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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记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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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气的于首阳坐在枝干上,一想到不能帮于岑寂找到证据,他就不想出去了。以前他们都嘲笑他这个暗卫没用,看来他们是对的,于首阳真的没用。
那不如先救曹介和刘大人出去?
就这样!于首阳下定决心,要下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正对面的箱子。
箱子?
于首阳飞身取箱,脚尖落地之时,这里的树木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书架和满屋书籍,这才像是真正的书屋。
定是赵天湖使了障眼法!
于首阳坐在桌前,打开了箱子,里面躺着账本和……人头本?
什么是人头本?于首阳拿起那本奇怪名字的账本,打开第一页,就是亥时、试一名男童,乞儿,祭坛无反应。后面写着男童的姓名。
后面全部都是,为试祭坛而杀害的人,九成的乞儿,满满一本,于首阳看的浑身战栗,荒唐!
荒唐至极!
怎么能为了给祭坛喂血,就杀害百十余人?于首阳阖上人头本,翻开了账簿,毫无悬念,是赵天湖这近一年来的贪污数目。
一个益州城巡抚,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才一年不到,中饱私囊就有上千万两,看的于首阳握着账本的手,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于首阳把账本纳入怀中,想到了他来刘府之前,于岑寂提醒他的。
“首阳,记得找到证据后,把刘客的官印也带上。账簿可以作假,官印却不行。”
于首阳看向书架,满满都是书,这里会有官印?
他随意翻开一本,是记事簿,赵天湖写的。
‘做人的第一天,师傅告诉我,要学会模仿,我觉得很有趣。’
‘师傅要我做别人,做这个城的父母官,我有些兴奋。’
‘那个刘客,他有些随意,竟然在路边上都能睡着。’
‘好像刘客很受人爱戴,路上总能收到别人给的吃的,我也想拥有,我想成为他。’
看到这里于首阳就合上不看了,赵天湖还有师傅?什么烂人教什么徒弟。
他翻向了其他地方,入目都是一些为官之道,和一些兵法奇书,偶尔还有些志怪的,于首阳觉得这应该是原本刘客的东西,至于赵天湖,他大概看不懂。
于首阳找的有些疲惫,可心里头总有一个想法,账本都在了,官印一定在。
他拉开椅子,刺耳的声音引得他往下看了一眼。
书桌脚下那个,是官印?
赵天湖居然拿刘客的官印垫桌脚?
于首阳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官印完好无损的拿出来,然而刘客的官印已被赵天湖削成适合垫桌脚的形状了,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于首阳满载而归,成了!
最近元狄一直跟在从西尔身边,他想走,真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王爷很可怕,生气的王爷更可怕。
从西尔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有些人是木头桩子吗?还是死人?倒杯茶不会吗?”从西尔看着元狄,不悦道。
元狄立刻伸手,又被从西尔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
“是聋子吗?”从西尔继续道。
颜齐木这才走过来,慢吞吞的给从西尔倒茶,幼不幼稚啊从西尔?生气还要这样,殃及无辜做什么?
“王爷,用茶。”颜齐木双手奉上,恭敬的像个狗腿子。
“你下去吧。”从西尔开口。
元狄飞快转身,还没走几步就被王爷叫住了,“我说,你先下去吧。”从西尔直视着颜齐木,不带一丝感情的要他退下。
颜齐木嘻嘻哈哈的退下,求之不得!
从西尔更气了,盯着元狄恶狠狠的开口问:“赵开觉呢?我来了几天,他都不来拜见?”
“道长一直在,就等王爷的召见了。”
“让他速速赶来,我有事情吩咐他。”从西尔摩挲着腰间玉佩,血月要到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
“王爷,我来了。”赵开觉几乎是在从西尔吩咐过后,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从西尔看着瘸腿的赵开觉,眉头紧皱,“你腿怎么了?”
“被仇家寻仇了。”赵开觉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个。
“赵天湖跟我说他没找到另外半张藏宝图。”从西尔把元狄汇总的资料递给赵开觉,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赵天湖是个废物。
赵开觉打开看了两眼,胡子气的都要飞起来了,赵天湖可真是会胡作非为!
“今晚血月来临,不要再浪费时间找那半张图了,直接拿益州老百姓给我试,一个一个试,直到能试出来为止。”从西尔坚决道。
“王爷,我已经找到陈家那个小男孩了,只要用那个小男孩的血来祭祀血月,不用那半张藏宝图,我们也能打开连山。”
“你都找到了,赵天湖那个蠢货在益州一年都没找到,你说你用这么一个废物干什么?”从西尔说起赵天湖,止不住的想叹息,真是一步废旗。
〃您就别抱怨了,去年您逼着刘客配合您对盐道下手,他不愿我才临时找了一个妖物来,那么短的时间内,能跟您连手到这一步,他已经尽力了。〃赵开觉替赵天湖辩解,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就算是最后有个全尸,也算他这个做师傅的仁至义尽了。
“行了,这颗棋子给我废掉,不要让朝廷那边知道,晚上带些人来天坛找我。”
“是。”
元狄在赵开觉出现之后就缓缓退下了,他在走廊内见到了颜齐木,颜齐木还坐在栏杆处,看起来有些惆怅。
“天要凉了。”元狄站在颜齐木不远处,看着飘落的树叶,同他搭话。
近些日子下了雨,空气都湿润了,不似以前那般热乎乎,这天气还有些怡人。
“是啊,秋天要来了。”颜齐木靠着柱子,天凉了,他的身体也开始有异样了,手脚冰凉到他都不敢去碰从西尔,万一给他知道了,又要发脾气。
“王爷以前不喜欢谁,会直接把那个人轰走。”元狄自己就被轰过。
“他真的好嚣张。”颜齐木淡淡接道,从西尔这种狗脾气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这么嚣张,像不像在竭力掩饰他的慌张?”
“什么?”颜齐木扭头,他怎么没听懂元狄在说什么?从西尔有什么好慌张的?
“喜欢了一个人,才会慌慌张张,越怕搞砸就越会搞砸。”元狄好心提点颜齐木,讲完就跑。
他瞎说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揣测王爷心意这件事,他还是挺擅长的。
颜齐木闻言突然不惆怅了,他从栏杆上下去,捡了一片树叶来。秋天来了也挺好的。
颜齐木站在从西尔门外,手指头戳破窗户纸,眯着眼睛往里看,没有看到从西尔。
“偷窥?”从西尔站在颜齐木身后,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颜齐木飞快转身,妙语连珠道:“窗户纸是我捅破的我也出来道歉了喏这个树叶生的好看我想给你看看不准拒绝。”
这一串下来颜齐木有些气喘,他都不敢停顿,生怕从西尔给他打断了让他滚。
从西尔接过颜齐木手中分文不值的东西,到了他手上,他说这树叶值千金,那就是千金叶。
“念在你态度诚恳,这次就原谅你。”从西尔冲颜齐木勾勾指头,笑的肆意。
颜齐木一看成了,就自以为王爷要跟他击掌,啪的打在从西尔手心。
从西尔扯着他的手腕,擒上了他的唇,霸道的亲着怀中的人,耳朵都给人羞红了也不肯作罢。
青天白日啊青天白日,从西尔果然还是那个从西尔!
刘府后院,今日是最后一日,沈欢鸣决定和于首阳联手,先救出刘客和曹介,剩下的事情晚上再说。
“证据还在你身上吗?”沈欢鸣站在竹子上,问着对面的于首阳。
“在。”于首阳从怀中掏出证物,还有那玉佩大小的官印,都给了沈欢鸣,“你替我保管,我、比较放心,一定要交到大人手上。”
“你留着吧,人我来救,你自己亲手交给于岑寂。”沈欢鸣给了于首阳一只黑色羽毛,“若有危险,点燃它。”
“多谢沈兄。”于首阳抱拳,行的是江湖人的礼仪。
“你且先去找于岑寂,我随后与你们汇合。”沈欢鸣离开竹林,步步都走的艰难。
直到于首阳离开,他才停住,拿出了赵天湖给他的葫芦。
昨天赵天湖跟他说的是:‘你帮我挖出刘客的心头血,连带着这个光头的一起,我要给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王者。’
沈欢鸣,是不可以杀人的,赵天湖还要人来监视着他取心头血。他若是杀了无辜之人,手上沾了血,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他现在还不能反抗,他要给于岑寂争取些时间,等到于首阳回去于岑寂身边,他才能动手。
只有取得赵天湖的信任,沈欢鸣才能知道,他今夜到底要做什么,益州城今晚会遭遇些什么。
第35章
“挖。”门卫粗鲁的把匕首塞进沈欢鸣手里,丝毫不客气的把他推进牢房内。
沈欢鸣不悦,暗中给那门卫施了法,今晚就让你住在茅厕。惹谁不好来惹沈欢鸣,今晚还是好的,沈欢鸣若是心情糟糕,这辈子都让这门卫在茅厕里待着。
“快点挖!”门卫叫喊着,只要沈欢鸣有任何的不配合,他就叫巡抚大人来。
刘客看了眼举着匕首的沈欢鸣,依旧是不为所动,看起来不甚在意。这么久了,还不如给他一个解脱,可惜了。就是这辈子的声名都败在一只猴子手中了。
曹介更甚,他几乎是用鼻子出气了,狗腿沈欢鸣,跟了赵天湖那个狗贼。
“这把匕首锋利吗?”沈欢鸣刀尖朝上,问无所谓的刘客。
沈欢鸣太了解这两个人是什么心理了,他进来这么久,这二人都没拿正眼瞧过他,一个比一个骨头硬。
“刀利不利啊,还是看持刀人怎么用的。”刘客拍拍手,整理了自己的衣袍,挑了一个看起来略微整洁的地方坐下来,来吧。
“你说呢?”沈欢鸣又反问曹介。
“嘁,你问我?你刺刺门外那个人,看看你这匕首行不行就知道了。”曹介临了还在挑衅,你曹爷就是拽了一辈子,走的时候也是鼻孔看天的,他可没有怕过谁。
“说什么呢!你还动不动手了?”门卫不耐烦的再次催促道。
“正有此意。”沈欢鸣转身,滑向牢房门那个方向,投飞镖一样的对准那人的胸膛,手腕发力,松!
噗。
门卫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把刀,还没来及说一句临终宣言,就先倒了下去。
“你!”剩下三人见情况不妙,纷纷向外跑去,寻求救兵去了,嘴里嚷嚷着‘不好了,沈欢鸣叛变了!’
沈欢鸣转动着手腕,拐回去给那两个人解开枷锁。
“刘大人,还请你好好活着,指正骧王爷的罪行。”沈欢鸣撬开刘客的锁链,郑重其事的开口。
刘客看着那少年漆黑眼睛,竟是熠熠生辉的。
“你认识火吗?火生来自带光焰,如果不会用光,光就形同虚设,没有实际的作用。只有懂得用光,光才会有意义。”刘客执着的看着沈欢鸣,突然对他讲这些话。
“我永远效忠于岑寂。”沈欢鸣答。
“别他娘废话了,快过来给我解开啊,就不能出去说吗?什么毛病啊。”曹介骂骂咧咧道,这两个人讲什么玄学,他就想出去,先放他出去,这两个人再叨叨不行吗?
刘客摸了摸下巴,原来是于岑寂的人。
沈欢鸣快速给曹介解开,“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带着刘客和曹介,刚出门口,就看到三十余人,举着弓箭包围了此处。
曹介要冲上前去,被沈欢鸣一把拦下,“你退后,我来解决。”
刘客好奇的多看了一眼沈欢鸣,只觉现在青年才俊辈出,有胆识的更是不少,他面前这个就有种。
沈欢鸣给了身后两人一个结界,随后伸出手掌,召唤出他的深蓝水晶。
“好久不见了。”沈欢鸣把水晶反手抛下向空中,绚蓝星光笼罩了这片大地,以及那些射手。
“就怕你们说我欺负你们。”沈欢鸣右手举于空中,拇指对着中指,正要发号施令,被赶来的赵天湖打断了。
“你果然非凡人。”赵天湖亮出利爪,扑向沈欢鸣。
沈欢鸣并未闪躲,他抽出软剑,挥向赵天华。此刻的沈欢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赵天湖靠近他,现在的赵天湖太丑了,獠牙与利爪,腥臭与肮脏。
赵天湖再度出击,他从身后抽出棍棒,狠狠劈向沈欢鸣的头部,“去死吧!”
“你太急躁。”沈欢鸣不慌不忙的后退,赵天湖的攻击没一点技巧,把他的弱点都暴露出来了。
“出棒讲究快且要趁对手不注意,这样才能给他当头一棒,不要在别人直视你的时候出击。”沈欢鸣站定,在赵天湖还在愤怒之际给了他后背一掌。
“额。”赵天湖向前趔趄了几步,转身看向自得的沈欢鸣,愤恨的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决定不用拳脚出击了。
他双手握□□叉,把冲击波对准沈欢鸣,而沈欢鸣……毫不客气的打了他的响指。
银蓝光芒覆盖了这片大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结界内的二人,都不能动弹了。
“走。”沈欢鸣扯掉结界,提着曹介和刘客,直奔向了祭坛。他有感应,于岑寂出事了,不能再耽搁了。
沈欢鸣走后,墙角的颜齐木才对身前的从西尔说,“沈欢鸣打架还挺有大将风范的。”
“怎么。你也想被他打?”从西尔扭头离开。
“王爷,等等我呀,我是想你也为我打架,那你肯定很帅,比沈欢鸣还有气势……”
从西尔也往祭坛走去,黄昏过后,一切终将不一样。
一个时辰前,冯家院里,冯小影缠着于岑寂跟她捉迷藏,“哥哥,我来藏,你找我好不好?”
于岑寂想拒绝,捉迷藏这么幼稚的游戏,于青盐都没拉着他玩过。
“哥哥,沈哥哥以前就让我跟他捉迷藏,我可厉害了。”冯小影鼓着脸颊,羊角辫晃啊晃的,晃的于岑寂把拒绝的话都咽回去了。
“那就来吧,小影先藏。”于岑寂捂着眼睛,背对着冯小影开始数数,“一、二、三、……九、十。小影藏好了吗?哥哥来捉你了。”
于岑寂故意走的哗啦作响,就是为了吓唬冯小影。
水缸后面的冯小影本来想回‘藏好了!’,突然想到说话就会被发现,就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于岑寂看着冯小影的脚印,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他不爱玩这个游戏,实在是太明显了。
“抓到你了!”于岑寂突然出现在水缸后面,把冯小影吓得啊啊啊的笑。
脆生生的笑声传遍了院子。
“那哥哥来躲,你来找。”于岑寂拿过冯小影的手,让她捂着眼睛喊数。
不敢躲的太隐蔽的于岑寂躲到了树后面,就等着冯小影来了。数数声已停,于岑寂故意迈了只脚出去,免得冯小影找不到他。
过了一会儿,冯小影还没找到他,太安静了,安静到于岑寂从树后出来,院内已经没有冯小影的人了。
“小影!冯小影!”于岑寂有些慌,他大声地喊着冯小影的名字,如果听到,她一定会应的。
“怎么了?”冯阿香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给冯小影缝的鞋子。
“冯姨,小影不见了。”于岑寂难得神色慌张,他太害怕了,怕事情真的就变成了他想的那个样子。
“怎么会。”冯阿香手上的鞋子坠落在地,彻底没了主心骨,她面容惨淡,看起来绝望不已。
“冯姨,她刚刚还在跟我捉迷藏,说不定是跑出去了,她……”于岑寂说不下去了,骗谁呢,他谁也骗不了。
“小影被抓走去祭坛,我们快去。”冯阿香拽着于岑寂,要往外面冲去。
“等等,冯姨你怎么会知道?”于岑寂按住冯阿香,要她给一个解释,来印证他心中的猜想吧。
“小影她,她才是祭坛打开连山的关键啊!”冯阿香声泪俱下,她守了那么久,终究还是受不住冯小影了。
“不对,打开连山的关键,不是陈家吗?”于岑寂刚查到陈家的案子,因为赵天湖抄了陈家满门,但是逃走了一个小男孩。
难不成……
冯阿香手放在耳后,撕下自己的□□,映在于岑寂眼前的郝然是一张男性的面孔。冯阿香竟是男的,那冯小影……就是那个小男孩?
“是我的错,我应该带小影远离这里的,可是他体质特殊,离不开连山。”
“所以当时沈欢鸣才会在连山脚下救出你们?因为你们走不掉?”于岑寂皱眉,走不出去?
“就是因为一直走不出去,小影又小,生的秀气,扮做女孩子也合适,我们不得已才装作女性过日子,好掩人耳目。”丰原也就是冯阿香答道。
“知道了,我们快些去祭坛。”
路上冯小影一直在挣扎,这些绑她的坏人,就是上次欺负她和她奶奶的坏蛋。小孩子总是对坏人格外敏感,单纯的小孩子更甚。
“我要回家,我要找奶奶,找哥哥。”冯小影哇哇的叫。
“傻子。”为首的山匪嘲笑冯小影男女不分,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她还有一个奶奶哈哈哈。
“你也是。”冯小影接道。
山匪不笑了,他也是?他也是傻子?草!
“我要回家!”冯小影叽叽喳喳的喊着,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闭嘴,再说话把你剁了喂狗!”山匪凶残的吓唬冯小影。
最会看人眼色的冯小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于首阳好不容易到冯家的时候,于岑寂已经不在了,他又开始追赶之路了。
沈欢鸣提着两个人有点费劲,尤其是其中一个是曹介这样的大块头,还是个病号,沈欢鸣觉得他的手都要断了。
“我来帮你。”许岁突然出现在沈欢鸣身旁,帮他接过了他腰间挂的葫芦,然后走在了他前面。
沈欢鸣:?
而赵开觉已经在祭坛,恭候多时了。
第36章
先到的人是于岑寂,他比那群山匪还要早到,人没救成,反倒先自投罗网了。
“于大人,好久不见。”赵开觉拄着拐,站在祭坛最中心,俯视着台下的于岑寂和丰源。
于岑寂真的很讨厌别人跟他说好久不见,“你来捉妖?”
“于大人,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赵开觉拐重重点地,声声击入人心。
“我打的?”于岑寂反问道。
“不是。”
“那你问我做甚?”于岑寂仰着脖子,看着祭坛上站着的赵开觉,天色渐暗,赵开觉身后火把已经点燃,正方形的祭坛看的于岑寂总是会忍不住看它的四个角,待会要怎么祭月?
“好一个与你无关,我当日要捉您府上那妖,您倒好,包庇他。那妖断了我一条腿你知道吗!”夜风吹着赵开觉衣袍飒飒作响,开始起风了。
“是你自己不敌他,我让你走是救你一命,他断你腿自是有他的理由,你非要扯到我身上做什么?”于岑寂对赵开觉的逻辑表示费解。
“废话少说,我先拿你清洗祭坛!”赵开觉扔掉拐,双手做爪,直扑向于岑寂。
于岑寂没躲,反倒是被身旁的丰源一把推开,扑来的赵开觉掐上了丰源的脖子,赵开觉面目狰狞,掐的丰源满脸红紫。
于岑寂拿出袖口藏的银丝,于首阳给他防身用的,说是削铁如泥,让他轻易别拿出来。
于岑寂带上手套,捏着银丝圈上了赵开觉的手,赵开觉正拼经全力,没有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于岑寂会对他下手。
银丝被勒紧,赵开觉还没掏出符咒破银丝,手就已经脱离了手腕,掉落在地。温热的血喷了丰源满脸,他才得以大口喘气,刚刚有一瞬,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去了。
于岑寂皱紧眉头,这有点血腥,他有些见不得。
“你!”赵开觉捡起自己的手,掏了十张符又给自己把手缠上去了。
于岑寂扶起丰源,稍稍往后退了些,赵开觉还欲动手,那些个山匪终于带着冯小影来了。
“奶奶!”冯小影扑向丰源,给他擦脸上的血。
“你应该叫爷爷。”为首的山匪提醒道。
“爷爷。”冯小影听话的改口。
“还在那里讲什么废话!把冯小影给我提上祭坛,剥骨剃肉,迎接血月。”赵开觉给了山匪一脚,让他快速行动。
“是!”山匪抢丰源怀中的孩子,几乎是一把就夺了过来。
这个时候于岑寂开始怪自己年少偷懒不习武了,丰源也是个提不起剑的,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影被……
那可是沈欢鸣最喜欢的孩子。
“慢着,我有藏宝图。”于岑寂拿出怀中的那半张藏宝图,右手高举,好给赵开觉看清楚,他手上的是货真价实的藏宝图。
赵开觉亲自拿过那半张图,仔细对照了他们那半张,藏宝图在祭坛前,重合了。
“你可以放过冯小影,拿我来祭月。现在藏宝图已完整,就不用指定的人,谁都可以被祭祀,不是吗?”于岑寂去抱回冯小影,放到丰源身边,自己主动走向了祭坛。
既然有人要来献祭,赵开觉当然不会拒绝。于岑寂站上了祭坛,赵开觉施咒,四周开始慢慢变红,天上的繁星也逐渐暗淡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笼罩着大地,血月要来了。
于岑寂被赵开觉施了法,越升越高,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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