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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灵风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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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巽峰捏着他小腿勉强算完好的一处,将他整条腿抬高了些,轻轻戳了戳脚踝处的绷带,阴阳怪气地说:“好浅哦才到骨头而已。”
牧离云闭嘴了。
叶巽峰松手,看着牧离云脸上那道与他白皙肤色格格不入的血痕,突然问道:
“这会不会留疤?”
一想到这张精致的脸上完全有可能多上一条痕迹……叶巽峰有点不能接受。
牧离云一愣,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毕竟从小到大受的伤痊愈之后都没留什么疤。”
“万一脸上会有呢?”
“……你很期待吗?”
“没有!这不是怕你嫁不出去嘛。”
牧离云:“……???”直接随手抓了一个抱枕砸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一天没有摄取食物,胃部发出的抗议终于让牧离云察觉到了,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
“饿死你得了。”叶巽峰咬牙切齿。
“叶哥对我不好……!饿死之后我一定会半夜趴你窗户的!”
叶巽峰笑了笑站起去厨房翻了翻,一会儿探出头来问道:
“泡面还是外卖?”
“泡面!”
“好的外卖——”
牧离云蒙了,仰头靠着沙发背半晌才开口:“……等外卖送来的时间里我真的会饿死的……”
“别说趴窗户,欢迎你半夜压我床啊哈哈哈哈哈哈!”
牧离扭头装死去了。
“呐。”叶巽峰又戳了戳他。
“有香榧,先吃点儿吗?”
“嗯?”牧离云一愣,突然笑了,“吃!”
余晖散尽,夜色更浓。
“九点……我困了先去睡觉啦?学医使人头秃……”
“你放屁屁,通宵游戏也使人头秃。”
“告辞,晚安!”
叶巽峰说完就溜进了房间。
牧离云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因毫无睡意,想了想又慢慢扶着沙发一侧站起,轻手轻脚地出门,缓步下楼。
夜深微凉,街道上没什么行人,牧离云亦步亦趋地往城隍庙走去。
城隍庙外的管门大爷手握一把大扫帚轻扫落叶,在月影下显得森然。城隍大殿内一个算卦的小桌前正坐着两个年轻人,纤细两指夹着塔罗牌为其卜算的乃是一个面容精致、长发及腰的女子,一双丹凤眼眼角微挑。
牧离云在一旁静等了片刻,见两个年轻人离开,才小步上前坐下。
左手伸向面前的小桌,牧离云笑着开口:“大师,帮我算个命。”
“边去!小兔崽子过来消遣老娘了啊?”在城隍大殿并不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妖艳的女子没好气地白了牧离云一眼,随后又拿了一根细烟,双指一擦打了个响指却引起了些火苗,点上烟轻凑在唇边,丝丝烟雾弥漫。
“妈。”牧离云轻唤了一声,“你不是说怀了我之后就不抽烟了嘛,怎么又开始抽啦?”
她抿嘴轻笑一声:“没事,他已经同意我抽了。”
“嗯?”
牧离云本能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出现了一丝丝波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戏码?
联想到母亲这些年辛苦拉扯——放养自己长大的每一个画面,牧离云一叹,忍笑道:“妈,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幸福,就去追逐吧,儿子我也已经长大了。”
听到这话,繁缕先是愣了片刻,之后忽然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伸手在牧离云的肩上一拍:“臭小子,瞎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死鬼老爹,还有谁敢娶老娘?”
“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繁缕一顿,轻声笑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们见面的。”
牧离云的心忽然颤了一下,再看母亲脸上那淡淡的笑靥,这一刻他好像知道什么,又不确定。牧离云深知母亲的脾性,她不说,自己怎么问都没用。
而繁缕突然话锋一转,双眸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语气冷了下来:“你受伤了,哪个鳖孙不长眼?”
牧离云一愣,含糊不清地开玩笑:“刀……刀剑无眼嘛……”
繁缕直接抬手在他脑门上使力敲了一下,素手在小桌上一拍:“你是缺心眼吗?生门最主要的作用是炼丹,你倒好,摸了摸门槛只是让伤口愈合速度快一些,就不拿自己当肉做的了?”
“没有……”牧离云低着头小声嘟囔。
繁缕拉过牧离云左手,轻抚着,缓了语气继续说:“如今业内最强的那几位,八门生化至多能熟练运用四门的力量,你现在能用的也不过只是景门的五行之力,但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死门——你用不到,最好。”
生门牧离云能用到的力量极微,不说炼丹,只是向外界施加力量用的都是自己的精气,给旁人治伤也几乎堪称是“以命换命”。
“你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跟妈说说,怎么回事。”
牧离云想了想,低吟一声轻说:“嗯……跟教授下了趟墓,底下的东西超厉害……”
“教授?冯楷林那个老小子带你下墓受了伤竟然还不提酒来赔罪?!”
牧离云扯了扯嘴角尬笑了两声:“可以,但没必要……”
接着又赶忙转移了话题:“妈,我小黄是不是没啥群攻之类的大招?”
繁缕一蒙:“哈?小黄是啥?”
“那把弓。”
听罢繁缕抬手就要往牧离云头上招呼,牧离云本能地往后一缩:“再打头就傻了!!”
“我看早就傻了!那弓叫帝辛!算是你娘我的嫁妆。”繁缕收了手,想了想,“弓现在在你手里,大招自个想去。”
“哦……”
而繁缕双眸又一眯,眼角带着令人心震的光芒:“那韘呢?”
牧离云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缓缓开口:“上……上交给国家了……”
繁缕抬手又欲打,骂道:“你败家子啊?”
牧离云却也看出她并没多在意,抬头望着城隍爷巨大的塑像,突然问:“妈,咱大晚上的在城隍爷面前聊天唠嗑,会不会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啊?”
听这话繁缕反而轻蔑一笑,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城隍爷,冷笑道:“他算什么,在老娘面前他有胆子生气?”
牧离云吐了吐舌,没说话。
“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有些你力所不及的事情……”繁缕定定地看着他,似语非语,最后话语一顿,没了声。
“巽峰那孩子还蛮会照顾人的。”叹了口气,繁缕没头没尾地漏出这么一句。
“嗯。”
牧离云起身欲走,本来就不敢迈多大的步伐此时更慢,侧耳关注着身后的一言一语。
“小兔崽子你再不赶紧走当心耳朵!”
“我这就走!”
待牧离云离开,整个城隍庙再一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突然多了一声细微重叠的浑厚男音:“孩子大了,路到底是要他自己走的,你也该放手了。”
“哼,尽说风凉话。老娘就这一个儿子,哪次他受点伤都要心疼上好几天,何况遭罪?你呢?你……算了!”
说着,繁缕转身头也不回地款步离开。
☆、山魈
一周时间,在生门的治愈效应下,牧离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也没留什么疤痕。
叶巽峰摊在沙发上看手机,对摊在床上的牧离云拖着长腔说:“云——吃了一周外卖和泡面了,你出来做饭啊——”
牧离云也拖着长腔回应道:“不想动——你怎么不去上课啊?!”
“也不想动,有阿夏打掩护啦——”
“诶,说起来,阿夏追到你们那个班花了没?”牧离云从床上爬起来,望着房间外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打着字的人问到。
“还没,说什么大学生活太无聊必须找个女朋友消磨时光……我觉得他真的要秃了。”
“年轻人精力真好……”牧离云又躺下了。
“你还没到拿养老保险的年龄,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叶巽峰从沙发上站起回房间换衣服了。
“干嘛去?”
“大志情报网蛮广的。他以灵异侦探社的名义,把天神小学和37宅的事情渲染了一下刊登了。”
“然后?”
“传出了什么你社社长是捉鬼天师之类乱七八糟的谣言……”叶巽峰忍笑。
“……”牧离云蒙了。
“走啦走啦有委托。”
“不想去……伤没好……”牧离云耍赖到。
“你清醒一点,已经好了。都在家宅一个星期了,你种蘑菇啊?”叶巽峰换好衣服又跑到牧离云房间把他拖出来。
牧离云坐起,低吟片刻最后心下决定,自暴自弃地嚎:“……灵异侦探社,解散!”
叶巽峰:“……”
对这个玩笑,叶巽峰直接将刚从衣柜里拿的衣服甩在他脸上以示回应。
“我帮你穿?”
“我寄几会!”
叶巽峰却敏锐地瞥到他脚踝上的红痕——这处伤深,还未好利索。
他突然感慨:“捉鬼天师也是高危职业了……”
牧离云:“??我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有病病?”
“哈哈哈哈哈哈快走啦,路上给你讲细节。”
小黑一路飞驰,叶巽峰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委托人是37宅那房产公司的员工,听说宅子里的东西被解决之后就找上来了。”
牧离云一愣,暗暗地想:“其实还没有解决来着……”
“总之就是他家里人要结婚,但最近似是山里有些东西为祸四方,失踪了些人,警方也找不到头绪,怕出幺蛾子。”
“嗯。”牧离云应了声。
二人到达37宅时已经有人在等了。这次除了何欢、贺枫实和宋远志三人外,便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意识到这位中年男子就是灵异侦探社的第一位顾客,牧离云翻身下车后便走上前对其伸了右手,却微低了头,道:“你好,我是灵异侦探社的社长,牧离云。”
男子明显错愕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会是那位所谓的“天师”。
倒也没过于失礼,还是伸手与其相握:“你好,我叫刘庆。”
过后刘庆还是禁不住好奇似的,悄声说:“大师啊……冒昧问一下,你成年了吗?”
牧离云长相颇为阴柔纤细,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飘闪着一层流光,平常不似开启窥天瞳时那样摄人心魄。他对外态度往往冷淡,又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却也不是高岭之花那样的难以接近遥不可及。
旁边的叶巽峰差点儿笑出声,看牧离云略带尴尬地认真回道:“……不用这么叫我,我成年了。”
“哦好、好,我们现在出发吧。”
“嗯。”
婚礼地点在Z市西边的乡下,约摸半个小时的车程,众人便抵达了村落。不大的村子里此时全部动员着装饰准备婚礼,满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婚礼明天举行,新郎是我表弟,新娘也是这村子里的,村子小,现在男女老少的都乐呵着出来沾喜气。”刘庆笑着边说边将几人领到了两间客房。
“屋子不多,招待不周,几位见谅。我得先去帮忙,就不打扰了,请便。”
“嗯,谢谢。”牧离云笑着送走刘庆。
叶巽峰明显看出牧离云心情不错,刘庆客客气气的态度,村内洋溢着的喜庆气氛,都是很容易就可以影响他心情的东西。
“五个人,两间房,我们今晚怎么睡?”何欢仰躺在床上问。
牧离云也过去躺在他旁边:“也可能不会睡?”
床倒是不小,叶巽峰也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了牧离云身边,有些疑惑地想:“村里出事为什么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
牧离云轻咳一声:“大——志!”
“来啦老大!”宋远志凑过来表述他了解到的信息,“失踪一共四人,昨天三个黄昏时上山去玩的孩子,都七八岁的年纪;前天一个去砍柴的成年人,都没回来。找也去找过,半点踪迹没有。”
“可能……回不来了。”
牧离云一只胳膊轻搭在脸上,挡住了表情,语气里带着悲怆。
晚饭时几乎全村人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反而将外来的五人冷落了,众人的晚餐甚至只能依靠贺枫实带的零食勉强对付。
“其实……刘庆叔好像也没有多信任我们?”贺枫实将背包里的零食全部倒出来,问到。
“嗯,可以理解,而且看他们真的很忙嘛。”牧离云笑了笑。
他们一下午都呆在一个房间里打游戏消磨时间,等夜色愈浓。
“志哥,我求您了,您身上的脂肪也都是能量,况且不吃晚饭是能减肥的啊!!”何欢努力护着自己的一块压缩饼干。
贺枫实带的吃食并不多,根本都不够宋远志一人吃的,众人也没有去麻烦刘庆的想法。
贺枫实苦笑道:“抱歉……带的有点少。”同时把自己那份推给了宋远志。
牧离云见状,又把自己的还给了贺枫实,笑了笑说道:“谢谢,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吧。”然后又躺回了床上,“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嗯。”叶巽峰应了一声,随手扯了条毯子盖他身上。过了一会儿确认牧离云真的睡着之后,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带的小医药箱,又给他脚踝上的伤口轻擦了层药。
村人几乎忙活到十点才全部备好东西,陆续各回各家。
侦探社五人轮流眯了会儿,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牧离云在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中醒来。
不对,时间还早,婚礼不可能这么快举行。
牧离云立刻清醒了,客房背靠山,透过窗户看着被夜色笼罩的深山,牧离云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云,怎么了?”叶巽峰看着被月光照射着的人,反应了一会儿,“迎亲的锣鼓声?”
“嗯,把他们叫起来吧,我们去看看。”
“好。——等会儿,你穿上外套再去。”
已经踏出房间的牧离云被冷得一个激灵,乖乖折了回来。
院内,刘庆缩着脖子却已经在微凉的秋夜里出了一身汗,见牧离云一行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天师啊,这……这锣鼓声是怎么回事?”
“顺着锣鼓声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纵使心中胆怯,刘庆还是跟着几人离开了村子,朝后山走去。
在崎岖的山道上走着,一片寂静中牧离云突然问身后的刘庆:“庆叔,后山平时有人走吗?”
“几十年前,我们长辈那一代还是经常在山上劳作的,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嘛,山上去的就少了,不过也并非没人。这后山白天倒还好,可是一旦到了晚上,总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我们打小就被父母告诫,天一黑就必须下山,绝对不能在山上逗留。”
刘庆回答到,他现在极想离开返回村落,但来路也是黑幽幽的一片,没那个胆子回头。
越深入山林,那吹唢呐、敲锣打鼓的声音就越加清晰了。
山间的晚风明显要阴寒许多,众人在山林间行走时,在除锣鼓声外又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循着声,最后众人到达的是一道平坦且宽阔的山坎,此时那山坎上正举行着一场婚礼,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然而,当众人看清那些敲锣打鼓的东西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些非人非鬼,更是一群猪——一群穿着衣服,摇晃着大耳朵的猪!
“老、老大,过来了……”
眼见一个身穿红色绸缎长衫,身披大红绣球的新郎官走来,宋远志急忙拽了拽身旁牧离云的衣服。
“别冲动,我去看看。”
“我也去。”
牧离云上前,叶巽峰随后也跟了上去。
“新郎官,恭喜啊。”
叶巽峰直接笑着对其拱了拱手,动作自然。牧离云却只勉强扯出了一丝笑,也行了礼。
那猪郎官也伸出“手”,猪蹄没有五指,就这么行礼,咧着大嘴笑道:“来者是客,诸位大驾光临,甚是感激。”
说着,猪郎官朝着身后一扬手,笑着说:“来,请。”
牧离云还不忘回头招呼一下身后几人:“走……走吧。”
在所谓的婚礼场地中央,摆放着四个竹子和木头搭建起来的轿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红色绸布盖着,看不清楚。
“哎,新郎官,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宋远志强装镇定地对着前方的猪郎官问了一句。
那猪郎官听了轻轻一顿,接着缓缓转过头来,耳朵微微扇动了一下,满是茸毛的猪嘴更是微微上翘,勾勒出类似人类阴邪的笑意:“你猜呀?”
宋远志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他吞了吞口水说:“这里面肯定是你们吃的食物吧?”
猪郎官点点头:“没错,如果你们好奇的话,我可以打开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猪手抓住红绸轻轻掀开了一角。
而掀开之后,好奇凑上来的几人却是连连后退,因为那红绸里面是一个趴着的人!
被剃去所有毛发,腹部空洞、被掏空内脏,洗的干干净净的人!
四台轿子,三个孩子一个成年男子,皆是如此,他们□□的背部上甚至用血水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
“你……你们枉杀人命,就不怕遭天谴吗?!”刘庆眼见如此,悲愤交加地吼到。
“天谴?为什么我们要遭天谴?就因为我们吃了人?”猪郎官冷冷一笑,从那张猪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那猪郎官一挥手,四周的猪当即拥了上来,将众人围在其中。
“凭什么你们人可以吃我们,我们就不能吃人了?”
“其实,吃与被吃不过只是食物链的上下颠倒而已。就如你所说,猪吃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弱肉强食本身就是自然法则。”
牧离云紧靠着叶巽峰,斜望着天说到。
“你这话我喜欢听,你放心,我等一下一定会用最好的方法来烹制你。”猪郎官当即笑了。
“不过,你们山魈的肉,没人重口味到会去尝试吧?”
“嗯?”
猪郎官听到这话,不由后退两步,那原本肆意狂妄的双眸之中多了一丝惊讶:“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也许看不出,但鼻子却能嗅出。猪是有猪骚味的,跟你们这些猴子比起来,猪骚味似乎要好闻一些啊。”
此话一出,四周的猪更是缩小了包围圈,其中也有一些,甚至举起了刀枪棍棒。
紧接着,他们的形象开始慢慢变化,由猪变成了一种体形十分高大的猴子。那猪郎官的个头更是达到了一米八几,脸就犹如恶鬼一样令人怖惧,两根长长的獠牙更添凶恶。
“……好丑。”牧离云捂脸靠在叶巽峰肩上发自内心地感慨。
同时挥手过腿侧,当即飞出十来张朱砂符,这些朱砂符极为精准地贴在每一个山魈的额头上。
“道士的符咒!”
在朱砂符贴在额头的第一时间,山魈急忙后退,只是它们很快就发现这些符纸并没有对它们带来任何伤害,因此又围了上来。
那个头最高的山魈从额头上抓下符纸,讥笑着说:“小子,你以为拿这些没用的符咒就能把我们吓跑吗?”
牧离云都不想抬头睁眼再看它,只是两指一擦打了个响指。
黑暗之中,只见山魈额头的符咒忽然闪烁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很快便化成电流,快速缠绕山魈周身,电得它们全身打颤、冒烟,最终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而那手中抓着符纸的山魈明显更强些,它抓符纸的右手已然被电得焦黑,却依旧站立,目光更加凶狠,还透着仇恨的怒火。
“我杀了你!”
那山魈的速度奇快,声音刚出,便化成一道残影,猛扑而来!
而叶巽峰这时却突然反身飞起一脚,其力道之大直接将猛冲而来的山魈踹出了十多米。
山魈还在半空时,一道箭羽已经准确地射进它的心脏,最终将其钉死在了一棵树上。
刘庆已是满脸惊诧,他活了大半辈子,此时的景象对他的世界观带来的冲击实在过大。半晌才抖着气息开口:“这次……多亏天师了,不然村民们还要遭殃。”
“它们是精怪,不是鬼魅,警察有枪也能解决的。”牧离云顿了顿,望着山魈的尸体,“精怪修行不易,若非它们主动攻击,我还会放其一条生路。如今已经死了,也是要回归大山的。”
闻言,众人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山魈开始缓缓下沉,不过并未完全沉入地下,接着,它们身上的茸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之后每一只山魈的尸体都变成了一丛灌木,有的上面还长出了一棵树苗来。
“祝君好梦。”
远处的树木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白发老人突然出现。
老人的衣着看上去确实粗陋,白发也是很随便地散着,随风而动,右手持一根木头拐杖。
“妈耶,老伯,你这衣着也太讲究了吧,就是咱城镇街边的乞丐也……”
牧离云用力扯了一下何欢的衣角,打断了他的话。
“不得无礼。”
牧离云上前,对着前方的白发老人弯腰鞠躬,出言道歉:“失礼了,一时嘴快,绝无恶意。”
老人微微点头,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缓缓转过身,苍老的身影缓缓隐入黑暗之中。
待老人离开,何欢这才转头问道:“云仔,刚才那位……不会是山神吧?”
“是。”
叶巽峰轻轻一叹,说道:“得亏人家大度,不然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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