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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烛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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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里面,而卧显然就是朝着坛子过来的,我走到坛子边上,伸手就拿掉了扎着的黄纸。

  在黄纸被拿开的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一声尖锐的咆哮,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来,像是有什么从坛子里出了来,但是我却没看清,我感觉自己很不自然地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手在强行掰开你的嘴巴和脸,让你笑一样。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她问我说在做什么,身边的空屋子忽然就变成了我房间的形状,那个坛子已经不见了,我转过头看着奶奶,同时我看到了奶奶惊恐的币表情,接着我就听见奶奶在喊父亲他们。

  104、恶灵解封

  我站了起来,然后就朝奶奶走了过来,我看见奶奶连连往后退,似乎很是惧怕我,接着父亲就进了来,见到我的时候也张大了嘴巴,好像被吓到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应该是我走路的姿势和表情很不对劲吧,毕竟我被鬼上身,是那东西在垫着我的脚,支配着我的双臂在行走舞动,怪异那是必然的了。

  我只听见奶奶在喊:“快点按住他,按住他!”

  然后父亲就朝我过来,打算控制住我,但是在父亲靠近我的时候,我猛地推开他,我这才发现我的力道大得惊人,竟然一把就把父亲推得撞在了窗台上。

  奶奶见状,立刻转身就出了房间,大约是拿驱邪的东西去了,她到堂屋里的时候,我听见她和先生说我被彻底上身了,根本控制不住。

  他们说话间我已经来到了房门口,父亲被撞在窗台上,不敢再靠近我,我也没管他,就直接来到了堂屋里。先生看见长明灯已经熄了,然后才说今晚的事只怕收不住了。

  奶奶拿了米和香面砸在我身上,却发现根本不起作用,然后就去点香,却发现火柴怎么都点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火光已经根本烧不起来的缘故。我来到客厅,只见客厅当中悬挂着一个女人,她的眼睛睁开着,似乎是被勒成的,直直地看着我,套着脖子的绳子上有一段丝巾缠着,与我见过的柱子媳妇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穿鞋,脚悬在空中,我插着她走过去,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吊着她的生字忽然就变得腐朽,我看见她的身体忽然腐烂成不忍看的程度,再接着她的脖子就忽然折断,头呼啦啦地就掉落了下来,在地上滚落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我脚边,而她的身子失去了绳子的束缚,砸在地上。

  我僵硬地弯下腰,把她的头抱起来,在抱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眼睛忽然动了,直愣愣地看着我,我就这样看着它,没有半点恶心或者是害怕。

  这时候先生和父亲都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他们一边一个拉住我,还有母亲也过来帮忙,但是我身子一甩就把他们给甩了出去,我抱着这个腐烂的头来到家堂前,把头放在家堂中间,接着我伸手就撤掉了奶奶请回来的经图,然后将它彻底撕碎。

  也就是在这个空隙里,我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在了我的脖颈上,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忽然被抽空,就站不稳,然后就瘫倒在地上。

  在我跌倒的时候,我看见家堂上供着的人头也好,还是从梁上掉落的尸体统统消失不见,我听见先生说赶紧用符纸把门窗封起来。

  可是先生的话音刚落,忽然又是狂风大作,我只听见似乎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和着风声在咆哮,母亲见我被制服,就来扶我,我感觉身体依旧不是自己的,在母亲扶住我的时候,我僵硬地吐出几个字,而且手指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一样的尸体说——这是我的新娘!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我试着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像做了极限的劳动一样,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堂屋里还有先生他们的声音,我于是试着坐起来,一动扯着全身地疼,可能是听见里面有动静,母亲就进来了,见到我醒了,她说我可算醒了。

  晚上的事我不怎么记得清楚了,母亲说了这句话之后,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接着先生和奶奶他们也进来了,先生问我好些了没有,我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点了点头。

  先生说好了就好,但是我见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好,很凝重的样子。

  然后奶奶才让母亲把我扶起来,让我来堂屋里。堂屋里的经图已经被我撕掉了,墙壁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着很不习惯。

  但是最不习惯的还是堂屋里的棺材,这是昨天被抬进来的棺材,现在被抬着放在了堂屋里,然后我听见奶奶和我说:“石头,这回是不得不这样做了,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消除灾厄。”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问说什么事,然后先生才告诉我要和棺材里的人定冥婚,然后再将它下葬。

  我隐约想起了昨天的事,我只看见她好像从棺材里出来站在了堂屋门口,但是我却没看清她是谁。我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先生说暂时还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死人,但是看她的着装年代应该已经很久了,像是民国时候的,而且更为特别的是,她被做成了蜡尸。

  这才是她为什么不腐的原因,她的棺材并不像是被埋在地下的,至于这些老鼠是从哪里把它抬来的,现在还是个谜,但是目的很明显,我昨晚说的很明显了,这桩事只有结冥婚才能化解,否则就结束不了。

  听见先生他们都这样说,我也只能同意,只是我看了堂屋的梁之后,问道那上面吊着的那具女尸呢,怎么不见了。

  听见我说这具女尸,所有人都是惊讶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昨天他们都没有看见过,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完全是因为我被上身,开了鬼眼的缘故。我说奶奶家的堂屋里吊着一具女尸,我不但看见了地上的影子,还看见了她的样貌,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于是我把昨晚能记起来的事都说了一遍,先生听见我拆了坛子上的黄纸之后,有些惊讶,他说是恶灵,那个坛子应该是用来封恶灵的,奶奶也说她听周先生说过,有些恶灵无法消灭,也无法度化的时候,就只能封起来,用黄纸封在坛子里,或者埋起来,或者放在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很显然,我们家存在一个被封起来的恶灵,现在我拆掉了黄纸,已经将它给重新放了出来。只是这和冥婚有什么联系,好像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关联处。

  当然了,恶灵解封对于我们家来说完全是一个噩梦,目前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先生说这样看来的话冥婚的事得趁早,否则等到恶灵作祟,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这时候奶奶忽然开口说,恶灵的目的是祖坟,一定是的,冥婚之后,这具女尸就是我们家的人,自然是要葬在祖坟上的,否则就不合规矩,这是恶灵的目的。听到奶奶提起祖坟,先生最在意,他问奶奶说那么祖坟上倒底有什么,恶灵竟然要费这样的心机?

  可是奶奶却选择缄口不言,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像是忽然做了什么决定,然后说既然恶灵的目的是这样,那么这具女尸即使和我定了冥婚,也不能葬到祖坟去,得重新找一块坟地用来专门葬她。

  我觉得先生倒是有些失望,因为他对祖坟很在乎,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想知道祖坟的所在,一直想去那里一探究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奶奶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那种神情让我有些害怕,先生看着奶奶,他估计是最能猜到奶奶心思的了,而且估计也已经猜到了,但是他还是想让奶奶自己说出来,奶奶的目光变得异常冰冷,这种神情的奶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神会如此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好像能冻结所有看到的东西一样。

  奶奶说,把她彻底封起来,无法为恶灵所用!

  105、结阴婚

  奶奶说,冥婚的事要抓紧办,因为马上就要进鬼月了,到了鬼月再来做这些,就有些麻烦了。

  冥婚这事,程序和正常的结婚都是一样的,只是这口棺材也不知道这些老鼠是从哪里抬来的,根本找不到出处,看死人的服装,想来要找出她的身份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所以奶奶说这样的话八字合帖下聘礼这些事就可以免去了,然后选一个日子直接就办了。

  奶奶的意思是这件事不用惊动太多人,不要传到村里去,其实也就是内部解决掉,不要让村里的其他人知道我们家出了这档子事,奶奶说这事按照白事的规矩来办,不要办成红事。

  但是提起冥婚的过程,奶奶说真正的只要一天就可以了,但是这具棺材,算上冥婚当天,移动需要停留七天才能下葬,奶奶已经说过了,不会将她葬在祖坟上,而是要封起来,至于一个怎么封法,奶奶心中早已经有定论,但还没有告诉我们。

  所以日子选定之后,就开始准备冥婚所用的东西,因为奶奶决定做成白事,所以所有用到的东西都是用白色替代,包括我到时候要穿的衣服,也是孝服。

  至于那些其它的,比如白蜡烛,白纸人童男童女,白色的庚帖,白色的装饰等等。父亲买来了白纸之后,一家人很快就做了这些,然后在选定的日子之前装扮了。

  冥婚当天,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而且还是当事人,我一点也不清楚具体倒底要怎么做,当天我觉得这就是一场仪式,我自始至终都站在棺材旁边,棺材上贴了一个用白纸剪成的喜字,我的左手栓了一道白线,奶奶说在死人新娘下葬之前,我都要绕在手上,睡觉也不能取下来。

  当天虽然是白事,但是仪式还是和本地风俗的婚礼很像的,拜天地之类的都要做,最后需要将用纸糊的嫁妆全部在棺材前焚化,直到弄完这些之后,冥婚才算完成了一半。

  为什么说只是完成了一半,因为接下来的六天里彻底完了才算结束了。这六天棺材都要停在堂屋里,这七天我必须穿着孝服,而且每天都必须对死人进行祭拜。

  我只觉得稀里糊涂就娶了一个死人,心里也是茫然一片,没什么想法,除了每天按着奶奶他们说的规矩照着办,也不作他想。

  我记得是第三天的晚上,我在房间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好像听到有人一直在敲窗子,很响的那种,我醒了过来,只看见外面好像站着一个人,但是这个不像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个人影,这个人影有些特别,好像头上顶着什么,一大片,我看见之后,惊醒了一些,敲窗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好像是要我过去,我自然不敢应它,它在窗外站了很久,然后我就看见它转身走了,这回不是忽然消失那种,而是看着它的身影缓缓往院子里最后才不见了。

  之后我就一直没睡,第二天把这事跟奶奶他们说了,先生听了说应该是我的死人新娘来找我,让我不用害怕,现在我是她的丈夫,她是不会害我的,如果之后再遇见类似的事,我可以大胆地应它,看看它是要做什么。

  先生大概是见我仍有疑虑,才和我解释说之所以要和它结成冥婚,就是为了它不会像其它恶灵一样害我,所以我不用疑惑,更不用害怕。

  我问奶奶他们听到有敲窗子的声音没有,奶奶他们都说没有听到,而且和我解释说大概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因为我手上缠着和它的姻缘线,所以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别人就不可以。

  先生和奶奶和我具体解释了之后,我才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才不像晚上那样害怕了。

  又到了第二天晚上,大概是同一个时间,我又被同样的敲击窗子的声音给吵醒了,我看向窗外,依旧是那样一个人影,鉴于先生和我说过,这回我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还是起了来,来到窗子边上,我隐约看见它的头上是盖头,我看不见它,然后它就往院子里走,走出去一段之后,又回头来看我,那意思好像是让我跟着它走。

  我犹豫了下,但还是开了门跟着出去,只是我觉得我开门的时候,无论是房门还是堂屋门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我来到堂屋里的时候,我感觉家堂上的蜡烛火焰闪动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我也没有去管,就来到了屋檐下。

  死人新娘自始至终都披着盖头,然后就一直往大门边走,走一截又回过头来,我于是跟上去,于是我跟着它走出了大门外,而它一直在往外走,我就一直跟着,却没有走到它很后面,而是始终离着三四米的距离,如果隔得远了,它就会回头等我,好像是在询问我为什么没有跟上去。

  走了一段之后,我大致想到了它要去的地方,这路线好像是广场老屋。果真,最后它领着我来到了广场老屋外面,它径直穿过广场,然后就走进去了,我跟着走进去,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它站在阴暗的地方,不是很看得清,最后就逐渐不见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带着我来到这里,于是四下环顾了一遍,却什么也看不见,接着我就听见幽幽的哭声在老屋里回响起来,我觉得这声音好像是它的,但是我却不知道它的位置。

  我不明白它带着我来这里倒底是要干什么,于是我疑惑地在老屋里徘徊了一阵,接着就听到老屋外有人喊我,我就来到了门槛边往外面看,门外却什么也没有,也正是这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了一双手,猛地将我往门外拉了一把,我就一个趔趄往门外跌出来,也就是同时,我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只见先生和奶奶他们都在我房间里面,而我站在窗子边上,正对着窗子,只是除了自己的影像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房间里还飘着松香的味道,我才恍然大悟过来,刚刚拉我的应该是奶奶他们做的了,就像我九岁那年丢魂一样。先生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我怎么了,先生则直接问我说它带我去了哪里?

  我说它带我去了老屋,但是老屋里除了哭声却什么都没有,先生这才说,昨天她就要带我去了,只是我没有跟着去,按照习俗新娘过门三天是要回门哭的,昨天刚好是第三天我没去,看来是要带着我回门,有次可以断定,它早先是住在那里的。

  我说老屋早先的时候不是义庄吗,怎么会有人住,先生听了之后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他说它本来就是一个谜,但是现在我已经帮他们找到了线索,估计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知道一些它的身世来了。

  所以先生说我这次丢魂丢的值了,他似乎很高兴,奶奶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然后先生说我先睡吧,等明天换了衣服和他到老屋再去一次,这一回应该不会空手而归了。

  我说这七天我不是不能出去吗,先生说凡事都有变通,明天让我把手上的白线先解下来拴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纸人身上,由它代替着。

  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说我傻乎乎的,他说结冥婚本来是死人和死人的,而它迟早是要下葬的,我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和它一起下葬,所以早已经用了一个纸人替代,之所以要等这七天,因为每等一天,就是陪了它一年,过了七天,将我穿过的衣服一套,用过的东西一套,还有一缕头发,和这个纸人一起烧了,它就分不清我和纸人了,到时候纸人就是我,而它就能安心下葬了。

  106、一只手镯

  第二天我起来祭拜过死人新娘之后就脱了这套新郎官的孝服,按着先生说的把白线缠在了纸人身上,换了衣服就和先生出门了,我留意到先生带了一些帆布小包。

  我们来到老屋,先生带了三炷香来,在进门之前点香祷告了一阵,然后将香插在了门外,三炷香按照山子形状排开,先生说我们得在香熄灭前出来。我问说为什么,先生说我们是来扰乱人家安宁的,祷告只说了一炷香时间,如果久了,里面的主人就会生气。

  我说先生可以多祷告一些时间,可是先生说这时间不是说能多久就多久的,一炷香已经很久了,我不清楚这些,就没再追问下去了。

  和先生进来之后,先生问我最后我看到它的位置是在哪里,我按照记忆指了指它昨晚最后站着的敌方,然后先生就来到了那里,那个地方靠近第二排柱子边上一些,先生站在那里问我说是不是这里,我点点头说大致上就是那里了,然后先生就从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把铲子来,我见到铲子问先生带这东西干什么,先生说当然是找东西。

  然后它就往地上挖,这老屋里头都是压板实了的土面,虽然硬一些,但用铲子还是很轻松地就能撬开来。

  我问先生要不要帮忙,先生说不用,我就在那里站着就可以了,如果有不对劲就告诉先生。我看见先生很快就挖了一个坑出来,但是他还在继续挖,大概挖了有半米深的时候,我听见先生说有了,他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他将手伸进去拿了出来,我看见他从土里拿出了一个布包,他也没打开布包,只是继续往下面挖了一些,但是却没再挖到什么了,我看见先生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有些疑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觉得下面应该还有什么一样。

  没有再挖出什么来之后,先生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填上,又用麦秆遮住了挖过的地方,与此同时他让我看看香点完了没有。

  我来到门槛边上,只看见三炷香两边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熄掉了,只有中间的这一炷还烧着,但也快到底了,我说快熄了,先生几下弄好了这才和我出来,他看到这三炷香烧成的样子,说了声两长一短,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让我和它先离开这里。

  走出去一截之后,我问先生说刚刚香烧成那样预示着什么,先生才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傻人有傻福,死人新娘还是护着我的,从香上来看,我们家暂时没事,可能还有转好的迹象。

  我不懂这些,但是既然先生这样说,那就是这样了。

  回到家之后,先生拿出了这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有一只银手镯,布一共包了三层,所以才会看起来很厚实,可是其实里面只有一只银手镯,先生说如果不出意外,这东西就是它的了。

  先生仔细看了之后说这手镯应该是一对的,他记得死人新娘手上好像戴着一只。先生开棺看了之后,果真死人新娘的右手上戴着一只,我说那么这只怎么会埋在地下,先生也不解,他说他只知道死人新娘带我去那里,那里肯定有它十分看重的东西,所以他猜那里有它附身的东西,想不到竟然是一只银镯头。

  我问说那要不要把手镯给它戴回去,先生说先不用,这手镯我先收着,他总觉得这里头有些究竟,和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有联系的。

  先生将它重新用布包好,让我放起来,我于是将它放在了房间的抽屉里。回来之后我又将孝服船上,把白线绑回身上。奶奶他们知道我和先生挖回来了银手镯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过程,先生和他们说了,也就没有下文了。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女人既然是民国时候的,那应该是和太爷爷他们一辈的了,我竟然和一个这样辈分的人结了冥婚,也不知道犯不犯忌讳。

  当然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一般来说只要死人不介意,其实也就没什么了,可我总觉得别扭,而且觉得有些不妥,大约是心理上总是过不去时间差距的这一道坎吧。

  我和先生才去了老屋回来,当天傍晚就开始变天,忽然电闪雷鸣的,又是狂风大作,很快入夜后大暴雨就开始下了来,这已经是最近第二场暴雨了,虽然夏天这样的暴雨也很常见,可是往年也没有过,今年算是罕见了,说来说去,还是和那株大青树有关。

  也就是第二天,母亲去买菜,听村里的人说昨晚下暴雨,老屋的墙倒了一段,也不知道是怎么倒的,因为村里人都议论说老屋虽然陈旧,但是却结实的很,更邪乎的是,从倒掉的那段墙里头竟然有一口棺材,一半露了出来,一半还嵌在墙里头。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传到我们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母亲买菜回来了,等奶奶和先生他们去看的时候,村里人基本上都已经聚集到那里了。

  可以说这是继青树劈倒之后村里头第二条热门新闻,所有人都在议论那口棺材的来历,有人说那地方原本就是义庄,有死人埋在墙里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更多的事新奇和疑惑,因为把人葬在墙里头,有些邪乎啊。

  我不能去看,只能和母亲在家里干等着,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还有就是露出来的这口棺材,和奶奶鬼遮身、去那里上香,还有死人新娘领着我去那里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死人新娘的棺材也是从那里挖出来的。可是我想想也就算了,因为要真是这样,必须拆掉了老屋的墙才对。

  先生和奶奶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村里头已经决定把老屋给拆掉,看看那里还有多少棺材,因为他们觉得露出来的这一口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当即就已经在找人了,估计明天就能开始。

  我问先生这样的话不会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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