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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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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了七年兵,已经不能再油了,他为人的座右铭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他听老乡讲完,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这事不能管,管了也没用,所以还不如给上级汇报,让连里派人来呢。

    但当时那个年代,说句可笑的话,我们想找连队那也是很困难的。

    山里的哨所落后的很,就更别说电灯电话了,回想那几年,那可真叫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娱乐基本靠手。我们要想下山去呼玛县找连队,那最少也得走上两天两夜的时间。

    我们平时和连队的联系,基本上都是靠着每个月一次的送粮车,连里的命令也都是送粮车的司机传达的。

    正因为当时山里哨所条件落后,还闹出过不少笑话,流传最广的一个,就是大兵和驴的故事。

    说有一个当兵的,他在山里实在憋得慌,就找他们班长报告说:“报告班长,我要下山找小姐。”

    班长看看院子里的牲口棚,头也不抬的对他说:“那不有驴吗?”,于是当兵的转身走了。

    隔了没几天,当兵的又找班长:“报告班长,我要下山找小姐。”

    班长有些不耐烦,指着牲口棚大叫:“那不有驴吗?”

    当兵的又走了。

    过了又几天,当兵的又找班长,说报告班长,我要下山找小姐。班长当时一听这话都怒了,指着他脑袋大骂你是猪吗,说院里不是有驴吗?

    没想到当兵的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哭了,挘叛劾岫园喑に担骸鞍喑ぐ。锹靠刹荒茉俑闪耍俑傻幕埃慷家吃辛耍 �

    这个笑话在我们那个年代当兵的都听过,大伙听了无不哈哈大笑,其实那班长是让当兵的干驴吗?他是让当兵的骑驴下山找小姐,结果这当兵的愣把驴给上了。

    不过这个笑话的背后,已足以说明山上条件艰苦,所以当时老马想上报连队,那基本上是行不通的,送粮车前几天刚走,这个时候派人去呼玛县,那女人估计可就真找不到了。

    于是左思右想之下,老马就开了个班会,决定听听大伙的意见,而我们的意见和余合一样,那就是时不我待,必需赶紧下山救人!

正文 第011章 村里的女人们

    当天班会结束,我们六人就穿好了衣服,风风火火的跟着老乡下山来到了鹿头旗村寨。

    当地的老百性见当兵的真来了,一个个都很热情,老马和村长握手,问明了情况后,便由昨天上山挖野菜的那几个女人带路,领着一伙村民,陪我们上山一起去找。

    药泉山地区林子很大,想找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先到了昨天女人们挖野菜的地方,一无所获后又在周边转到了傍晚,这一大圈找下来,不次于野外拉练,众人累的呼哧带喘,最终没办法,只好收队回到了村子里。

    刚刚回到村子,上山找我们的老乡就哭开了,他哭自己的媳妇,我们也是很纳闷,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众人一时间毫无头绪,村里面安排伙食招待我们。

    在吃饭的时候,大家伙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这个事,有的人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掉山下去了,还有人说那女人会不会挖野菜的时候踩到山坑陷进去了。

    更有甚者,还有一个老太太,她竟是手拿拐棍砸地,信誓旦旦的说那个女人一定是跑到药泉山后面的芽子沟,被沟里的妖怪吃掉了。

    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最终也没说出个三六九来。

    我们几人如今哪有心情吃老乡的饭呀,大家伙愁眉不展,全都在想那个女人究竟哪去了。

    村长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摇头否决了村里人的说法,他说女人们挖野菜的地方,离山顶还远着呢,怎么可能凭白无故的跑到山尖上跳下去嘛?

    而且陷进山坑也不可能,药泉山虽然多泉眼,但山坑还真没听说过,这药泉山是座石头山,就算有山坑,那也是陷不了人的。

    最可笑的是村长说那个老太太,村长把眼一瞪,让她少嘚嘚,还整出妖怪来了,那芽子沟离他们村五六十里呢,就算那女人真去了芽子沟,凭着两条腿,估计她现在都没走到呢。

    村长反驳众人的话,让我们哭笑不得,那老太太一看就是在村里挺矫情的人,听村长说她,觉着自己下不来台了,竟是一赌气,骂了几句难听的转身走了。

    等这个老太太走后,村里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想法,有人说那个女人会不会挖野菜的时候走的太远了,不会在林子里迷了路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又被人推/翻了,那人说你可拉倒吧,都是村子口的山,走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走丢呢?

    就算人走丢了,咱大家伙都找一天了,她人丢了耳朵没丢吧,听大家伙喊她,她怎么不回答呢?

    这个说法也不成立后,又有一个中年男人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这个男人长的有点凶,他看着吵吵吧喊的村里人,又看看我们几个当兵的,最终皱着眉头对村长说:“叔,我看这人就甭找了,八成是不在了。”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安静了。

    村长很诧异,问他怎么地呢?

    这个人叹了一口气,看看那女人的男人,对大伙说:“我说个事,你们还别不爱听,咱们这片林子最近不太平,如果老周家的婆娘明天早上还没回来,那我想咱们也不用找了,一定是被野兽叼去了!”

    这个中年男人话落,屋里本就痛哭的男人是更加发疯的大哭。

    村长听着屋子里的哭声,气的直瞪眼。

    他拿着大烟袋一指说话的中年人,让他少在这乌鸦嘴瞎叨叨,什么叫被野兽叼走了,他们这片林子,解放前狼和豹子就快被打没了,后来解放军进山,又打过几次狼祸,如今村子口的山里别说是狼了,就连个野猪都看不见,怎么可能有野兽吃人呢?

    村长把话说完,老马是频频点头,而副班长余合却皱起了眉头。

    大个子宋宝亮坐在我身边,他捅了我一下,小声问我怎么看。

    其实我对这个事是懵的不能再懵了,因为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可能,村长说的又有道理,这一时半会儿间,我还真想不出那个女人能去了哪里。

    嗄兵郝三勤见我和大个子咬耳朵,就把脑袋伸了过来,小声说他比较认可那个中年男人的话,觉得那个女人也许真被什么动物给叼走了。

    当天村里的这顿饭可以说吃得我们满不是滋味,第二天一早老马就把我们几个叫了起来,说昨个不能白吃人家老乡的饭,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们接着找人。

    其实我们几人也觉得昨天那顿饭吃的有点挂不住脸,所以大家谁也没报怨,挺自觉的跟着老马进山继续找那个女人。

    这话说来我们是从日出一直找到日落,整整一大天,转遍了大半个药泉山,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来大家伙可有些泄气了,心想看来那个女人是真没了,估计这辈子都找不见了。

    就在我们垂头丧气返回哨所的时候,村里又来人了,这回是村长,他告诉我们村里又出事了,今个白天有个女人又不见了。

    乍听又没一个女的,我们众人可真急了,老马头上都冒汗了,心想这走丢一个女人还有情可原,这又没一个女人是怎么个意思呀,难道这事有古怪,不会是巧合吧?

    我们哨所山下的村里接连没了两个人,这事说来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正常的人口失踪,往大了说,那就是我们哨所玩忽职守!

    你想啊,当时那个年代都快八五年了,正是中国和越南打仗的日子,在战争时期,中国的一切军事体系都要进入一级戒备,边防哨所在这个时期的主要任务,就是防止有境外敌特趁乱进来。

    我们当时守着大兴安岭,面对外蒙,虽然看似一切平静,但其实很不平静。

    在我没来之前,就有老兵对我们讲过,说大兴安岭这片是个很乱的地区,不但有境外走私的犯罪组织,还有违法盗猎的,几年前他们还在山里抓过台湾的特务,更有人说六几年剿匪,我们这片打死过好几个土匪头子,现在可能还有土匪在山里藏着呢。

    如今接二连三丢了两个女人,班长老马就觉得这事很不对劲,他预感到事情可能闹大了,如果上面知道,就这两个女人,别说我们小小的一个班了,恐怕就是连长都得挨处分。

    老马当时有些慌了,他本身就是个没主意的人。

    他打发了村长,把我们几人叫到一块开会。老马问我们怎么办,郝三勤和崔文国有些害怕了,他们两个怀疑这会不会是越南特务跑到东北了,就给老马出主意,说不行我们就下山找连队吧,反正这事看来不简单,光凭我们六个人能干啥呀?

    当时听了这话,大个子先不同意了,他把桌子一拍,瞪着郝三勤和崔文国说:“我说你们两个瘪犊子说啥玩意儿呢,还越南特务,你咋不说美国鬼子呢?俺告诉你们,甭扯没用的,要俺说,这事出在咱们这,那就得咱们自个解决,哪跌倒哪爬起嘛,找就完了呗!”

    大个子这话说完,郝三勤和崔文国连个屁也没敢放。

    老马瞪了大个子一眼,说你咋呼个啥。

    他骂完大个子,转头看余合,说班副,这事你怎么看?

    余合叼着烟正琢磨这事呢,听班长问他,他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对班长说:“班长,我觉得大个子说的在理。你想啊,这事咱们先不能往上报,我们得先查个究竟再说,这人绝不会平白无故没的,咱们必须讨个说法,不然传出去,你挨处分,我们也得跟着吃瓜落,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帮老乡把人找到,甭管死的活的,有了交代,咱们再报连队,我想咱不仅不会挨处分,没准还能得个表扬啥的!”

    “对对对,还是老余说的在理!”

    听了余合的话,班长老马的一颗浆糊脑袋终于开窍了。

    他转头看向我们,撇着大嘴搂着余合肩膀说:“你们这几头蒜瞧见没,这就是打过仗的人!关键时刻还得靠班副,要靠你们几个,我老马死的时候恐怕连眼睛都闭不上!”

    老马这话说完,我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呀。

    我瞧瞧得意的余合,又看看兴奋的大个,心想老马这个家伙是真傻呀,余合和大个明显是贪功心切嘛,要真是有特务,就我们这六个人三杆枪,恐怕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如今找到那两个走丢的女人还好说,要是找不到,那我们六人恐怕就得以延误战机的罪名,被集体解散了!

    我心里想着,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我当时还是个新兵的身份,我们班还得是老马和余合做决定。

    老马和余合趁着热乎劲又聊了几句,余合对这件事的看法,是和先前村里那个中年男人有些相似的。

    他觉得我们这片离云南远着呢,越南的敌特不可能跋山涉水的跑我们这边来。所以他也比较认同那两个女人可能在山里遇见了猛兽,至于这个猛兽是什么,只有我们上山找到蛛丝马迹后才能下定论!

    老马听余合说的有理有据,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余合提议把我们哨所的三把枪全都带上,大家一会就分组进山去找,这次的收索目标,不仅是那两个女人,我们还要找找周围的山林,看看是否有大型野兽活动的迹象。

    我在班会上一直没发言,就静静的听着余合吹牛逼。

    余合是我们班除了老马之外的核心人物,他这个兵当的比老马还油,我平时对他有些瞧不起,认为他的那些打土匪打狼的故事都是吹出来的。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这次行动,我和余合竟分到了一组,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两个还真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正文 第012章 树下的断脚

    要说余合,我刚到哨所的时候,听那几个老兵油子吹牛逼,几乎吹的全都是他。

    甚至大个那孙子还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余合刚来哨所的时候满脸杀气没人敢惹他,有一次这孙子晚上执勤遇见了一只半大的熊瞎子,余合赤手空拳的和那只熊干起来了,虽然最终被干趴下了吧,但他仍是捅瞎了那熊一只眼珠子。

    当时我听了这话,心里就对余合有了好奇,我曾问过余合有这事没有,余合对我笑笑,说大个子吹牛皮了,他明明捅瞎了那熊两只眼珠子,怎么能是一只呢。

    余合和大个子换着吹牛皮,后来这事我也就不问了,因为我相信,就算我再问,那也绝问不出个真话来。

    当天开完班会,班长老马就给我们六人分了三组,还按照余合说的,把哨所里的三把枪全都带上了。

    这三把枪,可以说是我们班长的命,平日里除了站岗,连摸都舍不得让我们摸一下。

    用嘎兵的话讲,这三把枪就是班长的大老婆、小老婆、和小小老婆,平日里自己摆弄行,别人要是敢碰一下,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今天因为情况特殊,班长不仅把他这三个“老婆”全拿出来了,还把哨所里为数不多的子弹也全拿来了。

    看着桌上那可怜巴巴的一盒子弹,班长肉疼的对我们一呲牙:“我说同志们,这可是咱们全部家当了,你们都给我省着点用,每把枪十发,要是没打出去,可是要还回来的!”

    听班长说这话,我只感觉那叫一个丢人啊。

    不过这也难怪,我来大兴安岭快两年了,班里一次实弹射击都没搞过,班长今天能给我们发枪发子弹,足见他今天是下血本了,本来我以为我和余合的那把枪能发给我,结果和想的一样,那把枪最终给了余合。

    其实这话说来,当时我们的枪还是不错的,正八经的81式自动步枪,这种枪当时在部队来说那是相当牛逼了,新枪新装备,给个56式轻机枪都不换啊!

    由于家庭原因我和罗爱国从十三岁起,就跟着两家父亲去部队靶场,什么手枪、步枪、轻机枪,我们哥俩没有不会用的,那时候玩子弹都论箱,可什么时候像老马这么抠搜过?

    所以当时对枪这个东西我自认还是很了解的,眼见那把枪落到了余合手里,我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服气。

    余合也看出来了,他对我笑了笑,说了句“新兵蛋子”,很是不屑的把枪背了起来。

    班长又啰喱吧嗦的嘱咐了我们几句,什么给我们枪不是让我们杀敌的,是让我们保命的,还说如果有危险才可以开枪,要是没有大动静,谁也不许放空炮,又说这枪和子弹都是国家的,谁要是敢把枪弄丢了,他老马就活吃了那个家伙!

    听班长说了一大堆屁话,我们心里不耐烦,表面装应付,三组人总算是出发了。

    我和余合一组,我们主动请缨,去第一个女人走丢的地方看看。班长和大个子一组,嘎兵和崔文国一组。

    其他两组怎么样我不知道,单说我和余合这一组。

    一路上余合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我盯着他那把枪心里不服气。

    余合回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我:“小子,你瞅啥呢,会玩枪吗?知道老马为什么让我跟你一组吗?”

    听他挑衅,我不屑的撇撇嘴:“小爷我十三岁就在部队靶场混,你说我会不会玩枪?至于班长为什么让你和我一组,我还真不知道,兴许是你牛皮吹太响,怕别人没有抵抗力吧!”

    “哎我草!”余合瞪了我一眼,不屑的骂道:“我说你小子是刺头,你他娘还跟我装上了?实话告诉你,老子也不爱和你一组,要不是给老马面子,我他妈早揍你十几次了,少爷兵!”

    “我草,牛逼你丫来呀!”

    一听余合这话,我可有些不乐意了,咱是谁呀?北京的顽主儿!我能怕他吗?

    见我想要动手,余合把肩上的枪拿了下来,他瞪了我好几眼,最终拍拍抢身说:“行,小兔崽子还挺狂!你给老子听着,今天咱是有任务,我不和你计较,等今天回去后,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练,你敢吗?”

    “谁不敢谁孙子,这话你记住了!”

    “好咧,算你有种!”

    余合说着,把枪重新背了回去,他转头的一瞬间,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他妈靶场,北京大院就牛逼了?操,没打过活人,跟老子得瑟个毛啊!”

    余合这话是故意给我听的,我听了之后先是一愣,刚想冲过去,后来一琢磨,还是把拳头放下了。

    我们两个就在这种谁看谁都不顺眼的气氛下接茬往前走,不多时到了昨天那片野菜地后,余合就带我转开了。

    不得不说这孙子还真有点门道,他没有去看那片菜地,而是专门往菜地的边边角角走。

    起初我看不起他,心说这孙子傻不傻,村里第一个女人走丢就是在这片野菜地里,他往别处找,那能找个屁呀?

    结果这次我还真看走眼了,就在我准备看余合笑话的时候,突然余合的目光盯住了一片矮窝子草。

    他静静的盯着那片矮窝子草看了很久,猛地把背上的枪解了下来,那动作麻利的一气呵成,我当时眼前一亮,心说卧槽,这孙子可以呀,还真是玩枪的!

    我这边心里吃惊,余合可没理会我,他给我打个眼色,让我退后几步。

    我当时看见余合这个动作,心里也没来由的开始紧张了,由于手里没枪,我就把武装带里的刺刀拽了出来,做了个深呼吸,紧跟在余合身后。

    只见余合动作小心的来到矮窝子草旁,他蹲下身子环顾左右,最终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余合这才把枪口放低,目光盯住了矮窝子草里的几撮白毛。

    “我说班副,这是啥玩意儿,不会是兔子毛吧?”

    看着矮窝子草里的那几撮白毛,我心里有些不解。

    余合白了我一眼,伸手把那些白毛拿过来皱起了眉头:“什么兔子毛啊,有点见识没有?这是狼毛!”

    “啥,狼毛?”

    听余合说这几撮白毛是狼毛,我瞪着眼睛,嘴里不屑的一笑,心说你小子别逗了,吓唬谁呢?我长这么大,北京动物园咱也去过好几回了,我咋就不知道狼毛是白的呢?

    余合看出了我对他的话不信,他也不和我争辩,手里碾着这几撮毛,环顾四周地形对我说:“你小子还别不信,老子在内蒙打过两年狼,这双眼睛是不会看错的。这只狼现在脱毛了,这是它刚褪下的绒毛!”

    “操,你就吹吧,你丫的还真打过狼啊?”

    听余合说的不像开玩笑,我心里不由的信了几分。

    余合也不说话,他盯着手里的白毛看了很久,最终看向远处的林子,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奇怪了,这大兴安岭自从建立哨所以来,我们一共打了三次狼,如今这周边的野兽都被打的差不多了,这里怎么会有狼毛呢?”

    余合说的话,其实我没当兵之前就听说过。

    那年头内蒙狼多,大兴安岭也不少,听说长沙那边还闹老虎,全国最有名的打虎英雄陈耆芳还被周总理亲自接见过。

    听余合说的信誓旦旦,我当时也就闭了嘴,过了能有半分钟后,我和余合想到了一处,我们两个彼此对视,突然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卧槽,那两个女人不会被狼吃了吧!”

    我们两个说完,又同时一愣,这回也来不及拌嘴了,余合端起枪就招呼我往东边林子里跑。

    我当时并不知道余合为什么带我往东边跑,我愣头愣脑的跟他跑了一会后,我猛地想起了庞良章留给我的那两个牛皮笔记本。

    这两个笔记本我一直带在身上,没舍得把它们放在家里,这两年在鸟不拉屎的哨所里,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把这两个笔记本当成小说看,倒是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

    我记得庞良章在狩猎的那个笔记本里专门写过狼这种动物,他说狼是动物里最聪明的,也是最狡猾的。还说什么群狼好惹,孤狼难寻。

    在庞良章的笔记里,他把狼这种动物写的很详细,他说狼一共分为上中下三等,下等狼喜欢集体行动,它们只知道执行头狼的命令。

    中等狼有自己的思想,它们虽然也在狼群里,但当狼群发动攻击的时候,这些狼可不会像下等狼一样第一时间冲上去,它们会躲在狼群里静静的观察猎物,伺机而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断猎物退路。

    而上等狼和这些狼都不同,他们是狼中的行者,也是狼群里最聪明最凶悍的存在。这些狼每当头狼老迈的时候,就会伺机挑战争夺头狼的位置,赢的留下当狼王,而输的一方,将被赶出狼群,独自游荡在大山里。

    回想着庞良章写在笔记里的这些话,我突然对狼这种动物产生了好奇,也对他留给我的那两本笔记产生了兴趣。

    我跟在余合身后,努力回想庞良章写在笔记里的那些对付狼的办法,可惜平时我都把那两本笔记当小说看,根本没记住什么内容。

    正当我走神的时候,我一头撞在了余合的背上,余合回头瞪我,我有些尴尬的看他。

    余合打量我几眼,问我是不是怕了,我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连忙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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