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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平妖二十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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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声嚷嚷着,现场乱成一团,前来交接的客人四散而逃,有的往门口走去,想要离开,却给拍卖场的安保人员给拦住。
  我这时反应过来,那个鼠王普锐斯,正是将马一岙师父偷袭成现如今模样的家伙。
  只是,秦梨落不是说鼠王在那次战斗中断了一臂、身受重伤的么?
  刚才那人,可是四肢完整的啊?
  我满脑子的疑惑,下意识地往墙边退开,想要去找寻马一岙,却瞧不见了他人在哪儿,而失去了鼠王目标的众人,也立刻朝着那个撞开了墙的巨大黑影扑去。
  我瞧见那个家伙浑身黑毛,面容丑恶,双臂奇长,却是一头三米多高的大猩猩。
  有人高声喊道:“这是鼠王的搭档格瑞拉,拿下它。”
  好几人冲向前,有人都已经拔出了手枪来,只不过因为现场太过于混乱,不敢开枪,怕有误伤,而一个抓着竿红缨铁枪的男人则毫无顾忌,一个借力飞冲,将枪头扎向了那黑毛大猩猩的胸口去。
  大猩猩毫不示弱,一拳将那人的枪口砸外,然后俯身,猛然一拳,砸在了地面上。
  砰……
  地面顿时就是一震,紧接着大理石地板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来。
  向前冲的众人受阻,一阵东倒西歪,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日本人却是趁机冲到了跟前,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半臂长的小太刀。
  那刀身上面,竟然有一股绿光浮现,斩向了这头大猩猩。
  唰……
  一声炸响,大猩猩用来护住胸口的右臂被斩了一刀,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炸裂,张开嘴巴大声叫着,日本人却并不停手,继续欺身上前。
  他凶狠无比,用那贴身短打的手段,在大猩猩身上连续斩了三刀,杀得那大猩猩痛叫连连,仿佛就要死在跟前。
  眼看着日本人高歌猛进,突然间他的身后一阵光纹浮动,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渡边先生,小心……”
  有人大声喊着,而那日本人虽然反应过来,但还是给这人给偷袭到。
  太快、太突然了。
  他的后背,出现了一根小箭。
  那根箭也就比牙签粗上一些,但一扎入那人的背脊,衣服一瞬间变得漆黑,而他的身子也僵硬了起来,给那大猩猩一巴掌直接就给扇飞了去。
  啊……
  鼠王现身了,一出现,就将凶狠无比的日本人给暗算了去。
  众人纷纷高呼,蜂拥上前,而那日本人的身子却腾空而起,重重落在了我跟前的三四米外,紧接着一阵哐啷声,一个乒乓球一般的球形物体,滚落到了我的脚尖五厘米处。


正文 灵明石猴第六十九章 侯漠闷棍一招倒
  这东西,正是之前被拍到了七十三万美金价钱的青铜炼妖球。
  它在交接之后,还没有在日本客商的手里暖和几分钟,就落到了我的脚尖前来,此刻四周一片混乱,也有人朝着被暗算了的日本客商渡边先生这儿扑来,却没有人在这混乱的场景下,理会这“无足轻重”的东西。
  拿,还是不拿?
  我的内心在那一瞬间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然后灵活地伸脚,踩住了它。
  然后我轻轻一拨,滑到身后,又是一个很自然地轻挑,那有些暖意的青铜炼妖球就落到了我的右手之上来。
  我捏着这玩意往后退,周围乱成一团,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扑到了日本人的身边,大声喊道:“渡边先生,渡边先生……”
  他如丧考妣一般地叫喊着,而被鼠王毒箭暗算的渡边先生却没有再醒过来。
  他呼吸全无,显然已经死去。
  当我将那价值七十三万美金的青铜炼妖球放在上衣口袋的时候,那边的战斗也分出了结果。
  那头身形健硕的大猩猩,居然凭借着强壮的双臂,活生生地撞破了侧墙,带着鼠王冲进了刚才的拍卖会场去,而拍卖场的安保人员和场内高手,也顺着那窟窿往外狂奔而走。
  我想起那装有后土灵珠的檀木盒子,有些跃跃欲试,然而这个时候,马一岙却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他一把抓着我的肩膀,说走。
  我给他拉着,往门口那边走去,因为鼠王离开,这边的警报解除,拍卖场的基层安保人员正在安排客人离开,刚才那个拍卖师出现在了门口,不停地朝着受惊的客人们鞠躬。
  他满脸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让各位受惊了,请大家赶紧离开,回头恒丰会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我们随着人流离开侧厅的交易所,回到了长廊的这边来,还听到拍卖会场那边轰隆隆的打斗声。
  入口的升降机那里拥挤了不少人,男人的慌乱,女人的尖叫,还有不断闪烁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一片慌乱,而我却不愿离开,心有不甘地问马一岙:“我们就这么走了?”
  马一岙提着装有剩余美金的手提箱,低声说道:“我终于知道霍家为什么会愿意将后土灵珠这样的东西,拿出来拍卖了。”
  啊?
  我没有想到他的思维会这么跳跃,会在这个时候来讨论这个话题,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
  马一岙拉着我往旁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黄泉引放出风来,说东西在我们手上,但实际上,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了后土灵珠就在港岛霍家手上,而且私下里应该是碰撞过了的;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跟行事毫无忌惮的黄泉引正面碰撞,港岛霍家十分识趣地将东西给拿出来,交给恒丰拍卖,祸水东引,这样子既能够赚到一笔钱,又可以避免跟黄泉引的正面冲突,这一波操作很溜,一石二鸟,美滋滋,你说对吧?”
  我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东西给鼠王抢走了,这才是重点。
  我说对,就算你猜得没错,但那又怎么样?
  马一岙瞧见我焦急的模样,说我明白你的心情,那鼠王是害我师父变成现在模样的仇人,对他,我比你更恨,而且他手上还有后土灵珠,你认为我们应该过去,参与对他的追逐战,对吧?
  我点头,说当然啊,有问题么?
  马一岙说当然有问题,我们过去,就算是抓住了鼠王,把他杀了,又能如何?我们能够拿走后土灵珠么?
  我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就算是我们杀了鼠王,夺了东西。
  又能如何?
  难不成我们还能够在这警戒重重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来,扬长而去?
  马一岙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又说道:“更何况,东西还不一定在鼠王手里面呢。”
  我完全糊涂了,说不在他手里,在谁手上?
  马一岙已经领着我离开了入口的大厅,来到了一条拐角的长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听到远处混乱的喧嚣声。
  他这个时候终于开口解密了:“还在港岛霍家手里——那帮家伙早就预料到黄泉引会过来抢夺,所以买通了恒丰的工作人员,在交接的时候掉了包——就在刚才混乱的时候,我认出了霍家四大行走之一的马丽连,那家伙也在现场,不过现在跑了。”
  他说得我头皮发麻,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恒丰拍卖会的人在刚才的时候,可是验过货的啊,而且刚才交接的时候,应该也有验货。日本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拿着一假货走呢?”
  马一岙冷笑,说所以说霍家狡猾呢,这帮家伙,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他说完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将右手食指放在了嘴唇上,冲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拐角走去。
  我跟着过去,听到那边有人在不远处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一个有些娘的声音传来:“黄泉引果然来了,是鼠王那个老不死的,他现在引走了所有的安保,正在混战。”
  我听过这声音,正是在吴英礼师傅葬礼上,对黄毛尉迟出言嘲讽的那个男人。
  毒蛇信马丽连。
  而前面那人,更是老熟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风雷手,李冠全。
  这狗东西也来了。
  直到现在,我方才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港岛霍家除了这“祸水东引”的计策之后,还有一计,叫做“瞒天过海”。
  他们居然想要瞒过所有人,将那后土灵珠又暗度陈仓地弄回到自己的手里来。
  尼玛哦,这帮家伙的套路还真多。
  要不是马一岙认出了马丽连的身影来,只怕我们也会傻乎乎地卷入鼠王和拍卖场那边的争斗里去。
  毕竟鼠王可是害得王朝安老先生如同植物人一般的真凶,马一岙对他,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东西呢?”
  “在这里,你拿着,从入口那边走;我去把跟我联系的那个家伙给灭口,免得到时候又出现什么纰漏。”
  “行,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比尉迟京那烂仔强太多。”
  两人交接之后,马丽连径直往前,而风雷手李冠全却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们不敢跟他打照面,旁边有一个窄门,两人躲入其中,听着那人的脚步声又回到了大厅,便紧跟着人往回走。
  我们回到大厅,在满场的人群之中,找到了一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家伙。
  那家伙,正是港岛霍家的风雷手李冠全。
  我们跟了上去,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他,我想要上前,马一岙把我拉扯开,怕我的经验太浅,心急,提前暴露了出来。
  我们是一个升降梯离开的,出来之后,风雷手居然没有去乘车,而是步行离开。
  很显然,他不想留下任何的痕迹,将暴露的可能放到最小。
  我和马一岙不动声色地跟在身后,两人穿过黑暗的甬道,旁边不断有车经过,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瞧见风雷手朝着角落处走去。
  我们不敢跟得太近,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离,瞧见那家伙上了一辆破旧的小汽车。
  他打火之后,朝着外面缓缓地行驶出来。
  马一岙早有准备,从包里摸出了几颗三角钉来,洒在了必经之路上面,然后低声对我说道:“这个风雷手很强,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会儿我吸引他注意力,你帮我搞定他。”
  我点头,说好。
  他的手法很准,那车行驶而过,车胎扎到,一下子就瘪气了。
  风雷手驶出了几米之后,感觉不对劲,下了车来检查,瞧见车轮扁了,顿时就恼怒不已,抬脚就踢了一下车胎,口中骂骂咧咧,这时马一岙抽身上前,猛然从右侧冲出。
  风雷手立刻反应过来,猛然一掌挥出,轰然作响,气势汹汹。
  马一岙斜身避开,然后欺身而进,一根铁尺出现,宛如三尺青峰。
  他这一招,将风雷手吓得够呛,他做贼心虚,连连往后退,待瞧见来人戴着一个滑稽狗头的面具,不像是恒丰的工作人员,方才喊道:“兄弟你干嘛?有话好说。”
  马一岙不敢暴露身份,哪里会跟他废话,手中铁尺越发凶狠,逼得风雷手不断后退。
  两人交手三五回合,那家伙回过神来,感觉眼前这人并不是那么棘手,而这地方离地下拍卖会场又有一些距离,心头就起了狠戾之意,冷笑着说道:“不敢回话?藏头露尾的鼠辈,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大爷是谁了……”
  此人双臂一震,交叠出掌,轰隆隆如同雷鸣,气势惊人,而就在这个时候,马一岙打出了一记掌心雷来。
  轰!
  硝烟腾然而起,有电光摇曳其中,如同猛虎出笼的风雷手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还没有缓过神来,身子却是突然一震,浑身僵住,然后勉强地回过了头来。
  我则将敲在他后脑上面的软金索长棍又扬了起来,微微一笑,再恶狠狠地又敲了一闷棍。
  砰!
  风雷手双眼翻白,艰难地说道一句话:“是哪个扑街仔……”
  话没说完,他便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正文 灵明石猴第七十章 鱼目混珠乃癸水
  功夫再高,板砖撂倒。
  风雷手李冠全作为港岛霍家的四大行走之首,一身修为自然是极高的,但他一来心中有鬼,不敢妄动,二来被我们有心算无心,马一岙不断逼迫之下,被我从后面一闷棍撂倒,说起来还真的是不冤枉。
  我对此人是恨意十足,连续两棍子下去,确保他再也醒不过来之后,还不解气,蹲下身去,揪起他的脸就是啪啪几耳光。
  我左右开弓,将心中藏着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因为心中有怨气,我自然不留手,三两下,那人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马一岙走过来,拦住了我,说行了,别把人打醒了。
  我恨恨地说道:“醒了就宰了这几把人!”
  马一岙瞪了我一眼,说想什么呢,是不是妖性发作、走火入魔了?收起你那根棍子,妖气十足的,给人注意了,咱们都跑不了。
  我给他一顿训,不敢多言,收起了软金索,将其扎在了裤腰上。
  方便实用。
  我们不敢耽误时间,赶忙将地上的风雷手拖到了车上,马一岙将车开到旁边一停车位上,然后在车上一阵翻,终于找到了藏在一个金丝锈边绸袋的后土灵珠。
  这玩意依旧是包裹在干瘪的血肉里,揉一揉,里面有结石一样的硬度,他给我确认,说你看看,是那天你拿到的那个么?
  我点头,说对,就是它——你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后土灵珠么?
  马一岙苦笑,说这玩意是传说之物,我也只是听说过,哪里知道?
  说罢,他将那玩意装进了绸袋里,扎紧之后,贴身放着,然后又将手提箱里的美金掏出来,分成了两份,放在了各自的背包里,然后说道:“现在外面很乱,此事过后,我们有些扎眼,港岛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回内地去。”
  我点头,说好——这家伙怎么办?
  马一岙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面的风雷手,苦笑着说道:“能怎么办?杀了他不成?算了,东西拿到手,就别节外生枝了。”
  两人将面具取下,装进了手提箱里,观察了外面一会儿,这才下了车。
  我们没有走停车场,而是上了楼梯,在大厦里晃了一下,将手提箱扔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里,然后才挤入了外面的人流之中去。
  来到外面,我们在西边瞧见一片混乱,赶过去瞧了一眼。
  当时的场面闹哄哄的,马一岙拉住一面善的姑娘问了一下,才知道有人在那儿追打,乱成一团。
  马一岙详细问过,才得知鼠王和他的那个搭档居然冲出重围,逃了出来,不过那个叫做格瑞拉的汉子显然是不行了,血流了一地,肠子都挂在了外面来。
  当然,在那姑娘的口中,格瑞拉并不是一个三米高的大猩猩,而是一米九以上的大个子。
  我们不敢再多停留,离开了这条街,随后马一岙找了个地方,给老歪打电话,询问怎么处理手头的美金,毕竟这么多钱我们是带不过关的。
  征询方法之后,在中环一家铺面很小的商行,我们找到了一个叫做龅牙苏的老板,将钱交给了他,让他帮忙存入老歪的国际户头,随后又由他这边安排车,将我们给送到了口岸去。
  如此一番折腾,我们在夜里十一点多方才过了关口,回到内地来。
  因为我们的停滞时间过期,还留下了不良记录,颇费了一些时间,不过这些相比较于我们这一次出行的收获而言,都不算什么了。
  过了关之后,我和马一岙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找了一辆黑车赶往羊城番禺。
  我们手头留着符叔给的五万港币,中途陆陆续续又花了一些,但都不算多,过关的时候换回了人民币,所以还算是富余。
  当时的路况并不是特别好,赶到那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当我们去敲门的时候,小钟黄居然第一时间回应,我这才知道他为了守卫家人的安全,竟然是睡在了门口这儿。
  瞧见这个一本正经的小萝卜头,马一岙忍不住伸手去摸他头,结果给小钟黄一下子挡开,说男不摸头、女不摸腰,懂不懂?
  我们都笑了,小钟黄瞧见我和马一岙的表情轻松,猛然抬起头来,激动地说道:“成了?”
  马一岙掏出了那装着后土灵珠的金丝绣边绸布袋来,晃了晃,说对。
  小钟黄赶忙抢了过来,拿在手里,将其解开之后打量了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东西?感觉好像是一块结石啊,它就是后土灵珠?看着不像啊……”
  马一岙说应该是没错的,时不待我,车在外面停着呢,我们现在就去张清高医师那儿。
  小钟黄打了一个呵欠,看着外面的天色,说这会儿几点钟了,现在就去?
  马一岙点头,将袋子收了回来,说这东西很扎手,我们得赶紧用完,迟则生变。
  小钟黄想起一事儿来,回了房间,掏出了一张纸条来,对我们说道:“师姑临走前,给我留了一个纸条,这上面是张清高医师的电话,说如果我们找到东西的话,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比较安全一些,也省得师父这状况还来来去去的。”
  马一岙却摇头,说别,我们过去。
  小钟黄一愣,说为什么?
  马一岙没有跟他解释,而是跟他说道:“小钟哥,你跟海妮说一声,让她这两天照顾好李、刘两位大爷,我去扶师父出来。”
  他进了房,小钟黄一脸茫然,我低声对他说道:“这东西,是我跟你师兄冒着生命危险抢回来的,它的价值足有一个亿,外面好几方的人都在找它,如果走漏了风声,到时候不但你师父救不了,我们估计也逃脱不得。”
  听我说得严肃,小钟黄不敢再多作计较,赶忙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敲门之后,跟睡眼惺忪的海妮讲起了马一岙的吩咐。
  得知我们回来,海妮十分高兴,不过这个时候马一岙已经背着他师父出来,来不及招呼,吩咐两句,就往外走去。
  我看着海妮,还在犹豫是否要将她家里的变故跟着小姑娘说一下,结果马一岙在外面喊我:“侯子,走了。”
  我不再停留,跟着出去。
  重新回到外面停留的出租车上面,那司机瞧见抬上来了一个病人,而且看样子挺严重的,顿时就不肯走了,一直在前面抱怨着,马一岙没有跟他多啰嗦,直接开口双倍车费。
  司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再说话,美滋滋地发动了车。
  回程不必多言,一番折腾,抵达那医馆的时候已经是天亮。
  马一岙比较谨慎,没有在门口下车,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停下,又临时打了一辆车,这才赶到了医馆。
  我们赶到的时候,天蒙蒙亮,敲门进去,是张清高师傅的学徒接待的,我们才知道他老人家昨天半夜出急诊,这才刚刚回来躺下休息没一会儿。
  对方的意思,是让我们等到中午,张师傅醒了之后再说,然而马一岙却十分坚持。
  他认真严肃地对那学徒说道:“小七哥,不是我们不体谅张师傅,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十分特殊,我们一分钟都等不了,求你了,去叫一下张师傅吧……”
  马一岙跟我不一样,并不是一个习惯于说软话求人的人,但此时此刻,姿态摆得十分低。
  我甚至都担心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下去。
  而那学徒却并不愿意叫醒自家师父,而是冷着脸说道:“你们病人是人,医生就不是人了?师父他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刚刚躺下,你们又要马上叫人,这怎么行?今天我就做主了,除非他自己醒过来,谁也别想叫醒我师父!”
  他说得无比硬气,仿佛觉得自己的形象都因此高大了,然而马一岙终究还是没有如他的意,直接拔出了刀子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性命的威胁下,学徒的硬气和节操顿时就烟消云散,不再坚持。
  很快我们就见到了从沉睡中醒过来的张清高师傅,他在得知情况之后,不但没有责怪我们的鲁莽,而且还对自己的学徒一顿呵斥,然后吩咐我们将王朝安师傅扶进了备用病房里。
  他赶走了自己学徒之后,对马一岙说道:“东西在哪里?”
  马一岙将绸袋拿了出来,解开绳结,将那一坨腊肉、结石一般的东西给弄了出来,随后递给了张清高医师。
  张医师将那玩意捧在双手之中,盯了好一会儿,脸色十分严肃。
  他的表情让我们都有些心慌,马一岙舔了舔嘴唇,然后说道:“您看……这个,是不是您需要的后土灵珠?”
  张医师摇了摇头,我们的心一下子就慌了,然而他却说道:“不知道。”
  我们诧异,说您不知道?
  张医师没有理会我们的感受,而是有些激动地开了一个方子来,让我们去找他徒弟拿药剂。
  我接了过来,去找了那徒弟,两人用铜盆调配,弄了一盆散发着酸臭味的朱红色液体,回到房中,张医师将东西放进了铜盆之中,又用小刷子不断洗刷,没多一会儿,外面的油脂散去,又将干涸的肉丝剥离,露出了里面材质的真面目来。
  这是一颗近乎于完美球型的珠子,大概比乒乓球还大一些,里面有一抹青光不停流转。
  光芒在铜盆之中,将那朱红色的液体映照生光。
  张医师端起了那珠子来,端详了一会儿,方才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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