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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蒲松龄系列3部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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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那白痴,要他何用?留他在此地,作被征讨之贼便是。也更方便我三人脱开干系。”郑如虎平静答道。
郑如龙先是错愕不语,随后大怒不已。他猛抓住郑如虎肩膀,瞪眼道:“二弟,你疯了?我郑家天军,先祖的荣光,你全部弃于脑后不顾了?手足的情义,你也不管了?”
郑如虎一用力,挣开郑如龙双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哥当仔细斟酌。四弟,你说豹子那人有何用?你那十余个手下正住在豹子地盘外舍内,夜里可睡得舒适?他如今残暴无能,只剩被官府擒斩之用。”
郑如龙焦头烂额,忙问郑如彪道:“四弟,又生甚事端?”
郑如彪吃了一惊,结巴道:“大、大哥,我、我那几个手下,被、被三哥处传来的惨叫声唬得夜不能寐。”
郑如虎又一声冷笑:“斩草不除根,逼那些周家下奴劳作以留后患,终日带领几个亲信折磨奴仆和李村人质为乐,更不提下地耕作,本当是他之职责,可他却这般懒惰妄为,养一群肥猪一般无用部下!这等只识酒池肉林的废物,要他可有半点用处?”见郑如龙哑然失语,郑如虎仰天长叹,道:“罢了,罢了!大哥,此情景不禁令我回想起当年,还在周海龙手下做事的时日。当时白痴豹子贪财虐杀海商,一度要遭就地正法。我跪地苦劝周海龙放他一条生路,周海龙本被我说动,却无奈那断袖成仙流泪劝他将豹子斩了,害我磕头痛哭半晌,方才救回豹子一条狗命。彼时周海龙之顽固,与大哥当下何有所异?”
“你!”郑如龙气得直抖,却不料郑如虎又开口道:“大哥你当年不听我劝,与周海龙执意进言,称应当劫船夺村。却被断袖成仙喝令左右拿下,甚于咬定我四人是海盗,当一同逐出周家军。多亏周海龙坚称不能败了周家军求贤若渴的名声,才将我四人勉强留下,以为后患。我看大哥你也……”
“够了!!”只听郑如龙一声恶狠狠的低吼,吓得屋内再无一人敢出一声。他先与骇然不动的郑如彪说道:“四弟,你手下,今日与我原本住在顶上那些手下对换回来。”言罢他转向郑如虎:“二弟,你休要再说。三弟无论如何,也是我郑家血脉,我绝不会弃他不顾。况且眼下你我二人分歧再大,文登也是必须攻掠之处。在文登陷落之前,我等必须团结,我不愿再听你提及这些。”话毕,他面向一早看得愕然的我三人,一拱手,惭愧道:“一点家事打点不定,实在见笑!请三位回房好生歇息,待到今晚酒宴时,我定喊三位同来。”
我三人见郑如龙神情严峻,只顾连忙拱手告辞。我与槐兄两人解下竹篙扛起,转身正欲离去,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魏槐!”
只见槐兄听若不闻,向前又走两步。待正出门时,他恍然大悟,忙转身跑回郑如彪身边,作揖道:“少主既对此人如此执着,不妨将此人来历道来,我定提此人头颅来见少主!”
郑如彪见状一惊,他瞥见郑如龙怒目相视,忙与槐兄拱手作揖:“季大侠见谅!在下失礼,在下冒犯!还请好生歇息!酒席再见。”
槐兄见此,又恭敬与郑如彪一回礼。正欲转身,只见郑如龙抱拳道:“四弟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河北豪侠见谅。”
槐兄笑笑:“兄弟间无话不谈,乃是基于彼此信任,此是好事!容在下先行告辞!”郑如龙闻言,与槐兄苦笑称谢,方与我等别过。
告辞郑家三兄弟出门,见海贼头子早在门外恭候,槐兄与他一抱拳:“多谢引见!郑家军之首,果不愧为传言中神将!实在大开眼界。”
蒲先生亦抱拳道:“郑家满门英杰,在下佩服之至。”
海贼头子听得欣喜:“大当家向来豪爽好客,不枉费三位一片赤诚来此相见。三位可还另有什么吩咐么?”
我三人彼此使个眼色,槐兄便抱拳道:“我等心愿已了,只等与郑家军共讨文登。只是我与三弟一路挑担来此,已有些乏了。不知可否容我等暂回屋内小憩?”
海贼头子连声称是,便领我三人回了顶层石舍。待助我三人将草席安置妥当,海贼头子道:“三位好生歇息。晚宴时我自来与三位知会,勿忧。”言毕,他转身拨帘而出。我三人见此,不约而同滚下草席,聚在一处低声商讨。
槐兄笑道:“这郑如彪果真狡猾。若我方才应声回头,恐怕我三人早已身首分离。飞兄,你观此三人武艺如何?”
我低声答道:“郑如龙、郑如虎两人身怀绝技。郑如彪却不似习武之人。”
蒲先生惊道:“郑如龙理所当然。郑如虎身怀绝技?那近女子模样之人……”
槐兄笑笑:“蒲先生可见郑如虎掰开郑如龙搭肩双手?何况他目光中自有一份武艺高人之专注,绝不可小觑。”
“蒲先生岂不知兰陵王轶事?”我顺势反问道。
蒲先生将信将疑点点头,道:“且相信你二人。此先不提,方才我借用成、周二人名号自报门户,待到晚宴时,方可以此为号,召集混入海贼中,图谋为周海龙报仇的内应。”
“成仙字长季、周海龙字安文,蒲先生,果有手段。”槐兄点头道。
“若是内应,槐兄,蒲先生,依我看,去见郑如龙时,我等撞见那老头恐怕便是。”
槐兄问道:“飞兄之意,那老头与武仲业雷同?”
“正是。我与那老头一打照面,见他偷以眼角瞥我,神色复杂,不似他与小头目时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我胸有成竹道。
蒲先生微微颔首:“他既曾为周海龙心腹,必可领会我三人假名之意。若他早有复仇之意,听着名号之后,定当尽力与我等搭话。我三人在酒宴上不妨装醉,借机脱身听他说个分明,再图万全之策。”见我与槐兄点头称是,蒲先生又道:“当下我心中已有些计策。”
“愿闻其详。”我与槐兄异口同声。
“不知若我等设法搭救周海龙旧部,再与李村人质合流,能否与海贼一战?”蒲先生谨慎问道。
“若是正面交锋,绝无可能,”槐兄斩钉截铁道,“必须使计方可。”
蒲先生答道:“若我等图行船而返,必保李村渔民。”
槐兄闻言苦笑:“实不相瞒,此行我本抱必死决心。”
蒲先生严正道:“我家中尚有妻小,实不敢死。此番既有周海龙旧部与李村人质,定有完璧归赵之法。”
槐兄笑道:“我虽是剿贼之心坚如磐石,但若有完璧归赵之策,自然求之不得。”
蒲先生点头:“我等必须先寻着海贼中内应再作计议,看来唯有待到酒席时见分晓了。”话音刚落,他忽与槐兄问道:“魏槐兄,若我即刻寻着飞所见老头报上假名如何?”
槐兄急道:“万万不可。我等来此必须万事小心。擅与身份敏感之人交涉,只怕引火上身。此乃九死一生凶险之地,我等若有完璧归赵只图,必须耐心等候时机!”
蒲先生颔首称是,我几人便不再交谈,各自躺回草席小憩,以待晚宴之机。
第七章 转机
“在下周平泰,是周寿慈老爷大管家。”老头言罢彬彬有礼一作揖,道:“三位大侠请先随我来。”言罢,他径直向山洞尽头而去。走过几尺,他忽转向左侧,攀起岩壁。攀上七尺,只见他纵身一跃,登上石壁。我如法炮制,紧随在他身后上得石壁。只见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周平泰道:“大侠见谅,待我拨开草蔓借光。”话音刚落,只见右边似拉开窗帘一般豁然开朗,望去,一轮皎洁明月映入眼帘,海风拂面而来。我借月光查看四下,却猛然见得两具骷髅。
我走上前查看,只见两具骷髅紧抱彼此,却双双少了头颅。正要开口询问,身后的蒲先生低声道:“周海龙、成仙,果真葬身于此么?”
不知睡去多久,我再睁眼时,见蒲先生与槐兄两人正立在石窗前向外眺望。我起身上前,只见窗外是一抹娇艳似火的晚霞,靓丽之极。正此时,几只海鸥又伴海浪轻拍石壁之音呕哑飞过,此情此景,仿佛人间仙境!
蒲先生见我醒来,轻声道:“恐怕神仙洞府,也不比此处好去哪里罢!”
话音刚落,我忽闻一声巨响,随即传来一声暴躁呼喊:“狗奴们,步伐快些,快些!别耽误本大爷下去吃酒!”伴一阵纷乱沉重的脚步声,那人又嚷:“快些,快些!要本大爷打着,你们这些狗奴才肯走么!休要逼本大爷脏手!”
正在此时,石舍外传来海贼头子的声音:“三位,酒宴已备置妥当,请赏光。”
蒲先生转身拱手:“有劳相告。这山外的景象,实在美艳非凡。”
海贼头子笑笑:“三位看得上眼就好。闲话不多说,我等现在启程如何?”
我三人应允,便随海贼头子再次螺旋绕下石廊。只见天井中央空地上早已灯火通明,喧闹震天,挤满席地而坐的、正传递酒食的海贼喽啰。至于正中,则设有两丈见方的五尺高台,其上坐着郑如龙、郑如虎、郑如彪,还有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不消讲,那肥胖男子定是郑如虎口中的废物,郑如豹。
我三人随海贼头子下了石廊,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近至台前。郑如龙起身相迎,豪爽道:“河北豪侠看我这场面如何?”
槐兄面露讶异之色,抱拳叹服道:“大气,大气!生平从未见过这等壮观场景!真不愧是郑家天军!”
郑如龙闻言哈哈大笑,请我三人也上了台。随即,他一清嗓,对台下嚷道:“弟兄们,静一静!”
只听台下原本振聋发聩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海贼们纷纷止住手中酒食,一齐盯住郑如龙不语。郑如龙一抱拳:“多谢弟兄们给我郑如龙面子。今日,有河北三位豪侠成安、季文、周长,听闻郑家军的天军威名,携重金来此拜访。弟兄们高兴不高兴?”
台下登时欢声雷动,不一时,竟齐喊口号,连声高呼:“郑家天军!郑家天军!郑家天军!”
郑如龙得意大笑,又嚷道:“三位豪侠携重礼前来,今日也分给弟兄们共有!”言毕,他劈手取过一箱财宝,开了盖,抓过一把便向台下抛去。台下登时欢声震天,喽啰为了争抢财宝乱作一团。郑如龙又抛撒数把,方才尽兴住手,大叫道:“可有分文未得的兄弟?”
只听台下呼喊连连:“有!有!”
郑如龙大笑,喝道:“可有还要财宝的兄弟?”
见台下嚷得更凶,郑如龙抚掌大笑,随即比个手势示意喽啰安静,喊道:“弟兄们,昨日我等已照二弟计划,尽斩文登狗官,大获全胜。二弟,多有劳!”
郑如虎腼腆笑笑回应,又听郑如龙高喊:“依二弟之计,我与他明日一早,尽点亲兵出海,去李村与老爹会合。当天,我等当装作商贾,混进文登摸清形势,以作内应。至于后天,弟兄们当倾巢而出,一早轻装前行。依二弟之言,当在夜幕时至文登城外。届时我与二弟率众人合力,杀守卫,开城门。但弟兄们万万不可急躁,当听从四弟调遣,先将四方城门悉数封锁。那些文登奸猾富商,便尽是瓮中之鳖了!弟兄们今日未拿够的财宝,自在文登有百倍补偿!”
郑如龙话音刚落,台下叫好声登时如山呼海啸。郑如龙见状大笑,顺势拎起一坛烈酒,尽情向台下喽啰泼洒。喽啰们沐浴着酒雨,更加欢呼雀跃,高声呼喊。
待郑如龙尽兴,他又一比手势。见台下安静,他扭头与槐兄道:“河北豪侠,不如与我一角气力,为弟兄们助助兴如何?”话音刚落,台下鼓噪叫好声此起彼伏。
槐兄笑笑,一抱拳:“有幸领教神将之力,是我季某人荣幸!”
两人随即落座,各自挽起袖,露出壮硕右臂。伴随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二人相互一抱拳,两手相扣。随蒲先生一声喊,两人一齐发力,展开激烈角逐。
槐兄与郑如龙二人你来我往,苦苦相持。只见两人各自额头手臂上早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僵持足有半炷香的工夫,只听郑如龙一声大喝,尽注浑身气力于腕,死命将槐兄手腕压下。伴随欢呼,只听咚一声,槐兄手背终于触在案上。
郑如龙长舒一口气,当即起身,振臂大吼。只听台下喽啰呼声如潮:“郑大人天下无敌!郑大人天下无敌!”
郑如龙听罢忙转向槐兄,抱拳道:“果不愧是河北豪侠!厉害!我两年之间不曾遇上敌手,如今勉强险胜,容我敬季兄一杯!”言罢郑如龙拎过一坛酒,举坛痛饮。
槐兄连声道:“郑大人不愧神将,我季某人甘拜下风。”言毕,槐兄也学郑如龙模样,拎起一坛酒畅饮。
少时,两人将整一坛酒一饮而尽,郑如龙见状大喜:“季兄上道!待两日后季兄与弟兄们同往文登攻伐,定叫季兄赚得盆满钵满。”
槐兄抱拳:“有劳郑大人费心。此番与天军共行,于我如美梦成真!”言罢,槐兄又取过一坛酒畅饮。郑如龙见状连声道好,当即拎过一坛对饮。
不料第二坛酒后,槐兄满面通红。他步履蹒跚,恍惚与郑如龙一抱拳,竟“嘭”一声摔倒在地。我与蒲先生见状,急上前查看。台下喽啰一时哄笑不止。
郑如龙喝过第二坛酒,将酒坛高高抛起,又单手接住。他见槐兄醉卧在地,笑道:“季兄酒品虽好,酒量却有些差!”
蒲先生忙抱拳道:“郑大人,此是二弟不自量力,实在失礼。如今他班门弄斧,岂有不败之理?待我与三弟将二弟抬回屋内照管,诸位且先行尽欢。”
见郑如龙点头应允,我与蒲先生上前,将槐兄一左一右架起,拖出嘲笑不停的海贼人群,上了石廊缓缓而行。
蜿蜒绕过天井半圈,我与蒲先生仍左右搀槐兄向上,蒲先生轻声道:“飞,魏槐兄,你二人可见着台子背面那些水贼?”
槐兄睁眼道:“见得。那些水贼正襟危坐,无人喧哗。蒲先生和飞兄可曾见那几人吃酒么?”
见槐兄果是装醉,我宽心道:“并未。”
槐兄微微颔首:“果真如此。那些海贼个个精壮,大抵是郑如龙四十员亲兵。也当是明日一早与郑如龙、郑如虎两兄弟前往文登做内应的精锐。”
蒲先生问道:“伏击文登衙役的,亦是此些?”
“当是。”槐兄话音刚落,只听天井底霎时安静,槐兄见状忙道:“蒲先生,飞兄,且听郑如龙说些什么。”
我扭头,见郑如龙与郑如彪正双双立在台上,郑如龙高声喊道:“二弟言,明日一早,四弟率领二弟部与我等同去李村。待我与二弟率众往文登,四弟当率二弟部将李村洗劫个干净。”
话毕,只见郑如豹挺大肚起身,道:“大哥,如此一来李村人质怎办?”
郑如龙一笑,大声道:“随三弟你高兴。三弟,明日中午,你带其余弟兄去李村,休整一日,后天一早出发!”
只见郑如豹大笑道:“好好好,我明日也睡个舒服。”
听此,我皱眉道:“不知贼人突然变更计划是为何故?”
蒲先生答道:“大抵是为郑如彪率众洗劫文登做个演练。”
槐兄点头:“正是如此!这伙海贼行事当真谨慎。此是因郑如彪尚且稚嫩难以服众,故以李村先行立威。”不料槐兄话音刚落,右边忽传来一低声呼喊:“三位大侠请留步!”
我吃了一惊,急忙向右看去,却只见着一堵墙。我心生疑惑:莫不是活见鬼了?此时又是一声叫:“大侠,在上边。”我循声望去,只见我头顶高约摸一尺处,探出个人头。
果不其然是那老头。
“大侠,大侠。”老头说着竟流下泪:“请大侠上来,共商为周少爷复仇大计。”
我三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蒲先生四下略一查看,道:“海贼正见不着此处,飞,你先去。”那老头连声道:“多谢,多谢!请三位大侠上来。”言毕便缩回洞中。我见状攀上山壁,钻进方才老头探身的狭窄洞口,匍匐向前数尺,只见老头正躬身与我伸手:“大侠请起。”
我搭手起身,见此处别有洞天,借月光查看,我左右皆是石壁,而身前两丈远处便是直通山外的悬崖,月光通明。槐兄与蒲先生依次钻过窄洞起身,蒲先生道:“洞口处的草帘我已复位,勿忧。”
老头听此,顿时跪倒在地哭道:“三位大侠,我今日一早见三位相貌不凡,请助我替少爷报仇!”
我连忙将他扶起,只见老头流泪不止:“方才我听三位自报家门,却分明是周少爷与成公子之字号。三位大侠果真是为周少爷之事而来么?”
蒲先生轻声叹道:“成长季、周安文,果然。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周平泰,是周寿慈老爷大管家。”老头言罢彬彬有礼一作揖,道:“三位大侠请先随我来。”言罢,他径直向山洞尽头而去。走过几尺,他忽转向左侧,攀起岩壁。攀上七尺,只见他纵身一跃,登上石壁。我如法炮制,紧随在他身后上得石壁。只见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周平泰道:“大侠见谅,待我拨开草蔓借光。”话音刚落,只见右边似拉开窗帘一般豁然开朗,望去,一轮皎洁明月映入眼帘,海风拂面而来。我借月光查看四下,却猛然见得两具骷髅。
我走上前查看,只见两具骷髅紧抱彼此,却双双少了头颅。正要开口询问,身后的蒲先生低声道:“周海龙、成仙,果真葬身于此么?”
周平泰一听此言,登时跪倒在蒲先生面前哭道:“大侠!请可怜可怜周少爷,助我斩除郑狗贼!”
蒲先生忙将他扶起,道:“我三人早有此意,周先生不必忧心。”
我则目不转睛盯着那两具骷髅,心中思忖道:蒲先生所言周海龙与成仙两人断袖分桃,看来果真如此么?
槐兄上前道:“周先生,你且先与我三人将往事对质个分明如何?”
周平泰忙道:“是,是。且让我与各位道来。”
槐兄抢道:“周先生,若有差池之处,还请指正了!二十年前旗人入关,扫荡至文登时殴杀周寿慈,周海龙悲痛欲绝,发誓报仇。因此,他与一众志同道合的伙伴寻着此处,谋划在此兴兵起义。而周先生,也当是其中一员。”
“此,此事竟被人识破了?!”周平泰登时骇然。
槐兄笑笑:“并非。只是我等推论。”
“丝毫不差!”周平泰应和道。
“敢问周先生可知周海龙是如何寻着此处的么?”蒲先生忍不住问道。
“我等出海遇见风暴,漂洋至此。却不想竟误打误撞,寻着这等宝地。”
槐兄道:“周海龙欲在此起事称王,故此施恩李村,苦心经营,以拉拢民心。他与来往商贾交好,出兵护卫以求钱粮兵刃。而在岛上他日夜操练部卒,厉兵秣马,只等时机起兵。”
周平泰点头道:“正是如此。原初伙伴,皆志在驱逐鞑虏,反清复明。可无奈势力渐大,所招揽之人鱼龙混杂,混进真正贼寇。这些人等,一心只想打劫发财,毫无民族大义!”言罢他泪流满面:“谁曾想两年前周少爷竟遭海贼弑杀篡位,义军竟沦落至今日这般地步!”
槐兄叹道:“如今这些水贼对李村无辜百姓出手,更设计伏杀前来救援的文登衙役。不止如此,竟图谋血洗文登重镇,可谓罪大恶极。”
话音刚落,周平泰跪地哭道:“三位大侠有所不知,这郑狗贼一窝残忍奸猾,无恶不作!想当初这郑狗贼四兄弟之父郑柏,曾在周少爷手下干活。十六年前,这厮因擅害来往商贾被周少爷逐出周家军。不曾想,他竟带几个手下告发少爷密谋之事,害少爷被文登县令判了死罪!幸亏成公子出手相救,才救下周少爷一命。五年前郑狗贼四兄弟入伙,先有老三滥杀商贾,后有老大煽动周少爷洗劫李村,讨了周少爷一顿臭骂。若是周少爷彼时从了成公子苦劝,斩了郑狗贼,还怎会留此祸根!”
蒲先生听罢问道:“敢问两年前郑贼怎生害了周海龙?”
周平泰哭道:“郑如龙蛊惑周少爷对李村出手,被骂得狗血淋头。之后一天,他赔笑称自己少不更事,已设好宴席,为周少爷赔罪。周少爷大喜,丝毫不顾成公子劝阻,竟与成公子两人只身赴宴,却不料郑如虎早在饭菜中下毒。郑狗贼趁时机成熟,便鼓噪喝令众人袭杀周少爷。周少爷抽过侍卫佩刀拼死抵住,护成公子逃走。待我风闻周少爷赴宴被害,率领众家将救护时,正迎见右臂被砍去,左臂护住成公子,死命奔逃的周少爷。我命家将抵挡追兵,独自护送周少爷与成公子逃来此处。
周少爷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他与成公子轻道一声抱歉便撒手人寰。成公子哭得悲痛欲绝,我与他搭话时,却见他咳血不止。成公子道他身中必死之毒,已是死人。我当即傻了眼,问他如何是好,他道此间海贼皆反,我等大势已去。我急得直流泪,不想成公子竟开口道,我当待他咽气时,将他与周少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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