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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成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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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上走,心情越来越欢愉,饱满,一种从示有过的轻松和幸福流淌在全身,而空中的祥云也似乎多了些,并且徐徐环绕在了桥的四周。
  再看河里的水波光粼粼,明澈碧纯,那些美丽的红鲤更多地聚集在桥下,争相在水面跃上跃下,似乎在有意添加欢乐的气氛。
  我怀疑我来到了一处璀灿斑斓的瑶池仙境了。
  正在这时猛听对岸传来了惊叫:“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呀……”


第八十七章 见到去世祖辈
  惊叫不是一个声音,至少有两个,在交替地喊着。
  是谁在叫?
  是在叫谁?
  叫我吗?
  为什么声音那么惊惶紧张,宛如火烧眉毛一般?
  我举首望过去,从远处草地间的小径上,跑来了两个人。
  看得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步履有点蹒跚,跑起来并不利束轻松,但却不顾一切地朝着这里跑来。
  在他们身后三三两两地跟着一些人,只是无法看清这些人的神态表情。
  等他们跑近了,我才看清前面跑着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老头剃着很短的头发,肤色黝黑,身材瘦小,一看便知是山村里的老山民,平时上山打柴,下田劳作,日晒雨淋,苍老了脸色佝偻了腰身,廉价的粗蓝布衣衫已是汗渍斑斑。
  老太太同样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牙口不好了,嘴巴都显出凹陷的轮廓。
  他们跑到彩虹桥的一端,停下来只顾喘息,似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老头还一阵激烈的咳嗽。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陆陆续续到了,他们站在离桥端较远之处,汇聚在一起,成排地站定,一声不吭,说明他们是做旁观者。
  我惊讶地望着老头老太,不知这是两个什么样的老人,他们为什么要喊着叫着跑来呢?到底想说什么?
  我当然根本不认识他们。
  老头喘息未定,倒是老太太用手拍拍胸脯,指着我说道:“孩子,不要再过来,一步也不要走了,还是快退回去吧。”
  “为什么?”我问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太太朝我摆着手。
  老头也缓过气来,指着河对岸催促我:“快下去,快下去,现在还来得及。”
  我愣愣地问:“什么还来得及?”
  “不要再走过来,也不要再站在上面了,快下去还得不及,要不然就糟了。”老头指手划脚,急得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
  “为什么说要糟了呢?”我一点也不解,“这里这么漂亮,你们从那边跑来,不是更好的地方吗?你们来得为什么我就不能来?”
  “傻小子,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呆在这里,你不行,你要回去,明白吗?”老太太相对比较和颜悦色,说话也是耐心得多。
  老头明显有点急躁,拍拍膝盖火冒三丈地埋怨:“你是黎家的后代,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呢,到底是谁把你弄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小黑小白?它们简直瞎了狗眼,把这么年轻的小子就往这儿拐弄了?”
  小黑小白?难道他骂的是黑白无常?
  我连忙想澄清:“不是小黑小白拐我来的,跟它们无关呀。”
  “那是谁干的?”老头愤怒地说着,“这种地方不是自己想来的,肯定有人勾了你。”
  我只好说是同村的胡丽丽。
  老太太呀了一声,对老头说道:“原来是她呀。”
  “哪个胡丽丽?”老头问道。
  “就是咱村胡满囤的孙女呀。”
  “啊?胡满囤的孙女,是不是几年前游水没起来那个?”
  “那是穆老缸的孙女,叫穆桂英。胡丽丽是走山路被黑熊咬了的。”
  老头哦了一声,“都是晚辈,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既然是同村的,那个胡家孙女怎么会欺负咱黎家的后代?真是岂有此理。”
  “是呀,这事胡家孙女做的不地道,把咱黎家小子往鬼道上拐呀。”老太太也是声声谴责着。
  我越听越纳闷了,什么叫咱黎家小子?难道他们是我黎家的祖宗?
  不得不又仔细打量他们一番,隐隐地觉得他们的形象像某个人。
  对了,是我爷爷。
  我爷爷奶奶都去世了,爷爷去世时我懂事了,对他的形象记忆犹新,这一对老头老太显然不是我爷爷和奶奶,但他们的眉眼之间有我爷爷的一点影子。
  难道他们是我爷爷的爹妈?
  那就是我的太公和太婆了。
  我连忙问道:“你们是谁呀?我该怎么叫你们?”
  老太太激动地叫道:“孩子,你是我们的曾孙呀,我们是你的太公太婆,只是你出生时,我们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咱们没有活着见过面。”
  “啊,你们果然是我太公太婆呀。”我连忙在彩虹桥顶上跪下来,恭敬地向他们磕头。“太公太婆,我在这里见到你们了。”
  我真的很激动,我竟然见到了我的曾祖,难怪他们脸上有我爷爷的影子,连我的身上都带着他们的遗传基因呢。
  当然我也很惊讶,原来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隐居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他们贫穷地劳累了一生,能在这个仙境般的山谷中长住也算是善终了。
  太婆是容易动感情的,用手抹起了眼泪,嘴里叫着心肝宝贝,口气都有点祖辈的哽咽。
  而太公明显要清醒得多,他一指我喝道:“如果你认我们是祖宗,就听我们的话,赶快往后退下去,一步也不得往前挪了。”
  我张着两手茫然地问:“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太公太婆,你们还在桥的另一头,我过来跟你们在一起,不是更好吗,你们不希望我到你们面前来,让你们好好看看吗?”
  “胡说!”太公急得直跺脚,“臭小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是过桥来,那你就永远回不去了,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懂吗?”
  可是我一点也不感到恐惧,也根本没有想回去的念头了,我已经被这里的美景完全征服,觉得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仙山琼阁,鸟欢鱼乐,祥云彩虹,美不胜收,这里这么安宁平和,没有追逐,没有排挤,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刀光血影,人到这里似乎从里到外都成透明的,不藏一丝污泥浊水。
  我有心就留在这里,永不贪恋尘世浮华了。
  但看到太公这付急躁的样子,我没有再敢往前跨一步,只是愣愣地问道:“太公,你为什么要赶我回去?”
  “臭小子,你是咱家的第四代,你还没有结婚生子,黎家还要靠你传宗接代呢。再说你还那么小,还有很多好日子要享受呢,怎么可以匆匆忙忙跑到这里来?这里是我们老弱残朽们的归宿之处,你不能看着眼馋,快给我滚回去。”太公怒喝道。
  我正想回答,那块石碑却发出声来:“你不要回去,再走一步就行了。”
  太婆指着石碑怒道:“喂,破丧门,你就别勾引他了,你不是把守河道的吗,怎么能给我家的曾孙开这座桥?”
  我问道:“太婆,你怎么叫它破丧门?”
  “你看到碑上刻着一个像吧?这就是丧门星官的像,本来是把守这条弱水河的,该接收的才放彩虹桥,不该收的一定不能放桥接收,来的人就是到了河边,只要不走过桥就有还阳的希望,可它竟然不分三七二十一对你放了桥,真是罪过呀。”
  石碑争辩道:“他是自己申请的,我满足了他的愿望,不是很好吗?”
  太公气得狠狠一脚踹在石碑后背,怒骂道:“破丧门,你肯定是受了哪个坏鬼的贿赂了,在助纣为虐吧?我曾孙那么嫩的孩子,你就对他下手了?你的责任心叫天狗给吃了吧?”
  “我没有受贿,不过确实是有人托我这么做的。”石碑看来还是诚实的。也许我太公那一脚有点作用,让它知道无法狡辩。
  “说,是谁撺掇你的?”太公追问道。
  “我不能说。”石碑嘀咕道。
  “为什么不能说?不说就是罪过,你丧门从来没做过好事,这次做得更恶了,你要不说出来,我去拿把大锤把你砸了。”太公狠狠地威胁着。
  “你把我砸了也没用,那人比你强大,到时如果找你算账,你也受不了的,所以我劝你也不要追问是谁了,也不要指责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石碑进一步替自己辩解。
  太公似乎愣了一下,可能也听出石碑的话不是虚张声势,可能背后真有那么一个强大的货色在怂恿石碑,就不再深究了。口气缓和一下,问道:“那好,我就不多问了。丧门星官,那你现在别再让我曾孙过来了,放他回去吧。”
  石碑反问:“他已经上了桥,我怎么放他回去?”
  “你在桥中间竖一道栅栏不就行了?”
  “哪有这么容易,这条桥是什么桥,你们全懂吧,那是奈何桥,人一走上桥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他都走到中间了,更不可能回去了。”石碑的声音冷冷的。
  太婆央救道:“星官你就行行好吧,不要让我曾孙过来,一步也不要走了,再走一步他就在这边了,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没办法了,他不往前走一步,就只能停在这里,不前不退,永远这样,那跟过来有什么两样?”石碑驳斥着。
  “那可怎么办?”
  我太公太婆都束手无策,紧张万分。
  而我却觉得他们完全不必这样,让我过来就过来吧,什么奈何不奈何的,我管不着,我也没感到往他们那边走有什么不妥。
  于是我朝太公太婆劝道:“你们不要慌,我还是过来吧,跟你们在一起不是挺好吗?”
  “你要再走一步,就到了阴间了,真正的阴间,你懂吗?”太公气得捶胸顿足,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这么小就不怕死吗?”
  “阴间?我早就到了阴间了,要是这就叫死,那也没什么嘛,一点不可怕,我觉得还是挺舒服,你们在这里不也挺好吗?我也可以留下来呀。”
  “混账,你还没喝孟婆汤就这么混了?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你爸妈白白养你这么大,老师白白教你这么些年,你都阴阳不分,是非不清了,要是你爷爷在这里,非跑上来揍你不可。”
  我听太公这么一说,就想起了爷爷奶奶,就问我爷爷奶奶在哪里,不在这里吗?
  太婆说他们不在这里,但如果我过了彩虹桥,他们就会受到惊动赶来的,但那时为时已晚,无可救药。
  我问我来到这里,为什么爷爷奶奶不知道,而你们太公太婆却会知道?太婆就告诉我,她生前是一个凡呻,到了阴间也有一定的预测力,当我出现在河边时,她的念力发生颤动,就好像雷达接收到了信号,连忙通知了我太公两人紧急赶来。
  可现在还是有点晚了,情况非常不妙。
  太婆说着又老泪纵横,对这付状况显得无能为力了。


第八十八章 丧门星官
  太公只好用央救的口气问石碑:“星官,你能不能行行好,救救我的曾孙?”
  “可以。”石碑竟然一口答应。
  “那你怎么救他?是不是叫他往回走?”
  “不,我说过不可以往回走的,你们好好看看,彩虹桥还有回路吗?”
  石碑这么一说,连我也注意起来,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彩虹桥只剩下了一半,我走过的一半已经折断,消失于无形中了。
  “啊,那可怎么办,我曾孙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太公惊恐地喊道。
  “对,让他前进,往这边下来吧。”
  “可再走一步就越过中间线了,属于这边的阴界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回去的路?”
  “现在就没有回头的路了,只能先下来,来这边再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我太公追问着。
  石碑干咳几声说:“那我也不能打保票,只能说试试。”
  太公太婆一筹莫展,只好同意让我先到那边,再来想别的办法。
  我则因为一半彩虹桥已经崩塌,担心剩下的一半也塌下去,更想马上就跑下桥到对面,一听太公太婆同意了,三步两步一阵蹿,很快就到了对岸。
  脚一踏上对岸草地,就听石碑吆喝一声:“欢迎黎小睦顺利抵达阴界。”然后换了一种腔调念念有词:“黎小睦,男,时年21虚岁,殃于公历20……”
  刚念到这儿被我太公制止了。
  太公伸着两手从后面捂住石碑上石像的嘴,诚惶诚恐地求恳道:“你还是不要念这丧门词了,我曾孙还没到这一步呢,你不是答应还要替他想办法怎么出去吗?”
  等太公放开石像的嘴,石碑呵呵地笑起来:“我什么时候答应替他想办法了?这里的原则只有一条,既来之则安之。从此黎小睦永远是这里的一员了。”
  太公顿时又怒了,大声叱道:“是你把他勾引过来的,得逞了就不管了吗?你这丧门星官就是这么当的?”
  “不跟你们说假话,我其实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不得罪你们,就会得罪大魔,反正两边不讨好,还是不能拗着大魔,只能委屈你家的曾孙了。”石碑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你说的大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太公问。
  “唉,还是不要说了,反正我们都得罪不起。”石碑避过这个话头,劝慰道,“现在黎小睦虽然到了,但并不是没有一点希望,我刚刚想念一念丧门词,也是做做样子,给大魔听的,你不让我念也就算了。现在趁大魔在睡觉没醒时辰,还是快点想办法怎么送小睦回阳吧。”
  一听回阳这个词,我才隐隐有些惊愕,怎么我真的挂了?
  挂了就挂了,反正在这里也挺好的,我也不想去回忆在阳间还有哪些东西牵挂,值得我回去了。当然如果有办法送我回去,我也不会拒绝的,反正我是无所谓。
  就在这时从远处小径又匆匆跑来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喊:“小睦,小睦,你呆在那边别动,千万别动……”
  太婆叹口气对我说:“是你爷爷奶奶来了。”
  等两位老人跑近,我认出真是我爷爷奶奶。
  立刻孩童时期受他们宠爱的情景浮上心来。我高兴地想跑过去迎接,被太公挡着去路:“别开步,叫你呆在这里。”
  然后太公对跑来的爷爷奶奶一扬手,喝道:“你们也别过来,站在那里。”
  爷爷奶奶马上站定,一步也不跨了。
  我想这是太公冷静的表现,他知道我在爷爷奶奶面前会撒娇,对爷爷奶奶感情深,从小很粘他们,万一我留恋之心过旺,就难以说服我回阳了。
  回阳对我倒不成难题,却成了他们两代祖宗的超级难题。
  这时我奶奶朝太婆喊道:“妈,你快点想办法呀。”
  太婆茫然地问:“我想什么办法?”
  “你不是凡呻吗?赶快跟我们三媳妇通个话吧。”
  奶奶说的三媳妇就是我三婶。
  太婆仍不解地问:“跟她通话又能怎样?”
  “妈,你怎么忘了,三媳妇那边可以叫魂的?”
  这一提让太婆如梦方醒。她两手一拍称赞道:“我都老糊涂了,还是媳妇你清醒。对呀,我马上跟三孙媳妇通话,叫她在那边给小睦叫魂,把他的灵叫回去。”
  我好奇地问:“三婶那边一叫我,我就会回去了?”
  “当然,这个办法很灵的,你小时候跟一群孩子在月亮地里玩,玩得野了就被山里的野灵给拐走了魂,是你三婶把你叫回去的呢。”奶奶说道。
  我连忙伸手摸摸自己的身体,又可以穿过身体了。甚至连脑袋都是空的。
  这么说我现在只是一个灵。
  我惊道:“我的身子在哪里了?”
  太婆摆摆手说:“你不要多问,如果三婶能把你的魂叫回去,你就知道你的身子在哪里搁着的。”
  现在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三婶身上了。
  太婆也不再说废话,她往草地上一座,双腿摊开弯曲,脚掌对着脚掌,两手是手掌合在一起,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竖起耳朵聆听,只听得我太婆念的是:“天黄地玄相交,洪宇混沌一体,三界纵然阴阳,子午必有对流,脉脉千丝之息,贯天贯地万盈……”
  随后又念偈言:“铜墙铁壁枉为邻,寻常一缕难相洇,我今借得寒铁针,点破界笼传通灵!”
  念罢沉默,静静地等待着信息的传达。
  等了一阵也没什么动静。倒是石碑又在讪笑了:“不是铜墙铁壁,而是天黄地玄不交,洪宇混沌难成一体,三界各列不相通,子午遥对相反,怎有相互对流?纵然脉息千万丝,贯盈天地亦枉然啊。”
  太婆并未答言,太公轻声叱咤:“你就别阴暗怪气了,送不回咱曾孙我跟你没完。”
  石碑却切了一声,冷冷地嘀咕道:“只怕到时还得我给你们指点迷津。”
  又过了一会,太婆睁开眼睛,一脸无奈地对我爷爷奶奶说:“三孙媳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知是我这里声息传不出去,还是她那边无法接收。”
  石碑又阴阳怪气地插嘴:“不是我多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哪,一大家子人,都好像一起把脑袋钻进泥里,没有跳开了思考,怎么不钻牛角尖?”
  我只好恭恭敬敬地问道:“星官大仙,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别称他大仙,它是丧门星,哪称得上大仙?”太公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
  石碑表示抗议:“你比你曾孙差远了,他还懂得尊我一声大仙,而你只知道发你那把老邪火,根本不懂尊重智者,真是山沟里出来的,素质有点不高哇。”
  太公还想反唇相讥,被太婆扯了一下,只好闭嘴不吭声了。
  石碑又咳了几声,清清嗓子,这才正儿八经地说道:“虽然你是凡呻,但在这个地方要与世间的凡呻搞联通,难度不是一般般,最主要是你久未用此功,都已经退化了,你的信息发出去很有限,能量太小,尽管你自称借得寒铁针,也无力穿透界与界的外壁,信息根本传不到人间去,懂了吗?”
  太婆不得不承认有道理。她问道:“那你星官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当然有办法。不过,需要有人向我求恳才行。”
  我忙说:“我已经求恳你了。”
  “嗯嗯,你是求了,但还不算,我要求还有一位再向我求恳,那我就把我的办法告诉你们。”
  我们都知道石碑所指何人,当然是指我太公嘛。
  太婆示意太公求一求石碑,太公鼻子了里哼哼着,一付很不情愿的样子。但他毕竟是明事理的,现在的情况下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因他的倨傲而错过。所以他两手一抱拳,对着石碑鞠了一躬,“好吧,星官,我是山沟里出来的,不懂礼,说话冲,刚才对你多有得罪,还请星官多多包涵。如果你真有办法送我曾孙回去,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石碑好像很受用,嗯嗯了一番。看来无论仙神灵魔,都爱听好话,需要拍马屁。
  然后石碑说道:“其实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本领有限,要将经过了彩虹桥的人送回阳间,没有谁能做到,人一旦上了奈何桥就是不归路,所以你们刚才想叫你们的这位曾孙停止过来,叫我把他打发回去,那是异想天开,我是无能为力,只能让他跑过来。”
  我太公太婆和爷爷奶奶都没发声,都紧张地盯着石碑,倾听它下面要说什么。
  “不过,你们把我说成丧门星,有点冤枉我,我守在这里也不是见人就放桥,不管不顾地收人的,我把人放过来也是要负责的,不该放的不会放。但因为大魔吩咐,这次我把你家的小睦给放了过来。但你们放心,我是知道后路的……”
  太婆忙问道:“什么后路?”
  “我对小睦的来历一清二楚,他现在尊称我为大仙,我挺开心,你们老两辈反而没他灵清,以为我丧门星官就是个糊涂蛋?我也是知过去晓未来的,对他的命运知道一二,我敢把他放过来,是知道还有办法让他回去的。”
  大家显然都松了一口气。
  太公毕竟性子急,催促道:“星官,你别绕来绕去了,干脆点,把你的办法说出来吧。时间不等人,越拖就对咱曾孙越不利。”
  石碑却慢条斯理了,“你这话不对,时间不等人,这件事上偏要等的,急不得,欲速则不达。”
  “要等什么?”
  “等有人上班。”
  “谁?”
  石碑呵呵一笑,吐出两个字:“小判。”
  太公太婆还有爷爷奶奶同时叫起来:“判官?”
  “不是判官,判官那是老判,我说的是小判。”
  太公问道:“你说的小判是判官那个助手吧?找他有什么用?”
  石碑介绍道:“这事最好找老判,但你们也知道老判是什么派头,你们这些没等级的角色去找他,他理都不理,所以只能去找小判,虽然小判只是个助手,但毕竟他日常协助老判记账的,生死簿上的内容他比老判还记得清,老判有时喝了酒就昏天黑地了,如果赶上有死人名要登记,注册阴间的通行证,就全托给小判给办。所以从业务上来说小判才是精通者。”
  “嗯,说得有道理。”太公情绪好起来,“你这个办法倒可以一试的。”


第八十九章 查验生死簿
  “怎么样,我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没有说错吧?”石碑得意地说,“你们找小判帮忙,让他查一下生死簿,看看你家的小睦是否寿限到了。”
  “那要是真到了呢?”太公问。
  “即使真到了,你们也可以央求小判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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