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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秘录(一把刀)-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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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能将大伯留在这里,他的灵魂,也一定不希望留在这个地方,我用绳子捆住大伯的尸体,将他背在背上,从头到尾,我们三人没有人说话,接着,由鬼魂陈带头,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时间,我的观察力、思考力、所有的意识,都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只盯着前面人的背影,他走哪里,我就走哪里,对周围的环境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这里是洞窟的底部,很黑,很潮湿。
  在某一段时间,这里很可能被水淹过,所以脚下的泥土很烂,踩下去会挤到鞋帮的位置,空气中充满了一种烂泥的**气息,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是被关了几千年一样,十分沉闷。
  我知道鬼魂陈在搜索之前那帮人留下的信息,王哥的状态和我差不多,但他和大伯的感情不比我深厚,因此状态比我好,虽然也沉默着,悲伤着,但偶尔也会帮助鬼魂陈搜索。
  我看着他俩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背上大伯僵硬的尸身,于是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肿胀的眼睛,觉得加入进去。
  我知道,大伯肯定不希望我死在这里。
  我必须要活着出去,从这里出去后,什么转魂镜,什么宝藏,什么纠葛,都跟我无关了,我必须带着他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
  打定主意,我深深吐纳了几口气,让自己心里不那么难受,接着便加入了鬼魂陈的行动中。
  这里的泥很容易留下痕迹,很快,我们在对面的石壁下,发现了很多脚印,可以看出,之前那个没了脸皮的手下,最初应该是从这边下来的,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他逃到了我们之前下来的山壁处,结果被人虫舔去了脸皮。
  这些脚印很凌乱,显然将这个洞窟底部大部分都查探过了,最后,脚印集中往西北角的位置走,似乎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我们三人也跟了过去。
  走到西北角的尽头,我们才发现,这里有一个人工开凿出的洞口,洞口的两壁有很多浮雕,离奇的是,这些浮雕出现的有些突兀,我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
  浮雕分别位于入口的左右两边,左边雕刻的是一座山,山上云雾缭绕,山腰处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嘴,仿佛那整座山都是一个妖怪似的,在细细一看,却见那山的嘴里,宫殿林立,玉宇琼楼,斗角飞檐,气象万千,顿时让我想起了蒲松龄所写的山市。
  山里怎么会有巨大的宫殿建筑群?
  而且建筑群里又在一张大嘴里?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转头再去看右边的浮雕,雕刻的是一个带着奇怪方形面具的人,手里燃烧着一团火,火有有灰烬簌簌而下,旁边还有许多弟子端着碗接灰,接着用树枝将水往下撒,下方的平台处,跪了许多似乎在祈祷的人。
  这像是某种祭祀,又像是我印象中,道教用符水驱邪时的情景。
  不学道不足以为医,在这方面,大伯一直很专业,我虽然对道教文化不了解,但却听过很多道教的故事。
  据说道教的创教人张道陵,也就是张天师,在最初就是这样用符水给百姓驱邪治病,赢得了诸多信徒,最终将道教发扬光大,在道教的某些场所,还经常能看到诸如此类的纪录笔画。
  这浮雕上所刻的,究竟是某种祭祀,还是驱邪的场面呢?
  下意识的,我去看这方面的专家鬼魂陈,却发现他的目光很不对劲,似乎对这两幅浮雕极为重视,一会儿盯着左边的山,一会儿盯着右边的人,更确切的是,他在看那人所带着的面具。
  一般的面具,都是按照人脸的轮廓来制的,形似鸡蛋,但这里的面具却是方形的,上面刻着很多古怪的符文,像字又像画,颜色像青铜器的颜色,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这种面具。
  而入口处的黑泥也留下了很多脚印,往里走,黑泥就不见了,而是石砖,看的出,石砖都是就地取材打磨而成,和周围的山壁融为一体,显得森严无比。
  第六十三章俘虏
  鬼魂陈盯着石壁上的浮雕看了很久,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很显然,对于这两幅浮雕,他肯定是有着某种认知,否则也不会看这么久。
  大伯的死,对我打击很大,虽然我重新振作起来,但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从这里出去,宝藏、鬼化,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无法走出这里,现在,我依旧只能和鬼魂陈等人一起行动。
  我没有催促他,事实上也没有那个心情,王哥时不时会转头注视我身上的大伯,神情含着悲痛,我想,大伯对于王哥的意义是不同的,如果我是王哥唯一的兄弟,那么大伯对于王哥,应该是如同父亲一样的人,或许王哥心里的悲痛并不比我少,只是他更能忍而已。
  须臾,鬼魂陈终于放弃了去看浮雕,打着探照灯走进了入口里,顺手冲我们打了个手势。
  石道很宽敞,但颜色阴森,即便在探照灯的照耀下,也显得暗沉沉的,我虽然努力打起精神,但人的思想是很那控制的,因此我还是有些晃神,一不留神就撞到了鬼魂陈的背上,我这才发现他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刚想开口问,鬼魂陈忽然将手指放在唇边,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是有什么发现、。
  我虽然不知情,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鬼魂陈接着又指了指前方,他的手势都比较专业,让人很容易就能看懂意思,他挥了一下,示意不要说话,缓步前进。见我和王哥都点头,他突然关掉了探照灯,很显然,是让我们不要发出声音,摸黑前进。
  眼前古怪的状况。让我疲惫的心总算又跳动起来,一股不安的感觉漫延开来,冲散了对大伯死亡的悲伤,我背着大伯的尸身,摸索着慢慢往前走,也不知道鬼魂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总不会害我们,大约向前摸了十多步左右,我突然听到了前方极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似乎是有一帮人在围坐着说话。
  鬼魂陈耳力比我们强,或许早在刚才,他就已经听到了说话声,所以才要我们摸黑前进。
  前面是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鬼魂陈的手下,他们被鬼魂陈甩开后,不知只有什么方法,还是走了狗屎运,比我们所有人都走在了前头,难不成他们现在就聚集在前方?
  眼下鬼魂陈和他的手下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贪污肚很明显才是他们真正的头儿,如果我们两拨人马现在相遇,岂不是羊入虎口?
  饶是鬼魂陈身手了得,但我们三人,王哥重病,走路都咬牙撑着,很是艰难;鬼魂陈情况算好的,但他一路上的体力透支太大,恐怕也不比巅峰时候,我更不用说,虽然没什么大伤,但体力损耗,身手也不行,而对方有枪有弹,人多势众,我们毫无胜算。
  想来,唯一的路,似乎只有尽量不和他们碰头,但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一样的,迟早会接上头,没准儿还要上演一出夺宝的戏码,要想一直互相避开,谈何容易?
  除非……除非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暗害。
  想到这儿,我惊了一下,这岂不是和当初鬼魂陈蓄意甩开队伍的做法一模一样吗?当时我还不理解,鬼魂陈何必这样对付自己的手下,现在实际情况摆在眼前,我才发现,当时他的做法,竟然十分有先见之明。
  只是大腿对鬼魂陈忠心耿耿,他可太无辜了。
  想到大腿,我心中一动,心说鬼魂陈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按理说不会害大腿,但摆脱队伍时,他并没有带上大腿,难不成是利用大腿,布下了什么后招?
  思索关头,前方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隐隐可以看到十分暗淡的光线,估计那伙人为了节约能源,所以并没有开太多光源,这里本就黑暗,我们三人无声无息站在黑暗里,还真不容易被发觉。
  待走进了,我们不敢再往前走,借着暗淡的光线和声音辨别,前方果然是大胸等人,他们想必也吃了一番苦头,不时便有抱怨之声。
  “真他妈晦气,你们说,咱们这一帮人,在外面也是呼风唤雨的,没想到会吃这个大亏。”
  “那陈默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借故说已经找回了地图,亲手处置了偷地图的贼,想不到是个计谋,假地图把咱们坑苦了!”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说鬼魂陈可真够损的,竟然用这种招儿,把人往死路上送,他难道不怕大腿也受到牵连?
  亲手处置偷地图的贼?莫非……那个人是大腿,他和大腿合演了一出戏?
  若真是这样,大腿去哪儿了?
  我下意识的看向鬼魂陈所在的方位,但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咱们福大命大,看样子宝藏不远了,只等上头来接应了。”
  上头?
  接应?
  难道还会有一拨人进来?我正想着,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猛的捂着了我嘴,我立刻知道不好,想挣扎为时已晚,那人力道几道,无声无息的将我压到了石壁上,另一只手反剪住我的双手,双腿也缠了上来,霎时间我便动弹不得。
  是谁想暗算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觉得后脖子猛的一阵疼痛,整个人就软趴趴的晕了过去。
  是谁,是谁害我!
  晕过去的一瞬间,我看到大胸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猛的从地上做了起来,枪管齐齐对准我们,更多的,我也看不到了,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捆的很紧,耳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通过声音辨别,依旧是大胸等人,很明显,我已经被擒获了。
  被发现后,让大胸等人擒住,这并不稀奇,从实力上来讲,是很正常的。
  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在黑暗中弄晕我,并且引起动静的人究竟是谁。
  当时只有我、鬼魂陈、王哥,以及死去的大伯。
  鬼魂陈不可能,王哥不可能,大伯更不可能。
  现在我被虏获了,鬼魂陈和王哥怎么样了?大伯的尸身,他们又没有把大伯的尸身当破烂随地扔?我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看周围的状况,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宜醒过来,或许装晕,反而可以掌握更多的线索。
  首先,我可以感受到热气,所以我断定,有人架起了固体燃料在取暖,其次,我背靠着墙壁,也就是说,我正面很可能有人,一睁开眼估计就会被发现,而且听吃东西的咀嚼声,人数应该不少,最重要的是,我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和我之前进通道时闻到的味儿不一样,很显然,我们已经离开当时所处的通道,到了另一个地方。
  就这时,咀嚼声渐渐小了下去,似乎吃完东西了,有人用脚踢了踢我的肩膀,说:“这小子应该快醒了,醒了怎么办?杀了?”
  有人道:“不杀还当宠物养?不过这小子当初把咱们一个个背出去,想了想还是够爷们儿也够义气,除了嘴上有点让人恼火,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我还真下不去那个手。”
  另一个声音是大胸的,只听他道:“都少***装好人,人要怎么处置,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爷,下一步怎么办?”
  爷?
  谁?
  紧接着,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管这个人,先把他解决了。”这个声音我确信自己没有听过,难道就是上面来接应的人马?看来似乎是大胸这帮人的头头。
  他要解决谁?
  我心里一动,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缝,由于眯着眼,再加上光线昏暗,因此所有人的面目都十分模糊,完全看不清,我只看到有两个人,朝着一个黑暗处走去,接着架起了一个地上的然,慢慢朝着有光源的地方靠近,从身形我可以看出,那个人是鬼魂陈。
  我的心瞬间就凉透了,连鬼魂陈都被抓了。
  他们难道要就此解决他?
  “跪下!”其中一人,一脚踢到了鬼魂陈的膝弯上,鬼魂陈闷哼了一声,砰的跪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即便是身受重伤,我也没见过他向谁低头,然而这一次,连他也栽了,那我岂不是更……
  接着,那个被称为爷的人道:“陈默,你很有利用价值,但是你太不知道珍惜机会,这次,我可容不下你了。”
  那个人背对着我,鬼魂陈反而是面朝我的方向,此刻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两人,反倒没有人关心我,因此我大着胆子睁开眼。
  视线清晰了起来,我可以看到,即便是如此狼狈,但鬼魂陈漆黑平静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改变,这仿佛如同一种暗示,似乎任何危险都能克服,竟然让我觉得有些安定,此刻,他的目光是看向背对我的那人的,他动了动嘴唇,用千古不变的慢吞吞的音调说:“没想到是你。”
  “是谁不重要,死到临头,你就没有任何话要说?”
  “有。”鬼魂陈侧头,慢吞吞的说道:“杀了我,你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你身上的秘密和价值,我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杀你,就跟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鬼魂陈冷冷的盯着他,道:“你可以试试。”
  第六十四章真假
  那人不说话了,一直盯着鬼魂陈,似乎是在判断他所说的真假,须臾,他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了枪头,指着鬼魂陈的额头,淡淡道:“我知道你很聪明,想拖延时间,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接着枪上膛,食指微曲,明显是准备扣动机板,我大脑翁鸣一声,猛的借助脚力站起来,朝着那人的背影撞了过去,这一撞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顿时和那人滚到一起,事实上,我知道这一次怕是凶多极少了,此刻我只有脚能动,便心一横,倒地后,直接用脚踹,那人被我狠踹了几脚,一时无法招教,旁边的大胸,猛的朝我抬起了枪,我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枪子打碎我大脑的局面。
  只可狠我脚上没有刀,临死前不能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就在这时,被我踹的那人突然道:“不许开枪。”紧接着,他飞身一起,一个恻跪,膝盖猛的压上了我的双腿,刹那间,双腿疼痛无比,就如同骨折一样,我眼睛都发晕了。
  待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被人提了起来,这次终于有机会去看清那人的样貌,然而一看之下,我整个人就呆住了。
  王哥?
  我有些不确定,道:“王哥?”
  那人眼神有些阴郁,和平时的王哥完全不一样,他对压着我的人道:“这小子一会儿还有大用处,谁也不准弄残了,谁敢坏事,我让他见阎王!”
  这时,依旧被压着跪在地上的鬼魂陈看向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他,这个是假的。”
  假的?我看着眼前的‘王哥’,依旧是之前破破烂烂的服饰,气质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脑海里一幕幕回忆起在秦岭遇到王哥时的情景,想起他的木屋以及墙壁上的腊肉,想起我们这一年来生生死死的经历,只觉得难以接受。
  这么说,在黑暗中弄晕我的就是他了?
  这是个假货,那真正的王哥去哪儿了?
  他是在什么时候被掉了包?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装的这么像,对于王哥的身世,性格、经历都了如指掌?
  那人起身后,直接一脚踹到了我肚子上,踢的我差点儿没吐出来,仿佛肠子都要被他给踢断了,紧接着,他便道:“给我老实点,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演什么生死兄弟。”接着,他便继续看向鬼魂陈,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鬼魂陈难得笑了笑,用一种慢吞吞,凉丝丝,让人几乎抓狂的语气说道:“你不是准备杀我吗,问这么多干嘛。”靠,兄弟,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幽默。
  我冷汗都冒出来了,生怕眼前的假货一怒之下将他给嘣了。
  但显然,我低估了假货的自制力,他反而平静了下去,上下打量了鬼魂陈一番,道:“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想留你一条命,狗养久了,总会有感情,要真这么杀了你,我还真下不去手。”
  养狗?
  我惊了一下,难道这个假货,就是鬼魂陈上面的那个人?那他的背景岂非……
  紧接着,那个假货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道:“小子,这段时间咱们相处的挺愉快的。”
  我知道他是假货,反而没那么激动了,不客气的说道:“假货,你把王哥弄哪儿去了?***,你什么时候掉的包,大爷我怎么不知道?这年头,人皮面具都不要钱是不是?”
  假货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人皮面具?你误会了,这可是我的真脸,至于那个姓王的,大概已经在水里泡烂了吧。”
  我心底霎时间一片冰冷,想起在庞夏古城的事。
  如果这个人的脸是真的,那岂非一直以来,就是我们认错了人?他穿上王哥的衣服,换上王哥的声音,我们就将他当成了王哥?
  天呐,那真正的王哥岂不是已经……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糟糕,甚至牙关控制不住的咯咯作响,有无数的话想骂出来,但全都被一种悲伤堵在了喉咙里。
  假货继续道:“我说过,在水里有人将我敲晕了。好吧,事实上,是我将他弄死在了水里,然后换上他的衣服……你应该能猜出他后来的下场了吧?啧啧,那水里又黑又冷,而那个时候,咱们两个却手拉着手,快快乐乐骑着骆驼离开了……”为了故意刺激我,他特意将后面的用词和语调,改的极具欢乐。
  我***当然不可能和他手拉手,快快乐乐,但事实上,当时我们死里逃生,骑着骆驼往回赶的时候,心里确实是很放松的,然而那时候,王哥的尸体却泡在水里……
  我的理智整个儿崩溃了,大伯的死,现在再加上王哥的死,简直让我血脉逆流,周围的枪都被我忽视了,我咬牙切齿朝着假货冲了过去,道:“**你祖宗!”
  但我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假货笑了笑,道:“操我祖宗?你口气挺大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阉了你,看你拿什么操。”
  我以前很怕死,但人到了绝境,痛苦到了绝境,反而冷静下来了,我盯着他,将胸中那一团火压了下去,说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假货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有出息,我不妨再给你看样东西。”他手一抖,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块玉佩。
  是大伯的!
  原来,那个拿走玉佩的神秘人也是他,是他导致大伯突然鬼化。我之前一直在奇怪,为什么大伯的鬼化后来又突然停止了,现在想来,都是因为这个假货当时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原因,玉佩多少压制了一下鬼化。
  大伯的尸体不见了,我们此刻并没有在之前的通道里,很显然,他们不可能带着大伯的尸体上路,尸体,一定是被他们随意丢弃在通道里了。
  而这个假货之前的伤,恐怕多少也是用了些手段,现在看起来精神百倍,哪里像之前快要死了一样,连大伯都被他们瞒过去了。
  紧接着,假货一挥手,道:“继续前进。”
  我和鬼魂陈各被两个人压着走在最后,稍慢一步,即是拳打脚踢,我也就算了,鬼魂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但离奇的是,他神色看不出任何不满,表情平淡,如同定格一般,但那幽深冰冷的眼神,却让人望而生畏。
  期间,我们偶尔对视,我却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鬼魂陈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肯定正在想办法,我必须要撑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亲手,亲手杀了他,为王哥和大伯报仇。
  这是我有生以来,这么坚定的要杀一个人,我知道,这人背景很大,出了这深山老林,我就算倾家荡产,拼尽性命,也别想动他分毫,但在这里不一样,这里无所谓权势,每个人都是血肉之躯,只有在这里,我才有报仇的机会。
  我曾经看过一个报道。
  一个富商的儿子,强奸一个姑娘,那姑娘不堪受辱,服药自杀了,姑娘的家人四处奔走起诉,却因为受了贿赂,石沉大海,后来姑娘的哥哥无路之下,直接提刀,趁那富家公子在酒吧作乐时将人捅死了,以故意杀人罪背叛无期徒刑。
  当时报道的主持人,以这个案例提倡,不要以暴制暴,当时我在看时,也一直觉得那个哥哥傻帽,不该杀人,应该想想别的办法报仇,但现在我才明白那位哥哥被逼上绝路的心情。
  什么生死,我都豁出去了,不杀这个人,我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我脑海里不断闪过大伯鬼化的模样,不断闪过王哥尸身在水里腐烂的场面,这是我第一次想杀人,但杀了他,我绝对不后悔。
  我们被压着往前走了很大一截,这同样是一条通道,只是弥漫着一股怪味儿,说不上什么,有点儿像粪便的味道,但又没那么臭,须臾,地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石门,石门上雕刻了各种各样的虫子,我一看就明白,这石门后面,很可能有很多关于蛊虫的机关,而这个假货之所以不杀我,恐怕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发挥作用。
  果不其然,他让人把我带到了前面,先是让几个人推开了石门,随后用一根绳子拴在我的腰上,绳索一抖,像赶驴似的往前走,我一个人走在前面,光线照不到我所在的位置,几乎是在摸黑往前走,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作用,反正一路上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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