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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记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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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猪,沈欢鸣坐在于岑寂的桌前,等他醒。
  其实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
  目睹了于岑寂是如何花式瘫的,从天明躺到天黑,一般人都做不到。
  他回去之后,仔细琢磨了于岑寂的话。也想了那道士的由来。
  道士是于岑寂请的,要封印他的是于岑寂。
  于岑寂要他不要再来了,换言之,于岑寂在无形中换了一种方式,威胁他让他害怕。于岑寂想阴戳戳的赢他,真狡猾。
  偏不如你意。
  于岑寂醒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大自然的味道。刚睁眼,入目的便是枯黄的树叶。他一起身,叶子哗啦啦的往下落。
  “于……”
  于岑寂还没喊完于宁的名字,就被瞬移过来的沈欢鸣捂上了嘴。
  “看看这枯枝败叶,你已经睡到冬日了。”沈欢鸣继续捂着于岑寂不放手,开始忽悠他。
  “你有没有听过不老人,你睡了多少个季节你知道吗?”
  “唔。”于岑寂刚睡醒,呆滞的思维还有些跟不上沈欢鸣。
  “于岑寂,现在已经是席安三一年了,你睡了十五年。”沈欢鸣说罢还无奈的摇摇头,他松开了于岑寂,欣赏于岑寂呆傻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于岑寂才不会相信,他睡前明明是炎炎夏日。
  不信沈欢鸣的于岑寂下床,看向窗外。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不信?于岑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欢鸣捏着于岑寂的手背,把它提到于岑寂眼前,给他看他自己松弛的肌肤。
  于岑寂甩开沈欢鸣的手,把双手举到自己眼前,看着这失去紧致,已经苍老的手,竟是真的,他当真……睡了这么久?
  “那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于岑寂看沈欢鸣,这妖还是那副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我周游这大千世界,路过你的窗,来看看你而已。”
  “你胡说。”于岑寂还是不相信,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眨了眼睛也还是发现,并不是梦。
  “我怎么会胡说,我从不说谎。”沈欢鸣看着于岑寂的反应,后槽牙都咬的生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出去看看。”于岑寂不信邪的推开门,呼啸的北风席卷而来,冷的他又立刻,关上了那道门。
  “这么冷的天,你还是把鞋子穿上吧。”沈欢鸣瞥了一眼赤脚的于岑寂,这个人是不是都不知道鞋子是用来干嘛的?
  “不可能的!”于岑寂怎么也接受不了,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夏转冬,甚至连于宁也不在门口守着了?
  “你怎么不接受事实?你因为好吃懒做,贪睡不醒,而错过了人世十五载。”
  “你安静一会儿。”于岑寂现在只觉他需要静一静,现实过于魔幻,他需要消化一下。
  “你不用自我安慰,承认吧,你心慌了。”沈欢鸣可没错过于岑寂慌乱的眼神,他马上就要扳回一局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我没有。”于岑寂坐回床边,他现在已经彻底醒了,可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件事。
  他真的睡了十五年?
  “其实你不必伪装,当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他会与周围的磁场不相融合。你就是害怕不安,表现出来又怎么了?”沈欢鸣像只老鸟,对着于岑寂谆谆教导,引诱他承认自己的慌张。
  实则他修炼也不过百年,按人间年龄换算,他才十六七。
  还是只雏鸟,所以会被人砸到脑袋。
  砸了他还想有再一再二,恶人于岑寂。
  “不对,若是我睡了十五年,为什么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于宁没有在我身边?”于岑寂脑袋闪过了一些想法。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刚好路过,我刚好睡醒?”
  “说吧,你又搞什么鬼?”于岑寂彼时才想到,沈欢鸣是妖。
  妖若是要迷惑你的心智,那当真是太简单了。一个障眼法,什么都可能发生。
  “非也,你若是不信,就自行出门看吧。”沈欢鸣端坐在椅子上,坚定的看着于岑寂。一定要把于岑寂看的怀疑自己。
  “不去,如果我没猜错,我现在看到的,一定是你想让我看的。”于岑寂双膝并拢,右手五指点着自己的膝盖,推敲着眼前的一切。
  “哦?”
  “少欺负人了,撤掉你的障眼法吧。我们堂堂正正的比拼。”于岑寂跟沈欢鸣谈条件,这妖若是执意要困他,那他也只能智取。
  “情比金坚锁七天。”
  “什么???”于岑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欢鸣刚刚说了什么?
  “锁七天。”沈欢鸣要把于岑寂困在冰天雪地里,困他七天。
  “你做什么?”于岑寂坐也不坐了,他疾步走向沈欢鸣,几乎是扑过去的,待他揪住沈欢鸣的衣领。恶狠狠的于大人咬牙切齿的,瞪了沈欢鸣。
  “跟你游戏啊,看不出来吗?”报复你啊,还问个甚。沈欢鸣一向有仇必报,不信?不信就去城南看看瘸腿的赵开觉,问问他是怎么摔断的腿。
  “你再跟我闹着玩,我就押你下大牢!”于岑寂本以为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沈欢鸣卷土重来,还愈发过份了。
  好,要玩是不是?他于岑寂奉陪到底!比谁记仇不是?于大人要是输了,他以后就不拿笔!
  沈欢鸣按着揪他衣领的手,也不把手拿下去,就着这个姿势,把于岑寂向下扯,扯到离他分毫近的地方,随后开口问:“哪座大牢?”
  他的指尖抵着于岑寂的胸膛,继续说:“如果是这里,那来吧。”
  “神经病。”于岑寂嫌弃的松开沈欢鸣,后悔自己没问赵开觉要几道符,贴死沈欢鸣这个恶心的乌鸫鸟。
  “粗鄙。”
  “肮脏。”
  “阴险狡猾。”
  “幼稚至极。”
  “于岑寂,跪下求我,求我我就把你放出去。”沈欢鸣得意的抖腿,今天不打赢这场,以后他就不配坐拥天下山林。
  “你过来。”于岑寂朝沈欢鸣勾手。
  天真的沈欢鸣刚站起来,就被于岑寂敲了脑袋。
  “求你?还跪下?”真是脑袋在脖子上待的太久,想找个别处安家了。
  “于岑寂!你居然偷袭?胜之不武,你这个人不行,失信于人。”
  “你若是不撤掉自己的蹩脚法术,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阴险。”
  “你做梦。”沈欢鸣不理会他的挑衅,从桌上倒了杯热茶,递给于岑寂。
  于岑寂不为所动,眼下局势不行,他最好还是不要喝沈欢鸣递过来的水。
  “于岑寂,七日后见。”沈欢鸣大大的裂开嘴角,墨色衣裳在窗边映的黑白分明,整个人都鲜明了起来。
  于岑寂站着不动,看着眼前少年变戏法一样消失。
  他伏在桌前,看着那杯热茶,早已冻的没了知觉。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甚至被烫了一下。
  这杯茶,是恒温的。
  于岑寂依旧趴在桌上,些微抬头看了看窗外。
  飘落的白雪只会让他想到于青盐。青盐是冬天出生的,伴着皑皑白雪而来,所以于家父母为她取名叫青盐。
  于岑寂是深秋诞生的,恰是万物萧条,归于岑寂的时节。
  这妹妹只比他小一岁,倒成了于岑寂亏欠的人。
  青盐啊,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哥哥,哥哥还有些话,想同你讲。
  于岑寂想着于青盐,想着满天的红色,闭上了眼。
  他还是没喝那杯热茶,他真倔,他赢了。
  于岑寂觉得他做了一个梦,有一生那么长。他忍着头疼欲裂睁眼,看到了床头焦急的于宁。
  “老爷!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什么时候了?”
  “巳时。”
  “我怎么了?”于岑寂有些头昏脑胀的,讲句话都吃力。
  “是属下照顾不周,让您在这炎暑之日染了热病。”于宁自责,也许是他家老爷睡觉喜欢踢被子,所以着凉了吧?他夜晚应该来走动一下的。
  “热病?”于岑寂扶额,只是热病啊。
  “是,老爷。您醒了就来喝药吧。”于宁把碗递到于岑寂面前,黑漆漆的汤药还有些刺鼻。
  于岑寂拿过碗来,一饮而尽。
  “于宁,我要休息,你先下去吧。”
  “是。”
  于宁退下之后,于岑寂也睡不着了,他平躺着,瞪大了眼睛,看着正上方。头脑发胀只能让他看到一个个圆环,来了灵感的于岑寂鞋也顾不上穿,直奔书桌,拿起上等狼毫,可下笔的时候,又顿住了。
  他应当是……画不出来。
  笔尖点在宣纸上,晕开了一滩墨迹。
  于岑寂执笔发呆,却被人用松子砸了头。
  “唔。”他捂着脑门,看正前方那颗树上,坐着的沈欢鸣。
  沈欢鸣再度抬手,朝于岑寂丢来一物。
  于岑寂眼疾手快的接下,是一团纸。上面写道:若不知鞋是何物,不如赠予城中乞丐。
  纸团里还夹着一个药丸,于岑寂把它放在桌上,抬头看时,树上那人早已不见了。
  于岑寂捏着那药丸,风吹乱了头发也没去理。
  明明没有七日。


第6章 
  下雨了下雨了,颜齐木连躲雨的屋檐都没找到,尚未来得及买伞的他只好躲在了大树下。
  等一位有钱的好心人。
  谈渺今日拜访了从西尔,走到半途突然下起了雨,被瓢泼大雨洗涤的街道太冷清了,不仅没有卖伞的,连躲雨的屋檐,他都没看见。
  好在谈渺腿长跑的快,他到树下弹衣上沾的雨水之时,听到有人同他攀谈。
  “兄台,你跑的真快,我好生羡慕。”颜齐木从大树的另一侧转到谈渺身旁,他身体比较虚弱,不能跑,每次看到跑得快的人,他都要驻足夸上一夸。
  “谢谢。”谈渺自记事以来,被人夸过书读的好,文章写的不错,为人风趣善良,或是一表人才。这夸跑得快他还是第一次听。
  “但是你刚刚跑太快了,掀起的冷风,冲到了我。”颜齐木边说边犹豫,要不要倒地,真倒了地,这寒气入骨,只会病的更重。不倒地又不一定能成功,短短数秒内,他一直在纠结。
  不过话音刚落,颜齐木果断的倒了地。
  谈渺看着倒在他身边的人,实在费解。难道他谈渺成了武林高手,跑步掀起的风还能伤人了?
  “这位朋友,我劝你立刻起来,不然……”谈渺知晓颜齐木的套路,城内的乞丐太多了,小贼也多,碰瓷的更是数不胜数。若是人人都来这一出,那他谈渺还能不能过活了?
  “哎哟!你踩到我的灵魂了,你怎么能这样践踏我?老天爷啊,我不活了。”颜齐木脸朝上,让稀稀落落的雨水打在他脸上,看起来好似哭的凄凉一样。
  谈渺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无赖,没了办法。
  给他钱让他滚也行,杀了他也行,反正眼下没人,掐死一个病秧子,再轻易不过了。
  “算你今日倒霉,碰上我心情不好,不如我送你早登极乐吧。”谈渺手在颜齐木的喉结处流连,这脆弱的地方,他一只手就能攥住,折断它。
  “哎哎哎,别别别,我开玩笑呢。你干什么这么认真,我这人就是自来熟,喜欢同别人开玩笑。”颜齐木慌了,头顶那人病态的眼神他看的真切,这个人真的起了杀机,颜齐木怕了。早死晚死他也不想这样死,他得死在风和日丽的一天。
  “我可没同你开玩笑。”谈渺拇指与食指扣着颜齐木的脖子,缓缓发力。
  “唔。”
  “谈公子!”从三撑着伞,从远处喊着谈渺。
  “王爷让我来为你送伞。”
  谈渺被人打断,只好收了手,他站起来,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听着地上那人咳个不停。
  “谈公子,我来晚了。你从王府出来以后就下了雨,王爷立刻派我来为你送伞,前面还有我为你叫的轿子,你快些随我来吧,雨大。”从三把手里的油纸伞递给谈渺,瞥了一眼地上之人,什么也不过问。
  “多谢,费心了。”谈渺接过伞,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走时连看都没看颜齐木。
  从三跟随谈渺走远后,雨还未停,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溅起了无数涟漪。
  颜齐木靠着大树坐着,湿透的衣衫令他哆嗦个不停,太冷了。
  “喂。”沈欢鸣从树上跳下来,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颜齐木。
  颜齐木苍白着脸,额前还有几缕没有拨开的碎发,黏在脸上。他抬头看沈欢鸣,眼里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倔强。
  沈欢鸣觉得这副表情他好像见过,于岑寂那个倔强精也这样。
  他一直在树上呆着,看着颜齐木慢悠悠的走过来,谈渺疾步跑来。而后目睹了这一切。
  本来是要帮帮这可怜之人,可一想是这人先去碰瓷,沈欢鸣就想再等等,给他一个教训再出手也不迟。
  不过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沈欢鸣从身后变出一把伞来,递到颜齐木面前,“回家去吧。”
  颜齐木不接,他朝沈欢鸣伸了只手,“拉我一把,谢谢。”
  沈欢鸣不想碰他,直接说:“你拉着伞起来吧。”
  可怜的颜齐木拉着伞,站了起来。
  “正经生存虽不易,但胜在有自尊。”沈欢鸣丢下这句话,淋雨走了。
  下雨天会影响他飞翔,打湿了他的羽毛他就更不愿意了。他要这样去见于岑寂,说不定今天还能扳回一局。
  颜齐木左手握着伞,右手捂着脖子,思考这个陌生人的话。
  自尊?若是自尊能让他安康的走在日光下,他又怎会靠碰瓷来赚取那一点医药钱。
  人世间有千般苦楚,大苦小苦各不同。
  若是站在深渊的人看小苦,与大苦也无异。
  唉。
  于岑寂躺在躺椅上,额上覆着毛巾,闭目养神。这烧一直不退,脑袋沉沉的,他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沈欢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于岑寂这副样子。
  他浑身还湿答答的,看着病娇的于岑寂,借法力烘干了自己,才去靠近他的。
  沈欢鸣拿下于岑寂的毛巾,手掌贴着他昨天刚砸过的额头,还是发烫的。
  “于宁,好大的胆子,把你的手给我拿下去!”于岑寂眼睛都不睁,张口就呵斥来人,谁都不能把手放到于大人高贵的头颅上。
  “于宁可真惨,怎的天天被你骂?”沈欢鸣收回手,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就放在于岑寂的正前方。
  于岑寂听着熟悉的声音,瞪大了眼睛看沈欢鸣,怎么又来了?
  “我今日不舒服,不想同你斗嘴,打架也不行。”
  “给你的药,为什么不吃?”沈欢鸣不知从那又拿了一颗药,捏在指尖,给于岑寂看的真切。
  “我做甚要吃你给的药?”天知道于岑寂昨天差点就把药塞到嘴里去了,那药碰了嘴皮子,他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吃仇家给的药?沈欢鸣害他染了热病,他还傻乎乎的去吃沈欢鸣给的药?
  “吃了它,你的病会好的快。”沈欢鸣站起来,走到于岑寂跟前,又一次从高处压迫了他。
  于岑寂还躺的安稳,看见沈欢鸣走过来,他才坐起来的,哪料沈欢鸣又推了他一把。
  虚弱的于岑寂又被人推到在了躺椅上。
  杀了你!推什么推!
  “吃。”沈欢鸣弯腰,把药递到于岑寂嘴边。
  “不用你管。”于岑寂警戒着沈欢鸣,生怕他一个不留意,沈欢鸣把药塞他嘴里了。
  如果不是沈欢鸣忽悠他,说什么他睡了十五年,他还能好好跟沈欢鸣讲话。
  他差点就信了啊!
  杀千刀的沈欢鸣,信他个鬼。
  “要我喂你?”沈欢鸣拿着药,看起来也非那善男信女。要是他喂这药,今天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行了,我知道你内疚了,把药放下,我自己会吃。”于岑寂觉得他就是脾气好,身边人一个个都是坏脾气,茅坑里的臭石头,只有他自己散发着读书人的芬芳。
  “谁跟你说的?”沈欢鸣弯腰太久了,就不耐烦的捏住于岑寂的下巴,掰开了他的嘴,把药塞进去了。
  于岑寂措不及防,这下嘴里不仅有药,还有那喂药人的指尖。
  沈欢鸣也有片刻的走神,于岑寂含着他的指尖,濡湿又温热的感觉,有些异样。
  下一刻,于岑寂就狠狠地咬了沈欢鸣的手。
  你敢强行喂我药!你经我同意了吗!
  “松口。”沈欢鸣皱着眉头,于岑寂不是咬了一口,他是一直咬着……咬的有点疼……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沈欢鸣揪我脖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会咬回来!
  于岑寂咬着不松口,眼里还有些小得意。他直勾勾的看着沈欢鸣,眼眸写满了自得。
  这双眼睛,看起来像在索吻。
  “于岑寂,你如果不松口,今天你势必会后悔。”沈欢鸣敛了他玩笑的表情,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氛围,他连说话的声线,都绷直了。
  松口就是你大爷,别问,不松!
  于岑寂果真后悔了。
  他后悔极了。
  他应该松口的。
  如果他松了口,该死的沈欢鸣就不会亲在他眼皮上了吧!
  “你怎么回事?!”于岑寂惊的跳脚,刚刚沈欢鸣亲他眼睛,还在他脸上呵气。
  啊啊啊啊杀了他!于岑寂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被当做女人看待了。
  就是这张好看的脸,于岑寂经历过太多误会了。
  “亲你。”沈欢鸣揉着手指,上面还有某人的牙印。不揉了,揉掉就无趣了。
  “亲我做甚!亲我的人都死了!”于岑寂扑上前,掐着沈欢鸣的脖子,十成十的恼羞成怒了。
  “让我死在这里,我愿意。”沈欢鸣点点于岑寂的心口,甚至还感受到了,于岑寂因为恼怒而过快的心跳。
  “你敢侮辱我,我要砍你的头!”于岑寂满腔的怒火,急需宣泄。
  “好了,生什么气,你还咬了我。”沈欢鸣拿下那双过家家的手,握在了手心。
  “你放屁!那能一样?你咬我我才咬回去的,谁让你亲我的!我生下来是给你亲的吗!”
  “那你亲回来。”
  于岑寂被堵的没话说了,亲回去?亲你个仙人板板!
  生气的于大人都忘了,他的手还被人握着。
  于岑寂低头,告诉自己莫生气,他早晚有一日,砍了沈欢鸣的头!
  “沈欢鸣,你也一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于岑寂抬眼,高傲的看着他。
  沈欢鸣勾勾嘴角,再度亲在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上。手上也更大力了,禁锢着另一双手。
  占完便宜的沈欢鸣,松开于岑寂,面对着他后退,咧开的嘴角就没下去过,“你真好亲,明天见。”
  说完就飞走了。
  受到震惊的于岑寂,已经说不出话了。气急了才会连平日里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抬手揉眼皮,连腕子上都有沈欢鸣留下的红痕。
  于岑寂知有人有龙阳之好,可他没有。他只想娶一位知心人,会夸他的画,能懂他的文章,支持他的抱负。
  今日的羞辱,只会成为他明日的报复。
  沈欢鸣,于岑寂定要你死上个千百遍。


第7章 
  是夜,于岑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心里像被爪子挠了一样。
  “于宁!”
  于宁慌忙进来,不知道这位祖宗又怎么了。“老爷,怎么了?”
  “我睡不着!”于岑寂焦躁的不行,看什么都不顺眼。
  “那……我给您点上熏香吧。”于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于岑寂,整个人都浮躁的不行,别是在家闲的了吧?
  “不要,我不喜欢那股子味道。”
  “那……我给您叫个小俾过来?”于宁试探,他可真不知道这位爷要干嘛了,但是要找茬一定是真的。
  屋顶哗啦一声,滑了一片瓦片下来。也没人理会这动静,因为屋里的人更火大了。
  “你说什么?于宁你是不是皮痒了?找什么小俾?你去外面给我跪着!”说起这个于岑寂更气了!
  他被非礼了!被人轻薄了!
  于宁还敢给他提这茬,非要添堵堵死他是不是!
  “是。”于宁退下去,跪在门口,离于岑寂远远的。好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给我关上门,窗子也关上。”于岑寂倒回床上,因为睡不着而急红了眼。
  “是。”
  他近日是怎么了?因为一个不速之客,变得这么暴躁?
  沉着的于大人去哪了?于岑寂深夜自我反思,想到头疼也没想明白,但是想的睡着了倒是件好事。
  又是一个日晒三杆,于岑寂丢了魂一般醒来。
  这样的日子他不过了,太过腐败颓废了,他要寻找生命的意义。
  “于宁,过来给我更衣。”于岑寂提起精神来,要于宁找了几套繁琐的衣服。
  “是。”
  “月白好看还是水色好看?”于岑寂看着这两套衣服,没了主意。
  “都好看。月白显雅,水色肃静。”
  “不行,我觉得没差别。”于岑寂摇头,他太久没出门了,也很久没收拾自己了。
  这次的出门不同以往,他于岑寂要艳惊四座。他要去赛乐轩挑战,挑战那里最强的丹青手。
  “白衣就行。”沈欢鸣从天而降,吓了于宁一跳。他在屋顶听了半天,从于岑寂唤于宁更衣,他就想下来了。
  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问你了?多嘴。”于岑寂脱下那水色长袍,丢在沈欢鸣脚边。尽管只着中衣,双手环臂,可他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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