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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世界5部全(缪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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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叫倚老卖老!”
“老子还就倚老卖老了。”
黑暗中的张子恒无奈地冷笑。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的张幺爷说:“老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倒是下得比往年的都大都厚,可是我咋就看不到一点点丰收年的希望呢?反倒是这雪把我的心下得冰凉冰凉的。”
张子恒说:“老话也有说错的时候。”
张幺爷不做声了。
两个人被困在树林子里,有点听天由命的消极心理了。
第九章 天庭鼓声
沉默了一阵,耐不住寂寞的张幺爷又说:“也不知道小白究竟有没有遇到啥危险。唉!我当时咋就那么冲动呢?”
张子恒说:“还不是那堆金子的原因?疑神疑鬼的。自从你发现洞洞里的那堆金子后,觉得各个都像是惦记那堆金子的贼了。”
张幺爷唉声叹气地说:“所以我就说,有时候浮财来到了手边,并不一定就消受得起。”
张子恒有气无力地说:“幺爷,我不跟你说话了,你也少说两句。我现在真的困得很,好想睡觉哦。”
张幺爷却说:“别睡!这么阴湿的天气,睡过去了很容易着凉的。你就打起精神跟幺爷说说话。”
“我真的是太困了,幺爷,你就让我眯一会儿吧。”张子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就像已经开始了梦游。
张幺爷伸腿踢了张子恒一脚,张子恒一惊,大声喊道:“幺爷,有东西!”
“什么东西,是老子踢的你。”
“幺爷,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你让我眯一会儿吧,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
“你再困我也不能让你睡。这个时候睡过去,很容易睡死过去的。当年毛主席他老人家领着红军走二万五千里长征,翻雪山过草地的时候,有好多烈士就是因为又倦又困倒在路边想睡觉,结果一睡下去就再没有起来。”
而张子恒已经没有应声,在黑暗中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小子是被折磨得太疲倦了,现在泄气了,反而轻松了,所以一阵倦意席卷而来,他是再也不作消极的抵抗了,闭上眼睛,沉沉地进入到了梦乡深处。
听见张子恒打起了呼噜,张幺爷也不忍心再把这小子踢醒过来。他也知道张子恒已经快成被点干了煤油的灯芯,再不让他好好歇一下,说不定这小子还真扛不住,突然倒下了。
再粗实的绳子,也有被绷断的时候。
张幺爷怕睡梦中的张子恒着凉,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摸索着过去,给张子恒盖在身上。
脱去了棉袄的张幺爷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单衣,一股股寒意裹身而来,张幺爷情不自禁地把身子团了起来。
他蹲缩在一棵大树的树身下,牙齿打战,浑身哆嗦。
黑沉沉的树林里极其寂静,只有张幺爷牙齿叩击在一起发出的咯咯声和张子恒憨沉的呼噜声。
不经意间,张幺爷的手触摸到了贴身衣兜里的一个硬硬的物件。他伸手摸出来,却是白晓杨临走时让春明带给他的那块玉佩。
睹物思人,张幺爷将玉佩攥在手心里,白晓杨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心里竟止不住地一阵悸动,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子,一时间五味杂陈,有说不出的难受。
突然,张幺爷听见从某个方位传来一阵咚咚的鼓声,鼓声里还夹杂着金属佩环的叩击声响。
这声音在这漆黑深邃的夜晚显得格外地清晰。
张幺爷尖着耳朵仔细地谛听着鼓声和金属佩环的声音。他在努力辨别这声音传过来的具体方位。
鼓声和佩环的声响是从头顶的斜上方的方位传过来的。张幺爷疑心这声音是不是从天庭里传出来的,又联想到刚才看见的奇异景象,张幺爷脑子里的神经立马就活络了起来。
张幺爷茅塞顿开般地一阵大喜,忍不住将熟睡中的张子恒一脚踢醒,大声朝张子恒说:“子恒,赶紧,赶紧,南天门打开了,南天门打开了,神仙要下来救我们了!神仙要下来救我们了!”
正做着一场弥天大梦的张子恒懵懵懂懂地醒来,眼前一抹黑。他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地冲黑暗中的张幺爷说:“幺爷,你在哪儿啊?我咋看不见你?”
张幺爷依旧激动地说:“我也看不见你,你当然看不见我。”
“我们这是在哪儿?怎么这么黑啊?”
“这孩子,刚睡一阵子就睡糊涂了。”张幺爷说着又踢了一脚张子恒,说,“这下清醒了没?”
张子恒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哀求般地朝张幺爷说:“幺爷,我正睡得香呢!你发发慈悲好不好?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张幺爷说:“还睡个锤子!南天门开了!南天门开了!我们赶紧出去,只要看见天门打开,朝地上随便捡一样什么东西都会变成金子。这可是八辈子都难得遇上的好事情啊!赶紧,我们出去。”
张子恒在黑暗中转动着脑袋,说:“到处黑漆漆的,南天门从哪儿开啊!幺爷,你该不是跟张子坤一样疯了吧?”
张幺爷仍旧亢奋地说:“我疯个锤子。你听,上头,鼓声,鼓声……”
张子恒听张幺爷这么说,一定神,还真听见了从斜上方传来的鼓声和金属佩环叩击出的声音。
张子恒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说:“还真是,深更半夜的,谁在天上敲鼓啊?”
张幺爷激动地说:“还有谁?天上的仙人!一定是南天门打开了,神仙下来了。我们赶紧顺着这声音出去。”
听张幺爷这么一说,张子恒还真就从地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十章 绝壁天梯
寻着从半空中传来的鼓声,张幺爷和张子恒有了明确的方向感。
张幺爷牵着张子恒,就像突然长出了夜视眼似的,风风火火地在茂密的树林间跑了起来,边跑边说:“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哇!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哇!就连老天都开眼了啊!”
张子恒还算冷静,朝张幺爷喊:“幺爷,慢点,小心碰到树上!”
张幺爷依旧风风火火,说:“慢个锤子,一会儿要是天门关了,我们不光捡不到地上的金子,说不定又该走不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嘭的一声,张幺爷还真就撞在一棵树上了,身子反弹过来,幸好有张子恒在后面顶住他,才算没有被摔个仰八叉。
“幺爷,撞到哪儿没有?”张子恒忙问。
黑暗中的张幺爷没有说话,好像是被撞蒙了。
张子恒抱住他,焦急地又问:“幺爷,你没事吧?”
过了一阵子,张幺爷才说:“没事,狗日的眼睛里直冒金星。”
张子恒松了一口气,呵呵笑道:“幺爷,还真让你说准了,你现在不光捡着什么都是金子,连你眼睛里看得见的东西恐怕都会全部变成金子了吧?”
张幺爷却说:“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扯闲调。赶紧出去。”说着又要冒冒失失地朝前面赶。
张子恒一把拉住他,说:“你还是跟在我后边吧。你这把老骨头,比我的脆,万一再撞一下,我就只有背着你走了。”
张幺爷依了张子恒,被张子恒用手牵着,跟在张子恒的屁股后走。
张子恒将步子放缓了一些,将另一只手尽量地朝着漆黑一片的眼前伸出去。现在,他的这只手成了唯一和这个黑暗世界进行亲密感应的器官。这是一条临时伸出的触角。
鼓声似乎越来越近了,但依旧在头顶的斜上方响着。
张幺爷见张子恒没有他先前走得快,说:“你走快一点啊!一会儿南天门就关上了。天门只开一阵子的,不会等我们出去再关的。”
张子恒却说:“幺爷,你咋越老越天真?你还真以为是南天门开了啊?也不晓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或者脑子里现在只剩下金子金条了?”
张幺爷说:“你听那声音明明就是从天上传下来的,不是南天门开了是什么?难道还是哪个人腾云驾雾到半空中去敲鼓啊?吃饱了撑的啊?”
张子恒说:“你就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半壁上的山洞里敲鼓?”
张子恒的话一下子将张幺爷迷住的心窍点化开了,说:“我咋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张子恒嘲笑道:“你现在想的啥东西都和神仙啊金子啊沾边了,脑子还能理性地想问题吗?”
“你是说我们跟着这声音出去,看到的会是一面陡壁?”张幺爷说。
张子恒有些得意地说:“只有这个可能!”
听了张子恒的分析,张幺爷有点失落了:“老子还真以为老天爷开眼了呢。”
张子恒说:“幺爷,你也用不着灰心,最起码我们不用被‘道路鬼’缠在这片树林子里了。你说是不是?”
“也是,恐怕这也是天意吧?”
“别什么都是天意!哪儿来的这么多天意!我耳朵里都起趼子了。啥都讲天意,那我们活着的人还穷折腾个锤子?”
张幺爷不说话了,规规矩矩地被张子恒牵着走,也不再在后面急切地催促了。幻想一旦回到现实的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了无情趣了。张幺爷心里有了一种极大的落差感,很不得劲儿。
大约在林子里走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走出了这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
张幺爷和张子恒长喘了一口气。也正如张子恒所预料的那样,在一处陡峭的半壁上,燃着一堆火光,鼓声就是从火光处传来的。
而天空中,青紫色的闪电依旧在伸缩不定地游走着,周遭的世界被闪电喷射出来的弧光映射得恍惚迷离,虚实不定。
张子恒仰头望着半壁上的火光,说:“谁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半夜三更地装神弄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幺爷撩起棉袄的衣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你少在那儿胡乱说话,说不定是个世外高人呢。”
张子恒已经不理会张幺爷的话,他借着黑夜里的暗光,开始踅摸上到那道绝壁上的途径。他观察了一下绝壁的形势,然后放开张幺爷的手,朝绝壁的一边走过去。张幺爷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张子恒消失在一片齐人高的灌木丛里。
一会儿,灌木丛里传来张子恒的喊声:“幺爷,赶紧过来,这儿有一条上去的路。”
听见张子恒的喊声,张幺爷连忙走了过去。果然,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就像天梯一般朝着绝壁蜿蜒而上……
第十一章 犀牛石底下的机关
“我们真的要上去吗?”张幺爷问。心里形成的巨大的落差感,使现在的张幺爷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信心和耐心。
“你不是说上面敲鼓的是个世外高人吗?我们何不上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世外高人?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究竟瞎串到了什么地方,黑灯瞎火的,也不能再乱串了。要是再被‘道路鬼’给缠上,我们就真的要原地打圈圈了。”张子恒说。
听张子恒说得有道理,张幺爷就依了张子恒,跟着他顺着陡峭的石阶山路朝燃着火光的那道悬崖峭壁攀缘上去。
这条人工修筑的石阶山道又陡又窄,还真像是通往天庭的一道天梯。没走出多远,两个人便有点气喘吁吁的了。
身后的张幺爷边顺着石阶山道爬行边呼呼直喘地说:“这究竟是哪儿?我咋从来不晓得有这么一个陡壁?”
“谁知道呢?这黑灯瞎火的,我们在山里边瞎转悠了那么久,连转悠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了。”前面的张子恒说。
石阶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山道旁的灌木上也被积雪覆盖着。世界在张幺爷和张子恒的眼里重新变成了白晃晃的一片。脚下的石阶变得很滑溜,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倒。
越往高处爬,右侧的深涧就越深。因为这条石阶山道是紧挨着陡壁铺砌开凿的,左边是冷冰冰的石壁,右边便是黑魆魆的万丈深渊。石阶山道不到半米宽,险峻得很。
前面的张子恒怕后面的张幺爷有什么闪失,一直提醒着他。
后面的张幺爷现在只知道呼哧呼哧地喘气,根本没工夫回答张子恒的话。
当他们终于接近那堆燃烧着的火光的时候,却被一块犀牛似的巨石挡住了去路。火光被巨石挡在另一边。
路也没有了,被巨石阻断了。
而鼓声和金属佩环的叩击声就在巨石的那一边,虽然近在咫尺,可就是过不去。
站在黑黝黝光秃秃的巨石下的张子恒抓耳挠腮地看着这块巨石发愣。
张幺爷说:“这就日了怪了,明明是条人工修筑的天梯,咋到这儿就硬生生地断了呢?那废那么大的劲修这条路拿来干什么用啊?”
张子恒觉得张幺爷分析得有道理,可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要不只有从这块石头上翻过去?”张子恒说。
“翻过去?咋翻?这石头圆滚滚滑溜溜的,没有梯子咋上去?亏你想得出!”张幺爷说。
一听梯子两个字,张子恒顿时恍然大悟,说:“狗日的修这条道的人太狡猾了,在这个关口设了这么大一个障碍,还真得用梯子才能够翻过去。梯子一定就放在大石头的那边。翻进翻出,梯子始终跟着人一块儿的。”
张幺爷喃喃地说道:“还真有脱了裤子放屁的人。既然路都修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偏偏就要留块石头来挡着。带着梯子翻进翻出的,也不嫌麻烦。”
张子恒说:“幺爷,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是故意的。这叫一石当关,万夫莫开!”
张幺爷却没好气地说:“你在老子面前拽个锤子的斯文!赶紧想办法看咋过去!哪怕过去烤烤火也好,顺带问问我们这是瞎串到哪个地方了?”
张子恒说:“我能想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喊石头那边的人递一把梯子过来。”
“那你就喊啊。”张幺爷不耐烦地边说边朝石头上靠去。这一靠不要紧,却把张幺爷实实地晃了一下。因为张幺爷刚一靠上这块石头,石头却轻轻地动了一下。
犀牛般大的石头居然是松动的。
张幺爷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大声喊道:“狗日的这石头有古怪!”
“啥古怪?”
“活动的!这石头是活动的!”张幺爷惊诧地说。
“怎么会是活动的?幺爷,你说胡话了吧?旁边就是万丈深渊,这石头要是活动的,不早就滚下去了?”张子恒说。
“不信你过来试试。”张幺爷说。
说这话的时候,张幺爷已经离石头远远的了。他是害怕石头真朝他滚压过来。
张子恒不信,上去推了推石头,在张子恒轻轻地一推之下,硕大的犀牛石还真动了。
张子恒也是好生奇怪,说道:“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咋就像连风都吹得动一样?”
“我没骗你吧?”张幺爷说。
张子恒在石头前愣了半晌,说:“这石头底下会不会设有什么机关?”
一听张子恒这么说,张幺爷的脑子里也是灵光一闪,说:“说不定还真有。你还记得兆丰在张韦博的后花园打开那口古井的事没有?那机关设计得有多精巧啊!说不定这块石头也是一个什么机关,要不怎么会轻轻晃一下就动了?活摇活甩的,吓死人了。”
“你这么说,说不定那边真的住着一个世外高人。”
“不好说。我看像。”张幺爷说。
有了张幺爷的提醒,张子恒还真就用手在冷冰冰的石头上踅摸起来,可是踅摸了半天也没有踅摸出什么门道。
“我记得兆丰那天打开古井的机关的时候是念了咒语的。要破这块石头的机关,会不会也要念什么咒语?”张子恒说。
一旁的张幺爷说:“念锤子的咒语。那天兆丰打开了古井的机关后我就一直在想他念咒语的事情。后来我就想明白了,他那是施的障眼法,哄我们这些老实人的。念咒语只是个噱头,幌子!只要懂得窍门,就是不念咒语,那机关也照样打开。他们这些人,在我们老百姓跟前,就爱整些‘日布隆耸,猫钻灶烘’的事情。”
“幺爷,没想到你比猴还精,连兆丰都骗不了你了。”张子恒说。
“有你这么夸幺爷的吗?”张幺爷朝张子恒呵斥道。
突然,张子恒低声吼道:“幺爷,好像有门儿了。”
张幺爷一听,连忙凑上去,说:“你发现什么了?”
“路在我们脚底下!”张子恒双眼放光地说。
“脚底下?怎么会是在脚底下?”张幺爷大惑不解。
张子恒颇为得意地说:“我突然想到一句古话,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就回过神了。”
“什么古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这不是扯球鸡巴蛋吗?这古话和这石头沾个锤子的边!”
“幺爷,你是老了,呵呵……”张子恒说着蹲下身子,在巨石底下仔细地踅摸起来。
一旁的张幺爷提醒道:“当心点。这石头是松动的。”
在石头底下踅摸着的张子恒却说:“要滚它早就滚了,还轮得到这个时候滚过来压我。”
说着话,张子恒已经找到了石头下的一个机关窍门,他使劲扳动了巨石下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块。巨石似乎又摇晃了一下,张子恒停住了,见巨石没有动静,又试探性地扳了一下手里的石块。巨石底下似乎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张子恒感觉脚底下的地面动了一下,于是连忙跳开。
“发现什么了?”一旁的张幺爷问。
张子恒神秘兮兮地说:“机关被打开了。”说着躬下腰,又用手朝铺在巨石下面的一块半米见方的大石板踅摸过去,手指深入到一道缝隙里,然后双手一较力,石板竟硬生生地被张子恒掀了起来,一个神秘的洞口显现在眼前。
张幺爷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说:“怎么又会是一个洞?”
张子恒拍拍手上的泥土,样子颇有些得意:“幺爷,我的脑壳还算好使的吧?”
张幺爷却有几分疑虑地说:“好使是好使,就是不晓得这个洞里头会是个啥光景。这么轻易就打开的机关,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幺爷,你的胆子怎么变得比烟米子还小了?这洞就是一条通道,哪儿来那么多的陷阱?要不我先下去,你等一会儿再下来?要是真有什么动静,你就抬起脚跑。”张子恒说。
张幺爷听张子恒说话有小看他的意思,一急,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屁话!你把你幺爷看成什么人了?要先下去送死也是幺爷先下去啊。让开……”
说着张幺爷撩衣捋袖就要下到洞里边去。
张子恒连忙挡在洞口,说:“幺爷,你就别逞能了。我年轻,手脚利索,就是遇上啥变数,应付起来也比你容易。你就先在这儿等我就是,我喊你下去你再下去。”
张幺爷还是一副不服老不服软的样子,而张子恒已经坐在洞口的边缘,将双脚朝着洞口伸了下去。
张幺爷不放心地说:“要小心哦,感觉事情不对就赶紧出来。”
张子恒说:“没事,幺爷,别那么紧张,我的脚已经试到阶梯了。”说着张子恒在洞里站了起来,露出半截身子。
张幺爷松了一口,说:“当真是一条通道啊。”
张子恒试探着一步一步地顺着脚下的台阶朝着漆黑一片的洞里深入了进去。
张幺爷蹲在洞口,努力圆睁着眼睛,想看清楚洞里的状况,可是,眼里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过了一阵子,他不放心地朝洞里喊:“子恒,你没事吧?”
洞里居然没有张子恒的回应。
张幺爷的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嘟哝道:“咋不应声呢?莫不是真掉进陷阱里去了?”边说边要学着张子恒的样子下到洞里。突然,半掀起的石板啪的一声掉了下来,差点砸着张幺爷。张幺爷本能地朝一旁闪身躲开,石板已经把洞口严丝合缝地盖上了。
张幺爷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上去要将盖上的石板重新掀起来,于是将双手插进刚才的缝隙中,铆足了劲儿地把石板朝上面抬。可是,此时的石板却像生了根似的盖在洞口上纹丝不动。
张幺爷以为是自己的力气不够,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蹲下,再次铆足了劲儿地想掀开石板。石板还是没有丁点松动的迹象。
无计可施的张幺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又乱又迷茫,不住地说:“我就晓得是陷阱吧?我就晓得是陷阱吧?”
而犀牛石那边的鼓声和金属佩环的叩击声仍旧有节奏地响着,不时还传来一个人的吆喝声。
张幺爷站起来,将双手叉在腰杆上,朝着犀牛石那边骂:“我日你个先人板板,你是不是在招魂哦?”
可是犀牛石那边的鼓声和金属佩环的声音没有受到张幺爷的丝毫影响,依旧丁丁东东地响着。
张幺爷是彻底没辙了,瞪着黑黝黝的犀牛石,呼呼喘气……
而在憬悟寺的那个方向,原本阴沉墨黑的天空弧光闪烁,一道道青紫色的闪电在那一方低矮的天空继续扭曲撕扯着。
张幺爷围着盖上的石板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死心,理了下乱糟糟的心思,突然想起张子恒打开石板的时候好像在犀牛石的下方动了下手脚,于是用手又小心翼翼地推了下硕大无比的犀牛石。石头在张幺爷的轻轻一推下,又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张幺爷自言自语道:“太日怪了!这么大的一块石头,风吹一下就会动一样。老子这回算是真的开了眼了。”说着蹲下身,朝张子恒刚才踅摸过的犀牛石底下摸索过去。
张幺爷还真就摸到了那块不起眼儿的石块。他试着扳了下那块石块,脚底下好像发出吧嗒一声轻响。张幺爷愣了一下,说:“当真是设下机关?打开了?”
他于是站起来,重新蹲下身要掀动石板。石板还真被张幺爷给掀开了,而且没怎么花大力气。
掀开石板的张幺爷自言自语地嘟哝道:“这可真他娘的太不靠谱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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