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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丧乐手亲历的的诡异事件(易安)-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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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林亚纶年过二旬,生得一副让男人垂涎欲滴的容貌。万家老爷已经年过四十,并且已经娶过一个正房。加之,这林亚纶虽然生在小镇上,却从小读了不少书,定然是不会为了钱嫁入万家。万老爷也明白,于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人上门说亲,最后一次还亲自上了门。为的就是想让林亚纶看出自己的真心和诚意,结果可想而知,依然被林亚纶给拒绝。
  这事情就奇怪在,大约在一个月之后,万家老爷本来都决定放弃的时候,林家老汉主动上门来,提起了这门婚事。林家老汉说,希望万老爷再一次上门提亲,林亚纶已经被他说服了。这个林老汉在这件婚事上,其实一直都保持着旁观的态度,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尊重女儿的意思。这次上门,林老汉却说,其实自己早就在心里默许了这桩婚事,女儿脾气太倔,一直不肯答应,本来以为万家老爷拿出诚意,女儿就会点这个头,可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
  林老汉的话再次点燃了万家老爷心中的热情,终于再次带着彩礼亲自上门,林亚纶果然答应了这桩婚事。
  婚礼定在了几天之后,当时整个镇子上的人几乎都来了。万家老爷大喜,决定大摆三天宴席。他想要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他娶了这个镇上最漂亮的女人。
  那之后的第二天,喻大权就来找到喻管家,主动提出要到万家做工。当时的喻管家对两人的事情并不知情,他见侄儿肯主动出来做工,不再靠着家里,心里非常欣慰,于是很快就将他安排进了万家。
  可没过两天,喻管家就看出了蹊跷。这喻大权经常做事情就会围着二夫人转,刚开始的时候喻管家以为喻大权是因为出于对二夫人的喜欢。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是很正常的事,别说是他,有时候二夫人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喻管家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他找到喻大权,希望他能够拿捏好分寸。可后来,喻管家又在院子里见到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喻大权上前拦着二夫人,二夫人却一副想要摆脱他的样子。喻管家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上前去,让喻大权给二夫人认错,并嘱托二夫人不要将此事告诉给老爷。
  过了好几天,万老爷似乎依旧不知道这件事情,喻管家特地去感谢二夫人。而二夫人的表现却让喻管家有些好奇,二夫人不但完全不计较当天的事情,而且表现得非常害怕喻大权。喻管家以为喻大权对二夫人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说干脆把这件事情告诉万老爷,让他来做处置,只要留他一条命在就好。喻管家的话一说出口,二夫人立马惊慌起来,她恳求喻管家不要将此事告诉给万老爷,这倒是把喻管家给弄得一头雾水。
  那之后,喻管家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喻大权倒是收敛了许多。差不多半年之后,二夫人的肚子渐渐大起来,万老爷为此非常高兴。有一天晚上,喻管家从外面采购家什回来,在后院又碰到了喻大权死死地拦着二夫人不让她走。喻管家这次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躲在一旁听。这时候,喻管家才知道,原来二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喻大权的。
  喻管家当时被气得火冒三丈,将喻大权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在反复追问之后,这喻大权终于承认了。和爷爷等人想象之中的并不相同,事情的起因是喻大权有一次喝了酒,在路上遇到外出的林亚纶。他对林亚纶垂涎已久,借着酒胆,他冲上前去将林亚纶拦住,将心里对她的喜欢都说了出来。林亚纶被他吓得不轻,喻大权越是解释,她就越是慌张。最终喻大权看四下无人,就对林亚纶做出了龌龊事。
  那天之后,林亚纶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或者要不要去报官。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怀上了孩子,这事终究没有瞒过林老汉。正巧这个时候万家老爷又一个劲儿地上门提亲,林老汉想了个办法,干脆就顺了万家老爷的意。如果林亚纶怀上了喻大权的孩子,不走这条路,就只能要么嫁给喻大权,要么从此成为丹凤镇的笑柄。无疑,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路子。
  喻管家在得知此事之后,决定将这件事情瞒下来。可这喻大权却并不想善罢甘休,整天缠着二夫人,他说他爱二夫人。喻管家当然相信他的话,可如果这事情传到万老爷的耳朵里,这两人估计都没有再活命的机会。喻管家成天劝说喻大权,希望他能够放下这一切,安安心心在万家守着,活命终究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喻大权慢慢地接受了这一切,只是不知道源从何起,万家老爷好像听到了一些什么风声,跑来问喻管家二夫人是不是最近和喻大权走得近。喻管家知道再这样下去,万老爷肯定会怀疑到三少爷身上。于是,有一天他趁着万老爷出去了,就悄悄带着三少爷出了门。本来,他是将三少爷丢在一条行人还算比较多的路上。这条路是丹凤镇通向省城的大道,经常有商人从这地方过路,这三少爷长得也算俊朗,要是被哪个好心人捡了去,也算是为这事做了个了结。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切最终会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几人听罢,都纷纷长叹了一口气。这夜晚的凉风,将喻管家的话语吹散在后院之中,听得几人心情都非常复杂。
  “这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原本我是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烂在骨子里的,既然你们问起,如果我不说,你们肯定也会追究到底。”喻管家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
  喻广财说:“兄长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们作一个了解,只是为了可以将这件事情解决,多余的话我们绝对不会泄露半点。”
  “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倒不是怕万老爷晓得这件事情之后,追究我丢三少爷的事情,只是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可能我们喻家以后在丹凤镇再也抬不起头来。”喻管家说道。
  “这件事被万老爷晓得之后,可能他不会追究你丢三少爷的事,他要是晓得这三少爷原本就不是他的骨肉,估计也不会深究,只是这事情对你们喻家影响的确不小。到时候万老爷要是责备起来,可能会追究你故意介绍喻大权到万家的责任。”爷爷说。
  喻管家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你们要是还有啥子问题,尽管问吧,没有比这件事情更值得隐瞒的了。”
  “这个二夫人对三少爷可是真的喜欢?”喻广财问。
  喻管家点点头:“这是千真万确,对她来说,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陪着三少爷练字学画,她几乎是将自己所有后半生的生活希望都寄托在了三少爷身上。”
  喻广财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吩咐罗琪:“你就照着三少爷的样子,再做一个纸扎。”
  罗琪点点头:“明白。”
  说完,她就拉着莫晚回了房间。喻广财、曾银贵和爷爷就坐在后院,等着这个纸扎送出来。
  那一整个下午,爷爷的心情都非常复杂。喻大权和二夫人的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期间又一直担心着那个被猛兽拖进洞子里的李伟。对于喻大权和二夫人两人,其实爷爷是可以理解喻大权的,有些人爱上一个人,可能会为对方付出所有,甚至可以放弃与对方在一起,让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许,喻大权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直未婚,应该就是在等着二夫人,当他得知二夫人怀着的孩子是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或许旁人根本无法理解,他对二夫人这段看似根本不可能的情感,这时候有了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就是三少爷,他要呵护他,甚至想要带着他离开。让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众人面前,叫他一声父亲。可这一切终究被一些繁文缛节和老天爷安排的阴差阳错给毁了,变成了如今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罗琪拎着按着三少爷模样做成的纸扎走到后院,几人都表示非常满意。
  喻广财说:“宜早不宜晚,我们现在就去,最好今天能进那山洞里将李伟给抬出来。”
  说着,三人再次上了后山。莫晚和罗琪都对三人非常担心,本来吵着一块去,却被喻广财给阻止下来。
  三人沿路上山,在之前的位置上点燃了三少爷的纸扎。当大火燃尽之后,三人见到三少爷站在了那块小坝子上。和之前的“二夫人”差不多,他站在坝子上,一动也不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过这次,爷爷看得很仔细,他的身体好像透明的一般,爷爷可以看见他身体后面的树丛。
  这时候,爷爷听见山腰上传过来一阵嘤嘤的哭声,这音量虽然不大,却让爷爷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他顺势看过去,只见二夫人从山上一步步迈了下来,和这个“三少爷”差不多,她的身子也几乎是透明的。爷爷这时候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这的确是爷爷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的美有些遥不可及,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又将她善良的本性暴露无遗。爷爷在想,如果他没有事先遇到莫晚,心里没有住着这样一个女人,或许他也会对面前的二夫人动心。
  二夫人走到“三少爷”面前,蹲下身去,看着他的脸,大哭不止。她的双手一直捧着“三少爷”的脸颊,这一幕让爷爷有些动容,他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三少爷”对于二夫人有多重要。或许,当二夫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可能早已经忘记了他的父亲是谁,有的只是最单纯的母爱。
  喻广财也被这一幕有所触动,过了许久,他才回过头来,给爷爷使了一个眼色。爷爷将手中的封魂罐递给了喻广财,喻广财将那罐子打开,对着二夫人念着咒语。“三少爷”飘进了罐子里,二夫人还带着哭腔,也跟着飘了进去。
  喻广财盖上盖子,长舒了一口气,说:“现在可以去万家,让喻管家找出当时埋那怪物的位置了。”
  三人回了万家,曾银贵主动提议去找喻管家。喻广财等人回到后院等着曾银贵请喻管家过来,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也没见曾银贵回来,爷爷心中开始生疑。正当爷爷准备起身的时候,曾银贵突然慌慌张张冲进了后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喻管家,喻管家他……”
  喻广财和爷爷已经猜到这事情多有不妙,于是连忙从凳子上起身,朝着前院奔去。在曾银贵带领之下,两人来到了喻管家的门前,这时候已经围了不少的下人。爷爷的目光穿过下人们的头顶,只见喻管家被吊在房梁上,看样子早就已经没了气。
  爷爷连忙上前将喻管家从房梁上取下来,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脖子上的勒痕红得发黑。喻广财看到这一幕,轻轻说道:“放心吧,兄长,你嘱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将它烂在肚子里。”
  这时候万家老爷赶来,这是爷爷第一次见到他。他比爷爷想象中要年轻许多,见喻管家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冰凉了,他愣了许久,说:“选个日子,厚葬,带两百个大洋,交给他的家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许多问。”
  说完,万老爷就转身离开了。爷爷从他的言语之中听出来了,在喻管家做出这行为之前,想必已经向万老爷陈述了所有的事实。可爷爷不明白,这是一个怎样冷若冰霜的人,这个管家跟着他几十年,管家的死竟然不能让他有丝毫的触动。
  莫晚上前来给喻管家入了敛,将他安置进了棺材之中,后院里又添上了一口棺材。
  喻广财从其他下人口中打听到了那个埋猛兽头的地方,将它挖出来,如喻管家生前所说,这头的天灵盖上的确有一道口子。
  喻广财从口袋里掏出了灭灵钉,对着那口子钉了进去。末了,喻广财从地上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用这东西。”
  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爷爷顿时觉得,以后他也要成为喻广财那样的人。看透生死,一生行得端做得正,俯仰都无愧于天地。
  做完了这最后一件事,三人再次上了山。这时候,爷爷眼角的金粉还没有抹去,只是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有些不同了,好像更加富有生机了。按照之前的记忆,三人进了那个山洞,事先准备好的火把根本无法照亮整个山洞。沿着那山洞走了差不多半里路,几人终于在地上看到了一具骨架,摆放在一旁的被扯得稀巴烂的衣服,可以证明这具尸骨正是李伟的。
  和爷爷想象的差不多,这具尸骨,就剩下了一个被啃烂的头和沾着肉屑的骨头。曾银贵实在受不了这场面,靠在墙上翻肠倒胃。爷爷掏出一块白布,将李伟的尸骨包裹起来。
  自始至终,喻广财都没有多说什么。爷爷能够理解此刻他心中所想,李伟跟着他少说也有十五年,这十五年的朝夕相对,以后都不可能再有。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就顺着那条山路跟着两人下了后山。


第四章 阴人
  曾银贵讲述完他的这个梦境,蹲在山洞的石壁下,还有些心有余悸。爷爷上前,在他的后背上添上一件衣服,可明显无济于事。
  “师兄的死和我在梦里见到的情景一模一样。”曾银贵说,目光放到洞外,看着洞口处正飘着的簌簌白雪。
  喻广财走上前来,说:“你不要想得太多,这件事情我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难道我们真的走进了啥子有超高道行的迷魂阵?对方可以通过控制我们的梦境,来控制我们几个人的命运?”
  连喻广财都思索不出答案的问题,爷爷自然也是找不到答案。不过对方如果是跟几人有仇,这个阵法算是用到家了,控制其中一人的梦境来,在梦境之中害死其余的人,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害人的最佳方法。这样想着,爷爷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个梦,在广东的无头塘,李伟被红色怨念所包裹,张七直接被要了脑袋。在此之前,他注意到李伟颈项上的红色斑点,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那正是在梦里,李伟被红色怨念包裹之后,留下的红色印记。可梦醒之后,他颈项之上为何还保留着那红色斑点?现在李伟死了,又和曾银贵梦中所经历的死法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梦里出现的场景,谁死了,谁受伤,在现实里,在这个山洞里,所对应的人都会有相应的反应。如果是这样,那张七岂不是……
  这样想着,爷爷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几丝担忧来。
  “肯定是那个叫雪儿的女娃。”曾银贵说道。
  “是她又能咋样,我们现在连这个洞子都出不去。”莫晚这样说道。
  罗琪见曾银贵有些惊魂未定,便蹲到他身边,安慰他:“坚持一下,这场雪肯定会停的。”
  这句话从几人踏入这片雪地开始,就不知道已经被人说了多少遍,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大雪没有停下来,反而越下越大。再这样下去,可能这个山洞的口子都要被越积越深的大雪所堵住。
  “我想出去看看。”爷爷说道。
  喻广财连忙伸手将他拦住,他说:“我晓得,你是想出去找张七,你的那个关于无头塘的梦,让你现在非常担心他。”
  “嗯,李伟已经死在了银贵师兄的梦里,我现在想确定张七的生死。”爷爷望着喻广财,眼神像是在乞求。
  可喻广财还是摇摇头,说:“不行,你一旦出去了,那肯定是有去无回,外面茫茫大雪,你不回来,第一个坐不住的莫晚,她又想要确定你的生死,接着是我和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这样的话,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那现在我们能干啥子?”爷爷问道。
  “现在只能等。”喻广财回答。
  “等啥子?等大雪停?你觉得这场大雪它会停吗?”爷爷开始着急起来。
  “我不晓得,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们出不去,那肯定也是我先死在这里面。”喻广财的言辞非常恳切,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让爷爷在心里又添了几分信心。
  莫晚将布袋子里所有的食物都已经分尽,吃过了这一顿,下一顿就彻底没了着落。几人吃着饼子,口渴了就到洞口前捧一捧冰花,在手心里捂得融化,然后一口喝尽。
  爷爷在心里想,这眼前的大雪或许并不是大雪,也有可能这山洞,这洞里的几人都是一场梦境而已,等到睡梦清醒,一切都还能还原。他已经将李伟的尸体从雪地里拖了回来,然后用他身上的衣服将他的脸盖住。这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才回过来听曾银贵讲述的丹凤镇的那个梦。这样细细一回想,爷爷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怪怪的。之前李伟倒在雪地里挣扎,脖子上突然多出来几个牙洞,接着鲜血如注。可是,根据曾银贵的讲述,当时李伟在被拖进那个山洞之后,被啃咬得只剩下了一颗面目全非的脑袋和一身沾着肉屑的骨架,难道……
  这样想着,爷爷缓缓地朝着李伟尸体所躺的方向靠过去,一点点地接近了盖在他脸上的那件衣服。
  “在你们几人之中,李伟是第一个跟着我跑江湖的。”喻广财突如其来的话,把爷爷吓得缩回了手。他回头望了喻广财一眼,此刻他正闭着眼睛在回忆着。
  “他二十岁那一年,刚刚结婚,他的叔叔就将他介绍给我,说他已经学过了一些手艺,后来以前的师傅病死了,希望他可以跟着我。”喻广财回忆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实话实说,在你们几个之中,李伟是最肯干的一个。可他比不上林子和峻之,这两个娃娃比他有悟性。”
  爷爷渐渐将李伟脸上的那件衣服扯开来,如他所料,他那张被啃烂的脸上的皮肉连在了那件衣服之上,扯动的时候,发出“咝咝”的撕裂声。那一副景象,让爷爷顿时退回了莫晚身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咋了?”莫晚问道,右手边距离差不多两米的喻广财也眯起眼睛来看他。
  爷爷摇摇头:“没啥子没啥子,听师傅说。”
  喻广财继续闭回了眼睛,说道:“那个时候,其实我也刚出师不久,三十来岁,凭着以前跟着我的师傅学的一些手艺,结交的人脉,勉强还算能够养活我们俩。平时没事干的时候,他就跑到镇上去买酒,我们煮一些水煮花生和着酒吃,吃醉了,他就开始套我的话。这个李伟最笨,比不上银贵,他想假装无意地从我口中讨些绝学,平时又不敢问,就只能等到我喝醉了来套话,可他笨得不行,每次糊弄他两句,他都要回去琢磨半天,琢磨不透了,也不敢来问我,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意思。”
  整个山洞里一片寂静,除了喻广财说话的声音,就是找不到源头的滴水声。爷爷仔细地观察着喻广财的表情,他每每回忆到与李伟所干的一些趣事的时候,脸上就会浮现出笑容来,可这笑容停留不过两秒,等到话音一落下,就在他的脸上很快就消失了。
  喻广财说:“记得差不多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他的婆娘丁晓月去世了。丁晓月的父亲是个赤脚医生,自己也懂一些医术。李伟跟着我出来之后,就很少回家,一年也不超过两次。有一次,他回到家中,丁晓月提议两人生个孩子,可李伟想到我交给他的事情,就拒绝了,说下次回来一定生。可真正等到下次回家,也就是差不多大半年后,丁晓月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其实丁晓月在提议生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患了绝症,她算是通一些医理,也晓得自己的病不好治,可还是去找了医生来看,医生是学西医的,诊断出她患有癌症。如果进行手术的话,可能以后就不能再生育了。丁晓月晓得自己不能这样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不能让李伟背上这个家族骂名。加之这巨额的医药费,是李伟家里根本就承受不起的,于是丁晓月决定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直到李伟回家之后才发现。唉,等到丁晓月死后,李伟就一直很内疚,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丁晓月的病,才导致她的死,这么多年,可能到现在他才算真正放下了。”
  喻广财的话,倒是让莫晚忍不住抽泣起来。爷爷见她不停地抽动着肩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罗琪和曾银贵却没有吱声。天色又暗了下来,洞里的视线并不明朗。爷爷突然问道:“银贵师兄。”
  “我在。”曾银贵回道。
  “师姐呢?”爷爷的话问出去之后,就没有等来回应。
  曾银贵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喊道:“罗琪,罗琪!”
  罗琪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曾银贵开始着急地在四周摸索起来。他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罗琪就坐在他的身边。他沿着那方向摸出去,大约在半米之外,摸到了罗琪的脸。他轻轻拍拍罗琪的脸:“喂,醒醒。”
  罗琪没有反应,曾银贵连忙将手凑到她的鼻息前,试了试还有呼吸。他战战兢兢地说:“罗琪她睡着了。”
  喻广财听到这话,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曾银贵旁边:“赶紧将她叫醒!”
  曾银贵照着喻广财的意思,抓住罗琪的肩膀,不停地摇动,一下接着一下,罗琪好像一朵枯萎的花朵一样,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摆动,却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看来,这个觉一旦开始,就只有等到见了血光才能醒来。”喻广财颓然坐倒在地上。
  爷爷这时候也感觉到了恐惧开始在洞子里蔓延开来,阎王爷此刻应该就端坐在这洞子的某个角落里,等到罗琪在梦中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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