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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慈悲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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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唐小方收回迈出去的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那你来选。”
  南归梦不耐烦地斥道:“磨叽什么?这个季节,不是开门就是生门。我走开门,你们走生门,别死在一起!”
  他说完后便跨入“开门”。
  唐秀瑶也跟了上去,回头交代他们,“鸡蛋不能放进一个篮子里。你们走生门,我和他走开门。”
  然而当他一走进“开门”,奇变突生。
  在眨眼一瞬,八扇青铜门离奇消失,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唐小方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还有这种操作?”
  步秋风踹了他的屁股一脚,转身往蓝色大门走,“还不快去给你太爷爷打电话!这年头,门都成精了!这么不符合政策,学校迟早要被查水表!”
  与外头吵吵闹闹不同,青铜门里面只有南归梦沉稳的脚步声和唐秀瑶老妈子似的念叨。
  他手里端着从墙上取下的照明油灯,快步上前握住南归梦的手,说:“梦梦,别走这么快。墓室里黑,会摔跤。”
  南归梦任他牵住,不解地问:“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帝王陵墓?”
  唐秀瑶向左右两边打量,说:“壁画描绘的是山海奇观。”
  两人沿着幽深的墓道一直向前走,穿过前殿和中殿,来到最后的主墓。
  石门虚掩,南归梦伸手尚未触及,便自动打开。
  偌大的墓室空空荡荡,唯有中央的血芒诡异阵法触目惊心。
  南归梦认出这是属于风凌夜渡的图腾,心下一沉。
  阴风渐起。
  一道低磁而又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南归梦倏然转身,上前一步将唐秀瑶护在身后,冷冷地质问:“你的阵法,为谁而设?”
  江凌晚好整以暇地微笑,像一只捉弄老鼠的猫,“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
  南归梦冷然地说:“祭灵术。”
  以身献祭,召唤魔神。
  天道每隔一段时间将会陷入沉睡。仙魔大战的起因是部分天神不满天帝统治,从而趁天道沉睡之际,由神堕魔,向天界发起挑战。
  因此这些人也被称为魔神。仙魔大战结束后,部分魔神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三界缝隙里。修真界将这块寸草不生的群魔聚集地称作是“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的魔神想要再踏尘寰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由他们的信徒,找到八字纯阴之人,启用祭灵术,以便魔神附体。
  南归梦冷冷地问:“阵法已经设好,你的祭品是谁?”
  江凌晚微扬眼梢,寒光逼人。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是谁呢?”
  他将目光放在南归梦的身后。
  唐秀瑶。
  唐氏兄弟八字有趣,大哥年长一岁,八字纯阴,二弟则八字纯阳。
  江凌晚轻轻地动了动指尖。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唐秀瑶卷入阵法中。
  慑人神魂的红光阵阵,包裹住悬浮在上空的唐秀瑶,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南归梦神色惊慌地叫道:“瑶瑶!”,他上前不停地拍打结界。
  唐秀瑶四肢皆被红线紧缚。他扭头大声叫道:“梦梦,不要管我,你快走!”
  然而彼此的声音并不能相通。
  南归梦火上心头,放下手转身面对江凌晚,怒不可遏地道:“你一直在欺骗我们!”
  江凌晚意态从容地说:“我和你的父亲是结义兄弟。你理当叫我一声叔叔。看在故人面上,我不杀你,还不快滚?”
  南归梦隔空一抓,银枪在手。
  他眸光似火,怒目相斥:“我没有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叔叔!”
  话音一落,银枪如风,凛然袭去!
  江凌晚身影一晃,形同鬼魅,倏然消失不见。
  低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看来叶长笺教了你许多。与你父亲相比,你倒是青出于蓝。可惜,仍旧逊我一筹。”
  南归梦冷嗤一声,“别搞笑了。你被东陵镯锁住六成玄力,如何赢我?”
  他抡动银枪,向地强势重击,冷然喝道:“深渊千重!”
  一道浩茫冲天直上,地动山摇,飞沙走石,玄黄为之变色!
  南归梦玄力贯腕,枪势凌厉,直挑结界,“气恃风雷!”
  法诀方落,风云涌变。数千道惊雷霹雳直降而下,劈天开地,震裂地底迷宫!
  束缚结界随之震碎。
  南归梦纵身上前,单手将昏迷的唐秀瑶揽入怀中,跳出地宫,荒野疾奔。
  然而,一道鬼影倏来忽往,在凝眉一瞬,拦在他们面前。
  江凌晚扬起嘴角,轻轻地笑,“已经被你们发现秘密,怎么可以放虎归山呢?”
  紧锁他玄力的银环一圈圈深深地嵌入他的肌肤,鲜血直流,露出森森白骨。
  南归梦冷冷地道:“你真是一个疯子。”
  江凌晚道:“从古至今,风铃夜渡出过正常人吗?并没有。”他说着微微蹙眉,面露忧色,“我在想,是现在杀了你们以绝后患,还是暂时封印你们。毕竟一旦走漏风声,他会怪我。”
  他说着语调一转,神色轻松地道:“不如就说你们误入山海世界,葬身猰貐之腹吧。”
  南归梦嗤笑一声,“琴圆现在就在山海世界,我劝你换一个借口,不然一秒就被戳穿!”
  江凌晚笑意微敛,皱起眉头问:“他去山海世界做什么?”
  电量消耗完毕的手机自动关机,静静地躺在他的风衣口袋里。
  他随即嘲弄道:“你也不换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南归梦神色讥讽地哼笑,“信不信随便你!”他小心翼翼地将唐秀瑶倚靠在河边的岩石上,正欲上前与江凌晚对战,突然从风中传来一阵淡雅的花香。
  野兽踩在枯枝落叶上,沙沙作响。
  南归梦寻声看去,一名骑在雪豹上的戴花少年,摇晃着纤细的小腿,悠然而来。
  他有一头亚麻色的可爱短发,头戴一串小清新的百合花环,左耳别着三朵象征和平的小雏菊,一双紫罗兰色的澄澈双眼,令人目眩神迷。他的五官精致,肌肤剔透白皙,在雅洁的花卉映衬下,更显出尘脱俗。
  神色温顺的雪豹在不远处伏低威猛身躯,容少年轻巧跃下。
  少年向他们走来,浅笑盈盈地说:“小叶子打电话给我,说走丢了几个淘气的学生,让我来找找。看来正好赶上一出戏。”
  自少年出现那刻起,江凌晚便不再面含笑意。他阴沉着脸,眼神森寒,咬牙切齿地道:“舟、祁、豫。”
  舟祁豫微笑说:“师兄,将你封印后,我便开山为陵,建这座帝王墓,三十年而竣工。我嘱咐门下弟子,收集奇珍异宝,送入墓室中陪你解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杀人的是他,收尸的是他,下葬的也是他。
  他却如此云淡风轻,还企图要被杀者感恩戴德。
  江凌晚燃起浑身战意,热血沸腾!
  杀风弥漫四野。
  雁声低回,喑哑悲鸣。
  舟祁豫看了一眼昏迷的唐秀瑶,道:“小叶子和我说,你已经改邪归正。”
  他直视江凌晚,恸然质问:你这么做,不怕再伤帝君的心吗?”
  江凌晚的神色只在对方提及琴圆时稍许柔和,“他如今不是神之躯。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洗去他的记忆,将他带回风凌夜渡,继续宠他爱他。”
  他眼神骤然转冷,“至于你们……都该给师父陪葬!”
  千古血怨,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江凌晚一字一句,厉声喝道:“弑爱之恨,封印之辱,今日,全部奉还于你!”
  舟祁豫声音低低地说:“你真是……令人心寒!”
  话音还未落地,双方已然同袭而出。
  江凌晚血刀横扫,雷霆气惯,攻势燎原!
  舟祁豫轻轻拂手,飞花为盾,以柔克刚。
  怎料,刀风倏至。
  但他依旧进退有余。
  舟祁豫摘下花环,翻手间化为一柄锋芒森森的锐利寒剑。
  他眼神一冷,指挟金光,横剑挥扫。
  刀猛剑快,强势激斗,铿然相交,光影霓虹。
  同门师兄弟,招中变招,极端相对,惊天灭世!
  这一场生死鏖战,直打得风云变幻,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不知过了多久,唐秀瑶悠悠转醒。南归梦神情一松,便听他焦急地说:“梦梦,你没事吧?”
  南归梦眉眼含嗔地瞪了他一眼,“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了!”
  唐秀瑶伸手抱住他,忽然双耳动了动,道:“什么声音?”
  风中隐隐约约传来阵阵龙吟。
  南归梦道:“好像是……琴圆的声音。”他凝神细听,神色严肃地说:“他在说……很痛苦。”
  酣战中的两人也听到了这断断续续的龙吟。
  战局顿变。
  江凌晚率先收招,欲冲向南归梦,舟祁豫及时拦在他身前。
  江凌晚神色狰狞地问道:“他在哪里?”
  南归梦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在山海世界。他去了招摇山,找狌狌。”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凌晚已经消失不见。
  南归梦欲提枪再追,舟祁豫伸手拦下,说:“让他疯个够吧。”
  江凌晚衣袂飘风,闯入结界。他伫立在极天之巅上,纵目远眺疆域辽阔的山海世界,心念:你在哪里?
  随着海风飘来的龙吟时有时无。
  黑色的诡异符文悄无声息地蔓延,爬满江凌晚的左脸。
  他的异色双瞳骤然一变,红得欲滴出血来。
  邪魔之气笼罩荒野,再现鬼王杀阵!
  万里云涛卷来,势若奔马;地涌三丈烈焰,迅速蔓延,燎原之火,锐不可当。
  鬼军大军瞬间集结,浩浩荡荡,静待号令。
  江凌晚冷冷地道:“找出你们的王后,遇到拦路者,杀无赦!”
  鬼将道:“有许多灵识初开的异兽。”
  江凌晚道:“杀!”
  “是!”
  应声震天响,鬼军动地摇。
  狌狌躲在洞穴中,瑟瑟发抖。它们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祈求道:千万别让这些神通广大的“刽子手”发现。
  江凌晚放出魂体。
  熊熊烈火包裹威风凛凛的雄麒。它足踏大地,震天一吼,风起浪涌,云海翻腾。
  隆隆巨响,震裂苍穹!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久久等不到回应,江凌晚心痛欲碎,只能将无边怒意化为残酷杀意。
  杀!
  杀!
  杀!
  杀光这些人,这些企图伤害你的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江凌晚,江凌晚,不要再杀了……”
  琴圆细若游丝的呼唤,唤回了江凌晚的神智。
  他问:“你在哪里?”
  琴圆道:“疏属山……”
  在凝眸一瞬,在叹息之间。
  鬼王与焰麒双双到达疏属山,却见到了心神欲裂的一幕。
  他挚爱的人,将自己封闭在结界中,一剑一剑割下自己的肉,用疼痛保持清醒。
  无需江凌晚指示,焰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扑向贰负,在刹那间,将他咬得血肉模糊。
  贰负哀嚎不及,已被焰麒撕碎。
  江凌晚撤去结界,想要靠近,却见琴圆如惊弓之鸟一般,神色惊惶地叫道:“滚开!”
  江凌晚褪去全身令人恐惧的黑符,神色温柔地说:“圆圆,是我。”
  琴圆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他道:“江凌晚?”
  江凌晚急忙点头,“是我。”他说着想要接近,琴圆立刻剑锋一转,对准他道:“你把解药给猰貐!”
  江凌晚见到贰负时,便猜到后者已经将真相告知琴圆。他点头应允,“我会让猰貐恢复本性。你快过来。乖,到我身边来。”
  他走近几步。
  琴圆厉声喝道:“你站住!”他将寒剑对准自己的胳膊,威胁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继续自残!”
  江凌晚心疼得要掉眼泪。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我不动,我不动!你放下剑,乖,先放下剑。”
  琴圆不为所动,只冷冷地追问:“那天梦里,我见到的阵法是什么?”
  江凌晚如实以对,“祭灵术。一种用来召唤魔神的阵法。”
  琴圆不敢置信地问:“你想让魔神临世?”
  江凌晚坦然地道,“是。”
  听他如此大方地承认,琴圆紧紧握住手中之剑,力道之大,能听见骨节的“嘎吱”声。
  他泪眼质问:“你一直欺骗我们?”
  江凌晚道:“是。”
  他坦荡地一步步走近琴圆,后者立刻剑指他,怒斥,“别过来!”
  江凌晚没有止步,他神色诚挚地道:“是我不对,你可以杀我,别伤害自己。”
  眼见他的胸膛即将触上剑尖一刻。
  琴圆丢下寒剑,神色崩溃地大声质问:“不是说好要一起做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吗?!”
  原本挚爱生死对峙的悲伤气氛,瞬间被这句啼笑皆非的话而打破。
  琴圆心乱如麻。
  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
  杀了江凌晚吗?能下得去手杀,当年他也不会挖心自裁以谢天下。
  他不是合格的时间之神,亦不是合格的少先队员。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记起,他还没入团,只是个普通的人民群众。
  在他分神刹那,江凌晚觑隙把琴圆搂入怀中。
  他轻轻握上琴圆汨汨流血的胳膊,催动玄力为他疗伤,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放下心来。
  他温声道:“乖。”
  琴圆一时不知拿他怎么办,气得骂了一句脏话,“靠!你骗我!”
  江凌晚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温声道:“乖,不气。”
  琴圆一把推开他,骂道:“你给我滚开!骗子!大骗子!”
  他骂着骂着,心上一酸,忽然就落下泪来。
  自己作死,自己作孽,还能怎么办呢?受着!
  他在心里反复骂自己千遍万遍,恨不得继续提剑自残,以慰苍生。
  江凌晚从未见他哭泣。
  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慌神半天,他郑重地说:“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除暴安良。哪怕赔得倾家荡产,也去扶老奶奶过马路。若有违背,形神俱灭,不得好死。”
  这不伦不类的誓言,让琴圆破涕为笑。
  他道:“鬼才相信你!”
  江凌晚道:“我回去就向学院打报告,申请做星期一的升旗手好不好?”
  他走近几步,复又将琴圆搂入怀中,温声说:“乖,让我抱抱。”
  嗅着他身上的花香,琴圆激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他问:“你怎么杀了这么多异兽?”
  江凌晚道:“对不起,一时失控。”
  海风吹来另一阵淡雅花香。
  琴圆探出脑袋,真挚地请求,“舟祁豫,麻烦你了。”
  戴花的美少年悠然自得地骑在骁猛的雪豹上。
  他双手开合,神态天真地说:“巴拉巴拉小魔仙,变~”
  沛然浩光,广耀山海。
  天降甘霖,润物细无声。花蕊初绽,再现磅礴生机。
  死去的异兽皆复活过来。
  同门师兄弟,继承仙魔两道法脉:一人出神入魔;一人修魔成神。


第43章 运动会啊
  江凌晚自舟祁豫出现那刻起; 便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战。在他怀中的琴圆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臂; 安抚道:“江凌晚……”话一出口; 忽然声线不稳,浑身颤抖起来。
  江凌晚立刻紧张地低头询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舟祁豫心下了然地拍拍雪豹的脑袋; 一人一豹疾奔离去; 空中传来少年清澈的声音; “你们先忙。等你们忙好了,我们再叙旧。”
  听他如此悠闲,将生死之仇置之度外; 气得江凌晚杀心又起。
  琴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扯下,咬住他的薄唇。
  ……
  焰麒好忙。它不仅要给主人打小三,还要去涴水里捉冉遗鱼给主母补补身子。它一爪子拍地; 飞沙走石,水崩土解,活鱼扑扑跃上岸。
  成千上百条冉遗鱼在面前堆成了小山丘。
  焰麒打了一个哈欠; 俯下身子,趴在自己的前爪上小憩。
  啧,两个老不羞,居然幕天席地来一发; 不知道会带坏纯洁的灵兽吗?
  等这阵令人难耐的情潮过去,时针又转了一圈。
  琴圆躺在江凌晚怀里发呆,进入贤者时间。
  天空很蓝,白云很胖,像棉花糖,像……江凌晚的脸。
  江凌晚遮去他全部的视线,低声问:“在想什么?”
  琴圆脱口:“我在想你挺好用的。”
  虽然狂野,但处处都能照顾到他的感受,倒让琴圆有些食髓知味了。
  江凌晚神色伤心地说:“在你心里,我只是一根行走的人肉按摩丨棒吗?”
  琴圆小声嘀咕:“按摩丨棒哪里有你这么多花样……”
  江凌晚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琴圆立刻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比按摩丨棒好用多了。”
  鬼王一秒变怨妇。
  琴圆:算了,越描越黑。
  他不解释,抬头望天。
  江凌晚心中更加郁卒,开始胡思乱想。
  妖怪向来没有什么节操,更别说贞操观念。琴圆不愿让贰负碰他,因为贰负是个王八蛋加三级。若来的人“根正苗红”,他会不会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提起根正苗红,他就想到被自己下药变成凶兽的猰貐。
  有情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琴圆也想起了猰貐,这个可怜的傻孩子。他凶巴巴地道:“把解药交出来!”
  江凌晚忍不住地说气话:“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有什么好?我长得比他帅,玄力比他强,活比他好,还有什么地方不能满足你?”
  “……”
  琴圆换了一个温柔的语调,说:“把解药交出来,立刻,马上。”
  “……Yes Sir。”
  昆仑山的皑皑冰雪常年不化,银装素裹,气势磅礴。山峰巍峨,直耸九霄。弱水深潭便遮掩在厚重的积雪之下。
  还未靠近,便听到婴儿凄厉的啼哭之音。纵览《山海经》,会发现有许多异兽的叫声都肖似小儿夜啼,并且都“食人”。
  其实这是异兽捕食的方法之一,用小孩子的哭声吸引凡人前去,然后捉住他们,一口一口吃掉。
  昔日憨厚纯真的“神二代”,如今沦落为残暴的食人凶兽,而罪魁祸首便是身旁之人。
  猰貐癫狂后不久,便爆发了第二次仙魔大战。琴圆身为时间之神,不能干涉此等战事,因此被“禁足”在时间谷。从而他也未有机会前往弱水一探究竟。他一时百感交集,沉默不语。
  江凌晚见琴圆一声不吭,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惴惴不安地问:“你是不是要怪我?”
  琴圆道:“做都做了,怪你有用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江凌晚这种人,逼得太紧,会将他逼疯,直接来一出玉石俱焚。因此在他与深渊对视时,要给他看到希望和甜枣。
  这是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琴圆悟出的人生真谛。
  他握住江凌晚的左手,将暖意传递给他,说:“猰貐是个没心眼的好孩子。他连杀他的贰负都能原谅,怎么会怪用不死药救活他的你。这个傻孩子,乖巧地让人心疼。”
  江凌晚烧了一张符纸洒向弱水,“他恢复神智后,不会记得化为凶兽的这段日子。”
  两人随后便离开这里,回到风云之巅。
  江凌晚道:“云水之遥的后山磁场紊乱。一个空间扭曲成多个。因此这里存在不同的时空领域。山海奇观,可以说是时空穿越,也可以说是独立存在的平行世界。只有曾经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才能进入轩辕设下的结界。”
  琴圆感慨道:“以后没有大事,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们沉眠了。”
  他周三进入后山,回来时已经到周五。江凌晚匆匆赶去鬼修院上课,而他便回了妖修宿舍。刷卡进门,听到玉石碰撞的声音。
  客厅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一张自动麻将机,东西南北分别是唐小方、步秋风、南归梦、舟祁豫。
  唐秀瑶坐在南归梦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瞧;李俊杰坐在唐小方身边,时不时出声提醒。
  唐小方打出一张牌,“三万。”
  南归梦道:“碰。二条。”
  舟祁豫伸手摸牌,指腹认出了麻将花色,随即眉开眼笑,耳后的雏菊颤了颤。
  他将面前的牌推倒,神采飞扬地说:“自摸,清一色!”
  步秋风拧起眉毛,叫道:“把把都自摸,你是不是出老千?!”
  舟祁豫一边洗牌,一边说:“平生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和徒弟搓搓麻将,打打牌。被顽皮的徒儿们起了个绰号,叫风铃夜渡雀圣。”
  哗哗哗——
  啪啪啪——
  打了四圈,不是舟祁豫自摸,就是其余三人点炮。
  步秋风原本就没有耐心,将麻将牌一推,烦躁地说:“不玩了,不玩了!一直都输,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不如去逗保保,打僵尸。”
  舟祁豫伸手从草环上摘下一朵百合花,插在步秋风的耳后,笑着说:“你啊……就是要死一次才能燃起斗志。一直顺风顺水,消磨了意志。”
  步秋风道:“说教就说教,怎么动不动把死字挂嘴边?怪不得别人都不喜欢你。”
  舟祁豫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挥了挥手,撤去自动麻将机,后者化为一朵桃花枝,飞回阳台上的花瓶里。
  舟祁豫走到2号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声响后,传出琴圆略显疲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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