,确认无事才终于松了口气,从木桌上捞过笔记本电脑。
  “啪!”
  “砰!”
  愤然用力合上电脑时发出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一声闷闷的枪响传来,子弹击穿入竹楼。

  ☆、囹圄

  阳光明媚的蓝天白云之下,不知从何而来的手在牧离云背后推了一把,他从某个高处跌进海里。
  冰冷的液体摸索进后颈,猝不及防将他拉扯进水中,人体机能像是暂且停滞了。像是条垂死的鲸,毫无一丝生气与挣扎的能力,他被无形拉扯着的手溺入海底。
  一条陨落的鲸鱼尸体遮蔽了大半的海洋,它一动不动地向着漆黑的海底沉没而去,这个庞然大物的死亡并不那么惊天动地,甚至没有一只蚂蚁死得干脆,没有挣扎没有悲鸣,它死亡的场景像是一片羽毛落下的模样,无声无息。
  在它坠落的时候,鱼群蜂拥而至,撕咬着它的皮肉,还未僵化的血管迸发出的血染红了这片海域。只是它仍在朝着漆黑的海底落去,那些贪婪的嘴巴并没能阻止它的沉沦。
  阳光与牧离云只隔着层层的海水,他感觉不到温暖。阳光变成血红色了,疯长的海藻张牙舞爪地向他伸出滑腻的叶片,黑暗里异色的光源只与未知有干系。人类需要痛觉来刺激神经,他此时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直到死去的鲸鱼只剩下大半的白骨,它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将水域搅动起来,发狂一般地将身上的掠食者驱赶开,之后猛地向着更深的海底沉去。
  乱流的海水猛然灌进牧离云的肺腔,气管之间的缝隙几乎要被海水完全侵蚀,浅海水域那悠然而过的鱼群像是在无声嘲笑人类的渺小,耳边炸开气泡的声音是那样清晰。
  他慌张起来了,不知所措地喊着某个名字企图挽救自己的性命。
  “哥……叶哥!”
  “……叶巽峰!”
  “我在,我在这!云……”
  这声音很低,贴在耳边的轻唤让他回到了现实。
  牧离云猛地起身,用颤抖的胳膊一把环住叶巽峰,耳边不时传来的气泡炸裂声竟然依旧清晰。
  不对,那是……枪声?
  “你先下来,听我说,”叶巽峰安抚地揉揉他脑袋,说道,“沈驰是Thorns Key内部黑帮的龙头之一,外面大概七名狙击手,现在已经堕落到想打塌竹楼了,院子里没有掩体,树林距离竹楼大概有两百米。”
  “两个办法,一,我吸引目标,你们先走;二,告诉我方位,我去杀了他们。”
  虽然刚醒,牧离云反应倒是没让他失望:“先下楼。”
  白术皱着眉与沈驰相对而立,后者此时倒不慌不乱。
  见二人一同下来,沈驰则用懒散的声线道:“Stone,组织内黑客越级调查帮内龙头,按规矩得领个处分哦。”
  叶巽峰冷笑道:“我杀了你会领个什么处分?”
  沈驰不答,很遗憾地说:“本来吧,你们要是死于蛇咬、狼口、蛊王螯下,我就不用再招呼帮里弟兄了,非得搞这么麻烦。”
  他话音未落,楼上竹屑纷飞,竹楼发出几声响,二楼支柱已经被完全打断,坍塌下来。
  沈驰笑道:“在这里很危险的,我们出去如何?”
  出去被打成筛子吗。
  “霸下。”
  不由分说,伴随着牧离云几不可闻的声音御起的金色龟甲只笼罩了沈驰一人,霸下除却防御,更可以将其困在里面。
  随后,牧离云阖眸,视线抬高,在树林中隐藏极好的狙击手在窥天瞳下同样无所遁形。
  叶巽峰了然:“休门,开。”
  牧离云道:“三点。”
  白术和沈驰视线中的一人无法捕捉身影一般消失,叶巽峰已然绕至三点钟方向的狙击手身后,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硬生生拧断。
  牧离云道:“景门,开。”
  由风独立传声,叶巽峰很快听到了下一个方位。
  “十二。”
  如法炮制,手起刀落,他利索地结束他们的生命,以难以想象的非人速度。
  “五。”
  ……
  “十。”
  ……
  声声令下,沈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手下精英的狙击手一一送命,他当下便也不再隐藏实力,身体逐渐发生变化,体型变得高大壮硕,竟撑破了上衣,裸露的肌肤上可以看到毛孔之中开始渗出血珠。
  沈驰很快被染成血人,血珠在他身上像包了一层浆,使得他浑身赤红,周身猛地爆发出强大的劲力,将金色龟甲震碎于无形。
  白术一惊,在他有所反应之前,一道箭矢已经猛地射向沈驰!
  沈驰信手一抓,左手伸向前很轻易地握住了那只箭。
  牧离云咬了咬牙,那一箭分明射偏了,身上的伤口太影响挽弓,当下干脆把弓折成枪,提枪猛然袭至沈驰身前!
  沈驰一笑,从容不迫地与他交手几个回合,他出枪虽然毫无章法可言,但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白术竟丝毫看不出牧离云的动作因伤受限,可这仍旧很难伤到沈驰。
  牧离云在沈驰抬手瞬间,调转枪尖,一棍简单直白,裹着狠厉的风,狠狠击中他左肋,竟将他整个人扫飞出竹楼。
  与此同时,沈驰也将之前那只箭矢徒手插进了牧离云左肩,带血的箭尖从他背后没顶而出。
  突生变故,叶巽峰很快回到竹楼外的院子里,最后的一名狙击手早就停止了射击,连大概方位也确定不出。
  沈驰没有防备背后,但反应极快,躲闪开了叶巽峰带来的致命的一剑,右臂却被斩飞,重重地掉落在地。
  “啊!!!”
  痛失一臂使他发出难听刺耳的呼喝,很快冷声威胁道:“断臂之仇,他日必报!”
  随后便带起一阵裹着血腥味的风,直朝密林逃去。
  叶巽峰与牧离云对视一眼,后者颔首一笑。
  沈驰再快也快不过休门,断臂一仇,怎么可能让他还有命日后来报!
  牧离云看着叶巽峰追过去,像一阵风,而身后竟又一次传来枪响!
  “砰!”
  听到来自白术的一声闷哼,他猛地转身,旋转着窥天咒印的瞳孔骤然一缩,左手迅速挽弓,一箭却擦着再次射来的子弹而过!
  子弹这次打在了白术左胸,带出一朵血花,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大半衣裳。
  射偏那一箭却讽刺地不偏不倚正中那狙击手的咽喉!
  “白术!”
  叶巽峰在沈驰之后紧跟着,眼看就要被追上,后者狠一咬牙,转身欲放手拼个你死我活。
  而他刚一回身,鬼魅一般的人已经带着凌厉的一剑刺进他胸口!
  沈驰没有丝毫还手余地,叶巽峰右手那一剑在他胸口尚未拔出,左手挥剑已经又到了颈间!
  沈驰头颅滚出老远,脖颈上飞溅的鲜血飙升半尺,在空中一阵挥洒,那具无头尸体很快落地,染红了大片草地。
  叶巽峰未给予理会,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只要了六名狙击手的命。
  匆忙赶回竹楼外院,他看到的只是跪坐在地的牧离云,和一具趋于冰冷、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
  一天之内,杀八人,损三人。
  “云……”
  牧离云没说话,山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和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凉得生疼。
  叶巽峰一言不发地垂着头,等风声停了,哭声弱下去。给哭累睡着的人处理伤口,善后、施压、退出组织。余杭叶氏与Thorns Key的明争暗斗即日起愈演愈烈,开始消磨替代后者在亚洲的影响。
  翌日下午下了飞机,牧离云执意要回侦探所,叶巽峰便遂了他。
  分别的这一晚,雷雨声震天。
  巨大的闪电劈向附近的树木,雷声震天动地,接下来的一瞬,数道雷声连绵不断地响起,大颗雨滴随风乱舞。
  辗转良久,叶巽峰承认,他放心不下,他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牧离云了,因着他本就难懂。可他们一起行过了十几年岁月,不知为何相距竟似乎越来越远了,从灵异侦探社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偶有一时欢情慰藉,最后却是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从李京墨魂飞魄散于忘川之水,到如今江半夏与夏紫苏共死同葬,何况再加一个白术。
  叶巽峰不喜欢想那么多,也不喜欢跟牧离云相处起来小心翼翼,他们都习惯于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同处共生的两个人会有很多相似之处。
  所以,他要去找他。
  任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侦探所一楼陈设并无变化,二楼房间门只虚掩着,叶巽峰轻轻推开门,不知是被雨淋透了冷的还是被屋内景象惊得骇然,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客厅内家具无一处于原处,乱七八糟地被推到了墙边,空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由血绘成的大型阵法,似乎被绘制了很多遍,干涸的痕迹上又被新鲜血液覆盖,一道闪电带来的亮光让他看清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牧离云双腕上的可怖伤口,还有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
  叶巽峰看清了阵法,便忽然明白过来了——邪术招魂。
  依他了解,牧离云会的招魂之术至少四五种,现在却连邪术都用上了,明显黔驴技穷。
  叶巽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无需多说。
  “……我招不回。”牧离云果不其然率先开口,“我找不到他们的魂魄……为什么……”
  叶巽峰想安慰说,等头七那天再试,可转念一想,头七,那天他都等不到父母托的一个梦。
  “叶哥——”
  牧离云忽然抬了抬左手,手腕上伤口流下的血如同红线一般。
  “这样都……死不了。”
  你看,好多血,把动脉切断,过一会儿,血也能止住,这样都死不了。
  叶巽峰一怔。
  “他们不想回来……是不想看见我……”
  “是,我的错,我有罪……但是……”
  “他们回来啊……回来、我想办法……”
  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叶巽峰紧皱了眉,直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没办法,六界定律规矩不能违背。你也没错,没人怪你。”
  他冷静地把他拉进里间,止血,包扎,握着一双冰凉的手,他们都带着常年的信任,入骨的温柔。
  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看着他,那眸子里是皓夜的色泽,胜过三千世界净水远山美景无数。叶巽峰忽得释然想通了。
  山高海阔,万里江山都如画,他只要牧离云的一切。长空之下,他展翼挽弓的模样是他的;地狱之中,他御符破邪的模样是他的;一曲行风云的恣意是他的,深陷囹圄的沦落风尘也是他的。
  他们之间,毫无芥蒂与保留,拥有彼此,相守相伴,悠悠天地便地难老天不荒。

  ☆、终局

  感觉两人都需要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叶巽峰和牧离云在清晨准时踏进了职高大门。
  前桌戏谑地吹了个口哨:“哟,咱大哥回来上课了?”
  张明也很快凑过来:“你俩可真是大人物,狗逼班任下令了,你俩摊上事了。”
  叶巽峰:“……怎么了?”
  “群里找你们也找不着,那不是一六级的快毕业了嘛。”
  叶巽峰心说:“……群屏蔽忘解了。”
  牧离云心说:“什么群……”
  张明接着说:“下周毕业典礼,作为目前的重点观察对象,狗逼班任要你俩单独出个节目,以此谢罪。”
  叶巽峰:“……?”
  牧离云:“……?”
  张明一脸同情实则内心狂喜:“早点准备啊,要先往上报的。”
  叶巽峰想了想,笑道:“现在报上吧,钢琴合奏。”
  牧离云:“……?”
  张明挑眉:“认真的?曲子呢?”
  “不是下周才毕业典礼吗,曲子原创,”叶巽峰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暂时还没创出来。”
  张明:“……你真是我大哥。”
  牧离云往桌上一趴,反抗耍赖道:“我不弹——我手疼。”
  叶巽峰扯了扯嘴角:“……那我求求你?”
  “我不,你求求我我也不弹。”
  “那个……下周你手就该好了。”
  “……”
  “而且……曲子你写。”
  “……”
  张明愣道:“你俩真会?原创曲认真的?”
  叶巽峰点头,理直气壮:“只是我现学曲子现写,而已。”
  张明:“……”怎么感觉很不靠谱。
  牧离云后来应下了,那首钢琴曲是他们留给这个半零界唯一的东西。
  叶巽峰大抵知道他作曲时是何种心情,经过指导老师修改之后,其中厌世悲观的元素被全部删除。牧离云主场,叶巽峰辅佐,一曲下来,仍旧听哭了一大票老师学生。
  操场上高一高二生的方队整整齐齐,学生操控的无人机呼啸而过,主席台成为舞台,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灯光烘托,台上的人本就耀眼。高三毕业生们合影、欢呼,高高举起敬爱的老师。
  热爱凑热闹的高一计算机四班把人扔起来不管接,黑狗都摔成死狗了。
  刚回到队伍时牧离云被一拥而上的全班男生吓得一愣,被举高上天的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沦落成张明那样黑狗万人欺了。
  一群只扔不接的狗逼依旧是举高了就跑,落入温暖熟悉的怀抱时牧离云毫不意外,顺势揽了叶巽峰一把,不易察觉地在他颈间轻吻了一下。
  一曲成名,别班小姐姐却没再见到过一八计算机四班那两个优秀得耀眼的人,他们好像跟一六级毕业生一样,别了学校。
  那天之后,牧离云疯找了叶巽峰三天,他不知道他去哪了,人间蒸发一般。
  用尽所有办法,魂魄的联结似乎也被截断,他想死,见不到叶巽峰他就想去死,但奢望再见他一面。
  第四天,似乎是专门为了满足这个奢望,牧离云收到了一条空无一字的白纸,但简单直白地,窥天瞳看得到。
  上面只有一行字——
  来渤海,看他死。
  和一个让牧离云狠狠抽了口凉气的落款——
  临云。
  “……神行千里咒。”
  凌空行至渤海,遥望暗潮汹涌的海面,牧离云看到大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羽翼带着他在海上翱翔,直达漩涡之上,再直直地落入其中。
  海底的景象让他不想睁开双眼,窒息感和恐惧感一起涌上来。牧离云骇然发现海底有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进不去水,此时火光冲天,有一人恣意而立。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