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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烛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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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直接说为什么要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是真的被附身这种事给折磨够了,万一再被附身,想想都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了,哪知道奶奶却一句话给我呛了回去,她说这种事又不是你说不附在你身上就不附了的。
然后奶奶又说明天我一定要去,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说这么坚决,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想必先生他们是一点意见也不会有的,我问奶奶为什么一定要去,奶奶说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不放心。
我当然不满足这个答案,于是一晚上都在想这事。半夜的时候,我忽然醒过来,也不知道睡着了做了一个什么梦,觉得害怕的很,可是醒来的瞬间就不记得了,只是心还剧烈地跳着,而在我醒来的时候,我觉得房间里不对劲,好像在门边位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我仔细看了,的确像是坐着一个人,我于是害怕得坐了起来,本能地问道:“谁在那里?”
我原本期望这是自己的幻觉,然后人形就会忽然不见掉,可是这回非但没有消失,而且还回答了我,可是听到声音之后,这竟然是奶奶的声音,她说:“石头,是我。”
我疑惑地出声:“奶奶,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坐着?”
接着我就要开灯,可是奶奶立刻制止我,让我不要开灯,她说她就是担心我,奶奶这话说的很奇怪,我问她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奶奶就没说话了,然后她说我好好地就好,接着我就看见她站起了身子来,到了门口的时候她问我说明天是不是要去柱子家?
我更觉得纳闷了,我说不是她让我去的吗,现在又忽然问我来了。
但是奶奶没有回答我,而是告诉我说,明天呆在家里,不要去柱子家,不要跟着去。
我心想奶奶真是善变,头晚上还说的好好的,让我去抬纸人什么的,可是马上又来说不要我去了。
奶奶这时候已经拉开门出去了,然后我听到她房间的门响,她这是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被奶奶这么一惊,根本一点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奶奶有些怪怪的,正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哐啷”的一声响,接着就被打开了,然后再合上。
然后我就听见了院子里的脚步声,我的心立刻绷紧了起来,等脚步声到了屋檐下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咳嗽声,非常熟悉的咳嗽声,这是奶奶的声音!
我的心跳立刻开始狂跳起来,接着堂屋门被推开,奶奶回到屋子里,然后堂屋里的灯就亮了。我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看时间,正是差不多半夜三点的时候,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奶奶会有子时过后出去烧纸钱的习惯,刚刚奶奶一定是出去烧纸钱了,可是如果奶奶现在才回来的话,那么刚刚坐在我房间里,和我说话的那个又是谁?
想到这里,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拉开门来到堂屋里,奶奶正在将篮子里的东西给拿出来,我看见篮子里是一个纸人,她看见我忽然从房间里出来了,很是诧异,问我怎么醒了,出来干什么。
我也没搭理奶奶,就往奶奶房间里去,到了奶奶房间里,我打开灯,里面空无一人,我这才知道刚刚我是撞鬼了。
奶奶见我举动反常,已经追了进来,他一把拉住我,惊愕地看着我,问我说我这是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奶奶说,最后只能扯谎道,故意舒一口气似的说道,原来是一个梦。
奶奶问我梦见什么了,我于是把刚刚在房间里见到奶奶的情景如实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让我留在家里的那一段,唯一不同的是,我把它说成了一个梦。
哪知道奶奶听了却大惊失色,她说我梦见了她,我是第一次见到奶奶有这样惊骇的神情,然后奶奶追问我看清楚梦里她的长相没有。我说没有,奶奶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问我除了这些,她还和我说了什么,我说没有了,就这些。
奶奶听了立刻拉着我来到堂屋里,然后她自己拿了三炷香捏在手上,朝着经图拜了三拜,将香插在香炉里,但我看得出奶奶的惊慌,她上了香之后叮嘱我说,我的这个梦绝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先生、父亲和母亲。
我问说这个梦怎么了,竟然要这样。我在心里说幸好我说的还只是在梦里,要是说这就是我刚刚真实经历的,还不知道奶奶要成什么样呢。
奶奶却没解释原因,只是严厉地说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让我一定要记住。
我没见过奶奶对我这样恶狠狠地说话,只能答应了,但是心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奶奶说我快去睡吧,我在进去房间之前问奶奶说,那明天柱子的尾七我还去不去了?
奶奶疑惑地看着我,她说头晚上不都说好了吗,现在为什么又要问。我回答奶奶说怕奶奶现在出了这事又改了主意。
奶奶于是这才释然了,然后说我还是要去的,到时候要帮着她驱邪。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回到房间里之后,就觉得这事蹊跷了起来,为什么会有两个奶奶,难道真是我撞邪?
第二天见了先生,我很犹豫倒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但是犹豫再三,还是奶奶的话占据了上风,我选择了缄口不言,先生大概是见我一直闷闷的,就问我这是怎么了,又看见我眼睛里有血丝,于是问我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我回答说只是晚上睡不着,先生就没多问了,后来父亲开车,我们一起去柱子家。
到了柱子家之后,他家早就等着了,先生和他家说了奶奶主持的事,他家倒也没有意见,因为他家也知道奶奶的名声,接着就是剪白旗,糊吊钱等,一直忙活了一早上,我也帮着弄这些,我倒是观察了他家的这些人,也没觉得哪里有异常的地方。
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柱子他媳妇在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似乎不大像我前几次看到的她,再说了大夏天的围了丝巾做什么。这些毕竟是他家的事,我也不好插嘴,只是在肚子里随便腹诽两句罢了。
最后在他家大门外挂了白旗,魂幡,又在家里扑了绿松针,掉了纸钱,排了灵位,就开始举行尾七的祭礼。
79、尾七驱邪
说实话我也被安排在祭礼当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因为除了我之外,其他都是柱子家的人,柱子他父亲负责答应奶奶,他媳妇则要抱着香负责磕头,唯独他母亲和我各自抱了一个纸人在奶奶两边,奶奶说绕的时候,我和他母亲就抱着纸人自左往右地绕三圈,奶奶再说绕的时候,我们又自右向左再绕三圈。
这些都是祭礼的基本仪式,奶奶说只要不出岔子,就不会有问题,所以要我照着她说的去做,我倒也没做错,祭礼结束,奶奶拿了两个纸人,和纸钱一起烧掉。接下来的就没我什么事了,因为接着是先生念悼文,奶奶不会写悼文也不会念,于是就先生来,先生念了很长时间,结束了之后,就是叫魂。
尾七是柱子和家里人最后一次见面,有什么想说的等等的都在今天完成,但是我觉得今天的尾七已经不是帮柱子叫魂了,而是在叫恶灵,因为我发现柱子家到处都是准备好的符纸和驱邪的东西,包括松针。
因为我知道的是,头七尾七都是不需要松针的,我还发现踩在松针上,柱子他母亲总在动,好像很不自在,而且松针还有一股香味,也是驱邪用的。
直到这时候我才留意到柱子家里人的不正常,因为正常人会很喜欢松针的这个味道,可唯独他家的人很是厌恶,不时地捂鼻子皱眉。请百度一下黑じ岩じ阁 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先生念完悼文之后,就让柱子他父母亲和媳妇到屋子里来,说是要开始叫魂,让我、父亲和母亲这些外人在外面,不要站在门前,否则会挡了柱子的路。
然后先生含了一口水,用震子在门里门外各划开了一道符,然后就关上了门。
弄好这些之后,奶奶在里面弄了一阵,然后我就听见她开始叫魂。在奶奶开始叫魂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院子里吹过一阵风,接着只看见门外的魂幡开始随风摆动,那风吹在脸上,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脑袋忽然一空的感觉,然后就像是从恍惚中猛地清醒过来一样。
而奶奶还在继续,只是里面的情形好像已经不一样了,因为我似乎听见柱子他母亲的说话声,起初还是说话声,可是慢慢地就变成了嚎叫声,可是奶奶的声音却不变,一直在用平缓的调子喊着,这时候我才听见母亲说,奶奶这不是在叫魂。
我不怎么懂,于是问母亲说这不是叫魂那是在干什么,母亲说是驱魂,听着像叫魂,其实是在驱魂,柱子他母亲被恶灵附在身上,所以才会有反应。我说柱子他父亲不也是被上身了吗,怎么他没有反应,母亲说这就不知道了。
接着我就听见里面开始一团乱,柱子他母亲的嚎叫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成了吼叫,而这时候我已经听见了先生的声音,他让柱子他父亲和媳妇按住她。
我们在外面只能听着,但却是干着急。正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母亲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看向母亲,母亲却示意我看父亲,我看过去的时候,只见父亲好像在翻白眼。
然后母亲敏捷地递给我一道符纸,和我说让我按在父亲手心上,不要松开,我于是照着母亲说的去做,在父亲毫无防备的时候拉过他的手,然后将符纸按在了他的手心上。
至于母亲,等我再看的时候,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了一只小桶,里面好像泡着许多东西,她想都不想就从父亲当头灌下,我只看见水、松针、鸡毛、符纸和香面淋了父亲满头满身,在母亲朝着父亲当头灌下来的时候,她朝我说不要松手。
我于是更用力地按着,自己自然也被溅了满身都是,而就在这个时候,奶奶驱魂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然后我看见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奶奶和先生从里面挤出来,先生最后出来,他出来之后迅速将门合上,与此同时拿出震子在门上重重地敲下去,清脆的响声让耳朵为之一震,接着他敏捷地将符纸贴在门上,这才来看父亲。
父亲被这么一弄之后顿时清醒了过来,只是他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看着我说这事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奶奶已经端了一碗水来让父亲喝下去,父亲不知所以然地喝了,然后先生折了一道符纸插在了父亲的领子里,然后用震子在父亲脖后根敲了这么一下,只见父亲忽然就弯腰似乎要呕吐,与此同时奶奶和我说可以松开了,然后父亲哇地一口就吐出一口一口的黑水来,父亲一连吐了十几口,最后终于变成了苦胆水,这才停了下来,先生叮嘱我和母亲说,先把父亲扶到车上去,不要进来。
我和母亲于是扶着父亲出去,在到门口的时候,我看门口的魂幡就像要撕裂了一样地旋转着,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阵地吹,直到我们到了车上,这才好了一些。
父亲吐过之后人有些蔫,他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他这是怎么了,母亲让他不要说话,说他之前有邪祟附在身上,现在已经驱除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刚刚奶奶驱魂其实不是帮柱子他母亲,而是在帮父亲,这是奶奶早就计划好的。
我和母亲坐在车上,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母亲说不用担心,先生和奶奶能摆平他们,而且母亲说这次多亏了我,要不不会这么顺利。我问说为什么,母亲说父亲身上的邪祟怕我。
母亲这才告诉我说,这是从上回夜里我在大门口遇见父亲的时候推测来的,所以奶奶才一定要我一起来,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帮父亲驱邪,他们也不知道父亲身上的邪祟为什么怕我,但是既然怕,那么我就能帮他们,果然,有我帮忙,比预计的要顺利很多。
我听了一时间有些想不通透,又想起柱子家三个人,我说难道他家三个人都不对劲了吗,母亲说是的,他于是问我注意到最不对劲的是谁,我想了想说是柱子他媳妇,母亲点点头说,她戴着丝巾,很显然是要掩饰脖子上的什么,还有就是我并没有注意到的,他媳妇穿了一条很长的裤子,把鞋子都遮住了,但是只要你仔细看的话,依旧能发现她一直在踮着脚走路。
踮着脚走路,这不是……
我惊恐地看着母亲,母亲点点头,似乎在告诉我就是我想的那样。
我和母亲在车里很久,大约过了好几个时辰,先生才从里面出来,然后告诉我们说可以进去了,我们进去到里面,其实进去之后和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柱子他母亲正在哭,我看见屋檐下柱子他媳妇躺着,脖子上的丝巾已经被拿掉了,只见脖子上一道异常明显的勒痕。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禁想起我家的那张照片来,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怎么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和那个女人会如此之像。
我于是看向先生说柱子媳妇她……
先生告诉我说只是昏过去了,醒过来就没事的,脖子上的勒痕没让她送命。我来到近处,看见她身边也有一滩黑水,知道她也是被上身了,不过现在应该好了。
柱子他父母亲显然也已经好了,也知道了自己被上身的事,他父亲一直在说这是哪里造的孽,怎么就全家都出了这事。
先生安慰他说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东西是柱子惹回来的,所以就盘踞在了他家,现在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柱子他父亲这才千恩万谢。
只是回来的时候,奶奶和先生都不太开心,闷闷的,问起原因,先生才叹一口气说,恶灵的驱散并不是消失,而是转移。
80、卜中卜
听见是转移,我觉得心上莫名地一惊,然后多嘴问了一句,说是转移到哪里去了,奶奶才说,既然是我们家帮忙驱散的,那自然是转移到了我们家里来。
奶奶说,这就是债,你帮了别人,干扰了明程,自己就需要还,现在恶灵转移到了我们家,这恶灵就是我们家需要还清的债。
听了这话,连我自己也沉默了,这一直是奶奶和先生都最忌讳的,他们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考虑这点,可想而知,在他们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了。可是他们又不得不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柱子家,二来是为了父亲。
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由我们家牵扯出来的。
我们回到家,大家都很累,我一路上想了很多,可是脑袋里却什么也没想出来,后来我依旧跟着奶奶回了老家,而父亲他们则留在了新家,临走的时候我本想说新家既然那么多事,父亲又刚刚驱邪,不如让父母亲他们也一同来老家住,也以防再出什么事来,更何况院子里挖开的那一块就像一道疤一样,还没有用混凝土给封上,只要见到就会想起那口空棺材的事,总让人觉得心上不踏实。
可是最后见奶奶也没开口,先生也没有这样建议的意思,于是我也就没说,就和奶奶两个人回来了。
回到老家之后,奶奶首先上了香,似乎是对这一天行为的一个祷告,然后就又接着忙去了,我觉得奶奶就像个陀螺一样的,总是在转,从来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我于是就在堂屋里看电视,虽然眼睛盯着电视,可是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脑袋里想的尽是今天的事,我最搞不懂的是奶奶让我抱着纸人转圈圈的那一节,为什么是我?
过了一会儿奶奶拿了一个鸡蛋让我哈气,我照着哈了三口,奶奶就又出去了,我知道奶奶又是要做鸡蛋卜,只是不知道这回她要问的是什么。
过了很久,奶奶才拿了煮好的鸡蛋上来,奶奶将鸡蛋放在桌子上,然后找了一面镜子也放在桌子上,就跟我说,这回让我来。
我疑惑地看着奶奶,不知道奶奶说什么要让我来。
奶奶把镜子和鸡蛋推到我面前,说这次问卜让我来,我想问什么,包括剥鸡蛋这些都由我来做。我不解,说平时不都是奶奶在做的吗,怎么这次变成我做了,奶奶说她的确问了一个卜,但是这个卜需要我也问一个才能解答。
我这才拿起鸡蛋,奶奶教我怎么做,她拿了一个碟子放在旁边,告诉我我说把鸡蛋放在镜子上,然后在镜子上面剥壳,剥下来的壳不能掉,都放在碟子里。
奶奶说先将鸡蛋放在镜子上,然后开始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要问的东西,这个过程需要闭眼,相当于在心里祷告,就像许愿那样。然后想好了,盯着镜子里面的鸡蛋看一会儿,这个一会儿是多少呢,奶奶说十来秒吧应该。
我于是照着奶奶教的一点点做着,当然了,在做这些之前需要烧一张纸钱引神,然后再点香,把香插在门外作为引神的信号,这才能开始。
我把鸡蛋放在镜子上,闭上眼,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想了一会儿,于是才在心里想着说——柱子家的恶灵是不是转移到了我身上,一般来说有侬就说明是,没有侬就是否。
想好之后,我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鸡蛋,一直盯着看,起初倒也还没什么,可是看着看着就觉得镜子里面的鸡蛋不对劲,好像我看见鸡蛋里面有个什么东西,我很惊讶,刚想出声,大概是奶奶见到我脸色的变化,立刻在一旁提醒我说,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不要说出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预兆,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就白看了。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就只能看到鸡蛋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却根本看不清,而且我不认为我看到的是蛋黄,因为鸡蛋壳不可能是透明的。
我看完了之后,就照着奶奶说的拿起鸡蛋在桌子边上小心磕碎了,然后在镜子上面一点点剥。剥的时候我能看见镜子里的鸡蛋和手,起初我还不解为什么要在镜子上面剥鸡蛋,可是渐渐地我就觉得不对劲,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镜子里多出了一双手来,好像有另一个人在和我一起剥鸡蛋,但是等我仔细又去看的时候,那双手又没了,仅仅只有我的手。
这样就像幻觉的场景出现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你仔细看的时候就不见了,而每次出现都是在你毫不留意的时候。我剥了鸡蛋,整个过程中不但有一点掉落,而在我剥的时候,奶奶一直在看着我手中的鸡蛋,整个过程当中她一言不发,我不知道怎么看有没有侬,但是又不敢去问奶奶,只能这样稀里糊涂地就把鸡蛋给剥掉了。
最后壳全部剥掉之后,奶奶说让我把鸡蛋吃掉吧。我则没有吃,看着奶奶问说,这就结束啦,鸡蛋里有没有侬之类的。
奶奶说我先把鸡蛋吃掉再说,于是我将鸡蛋给吃掉,让我有些惊讶的是,我发现我这次吃的鸡蛋和上次奶奶给我吃的一样,蛋黄是黑的,而且还有一股腥味。
我强忍着怪味把整个鸡蛋都吃了,然后才问奶奶说现在可以说了不,奶奶于是这才问我问了什么卜,我把自己问的卜如实地告诉了奶奶,奶奶点了点头,然后说,鸡蛋里有侬。
我担心的事竟然是真的。为什么我要问这样的一件事呢,因为从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对,昨晚奶奶坚决要我去,还让我抱着纸人转圈,而且奶奶自己也说过,这个纸人是用来招邪祟上身的。再到后来奶奶和先生联手驱邪,说明邪祟已经不可能在柱子家和他家人的身上了,既然转移到了我们家,那就要跟着我们回来,先生,奶奶,父亲,母亲和我,这几个人里,奶奶和先生是绝对不会招上身的,至于父亲他被驱邪,也不可能是招到他身上,那么就剩下我和母亲,我们两个人之间,我觉得就是我。
现在问卜之后,果然就是这样。
再加上现在奶奶知道了结果却一点也不惊讶,说明她早已经知晓,甚至一早他们就是这样安排的,让我招邪祟上身带回家来。
于是在奶奶说出鸡蛋里有侬的时候,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想着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又忽然想起和我说话的那个“奶奶”,她让我留在家里不要去柱子家,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奶奶看得出我脸色的变化,她也没有解释,而是问我说,难道我就不想知道她又问了什么卜吗?
我这才想起这次问卜奶奶问的应该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我的不过是奶奶问的卜的一部分而已,我于是问奶奶说那么她问了什么卜?
奶奶说他问的卜基于我问的卜之上,之所以要让我来做,就是想知道她所怀疑的事倒底是不是真的,结果鸡蛋里果然有侬。
而奶奶问的这个卜,说的是昨晚我有没有说谎,如果我问的卜鸡蛋里有侬,就说明我说了谎,如果没有,那我说的就是真的。
眼下的情景是,鸡蛋里有侬,奶奶说她自己来做怕有偏差,所以才全部让我来做,这样能保证不会出错,结果证明,我昨晚对她撒了谎。
81、惊觉
奶奶竟然对我昨晚的话起了疑,我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合不上,奶奶已经深信不疑我撒了谎,于是问我说昨晚倒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只觉得脸上五彩斑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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