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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丧乐手亲历的的诡异事件(易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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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来呢?树冠里的是个啥玩意儿?”曾银贵追问。
  罗琪白了他一眼,继续讲道:“就在郭兵坐回那树脚之后,那树冠就响得更加肆无忌惮了。郭兵借着酒劲,朝树上喊了一句,头上的兄弟,你倒是该早点儿来呀,这酒都他妈喝光了。树冠上的家伙好像真的听懂了他的话,从树梢上缓缓下来,和他背对背坐着。郭兵只感觉从身后传来一阵蚀骨的凉意,他忍住好奇没有回头,冷冷地问道,兄弟,你躲在这儿干吗呀?那身后的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听清郭兵的问话,又发出那阵说逆倚ΑD┝耍担以谡馍酵返人攘肆嗄炅耍以谡馍酵返人攘肆嗄炅耍以谡馍酵贰砗蟮募一锞驼饷床煌5刂馗醋耪饩浠埃没肷砑ζじ泶穸济捌鹄矗衫系降墓⑽吹ㄇ樱偷刈砣ィ硎股癫畹爻宓搅四侨说拿媲埃驮谀钦帕吵鱿衷谒矍暗氖焙颍劬σ坏桑捅幌诺迷瘟斯ァ!�
  “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爷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可那家伙的真面目却稳稳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这郭兵就这么睡了过去,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几百里之外的家里。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可后来听媳妇说,他就是被人在那山谷中发现的,亲戚得知这个事情之后,才通知的他媳妇。他已经在家里昏睡了整整一个月。从那以后,郭兵就再也没有跟过乐队,一直闲散在家里。至于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真相,也是在他又一次醉酒之后讲出来的。”罗琪深吸了口气,“郭兵看到的那个人的脸只有这么厚。”
  几人看着罗琪伸出的两根手指,纷纷瞠目结舌。
  “一张脸,二指厚?”曾银贵瞪大了眼睛,“妈的,那会是个啥样子?要是我,肯定就被他吓得醒不过来了。”
  喻广财听了,微微一笑,说:“这种说法在民间倒是有,不过都是你传我,我传你。再说了,人在极度害怕的状态下,是很容易看走眼的。”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过爷爷听后,心里“咯噔咯噔”的,一直在想象昨天晚上遇到的李家二少奶奶,她的脸是不是也只有二指厚。
  这时,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喻广财起身打开门来,只见莫管家站在门外。他俯身过去,在喻广财的耳边一阵耳语。喻广财听后,扭头对房间里的几人说:“也歇得差不多了,今晚是‘头七’,现在着手准备吧。”
  ※※※
  关于死者的头七,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认为,人在死后的第七天,其魂魄会在夜里回到生前住的地方看一看。有的又认为,人死后的前二十一天,以每七天为一个节点,都会回家来,分别叫做头七、二七和三七。
  在正常的丧礼之中,能够将丧礼筹办到头七之后的情况本来不多。这一次,算是一个很特别的个例。
  爷爷跟着曾银贵等人走出客房,在喻广财的带领下来到院子里。这院子与正房前的院子有所不同,主要是用来栽种花草的,花草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套石质的桌凳。如果在平时,在夏夜里能够端一壶茶或者拎一坛酒,在这院中小酌三分,再配上这样的花色和月色,肯定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喻广财让罗琪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几个人开始制作天灯。
  所谓天灯,在他们的说法中,是用来为魂魄领路的。用油纸叠成油灯的样子,在中间放一小截蜡烛,从李家大门口一直沿着平时的必经之路,每三步一盏插在地上,一直延伸到两里之外。等到天黑了,将这些天灯点上,便形成一条由灯火标记出来的路。
  听着曾银贵的讲述,爷爷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幅画面来,在一条大路的两边,每隔三步就亮着一盏天灯,一直蜿蜒到看不到边的山谷里。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天灯隐去的地方缓缓走来,披头散发,越走越近……
  “你干吗呢?”曾银贵见爷爷有些发愣,伸手推了他一把。
  爷爷回过神来,不知道怎的,他对刚才在脑中幻想的画面非常期待。想着想着,他突然来了动力,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一整个下午就用来叠天灯了,一边叠,爷爷一边还想从这几人的口中套点儿好听的故事出来。可不管怎么问,大家都不吱声。后来李伟告诉他:“专心叠,这事儿不能马虎了。”
  爷爷也是后来才知道,做丧礼本来就有不少的忌讳,当时没有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大费口舌,就好像在进门前,喻广财叮嘱他的也只有短短一句话:少说话多做事。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爷爷草草地吃过了晚饭,就来到客房外的石凳上等着。
  曾银贵笑他道:“你就这么着急?”
  爷爷笑了笑,直接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动?”
  “嗯……等着天黑吧。”曾银贵说完就走出了那个侧院。
  爷爷看着天上的浓云,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时,一个李家的女仆提着一个水壶走进来,给院子里的海棠浇水。
  “这些是什么花呀?颜色很好看啊。”爷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了起来。根据爷爷的回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女孩子说话。
  那个女仆笑了笑:“这叫海棠,以前二少奶奶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花。”
  爷爷点了点头,被那女仆扑闪着的眼睛吸引住了,那眼睛又黑又亮。爷爷努了努嘴,又问:“我怎么觉得你们家二少奶奶死了,二少爷一点儿都不难过呢?”
  “呵,还能怎么难过?你也看见了,老爷的身子越来越差,这整个李家偌大的担子就要落到他身上了,哪还能容得他难过?”说完,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二少爷跟二少奶奶是为啥去的天津呢?”爷爷问完之后就后悔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连喻广财都没有多问,自己却不分轻重地开了口。
  女仆放下手中的水壶,说:“那天,也是老爷的安排,让他俩带些家什去天津看望大小姐,我看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并不太乐意,可后来还是去了。谁知中途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爷爷当然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他的好奇心驱使他继续往下探究。
  女仆说:“还不就是二少奶奶过世的事儿嘛。你说这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地步,走在路上还被车给撞了,现在竟然连尸体都不见了,这事儿真是越来越玄了。”
  “那后来……”听到这里,爷爷的心里生出一个疑问来。昨晚在院子里,爷爷假装土地公跟死者的魂魄交流时,她明明说的是在一个饭店被人捂晕过去的。爷爷本来还想继续往下问,这时林子走了进来,爷爷一见他就闭上了嘴巴。
  那女仆也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提着水壶低着头就跨出了院子。
  女仆走后,林子冷冰冰地提醒他:“有力气就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吧!”
  爷爷听了这句话,心里像是被噎了一下,看着林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爷爷当时只想一拳头砸过去。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爷爷好不容易咽下了胸中的闷气,曾银贵从廊口跨进来问道:“天黑了,林子、峻之,你们跟我一起去点灯不?”
  林子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去布置死人屋呢!”
  曾银贵将目光落到了爷爷身上,爷爷二话没说就迈步上前,对曾银贵说:“看什么看呐,走吧!”
  ※※※
  两人一走出那个院子,爷爷就闷声闷气地说:“那个人怎么那么怪啊?总是一副得意兮兮的样子,真想揍他!”
  曾银贵笑了两声说:“你也别见怪,林子就是这种性格,不过听师傅说,林子是很有慧根的,说不定以后在这方面的造诣会超过他呢。”
  “就他?”爷爷露出一副非常不屑的表情。
  见爷爷这副模样,曾银贵反问:“怎么了?你现在对师傅心服口服了?”
  爷爷心知这下露出了马脚,赶紧摆了摆手:“才没有呢,我只是觉得林子更加不靠谱,自以为是的样子看着就气人!”
  “好了好了,他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爷爷自知多说无益,只好乖乖地跟在曾银贵身后,提着两大口袋天灯往李府门外走。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连月亮都被头顶乌黑的云层挡住了脸,只在云边泛出微微光线。
  走到门外的那条大路边,两人蹲下身来,准备插天灯。
  曾银贵不解地问:“你是要从这里开始插?”
  爷爷点点头:“不然从哪里?”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现在从这里往前插,插到半夜的时候,应该是可以插到两里之外。那个时候,你想想是什么时辰?”说着,曾银贵笑了笑,“不过你正好能碰上那个回魂的二少奶奶!”
  曾银贵的话倒是点醒了爷爷,他的一张脸羞得通红。
  两人沿着那条大路一直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山谷的一座大岩石下。曾银贵放下手中的口袋说:“就从这里开始吧。”
  爷爷跟着弯下腰,接过那些天灯,从路的另一边开始插。插着插着,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什么叫做死人屋啊?”
  “死人屋,就是死者生前住过的屋子,在头七之夜,死者回魂一定会去那间屋子。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就需要在那间屋子里铺满石灰,如果第二天去看有脚印的话,就证明魂魄回来过,不然就要等着二七、三七。三七之后,亡魂的力气会衰弱,所以做七一般只到三七。”曾银贵解释道。
  “那如果二七和三七魂魄都没有回来的话怎么办?”爷爷追问。
  “要是那样……”曾银贵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在脚下火光的映照下,非常吓人。爷爷只听见他幽幽地说,“要是那样,就证明死者不愿投胎转世,定是死者有冤,这家人可就要小心了。”
  听完他的话,爷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就害怕了?”曾银贵一边加快手中的速度,一边问道。
  爷爷冷笑了两声,说:“才没有呢!除非真让我看见了。”
  爷爷说完,只见曾银贵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盯在爷爷的身后。慢慢地,他的眉头越来越紧,嘴巴朝两边张开。
  “你怎么了?”爷爷有些莫名其妙。
  曾银贵缓缓抬起手来,指着爷爷的身后说:“你……你身后!”
  “啊!”爷爷还没有回身,就被他的样子吓得不行,赶紧躲到了曾银贵身后。
  他这么一来真的逗笑了曾银贵。曾银贵捂住肚子,大笑不止:“你还说你……说你不怕?”
  爷爷看着他的样子,很是气愤,可他还是抬着脑袋看了看刚才曾银贵手指的方向,在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才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刚才的一幕,让曾银贵一直不得安分。在空荡荡的山谷里,没过两秒就能听见他的笑声。爷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埋头插天灯。
  当两人将天灯插到谷口的时候,爷爷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说:“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跟你来了。”
  曾银贵立起身子站到了他的面前,说:“你待在那大院子里也没事儿干,还不如跟着我出来呢!”
  爷爷正要往下说什么,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曾银贵的身后,慢慢地他的嘴也张得老大。他的双唇打着战,说:“看你身后……”
  曾银贵依旧站着,甩了甩手上的口袋,说:“喂,你想吓我,也好歹换个招数嘛,刚刚才用过。”
  “不是,真的,你身后有东西!”爷爷整张脸因为害怕都变得扭曲起来。
  “哼,我才不信呢!”曾银贵说罢,弯身要去继续插灯。
  爷爷急了,干脆一下掰住他的肩膀,使劲儿往后一转,将他转向了山谷的方向。曾银贵只一放眼,就被视线里的那个东西吓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那山谷转弯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插灯的起点,此时正有一个白蒙蒙的影子沿着大路朝这边走过来。那影子像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在天灯映照之下,显得异常诡秘。而且那影子走得非常慢,脚下似乎没有半点儿挪动的痕迹,与其说在走,不如说在飘!
  ※※※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曾银贵虽然这样问,可他的心里想必早就有了答案。
  爷爷看着他的样子,应该是给吓得慌了神,一双手直发抖。爷爷问他:“现在怎么办?”
  只见那个白影越来越近,她一走过那天灯,天灯上的灯火就微微颤动起来。
  曾银贵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他像是在背书:“头七点灯,不可多言,不可嬉笑,否则定会招来不测,如遇不测……如遇不测……”
  说到这里,曾银贵突然卡了壳,支支吾吾背不出后面的话来。
  “如遇不测怎么办,你倒是快说呀!”爷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曾银贵不停地挠着脑袋,突然双眼一亮:“如遇不测,站在原地不动不呼气。”
  曾银贵说完,爷爷赶紧照做。他将手里的天灯扔到地上,原地保持了一个立正姿势,把眼睛牢牢地闭上,嘴巴鼓得圆圆的,还把鼻子里的气都往肚子里吞。
  曾银贵慌乱地看了爷爷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山谷里那越来越近的白影,也赶紧丢了手里的天灯,吸足了气,闭上眼睛,站得笔直。
  这时,山谷里吹出来一阵阴风,吹在两人的脸上。爷爷蹙紧了眉头,不敢睁眼去看。只觉得那阴风将他吹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这一幕自然又让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在自家院子里的遭遇。
  此时山谷里的那阵风又开始回旋起来,爷爷紧闭着眼睛,只感觉那个白影就快要走到他和曾银贵面前了。
  爷爷很想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个白影的真实面目。昨天在院子里,已经假扮土地公捉弄过她,要是她还认得自己的话,那这下可就完了。
  那白影已经走到了差不多一米开外的地方,虽然闭着眼睛可还是能够透过眼缝看到一点隐隐的火光。当那个白影一点点靠近的时候,那火光越来越弱,直到整个视线都暗了下来。
  脚步声?爷爷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要去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以便去判断那白影的位置。可就在那蒙蒙的火光消失之后,那脚步声也没有了。
  突然,爷爷感觉到一阵凉气,从他的耳畔传来。他没有忍住,打了个寒战。
  那阵脚步声又在爷爷的身边动了起来,踩在一块已经松落的石板上发出空空的声响。根据声音判断那脚步声的主人正朝着曾银贵跨过去。
  爷爷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那脚步声的主人在曾银贵的面前停了差不多两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只听见曾银贵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山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爷爷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傻了眼。
  曾银贵站在面前不停地喘着粗气,他躬着的身子前,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人一仰一合地摇着身子,笑声在山谷里传开来。爷爷看了他一眼,顿时火冒三丈。因为那不是别人,而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张七!
  “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在干吗呢?”张七被两人的样子逗得直不起腰了。
  曾银贵十分不解:“你们认识?”
  爷爷被这个该死的张七吓得浑身还泡在冷汗里,他倒好,没心没肺地笑得正欢。爷爷没好气地说:“认识,从小看着他拉屎拉尿长大的,你叫他张七就行了。”
  “喂喂,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们刚才是在搞啥子名堂?”张七问,“还点这么多灯?不会是大晚上的就要下葬吧?”
  爷爷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姿势,也觉得十分可笑。可在张七面前,他自然是不能丢了面子的。他冷不丁地说:“你懂个屁,这个是必需的环节,对了,你个臭小子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穿着这么大一件汗衫,我还真以为是白裙子。”
  听到这话,张七显得有些忸怩了。他支支吾吾地说:“还不是昨天,在你们家遇到那两个大人,自从你们走后,我就越想越不舒坦,总觉得你小子跟着喻师傅走南闯北长见识去了,而我还要跟着爹妈种地挑粪的。直到刚才收了活,回到家里,我把这事儿跟我们家老头子说了,连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连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就让我出了家门。”
  爷爷冷笑了一声:“你就扯吧,肯定是被你老爹给撵出来的。”
  “哎呀,反正都一样,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可要收留我。”张七开始耍起了无赖。
  “我……”
  爷爷的话还没有从嘴巴里吐出来,就听到曾银贵在一旁催促道:“来就来吧,正好可以帮着我们一起点灯,赶紧的,时间不够了。”
  爷爷看了看天色,将手中的天灯分了一半给张七,然后按照曾银贵之前对他的嘱托,给张七重复了一遍。
  那个夜晚,李家宅院里发出起起伏伏悲恸的哭声。当三人将天灯点到李府门前,转身进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一串长达两里路的天灯,正从山谷的方向,一盏盏地熄掉,当李家门前的最后一盏灯也灭掉的时候,一旁的狗对着门口的空气呜呜咽咽地叫了两声,然后低头蹿向了远方。
  ※※※
  李家大宅里,喻广财已经带着李伟等人,作好了准备。李家媳妇之死本有异常,喻广财准备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来完成这次的“做七”仪式。
  “根据这几次的遭遇,这李家媳妇之死定有蹊跷,如果按照传统的方法来做七,那多半起不了作用。”李伟眯着眼睛跟爷爷解释道。
  “起不了作用会怎样?”爷爷追问。
  李伟轻叹了口气:“起不了作用,那这死者的魂魄就会成为地缚灵,永受这阴阳之苦,做阴不得,做阳不能。”
  爷爷虽然听不太懂,可也能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中领悟到这是多么痛苦的结局。他蹙起了眉头,看着那正房方桌上摆着的死者的遗照,心里也觉得闷得慌。
  喻广财在那桌案前捣鼓了一阵,然后让李伟拿出几张教帕,将它们铺展开来,塞在了棺材盖的下面,叮嘱道:“如果他们有幸能够找回这死者的尸体,把尸体平放进去,取出这些教帕,将棺材盖封住,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了。”
  “那教帕有啥子作用?看那样子蛮普通的嘛。”爷爷不解地问道。
  李伟笑了笑,说:“这帕子是我用符纸在鸡血里浸泡了七天七夜,上面的字符平常是看不出来,只有沾了邪气才会显现,专门用来避邪术,镇棺材和坟头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你们可真是了不起!”说话的人是张七。他从爷爷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对着喻广财挥了挥手。
  喻广财没有多言,只微微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算是给他打了招呼。
  爷爷拉着张七退到了一边,在正房靠门边的木凳子上坐了下来。那种木凳材质特别好,坐上去之后,只感觉屁股冰凉凉的。
  爷爷跟罗琪打了个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张七。罗琪说:“师傅这一趟看来还真是划算,收获了两个徒弟。”
  “那您,是师姐吧?”张七一脸恬不知耻的样子,让爷爷非常鄙视他。他弯身过去,要跟罗琪握手:“我姓张,家里排行老七,你叫我张七就可以了。”
  罗琪朝他点点头,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去看着喻广财。
  自从出了白天的事情,李家上下没有人再敢对这种事情有所懈怠。爷爷本想去打听那三个被尸体咬了的家丁,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张七知道,那肯定又少不了一番纠缠。
  喻广财将那些教帕分配好之后,回到了那张方桌前,让莫管家请来李家的几个至亲,分别是二少爷李少华、大小姐李少萍和李少华的儿子,让他们跪在死者的遗像前头。他抓起一把白米,在三人身边走了三圈,让三人俯身,伸手牵起麻衣的后角,念过一段咒语之后,将白米往天上一撒。那白米就稀稀落落地掉进了三人身后牵起的麻衣里。
  过了三巡,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李少华的儿子李静之牵起的麻衣里兜住的白米最多。
  “看来,死者生前最喜欢这个儿子。”罗琪笑道。
  做完了一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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