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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头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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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担心他老爹,心情急切,我们也没和李老爷子客气,直接上了他的车,就把大个子家交给他照看了。
一路上罗爱国赶着车,我在后面抱着大个子,我看着大个子惨白的脸色,就安慰他说:“宝亮,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咱爹人好,没事的。”
“唉,但愿吧!”大个子说着,愁眉不展。
当时八几年的时候,驴车在东北还是很常见的交通工具,不像现在,你要是敢坐辆驴车进城,那非被交警截下不可。
我们一路按照大个子的指引,出了烧锅瓢子,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进了县城,我们赶到县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罗爱国把驴车拴在医院门口,我们两个就架着大个子往里走,找护士问了一下名字后,我们被告知大个子的父亲在三楼重病监护室。
听见“重病监护室”这几个字,大个子好悬没哭出来。
我让他憋回去,别给咱娘添堵。
大个子哽咽着嗯了一声,我们三人又一路上了三楼,到了三楼走廊一看,正看见大个子的母亲和她妹子坐在板凳上。
只见这娘俩此时面容憔悴,肩膀靠着肩膀,满脸都是泪水。
正文 第111章 复仇的怒火
瞧见母女俩这副表情,当时我们哥仨都傻眼了,我不知道大个子的父亲到底怎么样,所以一时间三人的心里感觉都沉甸甸的。
“妈。”
许久之后,大个子轻轻的叫了一声,他母亲的身子一僵,这才向我们看了过来。
当看见我们三人出现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大个子的母亲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她拉着亲闺女跑到我们面前,一头就扑进了大个子的怀里。
大个子身上有伤,被他老妈撞的紧锁眉头,我担心的看向大个子,发现他头上的冷汗都疼得冒了出来,但他却身子站的笔直,一动也不动。
看着大个子这副模样,我心里暗叹了一声真是爷们呀,等大个子的母亲哭够了,我把大个子妹妹拉到一边,小声问她:“杏儿,你跟哥说,咱爸他到底咋了?”
大个子的妹妹知道我们哥仨铁的穿一条裤衩,所以她也不把我们当外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小妮子嘴利索,她看了一眼大个子,小声对我说:“江哥,俺爹他……他被石头砸了脑袋,医生说他颅骨里有淤血,得开颅放血。”
大个子的妹妹说到这里声音变小,我诧异的看着她,心说开颅就开颅呗,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只是清淤血应该没事吧?
我心里想着,安慰的摸摸大个子妹妹的头发:“我说杏儿,这有什么愁的,开颅就开颅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哥,这脑袋瓜子打开还不算大事呢?”听我说开颅不算大事,山杏有些急了:“关键俺爹做开颅手术本也没什么,但那医生说……他说……”
“他说啥了,你跟哥讲,别怕。”
“他说俺爹这病就算开了颅,那也不一定好,很可能下半辈子就是瘫痪了。而且俺看那药单子上的医药费了,哎呀妈呀,老贵了,要好几万呢,俺们家可哪里拿得出来呀!”
听大个子的妹妹把话说完,我终于明白了他们娘俩为什么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个子,此时他娘好像也在和他说同样的话。
我走过去安慰了大个子母亲几句,告诉他们娘俩别犯愁,钱的事我们想办法,给老爹治病是真的!
听了我这话,大个子的母亲叹了一口气,她抹着眼泪对我们说:“唉,算了。俺知道你们是宝亮的兄弟,有你们这句话,阿姨就知足了。但是吧……”
“但是什么呀?阿姨,我们有钱,真的,我们能救叔叔!”见大个子母亲话茬有些不对,罗爱国有些急了。
她母亲拍拍罗爱国的手,接着说:“好孩子,你这份心意阿姨领了,但是阿姨不打算给你们叔叔治了。俺们两口子大半辈子都过去了,瘫痪就瘫痪吧,想一想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呢,俺们就活一天算一天吧。”
“这……阿姨,我觉得您这话不对。”见大个子母亲很消极,我忙安慰她:“现在医学很发达,咱们把叔叔弄到大地方去,那医生不是说了吗,有机会能治好,所以咱们不能放弃希望。您放心,我们哥仨回来了,不管是钱,还是事,您都交给我们吧!”
“孩子,你们这何苦呢?”
被我拉着手,大个子的母亲眼里又湿润了。
就在我们安慰大个子母亲和他妹妹的时候,大个子低头像个木头似的,一句话也没说。
我觉得古怪,回头看他,只见大个子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我还以为他撑不住了呢,刚想扶他,却见他抬起头来,问自己的母亲说:“妈,你告诉俺,俺爹怎么碰的脑袋,他去窑里烧砖,咋能碰到脑袋呢?”
大个子这话出口,我和罗爱国都在心里说了一声对呀。
我们转头看向大个子母亲,只见她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看。见我们盯着她,她母亲叹了一口气,让我们别问了。
大个子不依,一定要问到底,而我和罗爱国此时也发现了大个子母亲的情绪有些不对,她好似很害怕大个子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大个子的追问下,他母亲被问哭了,我怕大个子太着急,就扯了他衣服一下,让他别问了。
等我们安稳好他母亲后,我想了个要去给大个子父亲买点东西的借口,就把大个子妹妹给拉走了。
见我们两个往外走,大个子心领神会,这家伙给罗爱国使眼色,竟是让罗爱国留下陪他老妈,而他则说要上厕所,偷偷从后面追了过来。
看着他一路忍疼紧追的样儿,我站在医院大厅里让他慢点。
等他走过来后,大个子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了自己的妹子,问他老爹到底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他老妈不跟他说实话。
见大个子追问,他妹妹就有些急了,她看了我一眼,害怕的对大个子说:“哥,你……你别问了,咱妈说不让俺告诉你。”
“杏儿,你说啥呢,俺还是你哥吗?”
眼见他妹妹也不说,大个子是真生气了,他把眼一瞪,吓了小姑娘一跳,他瓮声瓮气的接着说:“今天你必须跟俺说,咱爹到底咋回事?你放心,你哥不虎,俺就是想知道为了啥!”
“为了啥,还不是郭墩子!”山杏被大个子逼急了,自己说漏了嘴。
大个子愣愣的看着她,嘴里念叨着“郭墩子”三个字。
大个子的妹妹一看既然话都说了,那就干脆说到底吧,她哇的一声哭了,告诉我和大个子,说她爹是被人欺负了,那天他爹去窑子,是想烧点砖给家里盖房的,结果遇上了郭墩子家也去烧砖。
这郭墩子家在烧锅瓢子一带很霸道,郭墩子的老爹是镇长,一家人横行乡里,欺男霸女,老百姓害怕他们家势力,全都敢怒不敢言。
郭墩子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耳熏目染,小时候就是无赖,长大后成了地痞,他仗着他爹的威风,在周围十几个村子里横行无忌,欺行霸市,专做没本钱的生意。
本来大个子家和郭墩子家也不犯边,偏偏那天两家人烧砖烧到一块去了。郭家人图省事,就想拿大个子老爹烧好的砖,老头一看这能行吗,就和对方理论了几句,结果那家人就把郭墩子找来了,那小子不由分说,抓着大个子老爹的头发,照后脑勺就是一砖头!
听大个子妹妹把话讲完,我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
我看着面前的妹子,心说好一个郭墩子呀,这天是红的,地是黑的,还他妈有王法吗?
我心里恼火,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我问大个子妹妹这郭墩子家住哪,大个子妹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告诉我说郭墩子家就在县城里,但具体在哪她也不知道。
我心说行了,有地方找就成。我怀揣满心的火气,也不理会大个子,迈步往医院外面走,一门心思的想去找郭墩子晦气。
结果我刚走两步,大个子一把将我抓住了。我回头问他干啥,大个子面无表情的看了我片刻,竟是对我说:“红卫,这是俺家的事,和你没关系!”
“啥玩意儿,你说和我没关系?”我没有想到大个子说出这话来,心下火气更浓。
大个子点点头,说了一句“就是没关系”,他见我瞪他,咧嘴冲我一笑,那表情看起来很古怪,不等我骂他,这憨货就急急的对我说:“红卫,俺知道你想的啥,但你听俺的,现在不是找郭墩子算账的时候,等咱们先把俺爹的病治好,这事咱们慢慢追究!”
呀呵,这可真是没看出来,平日里我们哥三就数他最愣,今天他还反倒变冷静了。
我盯着大个子看了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大个子说的有点道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找事了,报仇算账是重要,但也不如把老爹的病治好重要。
结果就是我心里这么一疏忽,却让大个子闯下了弥天大祸,那天我已经明明感觉到他不对了,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骗我。
当天大个子把我拽回去,他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样子,他的脸上一直在笑,他对着他妈笑,对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爹笑,对着他妹子笑,对着我和罗爱国也笑。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安慰家里人呢,故意用笑来让他们轻松点,结果我想错了,当天晚上大个子趁我们睡着悄悄溜了,等我和罗爱国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不大的县城里传开了新闻,说有个一米九的傻大个杀人了,一夜间杀了郭家七口人,全都是用刀捅死的!
听见这个新闻当时我和罗爱国就懵了,我们很确定这个傻大个就是大个子。
大个子他娘听见这个消息,当场晕了过去,大个子妹妹吓疯了,趴在地上浑身抽搐,我和罗爱国照顾老的又照顾小的,心里就暗骂大个子,心说这个混蛋的东西呀,他不让我们参与,自己却偷偷跑去报仇了,如今怎么办,真他妈是个孙子!
大个子杀人的消息在县城里不胫而走,他是自己去派出所自的首,当天就被抓了。
为了他的事,我和罗爱国可没少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哥俩从小到大,那怕是被部队开除我们都没求过那些叔叔大爷,结果那天我们把这些人求了个遍,最终帮大个子从死刑改判成了死缓。
等再见大个子的时候,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正文 第112章 这就是家
因为大个子的事情,我和罗爱国被部队开除的事情家里也知道了,但当时我们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满脑子都是要救大个子。
在罗爱国父亲一个老战友的帮助下,我们总算是保了大个子一条命,有时候我常常在想,一个老实人被逼急了,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当然,大个子不算什么老实人,我们都是战场里爬出来的人,动刀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星期三,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我和罗爱国去监狱看望大个子,这是我们第一次探监,也是大个子判刑后的第一次看望。
当在监狱里看见剃光头发的大个子的时候,我和罗爱国一点说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个子隔着玻璃和我们讲笑话,我实在听不下去,就骂了他一句:“我说宋宝亮,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如今这个样子好笑吗,你让你家里怎么办?咱们现在回归社会了,不是在部队,不是在战场,更不是去找什么宝贝,你玩什么命啊!”
其实我后面还有一句话想说,但边上有狱警,我没办法说出口,我想说的是大个子太傻了,要想弄死郭墩子,至于以命换命吗,他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对付那种混蛋,我们有得是办法。
大个子见我骂他,嘿嘿傻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走出去不再理他。
罗爱国看着我去门口抽烟,他苦笑着拍拍面前的玻璃:“我说大个子,你这回是真过了,你让我们怎么办,你小子不地道啊。”
“俺知道。”大个子撇撇嘴,“但俺不后悔。”
“废话,我知道你不后悔。”罗爱国说着,伸了个懒腰,“行了,还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我们还要赶火车呢。”
“你们……今天就回去了?”听我们要走,大个子有些失落。
罗爱国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大个子想了想,犹豫着问他家里怎么样了,罗爱国没有吓唬他,说的全是好事。
他告诉大个子我们把他老爹送到了市医院,那个姓杨的女人给我们的钱,还有从呢子大衣那里挣来的钱,我们全都给他老爹治病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老头出院养些日子就没事了,我们估计了一下,最后还能剩点钱,就让家里留着过日子吧。
听我们帮他料理了家里的事情,大个子终于忍不住哭了。
罗爱国没劝他,静静的看着他哭,等大个子哭够了,大个子咧着嘴对罗爱国说了声谢谢,罗爱国不屑的笑笑,问他是跟我们说话呢吗。
大个子笑了,抹着眼泪,对罗爱国说:“骡子,能认识你和红卫,是俺宋宝亮这辈子的福气,以后俺家里的事你们多帮着点,俺……俺可能赶不上俺妹子结婚了。”
“你还知道?”罗爱国损了大个子一句,缓缓站起身来:“行了,大个子,事已至此就看开点,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家里的事你就别惦记了,我和红卫早想好了,以后你家就是我们家,我们哥俩按月给咱家寄钱,过年回来看爸妈,咱妹子结婚的事有我们呢,你就放心吧。”
“骡子,俺……俺对不住你们!”大个子说着,低头又哭了起来。
听着后面罗爱国和大个子的对话,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弹飞烟头,我返身走了回去。
我隔着玻璃盯着大个子看了很久,大个子不敢看我,一直低着头。
罗爱国怕我们这样会尴尬,就拉了我一把,说我们该走了。
我没忍住脸上滑了一滴泪下来,我转头抹掉,拍拍玻璃说:“大个子,早点出来,我们在北京等你!”
我这话说完,在一旁狱警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监狱。
行走在蒙蒙细雨中,我此时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很是失落。
罗爱国一直跟着我,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等我们到了汽车站后,他问我要不要再去大个子家里看上一眼,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因为大个子的母亲已经够伤心了,我们应该让大个子的母亲静一静,而不是让她一味沉浸在痛苦之中。
从汽车站到火车站,再坐上火车回北京,这一路我和罗爱国很消沉,吃着花生米,溜着小白酒,嘴里仍感觉淡出个鸟来。
少了大个子在身边,突然感觉空落落的,但人就是这样,一生虽然很短暂,但也很漫长,在这有限的一生里,我们会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情,遇见很多很多的人,这些事有的是好事,有的是坏事,那些人有的是难以忘怀的人,有得是恨之入骨的人,但那又怎么样呢,这都是我们的生活,说白了,我们都只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一个看客罢了,好与坏,善与恶,随着时光的消磨,都会过去的。
——————
时隔多年,再一次踏上北京这片土地,让我和罗爱国有些恍惚,有些不适应。
那人来人往的情景,和东北的长白山相比,和烧锅瓢子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时代的对比。
我们这一次回来,没有迎接的家人,也没有接站的朋友,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因为我们感觉这次回京,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罗爱国翻着口袋,说要给家里买点东西,其实在北京火车站能买什么东西呢,这里有的他们家都不缺,他只是想找个借口,给自己一点安慰罢了。
我苦笑看着他,把兜里最后二十块钱递给他,罗爱国没有说话,默默的接了过去。
就像他先前与大个子说的一样,我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家,回来的时候哥俩一人一百元,在火车上吃吃喝喝,花的也差不多了。
看着手里这二十块钱,罗爱国叹了一口气,他翻翻自己的兜,发现只有十七块三毛五,罗爱国苦笑,把钱还给我,我诧异的接过来,问他不买东西了?
罗爱国撇撇嘴,说了一句买个屁呀,他伸着懒腰,呼吸了一下北京的空气,故作大条的对我说:“红卫,我看这钱咱还是留着吧,等下回家要是被赶出来,这钱可就是咱哥俩的伙食费了。”
我听他说的好笑,不屑的撇撇嘴:“草,这有啥呀,大不了哥们睡桥洞,蹭饭馆,天为被,地为床,心中坦荡荡,男儿在四方!”
“你是在四方了,可没见你哪坦荡。出去混了这么多年,回来还是原来的鸟样!”
“哈哈,你不也一样穷吗?咱俩这叫板砖砸地皮,谁也别磕碜谁!”
在我们两人的斗嘴中,我们拦了一辆夏利车,向着家中赶去。
在回家的途中我们哥俩极力找乐子斗嘴皮子,就是想让心里那股回家的恐慌感淡一些,但这恐慌感一分没少,反倒把开车的司机逗笑了。
这老哥听我和罗爱国说话,眯着眼睛笑了一路,等到地方收钱的时候,还问了一句我们哥俩是不是说相声的,问我们认不认识马三立。
听他损我们,罗爱国翻了脸,骂了一句“我说你大爷”。
那老哥急了,要下车动手,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看着他开车离开,我和罗爱国站在军区大院外有些发愁了,刚才的心里建设毛用没有,我们不敢回家,只能蹲在路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就在我们抽了半包烟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伸手把我们嘴里的烟拿走了,我和罗爱国一愣,刚想抬头大骂,却发现原来是罗爱国他妈,吓得我们两个一缩脖子。
要说罗爱国的母亲,那可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她左边拧一只耳朵,右边拧一只耳朵,一边骂着,一边把我们提回了家。
到了他们家,罗爱国他妈就开始批斗起了我们,我们哥俩讨好的帮她摘菜,笑眯眯的看着她训我们。
对于我们这幅没皮没脸的样儿,罗爱国他妈见太多了,已经不生气了,罗爱国嬉皮笑脸的问他爸呢,她妈撇撇嘴,说他爸和我爸还在前线打小土豆呢,听说要回来,最快也得半年。
耳听两家的老头都不在,我和罗爱国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罗爱国他妈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风风火火的赶过来,进入罗爱国家见到我们哥俩的时候,我妈第一个反应是哭开了,随后第二个反应就不哭了,紧接着就开始转圈找鸡毛掸子要揍我。
罗爱国拦着,帮我说好话,他妈一边洗黄瓜,一边告诉我妈鸡毛掸子在沙发后面,让她帮忙,连罗爱国一起揍了。
面对这两个亲妈,我和罗爱国这顿揍是没躲过呀,不过挨打归挨打,我们心里却是暖暖的,多么久违的幸福感呀,说来说去这才是家嘛!
当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和罗爱国算是把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罗妈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嘴里叨咕着虽然两个儿子不争气,但好歹是平平安安的回家了。
我们边吃边聊,我妈就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们不是去越南打仗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被遣返了?
对于这件事我和罗爱国是没什么隐瞒的,想想那次的经历,想想那些死去的战友,再想想杨干事和那条蛇,我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跟她们说了。
我本以为这话说完之后,免不了又得被一通唠叨,结果让我没想到是,我妈和罗爱国他妈非常理解我们,她们听得直皱眉头,大骂我们旅长不是东西,还说这架打得好,就应该揍那个姓杨的家伙。
两家老妈说开心了,竟然还拿出罗爱国他爹珍藏几年的茅台酒,给我们满上,陪我们喝了两盅。
看着两位老妈疼儿子的样子,我和罗爱国真是哭笑不得,我无语的看看他,他无语的看看我,我心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们何苦不敢回家呢?
正文 第113章 没事找事
在家里一连盘踞了三天,我们心里终于没有了那种“愧疚”感。
其实这事说来也对,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和我们父辈的年代已经不同了,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认为当兵就是光荣,认为只有当兵才有出息,他们把希望放在我们的身上,而我们却并不认为当兵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出路”破灭了,不管我们想不想,我们都要再一次面临人生道路的选择。这就好像又回到了上学时候一样,要毕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总得选一次吧?
我们回家的事情第四天就被在越南前线指挥作战的两位老爹知道了,罗爱国的老爹,还有我的老爹,不惜动用部队线路打电话回来骂我们。
听着两位老爹劈头盖脸的臭骂,我和罗爱国坐在沙发上连半个字都没敢说。
我们两个胆战心惊的等着,两位老爹总算是骂累了,过了许久之后,我老爹哼了一声,问我们以后打算干什么,如今从部队回来,我和罗爱国也有二十四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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