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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成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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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还要让我们哭他?凭什么?”王三娜嚷道。
  “因为你们是美女呀,美女最善于哭灵,你们哭一哭,他的灵魂也跟你们作伴了,说不定是你们的好伴侣,那不是天大的美事了?”
  “屁话,谁要他跟我们作伴了?”古大琴惊呼道,“我们都有自己的伴,你不是不知道。”
  “你的伴是简桐,王三娜的伴是马奇,我说得没错吧?”我问道。
  她们异口同声说对。
  “你们既然各有自己的伴了,不好好跟自己的伴在一起,干嘛要跟着我们跑到这里来?”
  “我们是一个集体。”王三娜说道,“我和大琴是听候上级指示,专门跟着你们。”
  “你们的上级是谁?”
  “武媚娘。”
  其实她们不说,我也知道是武媚娘。
  “那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是监督吗?”我又问。
  “对,你和加力的妹妹东来西去的,到处瞎转,不就是要找什么驱魔道士吗?”王三娜说着有点愤愤的了,“你放着正事不做,却偏要搞歪门邪道,你说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我知道跟她们也没什么好理论的,她们不是正常的人,只认一个理由,就是她们受到啖魔的威胁,必须吸女孩的血来自保。
  对她们来说保全自己的鬼命是天下第一要务,而女孩的生命不值一提。
  鬼的逻辑只有鬼才认同。
  我摆摆手说:“你们别责备我,我也不笑你们,现在你们赢了,就放过道长吧,你们既然不肯收他的尸,那就由我们来给他埋葬。你们可以走了。”
  古大琴冲口说道:“你以为他真给我们弄死了?”
  “怎么,你们没弄死他?”
  “当然,这家伙很滑头的,他是在装死。”
  “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装死?”
  “他要是真死了,不就有灵魂出来了吗?我们没见着。”
  这话准确,如果徒增道长死了,他也就变新鬼了,女鬼自然会看到他了。
  我连忙跑下滩,伸手把道长往岸上拖。
  对面两个女鬼拍着手大笑,一边大呼小叫:“牛鼻子,你好威风哦,变成一滩烂泥了,羞不羞哇?”
  我感觉徒增道长身体颤了一下,连忙把他放下来。他躺在草地上,慢慢睁开眼睛,朝对岸瞥一眼又闭上。
  但他已经呼吸正常了。
  “道长,你没事了吧?”我问着他。
  他没有回答。
  对岸的王三娜讥笑道:“你说他没事,怎么会没事?他被他自己的气蛇给啄了,身子都瘫了。”
  难道真是两道气流追上他,把他给戳伤了,然后他才跌在水里的?
  “他会瘫痪吗?”我紧张地问王三娜。
  古大琴嘻嘻一笑说:“现在他走不了路,需要你费力了,得把他背回去喽。”
  王三娜加了一句:“这算你们共同的成就,共同的收获嘛。”
  随即两人大笑一阵。然后转身向远处走了。
  直到两个女鬼消失在远处的雾霭中,道长才哼哼了两声。
  张嘉瑜也跑过来,问道:“道长,你真的受重伤了,没法走路了?”
  徒增道长缓缓地坐起身,向我们摆摆手说:“别听她们胡说,我是受了点伤,但没她们说的那么重,根本不会瘫痪的。”
  “那她们为什么说你要瘫痪,需要黎小睦把你背回去?”张嘉瑜不放心地问。
  道长没有吭声,呼哧呼哧只顾喘气,显得既激愤又尴尬。
  我接过话头说道:“你没听她们嚷嚷是我们共同的成就嘛?她们这是讥笑道长,当然也在嘲笑我们。”
  “让她们嘲笑去吧,”张嘉瑜倒显得满不在乎,“反正从她们嘴里也吐不出好话来。现在她们是胜利者,当然趾高气扬了。”
  我扶道长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腰腿,呲牙咧嘴地喊了几声疼。
  “我不要紧?”我假惺惺地问,“要是你真的走不了,我背你走吧。”
  “不用不用。”道长连忙摆手。
  其实我谅他也不会叫我背的,自己夸下海口帮我们去捉鬼,反倒被鬼给修理了一顿,还好意思装成伤员让我背他?
  他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说就到小镇上找旅馆宿夜。
  “我看你们还是别去住旅馆了,跟着我走吧。”他向我们提出建议。
  张嘉瑜问道:“道长打算去哪里?”
  “你们不是要找我师父吗?”
  “啊,你是说,带我们去找山木道长?”
  “你们想不想去?”
  我们当然喜出望外。
  “山木道长住在哪里?”张嘉瑜又问。
  徒增一指西边,说了一个地名,是我们闻所未闻的:“鞭匐山。”
  “是蝙蝠山吧?”张嘉瑜问道。
  徒增介绍鞭是鞭子的鞭,匐是匍匐的匐。
  我们还要打听鞭匐山在哪一块,但徒增提醒我们:“不必多问了,你们跟着我走就是。”
  张嘉瑜问鞭匐山离这里多少路?
  “可能超出你们的想象吧。”徒增说着在前面走起来。
  我们只好紧紧地在后面跟。
  这一趟出来也是历经挫折,先是遇上这里的人们在搞祭拜,我们也是毫无预见地撞见了一僧一道发生争斗,从而碰上了徒增道长,他自称是山木道长的徒弟,有捉鬼本事,并自愿帮我们去捉拿那些女鬼,可是还没离开这片山谷就遭到古大琴和王三娜的拦截,一场斗法下来,徒增道长完败,差点成了漂在水中的一具死尸。
  而现在他声称要带我们去见他的师父山木道长,并说他师父住的地方叫鞭匐山,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山在什么地方。
  我们是不是又一次在冒未知的风险?
  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反正我们遭遇的怪异够多了,凡事都在碰运气。
  徒增在前,我们在后。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道山壁。
  这道山壁直立而上,刀削出来一样,当然是不可能攀上去的。徒增走近山壁,伸手不知在哪个地方一摸,只听哗啦一声,山壁上出现了一个洞。
  “这是什么?”张嘉瑜问,“好像是什么机关吧?”
  “不是机关,只是一条通道。”徒增介绍道,“里面有石梯,可以上去的。”
  说着他率先钻进去。我们也跟着进去。
  随着呼噜一响,石门在后面关上。但里面并不黑,有光从上方照下来。果然有石级往上通。
  我们沿石级一步步登上去。另一口出口是在山腰,从出口出去,面前就是茫茫的群山,脚下则是深不可测的山谷。
  顿时我们感到一阵头晕。
  而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怪叫,我们一回头,大吃一惊,只见两只巨大的怪鸟,张着血盆大嘴,扇着巨大的翅膀向我们冲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乘鸟夜行
  我们站的这块地方,是山腰中一块凹进去的平地,面积并不大,那两只怪鸟占据的是里面的位置,而我们处在平地的外围,往后退的话就是悬崖绝壁。
  张嘉瑜吓得抓住我的胳膊,颤抖着问我:“这是什么鸟哇?”
  “是秃鹫吧?”我想都没想回答道。
  的确是两只秃鹫,但它们的身体实在太庞大了。
  秃鹫再大,张开翅膀也不过两到三米吧,可是这两只秃鹫翅膀张开足有七八米,脑袋大如牛头,长着弯钩的喙能吞得进一个小孩,尤其是它们的脚爪,每个爪指有半米长,跟后趾配合就有一米的爪盘。两根腿柱有我们大腿那么粗,上面的硬皮就像千年古松皮似地起皱。
  它们的眼睛有小碗那么大,鼓凸在脑袋两边,凶狠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眼看它们张开又尖又大的喙朝我们奔来,两只大翅还拍打着地面,进攻性不喻而言。
  一旦被它们尖厉而有力的喙叼住或者被强有力的爪抓住,我们就会成为它的口边肉,根本没有逃脱的机率。
  我慌忙挡在张嘉瑜前面,把她护在身后,然后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尖角石头,准备跟这两只超级猛禽来个生死拼搏。
  而此时我们几乎顾不上徒增了,情况实在太突然,太紧急了。
  两只大鸟冲着我们奔来,两眼凶光,嘴巴张开,我似乎还看见它们馋得不住地滴下口水……
  就在它们冲到离我们有两米的地方时,我手一扬准备将石头对其中一只掷出去。
  不敢说这样一掷有没有效果,反正要拼尽全力遏止一下它。
  然而手刚扬起来,两只秃鹫就在我们面前呼地起跳,翅膀稍稍一扇,就跃到了空中。而翅膀一扇刮出一股小型旋风,竟将我和张嘉瑜吹倒在地。
  我心中暗叫不好,秃鹫比我们想象的狡猾多了,它懂得在我要掷石头前跳在空中闪避,时机掌握得相当精准。它是一步两用,既躲过我的石头,又利用翅膀的扇力将我们扇倒。
  接下来肯定是它们扑上来,把我们抓住或叼住。
  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了。
  但事情并没有像我设想的那样发生,两只秃鹫跳在空中后,翅膀将我们扇倒,并没有向我们扑下来,而是张开翅膀一滑翔,从我们上面滑过去了。
  等我们爬起来再看,两只秃鹫已经飞离平地,在外面的山谷上空翱翔。
  如果不是刚受到它们惊吓,站在这里眺望,它们的飞姿真的很优美,一会儿奋力上扬,一会儿又直下谷底,并且时时来一段展翅滑翔,显得十分惬意。
  “妈呀,吓死我了。”张嘉瑜拍着她的胸口,惊魂未定。
  我看到徒增站在悬崖边一块石头上,在观察着这两只秃鹫。
  “道长,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秃鹫?”我问他。
  他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我猜想他是在预测这两只怪鸟会不会再飞回来。
  “它们会不会叼人?”张嘉瑜问徒增。
  徒增仍没有当场回话。
  我和张嘉瑜感到奇怪,这条路是徒增带我们进来的,他肯定知道这里有两只凶悍的巨鹫,为什么不提前向我们作出说明?
  这两只秃鹫飞走了,还会飞来继续威胁我们吗?
  忽听他哼了一声,愤愤地骂道:“卑鄙孽畜,竟然以假乱真,想偷袭我们?”
  我忙问:“谁以假乱真?又是她们吗?”
  徒增否定地说:“不是她们,就是这两只孽畜,它们想霸占这里,真是不自量力。”
  我们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突然听到山谷间传来凄厉的鸟叫声。
  此时暮色虽然不浓,但望下去已经有些模糊了,只隐约辨出山腰的空中有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纠缠,明显是飞鸟在打斗。一阵阵尖厉的嘶叫震荡着整个山谷。
  “那是什么?两只秃鹫在打架了?”张嘉瑜问道。
  徒增说不是,是四只秃鹫在打呢。
  秃鹫本身就是猛禽中的战斗禽,它们常在抢夺食物时发生争斗,我们也没感到有什么意外的。
  我把注意力收回来,急于想知道我们要往哪里走。
  “道长,天马上要黑了,我们呆在这里看鸟斗,不是办法吧?”我提醒道。
  徒增却叫我们稍安勿躁,需要好好等待。
  “等什么?”张嘉瑜问。
  “大秃二秃得胜归来。”他淡淡地回答。
  “谁是大秃二秃?”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卖关子什么意思?我对他的不冷不热感到恼火,这样几时才能带我们找到山木道长?不抓紧想办法赶路,却在这里看着空中的鸟儿干架,不是挺无聊吗?
  正在这时隐约看见有两道黑影向上浮飞。
  一会儿显出来就是两只秃鹫。
  我和张嘉瑜连忙后退,瞪大眼睛虎视眈眈,它们刚才差点攫走了我们,难道又要回来进攻?
  两只秃鹫飞到更高的空中,盘旋着下来,蹲在徒增面前的大石头上。
  只听徒增道长轻呼一声:“落!”它们又跳下来,落在平地上。
  “来吧,我们要乘飞机了。”徒增道长招呼我们,“是活的大飞机。”
  我们听明白了,顿时大惊。
  “你是说,我们要坐在秃鹫背上,让它们飞?”我忙问道。
  “没错,你们没坐过活的飞机吧?现在就坐一坐吧。”徒增哈哈一笑说。
  张嘉瑜发出一声尖叫,“不不,我才不坐呢,我本来就有点恐高症,要是坐在它们背上,掉下去还活得了吗?”
  我不得不想弄清,徒增道长到底玩的那一出。
  “道长,你是在开玩笑吧?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有,我们哪能坐在秃鹫的背上任它飞?”
  “你们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培养的,它们不会咬你们的。”他安慰道。
  “问题不是它们咬不咬我们,而是我们没那个本事坐在鸟背上,那上面又没有安全椅子,我们怎么坐得住?它飞的时候是要动的,把我们甩下去怎么办?”我继续提出质疑。
  徒增道长拍拍胸脯说道:“你们尽管放大胆子,秃鹫背上毛很厚,你们坐上去很柔软,很舒服,只要两只手抓住毛根,就不会掉下去,它们飞的时候很平稳,又不会翻跟斗。”
  张嘉瑜不放心又问:“要是不小心被甩下去怎么办?”
  “即使你们两人从鸟背上不小心掉出去,也不要害怕,它马上会飞到下面接住你们的。”
  看徒增说得很肯定,我们一时也不吭声了。
  徒增又指了指天空说:“马上要天黑了,时间很紧,靠我们步行走到鞭匐山是不现实的,只能依靠两只秃鹫来送我们。”
  依靠秃鹫为运载工具,确实有点玄幻的样子。可是我们果真碰上了。
  我把目光投向西边,茫茫群山已经浸入暮色之中,只显出灰朦朦的轮廓,所谓鞭匐山应该就是在这片群山之中吧。
  要在下面爬水涉水,确实路途遥遥,夜晚的山中也不好走。
  但要乘坐两只秃鹫航行,又有点心惊胆战。
  徒增见我们不再提疑问,他就率先爬上一只秃鹫的背,他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趴在鸟背上,而是坐着,两只手各握住一撮鸟毛,给我们做示范。
  “这样坐着很舒服的,多长时间也不会累。”他说道,“还可以凌空欣赏夜晚的山景呢。”
  然后他对着秃鹫念了一声:“起!”秃鹫就伸展翅膀飞了起来。
  飞起来的秃鹫在我们头顶盘旋,我们可以望见徒增稳稳地坐在鸟背上,就像坐在一头大象背上那么平静。
  张嘉瑜轻声问我怎么办,坐是不坐?
  我一咬牙说道:“坐吧,反正我们是在冒险,听天由命。”
  张嘉瑜就向另一只秃鹫背上爬,我在下面托了她一把,她就顺利地爬上去了。然后高兴地说:“还真的舒服呢,这上面面积挺大的。”
  我也爬上去,跟她并排坐在一起。
  此时我才发现秃鹫的背部有一块凹陷区域,我们坐下来正好当椅子,比坐在牛背上更稳,感觉也更有保护性。
  徒增在上面问道:“你们坐稳了吗?”
  我们说坐稳了。他就喊了一声:“起!”这只秃鹫也展开翅膀飞起来。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秃鹫飞起时我们觉得自己的身体异常轻快,好像坐在它背上的我们只是两只小蚂蚁,它没有一点负担。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像变轻了,没有了自然的份量。
  徒增坐的那只飞在前面,我们坐的这只跟在后面,向着西边飞去。
  现在的高度是在群峰之上,一阵阵冷爽的风迎面吹在脸上,感觉空气相当清醒。我们低头向下俯瞰,时不时见到黑魁魁的山间出现一点点火光,有的一闪一闪,有的在移动,不知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也许这些地方有村落,但那些光亮不像是人类的电灯,显得很诡异。
  我和张嘉瑜紧紧相靠着,两人也不敢说话,现在我们的命运就系在这只大鸟身上,最初凌空的好奇心消失了,现在在深邃的夜色里感到一阵阵恐惧。
  我们紧紧抓住鸟毛,不敢稍稍松手,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在这黑茫茫的夜空中,秃鹫真会飞下来捞我们吗?徒增虽然这么保证过,谁能确定他不是为了哄我们上鸟背随口胡诌的?
  风在耳边掠过,抬头望见天空的星星在眨眼。我们就像处在童话世界里,但并没有什么浪漫的心境,只有紧张和不安。
  群山一座座地越过,不知飞了多长时间,只见前面那只鸟向下降落。
  我以为我们坐的这只也会跟着降下去。谁知它喳喳地叫了两声,并没有往下降下去。
  “怎么回事?”张嘉瑜紧张了,“为什么你不降落?”
  我也嚷道:“你的同伴降落了,你也降啊。”
  我们都在对秃鹫说。
  可是秃鹫根本不听我们,或许它根本听不懂人语,顾自继续向前飞去。
  我只好回头大叫道:“道长,道长,你在哪里呀?”
  可是道长并没有回应。
  空中只剩下我们坐的那只鸟在飞翔。
  “道长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张嘉瑜吓得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我们猛地感觉秃鹫往上一抬,身子直立起来。而我们虽然抓着它的羽毛,却因为较长时间平稳,已经放松了警惕,没有抓得很牢,结果一下子从它背上滑了下去。
  “啊——”我的耳边响起张嘉瑜的一声尖叫,然后是我自己完全凌空了。
  我只感觉自己在黑茫茫的夜空里迅速地坠落。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沙漠惊魂
  完了!这下真完了。
  徒增果然是哄我们的,他叫我们坐在秃鹫背上,说会像乘飞机一样平稳,可是到了中途他坐的那只带着他消失了,而我们乘坐的那只却发起威来,将我们甩下了它的背。
  秃鹫真会像他所说,会再飞下来捞我们吗?
  我一边下坠一边仰头朝上搜索,只看到上方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一起在下落,那肯定是张嘉瑜了。
  但并没有看到那只大鸟。
  我想伸手拉住张嘉瑜,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可是我的手总是够不着她。
  而我却听到她在我头顶上方喊:“抓住我,快点抓住我……”
  我只好努力喊道:“距离不够哇,还差一点,差一点……”
  只听她又喊:“降得快一点,快一点……”
  我心想你不是叫我抓住你的脚丫子吗,怎么又叫我降得快一点?我要是降得快了不是离你更远了吗?
  但正这么疑惑,却见她的脚丫已经伸到我的脑袋前了。
  我连忙两手一抓,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脖子。
  与此同时,我感觉她在上面一停,而我在自然下落的过程中也感觉自己抓住她的两手吃了一下力,然后是下落的速度明显减慢。
  奇怪,她又没带降落伞,怎么会突然减慢速度?
  我再往上观察,这才看清,在她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像一只船在航行,船的两边张开两只大翅膀在一下一下地扇动。
  我明白了,原来张嘉瑜在落下的一霎那抓住了秃鹫的一只脚,然后是我抓住了她的两只脚,我和她就挂在了秃鹫的下面。
  而秃鹫似乎并没有想挣脱开我们的意思,它是以一种平稳的速度在慢慢往下飞,我也感到这个速度比降落伞还慢了。
  可是我担心张嘉瑜她能不能一直抓住秃鹫的脚?她自身重量加上我的重量,万一吃不住份量撒手,那我们又危险了。
  “嘉瑜,你能行吗?”我抬头望着她问。
  其实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到她的两条腿竖在我上方。
  “小睦,你自己行吗?”她反而在问我。
  “我当然行,只要你不撒手,我是不会撒手的。”
  我这话的重点在你不撒手,她心里一定清楚。
  “你放心,我才不会撒手呢,你自己当心别再掉下去啊。”她在急急地叮嘱我。
  这时我才体验到,这样缓缓的下降,简直是悠哉游哉,就像乘着热气球在高空浏览风景呢。只可惜天太黑看不到下面的景物。
  比起前次我们像炮弹似地被射到空中,从那堆妖雾中滑出来掉下,那种惊恐才很强烈,而今天有了缓冲过程,倒也不那么紧张了。
  但我正想松一口气,突然感到上面一松,又向下急速坠落。
  我还抓着张嘉瑜的脚脖子呢,她也跟着我一起快速地下坠,说明是她脱手了。
  但很快通地一下,我们砸在一堆东西上。
  这堆东西软乎乎的,减缓了我们坠落的力量。
  我伸手一摸,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草团子。
  张嘉瑜跌在我身旁,她也伸手摸了摸,惊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草吧。”
  “这里的草怎么这么厚实?”她有点疑惑,“草都是干的,不像是青草吧。”
  我说是的,像是一个干草团子。
  “那我们是在哪里了?”她茫然地问着。
  我一时也搞不清楚。不过抬头四顾,这里明显不像是在山区了,更像落在了平原。
  难道秃鹫把我们带出山地了?
  我们从干草团上下来,脚一落地就感觉一软,下面的地面松松的。
  我弯下腰一摸,大吃一惊,原来是沙子。
  “坏了,我们被扔在沙漠中了吧?”
  “什么,这里是沙漠了?”张嘉瑜不相信,“沙漠中哪来的草团子?”
  说来也是,如果是沙漠中那就寸草不生,怎么可能有草团呢?
  站定了竖耳静听,如果是山区的话可以听到夜鸟的叫声,比如猫头鹰,但这里别说鸟叫唤,就连虫子的鸣声也没有。四面异常静谧,只有一阵阵清风凉飕飕地刮来。
  张嘉瑜提议我们走一走,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东西。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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