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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慈悲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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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教养,使木昭说不出“滚”字这样带有侮辱性的话语。
琴圆见她似乎快被气吐血,忙说:“我牵他去遛遛,不打扰你。你慢慢烤,天气转凉,容易感冒。”
于是将唐小方拉走了。
唐小方傻乎乎地说:“圆哥你快掐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亲了木昭呀。”
琴圆泼冷水地说:“不用掐你了。你就是在做梦。”
唐小方道:“哦。那我永远不要醒过来。”
等两人走得远了,琴圆才道:“凭木昭的身手,在当时的情况下,若不管周围的学生,能够全身而退。你的眼光不错。”
唐小方美滋滋地说:“对呀,对呀。她虽然冷,但是心是热乎乎的。”
琴圆又道:“根正苗红的大家闺秀,最讨厌不着边际的纨绔子弟。”
唐小方道:“我爸都打算把我和我哥从唐门族谱上除名了。以后我们兄弟孤苦伶仃,相依为命,没有纨绔的资本了。”
他说着咬牙切齿,“我爸说要叫燕秋晨改名叫唐秋晨。他又说要把我和我哥赶出唐门,叫我们下海捞鱼维持生计!哼!稀罕啊!我直播老早存够钱在东北买房子了!”
他脸色一转,喜滋滋地说:“然后我就和木昭两人,卿卿我我,生很多很多娃娃打酱油。”
琴圆见他陷入美好的自我遐想中,道:“你和你哥志不在唐门。下海捕鱼,我看挺好。”
走了一会,耳闻溪水潺潺,青鸟啾鸣,见石桥小船,青瓦白墙,炊烟袅袅。
琴圆奇怪地问:“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一座人烟稀薄的古镇?”
不知何时跟上来的燕秋晨语气平淡地说:“鬼镇。”
第49章 时间之心
琴圆道:“崖底有古怪; 我们不要走散。先回去找木昭。”
三人原路返回,却在原地只见燃烧的篝火,不见木昭。唐小方脸色骤变; 火急火燎欲冲进树林中; 琴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或许她有急事处理; 暂时离开。我们先等十分钟。十分钟后她不回来,再去寻。”
唐小方道:“这里荒山野岭; 杳无人烟。她就算有要事离开; 也会留下讯息!”说着便大力甩开琴圆; 一个箭步扎入密林中。
见状,燕秋晨立刻紧追而上。但出乎两人意料,不过前脚后脚一刹间的功夫; 唐小方竟然也离奇消失。
林深树密,花影幢幢,危机四伏。
燕秋晨伸手向后,在背上的琴包夹层里抽出一把锋锐唐刀。他是个左撇子; 挥舞唐刀走在前面,披荆斩棘。
琴圆跟在后头,突然而然地问:“你为什么喜欢走在前面?”
从初见一刻起; 他便一直领头。
意料中的,燕秋晨并未回答。
琴圆道:“走在前面的人,遇到危险时,首当其冲。”
李俊杰不在; 负责调动气氛的人便是他。
他唠唠叨叨地说:“你一直在保护大家。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地善良。你这模样,倒和你们道祖在天上做公务员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他以为主动提及燕秋晨的师父,后者会感一些兴趣。哪知燕秋晨清心寡欲,无动于衷,继续埋头开垦人迹未至的崎岖山路。
琴圆自欺欺人地想,或许燕秋晨耳朵不好使,又或许燕秋晨的母语不是中文,导致他无法融入集体。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面前的冷峻少年突然驻足。
他道:“分开。”
原来是遇见一条分叉路口。
琴圆道:“我们先一起走左边,如果左边的路不对,再折回来走右边。”他说着便要抬步进入路口,哪知横空劈来一柄唐刀。
琴圆旋身闪避,正欲质问他,一抬头便被他漆黑犀利的眼眸盯住。
燕秋晨语气平淡地说:“找到唐秀方,带回去。”他说着便收起唐刀,往另一条路走。
琴圆不是不懂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燕秋晨去送死。他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故意问道:“唐秀方是谁?我只认识唐小方。”
唐秀芳便是唐小方原来的名字。当初四人组在翠花养猪场同塌而眠时,唐小方曾主动提起自己的改名事件。
按照他的说法,改名是为了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俗话说的命运,分为“命”和运。
命是先天所出,即将人的出生日期换算成金木水火土五行。
运乃后天所化,即姓名、居住的风水环境。
姓名一旦定下,便伴随一生。
人的言语有一种力量,说的人多了,或许这件事就能成真,此为言灵之力。因此作为被人呼唤一生的姓名,也会产生一种玄奇的力量。这种力量与阴阳五行相结合,便会产生吉凶,随之影响人的命运。
名字取得好是福禄,瞎取就是诅咒。
比如说女生最好避免取带“婵”的名字。
婵字拆开便是“女”和“单”。
形单影只,终究是孤。
因此最忌将“婵”放在女生姓名最后一字。
合适的取名时间在婴儿出生时,最佳的改名时间在孩子上学前,和工作时。
唐小方和他爸打了十几年拉锯战,终于在上高中之前,成功把“秀芳”改成了“小方”。
改名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注册信息,开通直播间,向他爸“宣战”,再次挑战唐门家规。
琴圆一想到唐小方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就笑了出来。而燕秋晨依旧一声不吭。
琴圆望着他孤傲孑然的背影,忽然想起李俊杰曾经的科普。
唐门嫡长子的左膀右臂,自小接受与嫡长子相同的教育。在嫡长子智商下线的时候,负责暂代,统领大局。
风纪委员长唐心是其一,那么燕秋晨便是其二。也难怪唐小方杞人忧天。毕竟谨言慎行的唐心和冷静自持的燕秋晨怎么看都比为爱癫狂的唐秀瑶靠谱。
两人又走了一阵,仍旧在树林中打转,毫无收获。许是选错了一条路,琴圆建议道:“折回去走左边的吧。”
正在此时,燕秋晨冷眼运刀,向前凝力一斩,顷刻间乱石分崩,震爆四野!轰然巨响过后,参天古木一劈为二,露出隐蔽在后的未知秘境。
黑黝黝的洞口与他们对视,犹如蛰伏在暗处的凶兽,伺机而动。
燕秋晨横刀在前,跨步进入,不忘回头丢下一句,“等着。”
你在外头等着,我进去探路。
这般我行我素的霸道总裁范,倘若琴圆是个柔弱的傻白甜少女,恐怕此刻已经双手捧心,倾慕不已。
但——
琴圆紧跟其上,无奈地说道:“这位年轻的金发少年,我真的不是弱鸡。不瞒你说,我的实际年龄都可以做你太爷爷的太爷爷。”
燕秋晨依旧沉默,只抬起头来看洞穴顶端的壁画。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周围,熠熠生辉,照亮一室。壁画上的人与动物栩栩如生,似乎正在诉说一件陈年旧事。
远古时期,水患肆虐,民不聊生。昔日禹王便曾向太上老君借走定海神针,竭力治理洪水。水患平息后,神器便遗留在东海龙宫,擎天支地,以示尊威。
水在风水学上,素来被当做是财富的象征。
水,意味着“发”,发财吉利。
因此为了表达对河水带来财富的感激,亦为了祈求来年继续风调雨顺,虔诚的子民便会举行祭祀仪式。
祭祀对于古人来说神圣无比,既是尊重,亦是敬畏,因此绝不容人玷污,亦不允人破坏。
——壁画所所描绘的,便是当地人民的祭祀仪式。
他们将宰杀完毕的肥美肉块放在粗犷的陶土器皿上,插了三根鸡毛,对天地河三者作拜。巫师在队列前神色肃穆地祷祝。
随后人们便将一座水晶棺材推入河中,见汹涌的河水渐渐淹没棺材,岸边的人们振臂欢呼,手舞足蹈。他们围绕篝火欢欣地跳舞,彻夜不休。舞蹈之后,便分食祭祀完毕后的肉糜。他们认为,吃神与祖先尝过的东西,能够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琴圆喃喃地问:“棺材里放的是什么?”
人还是动物?
死人还是活人?男人还是女人?
琴圆心中震荡之际,忽然感觉四周安静得诡异。他抬头,空荡的洞穴内,却不见黑衣少年。
琴圆叫道:“燕秋晨?”
洞穴内回荡他的声音。
他向前奔跑,大声喊道:“燕秋晨!”
敌人一直潜伏在暗处,窥视他们。而他们竟然对敌人一无所知。
来敌是谁?有何目的?
他满腹疑窦,继续向前寻人。偌大的山洞九曲十八弯,绕了两个钟之后,胸前的定海神珠突然隐隐发出微光。
琴圆立刻掏出珠子,见其徐徐上升至空中,兀地向某一处急速飞去。琴圆紧追不舍,七拐八弯,到达一处溶洞。只闻水珠声声,滴答作响;只觉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只见怪石嶙峋,诡光幽闪。
乳白色的石笋拔地而起,错落林立。更为恐怖的是,在笋尖结成一个个巨大的蚕茧。
琴圆脸上一痒,他伸手挠了挠,却抓出几根丝线。他缓缓抬头——
溶洞顶上,悬挂一串竖立的白蛹。而蛹内,正是消失已久的木昭!
“木昭!”
骤惊之下,他仓皇地大喊,“木昭!”
然而木昭双目紧闭,脸色青紫,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散发荧绿光辉的定海神珠又飞回他的身边,轻轻触碰他的脸颊,犹如江凌晚温柔地摩挲。
琴圆问:“你要带我去哪?”
定海神珠继续向前缓慢地飞行。
琴圆随它向溶洞深处走去,视线逐渐开朗。一串串白蛹自头顶垂下。蛹内装的都是琴圆熟悉的人。
唐小方、燕秋晨、陈棠棠、李俊杰、阿笛达斯、马桶盖兄弟……最后的一个金色蚕蛹所包裹的人,脸蛋俊俏,唇红齿白,正是琴圆自己。
定海神珠飞回他的脖颈,静静垂下。
琴圆冷眼环视四周,心道。
不该如此。
有哪里不对。
尘封千年的记忆被唤醒。他记得这个地方,记得这座诡异的古镇。
可是,这座镇早就被年少的江凌晚夷为平地。又怎会突然出现?
胸前的定海神珠顿闪夺目光辉,将琴圆卷入其中。
……
天法地,地法天,天地人,佛道儒。
西方教的准提道人前来东土天庭做佛道交流。他穿一身黑白太极道袍,执儒家理念,传普度众生之法。
自古佛道存在争议。
太平盛世之时,不见道炁蒸腾,只望佛法兴盛。乱世纷崩,只见道者入世,不闻佛法无边。
世道乱,道者入世,佛者避世。
世道平,道者出世,佛者入世。
对于道者而言,倘若有人犯下弥天大罪,无论生死,都必须偿还,累生累世,殃及子孙。
对于佛者而言,佛家慈悲,孽者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而之前所犯的罪孽,皆一笔勾销。
佛道思想激烈碰撞。信徒与信徒之间,爆发剧烈的口角。
累累血债,怎可一笔勾销?
冤冤相报又何时能了?
准提道人轻扫拂尘,“冤冤相报不可取,亦不可一笔勾销。放下屠刀,日行一善,以慰过往冤灵。是神是佛是魔是鬼,皆在人心。”
佛法与道法的交流会进行中,东方列位仙家皆有心得体会。
紫薇帝君乃东方国土的万象宗师,执天地经纬,掌日月星辰,统幽冥鬼界。他素来公务繁忙,抽空前来参加这一场研讨会,满脑子却惦记西方国土的葱油飞饼。
身旁的同僚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最近收到人间传递上来的消息,说是有座小镇不断消失稚龄孩童。”
“白无涯呢,斩妖除魔的事不是他负责的么?”
“他去南边巡逻了,听说不太平。”
“巫祖不是也出差了吗。听人提起,他的两个弟子不见了。一个十一岁,一个七岁。哎,都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你们谁抽空去看看?”
神游太虚的人偏过脑袋问:“小镇在什么地方?”
窃窃私语的仙家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称道:“帝君。”
“小镇在皎月峡谷。”
佛道交流会一结束,帝君便起身,招来一朵紫色祥云,向人间的皎月峡谷飞去。
他只是突然记起,皎月峡谷中的小蘑菇味道不错,用来炖山鸡,真是再美味不过了。
在风景优美的皎月峡谷谷底,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小镇。此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人头戴鸡毛,画三彩花脸,扭腰跺脚,跳稀奇古怪的舞蹈。
他们正在举行一场祭祀。
帝君寻到一位看上去和善的阿婆,问:“你们祭祀的是什么神?”
阿婆说:“河神。”
帝君远眺人群中抬起的水晶棺材,追问:“用什么祭祀?”
阿婆谨慎地回答:“这不是外乡人所能知道的事。”
帝君忽然想起女蜗。她是一位有趣又伟大的神。
高处不胜寒。她觉得冷了,所以创造活泼的人,希望他们能为世间带来生机。
叽叽咋咋的小人围在一团,热闹极了。可不知何时,他们渐渐地与母亲生疏,渐渐地,他们不再信仰母亲,不再遵令行事。
人族可以选择信仰你,追随你,也可以选择重新创作一个信仰。
现在,这座小镇上的人,便在祭祀自己所创作出来的新信仰。至于祭祀的物品,不是童男童女,就是妙龄少女。
还有什么,比献祭自己的族人,更能表达对信仰的忠贞不二,矢志不渝?
在帝君感慨之际,他的衣袖突然被人急切地扯了扯。
帝君低头,便见一名粉妆玉琢的娃娃,恳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师兄!你身上的光是金色的,我知道你不是凡人!”
帝君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舟祁豫!”
他指着走远的队伍,“他们诓骗我们,让我们喝下束缚法力的水。师兄为了让我逃跑,被他们抓住了!你快去救救师兄!”
帝君道:“只有死人才会被装入水晶棺材。”
他注视舟祁豫澄澈的浅紫双眼,低声道:“你的师兄,应该已经死了。”
舟祁豫脸色苍白,低头沉思片刻,复又抬起,神色坚定地道:“师父说,我能够让万物复生。”
帝君点头,“对。这是你的天赋。但你年幼,玄力不足,无法复活你的师兄。再者,人死不可复生。你若执意要复活他,便是违背天道。”
舟祁豫咄咄逼人地问:“我们跟随师父习仙修之法,已非凡人,不归阎王管束。生死由己,寿与天齐,有何不可?”
帝君温声道:“天行有常。纵使天道也有自己逃不脱的宿命,每五千年沉睡一次,每五百年化而为人,行走尘世,传道众生。
长生不老,乃尽夺天地之生机;万寿无疆,乃侵蚀日月之精华。不生不死,神佛难容。怎会存在于世?”
舟祁豫道:“可有一法,能不生不死不灭。天地命三魂,独以一魂,练就不死之身!”
有一巫术,名为“归命”。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
人死后,天魂消失。地魂归于阴司等待投胎转世。命魂留在人间漂泊,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而命魂也可以修炼成一种独立的灵魂,不生不死不灭,即“归命”。
归命于己,再不遵循天命。
帝君道:“虽然不死,可你也不能再如活人一般。三魂七魄,去除二魂七魄,你将丧失四感,没有味觉、嗅觉、听觉、痛觉。唯以符箓维持肉身不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他沉默片刻,又说:“你想和混沌之地的邪魔做交易,用两魂七魄复活你的师兄,随后你再以命魂独自修炼不死么?”
舟祁豫道:“师父教我们的第一课,便是知恩图报。师兄救我,我又怎能冷眼旁观?”
他目光灼灼,神色慷慨,不惧生死,不畏天道。
初生牛犊。
帝君沉默半晌,问道:“我若替你救回师兄,你可否答应我,此生为社稷立心,为苍生立命,日行一善,用不堕恶?”
舟祁豫道:“我答应你!”
世上唯有一物,可擅改一次生死天命。
定海神珠,也叫时间之心,乃时间之神烛龙,喜极而泣时的泪滴所化。可撼动四海,震慑鬼神,转死为生。
若说帝君和烛龙的区别,便再于一个掌管世间之时,本职看管日晷。一个掌管东方界的日月星辰,本职什么都管,兼职管理时间。
帝君挥一挥衣袖,时间暂时停止。他走近水晶棺,将定海神珠戴在红发少年的脖颈间。
他抱起少年,将他放在祥云上,把两人送到了极北之涯。
帝君叮嘱舟祁豫,“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择善而从。”
“是。”
将巫祖两个宝贝徒弟送到家之后,正打算去处理小镇上的邪民,哪知轩辕撕破天空,对他怒吼:“幽冥界又出问题了!群鬼乱舞!正在庆祝新王的诞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帝君装傻,呵呵笑,“没有,没有。我就是随手送迷路的娃娃回家。”
轩辕叫道:“那你还不回来?”
“来了,来了。”帝君慢悠悠地回到天上,心想先把轩辕忽悠过去后,再回皎月峡谷。
轩辕叹气说:“我最近眼皮老跳,总觉得要出什么惊天灭世的事了。”
天道睡着了。
它无法开口言语,提醒自己的儿女们,将会发生的大事。
帝君陪轩辕逛了一圈天池,随即立刻返回皎月峡谷。
小镇没了。
不,应该说,小镇上的人都没了。
尸横遍野。
帝君弯腰拾起几缕红发,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凌晚,但是江凌晚并未见到他。
江凌晚第一次见到帝君,是在千神会上。
传说中冷心冷情的幽冥之主,万象之师,日月之神,只顾与身旁圆滚滚的饕餮窃窃私语,看也不看他一眼。
世上怎么可以有比他更骄傲、更耀眼的人存在?
接近他,撕碎他,取代他,成为新的幽冥之主!
后来,烛龙死了。帝君接管时间谷,卸任幽冥一位。
仙魔之战爆发。
江凌晚杀了很多神,万鬼自动认主。他成为幽冥之王。
他远眺不周山。
扭曲的爱也是爱,心智不健全的情也是情。不知何时,从撕裂、取代转变为想和他厮守一生。
他伸手盖住金色的右眼,低低一笑。
幽冥之主,万象宗师,时间之神。说什么无心无情,其实比任何仙神都慈悲。明明不是佛,还想着普度众生。
帝君死了。
外头的人说他是畏罪自杀。
江凌晚对着他逐渐冷去的尸首,缓缓挖出心脏,以地火焚烧自己的二魂七魄,用来祭祀,与混沌之地的邪魔们交易,复活帝君。
而他以命魂修炼成不生不死不灭的式神。
专属于帝君的守护式神。
舟祁豫问:“师兄,帝君复活后,你要做什么?”
江凌晚道:“我封印了他的记忆。我会与他一起踏碎凌霄。”
“师兄,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修行法术,为的是在乱世中匡正道统,而不是颠覆太平盛世。”
江凌晚道:“没了这个太平盛世,我会再造一个。”
江凌晚是什么时候变得嗜杀,不再信任别人?
那便是在皎月峡谷,满怀善意却被人欺骗虐杀之时。
择善而从,择善而从。
舟祁豫耳畔不停地回荡帝君的温切嘱咐。他强忍泪水,背后偷袭,打断阵法,把江凌晚封印起来。
“我不知道能封印他多久,我只希望这乱世尽快结束。”他对轩辕说。
“天道睡着了。等它醒后,自有定夺。”
“帝君重生那刻,便是守护式神,现世之时。”
……
神魂归位。
至此,隐藏在定海神珠中的千年深情终被完整句读。
琴圆苦笑,“我的确是死得活该。”
横空插入一道玉质之声,“有人用思念,将你们唤回来。还希望你们切勿辜负。”
琴圆抬起头,便见空中出现叶长笺的虚影。
叶长笺道:“被时间之心复活后的江凌晚屠戮了小镇,并且将他们的魂魄束缚在此,永不超生。你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怨灵所为。皎月峡谷在之后变成了仙魔战场,这些怨灵吸食浓烈的血怨,法力剧增,善于隐匿。你身上有江凌晚的气息,激怒了他们。因此自你们踏入这片土地起,便被他们盯上。吊桥一事,也是他们所为。”
琴圆道:“你神魂出窍,特地前来,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件趣事吧。”
他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事?”
琴圆陷入了回忆,神色柔和地说:“那时,天界仙音琅琅,永不落日。你的母亲、舅舅、巫祖、轩辕最喜欢做一件事。”
“什么?”
琴圆道:“打麻将。”他笑了笑,“白无涯是天界的风纪会长,有一次没收了他们的牌。你的母亲便开玩笑说,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万,早晚让他跪下来叫丈母娘。”
叶长笺揪起在膝盖上打滚的虎猫,怒道:“唐小虎,你丫的敢欺负我娘?”
“喵喵喵?”
“装失忆没有用!”
“喵喵喵!”
琴圆感慨道:“没想到一骑当千的战神,居然会沦落成一只撒娇卖萌的小猫咪。”
叶长笺道:“别瞎Jb感慨了。快麻溜点去救我的倒霉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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