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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秘录(一把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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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烦意乱,对他的四百块钱压根儿提不起兴趣,完全不理他。
  大个子自讨没趣,便在我旁边坐下来,似乎是想沾沾我的光,闻闻味道过过干瘾,因此坐的离我非常近,不客气的说,简直是贴身,如果他是一个娘们儿,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勾引我。
  但很显然,这也是个大老爷们儿,而且还是属于几天不洗澡,身上散发恶臭的那一种,我立刻踹了他一脚,道:“离我远点儿,你个老玻璃。”
  大个子咽了咽口水,看着我手里的烟,又加了四百,道:“卖一根呗。”我被他吵的烦,扔过去一根烟,也没收他的钱,大个子得了便宜,立刻规规矩矩的缩进帐篷里享受。
  我连抽了四五根,眼看没剩下几支存货了,只能节约着停下,就在这时,鬼魂陈却突然朝我走过来,漆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子啊!”
  第二十五章夜谈
  鬼魂陈嘴角微微一撇,没有什么表情,随后走到我身边坐下。
  此刻,火堆旁只有我一个人,大伯和郝教授不知在帐篷里商量什么,王哥是个吃苦耐劳的人,沉默不言,却默默的去采了很多干草梭梭,将我们睡觉的位置垫了起来,想必今晚不会太冷。
  鬼魂陈主动坐到我旁边,这让我很意外,此时,我手指间还夹着最后一根烟,鬼魂陈并没有看我,对我刚才的挑衅也没有任何表示,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我的手指,确切的说,是我手里的烟。
  难不成姓陈的也想抽烟?
  我回忆了一下,认识这半年多,他从来没有抽过烟,今天怎么也对我手里的东西感兴趣了?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撇了撇嘴,准备从烟盒子里抽出一根烟,请他抽一根,也好联络联络感情,毕竟鬼魂陈在某些时候,一个棵很值得让人放心依赖的大树。
  谁知,没等我有所动作,鬼魂陈却劈手将我指尖的烟夺了过去,我吓了一跳,心说这兄弟该不会抽我吃剩下的吧?
  但显然,我想多了,鬼魂陈并没有抽,他只是拿着我那半截烟,露出一幅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憋不住了,问道:“我说兄弟,你到底想干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您能不能别老打哑谜,这样会很伤我的脑细胞。”
  我说完,鬼魂陈侧头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问道:“你和秦四很熟?”
  “秦四?”我有些疑惑,他是哪根葱?
  鬼魂陈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帐篷的位置,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他说的是大个子。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很诚实的摇了摇头,道:“不熟,你问这个干什么?”
  鬼魂陈听完我的回答,眉头一皱,突然道:“你离他远一点。”
  我有些好气,又觉得好笑,道:“兄弟,你想多了,我从来就没离他近过。再说了,他是你的手下,我就是想拉也拉不过来。”看样子,鬼魂陈还以为我挖他墙角了。
  我说完,只听鬼魂陈淡淡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顿,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烟,道:“秦四的老父亲死于肺癌,所以他从来不抽烟。”说完,鬼魂陈将那半截烟扔进了火里,我连阻止都来不及。
  但他的话让我很意外,大个子从来不抽烟?
  那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他那一副大烟枪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用疑惑的眼神询问鬼魂陈,他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紧接着,我们俩坐在火堆旁,没有任何语言。
  我自顾自的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鬼魂陈就像个幽灵一样,当他沉默时,存在感甚至比王哥还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火堆旁坐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鬼魂陈居然还没有走。
  我忍不住道:“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鬼魂陈压根儿不理我,我这才会晤过来,这小子很清高,根本不愿意跟我们几个人挤帐篷,估计他今晚还是打算睡外面,相比之下,应该是我占了他的地方。
  我识趣的站起身,准备进入帐篷。走了两步,我又退了回去,而这时,鬼魂陈已经双手枕头,平躺在了沙地上。很显然,他没有意料到我会回来,一向幽黑冷漠的瞳孔里,带上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我弯腰,盯着他的眼睛,道:“兄弟,2013年2月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算来现在,我们认识有八个月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深刻的谈一谈。”有很多事情,我觉得再憋着,肯定会把我逼出心理障碍的。
  鬼魂陈沉默的抿了抿嘴唇,闭上眼睛,不搭理我。
  我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觉得快被气的吐血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我来说,很多都是没头没尾的,虽然人人都有好奇心,但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追究,但有一些事情,我却不得不去追究。
  比如大伯的事情。
  我没搭理鬼魂陈闭眼的举动,而是在他旁边坐下,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我想知道,你和我大伯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大伯这么忌讳鬼魂陈,而又显得十分信任鬼魂陈?这实在是一种很复杂的关系,他们之间,年龄相差也比较大,那么能产生什么纠葛呢?
  我问完,便等着鬼魂陈回答,但他并没有打算搭理我。
  我不敢对他怎么样,但使坏我还是很在行的,于是抓了一把沙,对着他领口的位置,准备慢慢给他灌下去,就在这时,鬼魂陈睁开眼,冷冷的盯着我的手,那一瞬间,我有种自己的手会被他砍下来的感觉,于是出于一种人类的本能,我立刻将沙子扔出去,随后拍了拍他的衣领,道:“乱了,帮你理一理,不用感谢我。”
  鬼魂陈拍开我的手,淡淡道:“我跟他没有关系。”
  “胡说。”我道:“没有关系,我大伯会被你耍的团团转。”顿了顿,我道:“他究竟是欠你钱了,还是挖你祖坟了?”
  鬼魂陈慢慢的直起身,跟死人一样的目光冷冷的盯着我,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他是我大伯!”
  鬼魂陈淡淡道:“他是你大伯,不是你父亲。”
  我噎了一下,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说道:“像你这种冷血的人,是不会了解亲情的概念的。”
  鬼魂陈冷冷道:“我比你更了解,世界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益。”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向冰冷而死气沉沉的目光,突然很挑衅的看着我,指着眼前的火堆,意味深长的说道:“如你大伯所说,有些事情,他确实逃不掉,如果你们的亲情真的这么可贵……”他指着那团火,道:“把你的脸放进去,只要你能坚持十秒,我就放过你们。”
  “嘶。”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道:“你个变态,鬼才相信你。”
  鬼魂陈嘴角一撇,表情并不明显,我却隐隐能感觉到一种嘲讽的味道,他道:“我向来说一不二,以你大伯的医术,即便你真的毁了容,要治好你也并不是难事,只需要十秒钟的痛苦,换来你亲人的解脱,怎么,不愿意?”
  我头一次觉得,鬼魂陈不仅人格分裂严重,而且还有很严重的价值取向障碍,我有精神病医生的红本本,对于鬼魂陈的情况来分析,他想必是从小就生活在一种很冷漠的范围里,所以才会只认目的,不认感情。
  当然,现在他所说的这个条件,我不知道有几成把握,但我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即便他说的是真的,但我真的有那个勇气,将自己的脸埋进眼前的炭火中吗?
  我下意识的往火堆的方向凑近,越近,温度就越高,刚开始只是热,后来是灼热,再往前,就是痛感,我头发发出焦糊的味道,还没有被火舌舔舐到,我已经感觉痛得不行了,连忙抽身回去,一回头,便对上了鬼魂陈冷漠的目光。
  那双眼睛,漆黑、明亮,而且幽深,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刹那间,我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胆小者的身影。
  一时间,我觉得很狼狈,下意识的撇开脸。
  紧接着,我们没人在说话,刹那间,我几乎就要被鬼魂陈给蒙蔽过去,有种想要逃离的**,但当我看着漆黑的沙漠,听着沙漠里悠扬的夜风时,顿时清醒过来。
  像这样可以问清一切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我不能放弃。
  于是我厚着脸皮,又坐了回去,这一次,鬼魂陈显示出不耐烦的情绪,我假装没有看到,自顾自的说道:“好吧,第一个问题咱们跳过,你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娑磨罗多提’究竟有什么用?为什么你还有黄天还有谢老头那些人,都想得到它?还有,究竟是你自己想要,还是你的‘上头’想要?”
  当我提到‘上头’这个词时,鬼魂陈脸色变了一下,戌时才道:“你一共问了三个问题。”顿了顿,他道:“但是我一个都不能回答你。孙邈……”
  鬼魂陈叫了声我的名字,听不出多大的情绪,他又道:“这件事情和你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我忍不住冷笑,道:“是谁把我设计往秦岭带的?你敢说这不是你和黄天合伙的?是谁用我要挟我大伯的?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
  鬼魂陈道:“都是我做的,如果你不乐意,可以来杀我,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说完,闭着眼睛睡觉,显然不准备搭理我了,接下来,我论我在他旁边说什么,鬼魂陈都跟熟睡了一样。
  这一点我很挫败,因为我发现,自己这么久,却是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帐篷里。
  帐篷里,王哥已经睡在了草甸子上,被白布包裹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他见我走进来,拍了拍自己旁边垫草的位置,示意我过去。
  另一边,许达昌也睡在地上,他没有用睡袋,大概是马选死在睡袋里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因此他是直接躺在防雨布上的,手里还拿了本书。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都进入沙漠了,还不忘带几本书,他也不嫌背着累。
  第二十六章睡梦
  我转眼去看大个子,他的烟显然已经抽完了,见我进来,目光瞬间停在我身上,就跟皇军见了花姑娘一样,看的我身上一阵恶寒,紧接着,他似乎很不好意思,拿出皮夹子,将里面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我大致瞄了一下,应该有两千多的模样。
  他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道:“孙邈兄弟,要不剩下的都卖给我吧。”
  我手里抽的大熊猫,分为两种,一种二十,一种三十五,我买的是二十块钱的那种,一下子翻了一百倍,自然是赚了,但我没搭理他,而是想起了鬼魂陈的话。
  离他远一点。
  但显然,大个子并不想离我远一点,他反而是凑了过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淡淡道:“你们老大说,以前你不抽烟。”
  大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小心翼翼的道:“老大说的?”
  我点了点头,他神色瞬间就变得怪异起来,收起了自己的两千块,也不再跟我说话,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似乎打算睡觉,但一直翻来覆去,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折磨的他不能入眠。
  之前我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现在一想,却也觉得奇怪。
  一个之前从来不抽烟的人,为什么会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一个大烟枪?
  鬼魂陈让我离大个子远一点,显然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发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但鬼魂陈并没有明说,很显然,鬼魂陈也不确定。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鬼魂陈这样的人都觉得迷惑?
  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又太多,虽说身体疲惫,但大脑却是异常混乱,旁边的王哥显然也差不多,没睡觉,一个人发呆。
  自从进入沙漠,王哥的话就不多,不过我也习惯了,他长期养成的性格就是这样,一般你不找他说话,他绝对不会主动搭腔,难以入眠之际,我随意和王哥聊了起来,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
  王哥说大伯对他很好,他决心跟着大伯学医,至于脸上的伤,要一步一步来,持续治疗约要半年的时间,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我问他脸上的布什么时候能摘下来,总不会半年都包着吧?那还不把肉给捂烂了?
  王哥道:“是按疗程包药的,现在可以摘下来了,只是白天风沙大,所以一直包着。”他说着,将脸上的布给拆了下来,我一看之下,不由大惊,这、这改变真是太大了。
  以前,王哥的脸由于严重烧伤,整个几乎都已经变形了,而且脸上全是凸起的,如同肉包一样的疙瘩,而现在,他的脸整个已经变的平滑,正常,甚至轮廓分明,而且单从轮廓来看,还十分的英挺,线条分明,唯一不足的是皮肤上依旧呈现着暗红,夹杂着伤疤一样的白点,但比起刚开始那副如同鬼一样的尊容,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我第一眼,甚至有种错觉,就好像,这张脸,是被换过的一样。
  在这种气氛下,我竟然想到了画皮,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寒颤。
  大约是我的反应太诡异,王哥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低下头准备继续把自己包起来,淡淡道:“吓到你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道:“没有没有,只是太意外了,才一个月,竟然有这么大的好转。你晚上就别包着了。”王哥见我是真的不怕,这才将绷带收了起来。
  紧接着,我们继续睡觉,但谁都睡不踏实,因为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而我们完全无法抓住凶手的作案动机。马选根本没有得罪任何人,唯一得罪的,可能就是我。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都能被人给杀害,那么指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呢?
  这种情况让人很不安,原本许达昌是提议安排轮流守夜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提议被郝教授给否决了。一开始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转念一想,就有了头绪。
  看来,郝教授是等着凶手再次作案,露出马脚呢。如果我没有猜错,咱们对面帐篷里的大伯三人,很可能会轮流监督我们这边的动静。
  这么一想,我逐渐放松下来,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我们吃过早饭,收拾好行李,开始正常上路。
  大个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开始下来走路,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个子十分喜欢往我身边凑,似乎就因为我卖给他两根天价烟,他就要跟我成为莫逆之交一样,只要他一凑近,我脑海里就会回响起鬼魂陈说的那句话,于是没好气的推他一把,道:“老子又不是娘们儿,你没事儿老凑过来干嘛,十多天没洗澡了吧,这味儿大的。”
  大个子脸色一变,在自己身上闻了闻,颇为委屈的问道:“很臭吗?还行吧,大家不都一个味儿。”紧接着,他跑到杨博士的骆驼旁边,道:“杨小姐,你的花露水能给我点儿吗?那小子嫌我臭。”
  杨博士心情好了点儿,扔给大个子一瓶花露水,让他省着点用,这小子倒好,一用就用了半瓶,从脸抹到肚子,从肚子抹到小腿,浑身散发着花露水的味道,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蚊香一样,完了又凑过来。
  我觉得不对劲了,道:“我说秦四啊,我跟你不熟吧?而且你看清楚,我是个大老爷们,你别跟缠女人一样缠我行不行?”
  大个子脸色一变,道:“孙兄弟,别这么说,我就是觉得你人实在,想跟你做个朋友。”
  嘿。
  我心说当我是傻子吗?我人实在?你他妈看押了我那么久,现在才发现我人实在?骗鬼去吧你……
  就这时,鬼魂陈突然翻身下了骆驼,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骑上去。
  这种待遇,实在让我受宠若惊,什么时候我的人品值暴涨了?鬼魂陈和他的手下都开始对我另眼相看?这事儿太不正常,但我走的也累了,便也屁颠屁颠的骑上骆驼,走在前面,期间,我小声将昨晚的事情和大伯一说,随后道:“大伯,你说他们俩,怎么都不对劲儿啊?”
  大伯也显得挺疑惑,忍不住回头看了鬼魂陈两人一眼,这一看我顿时发现不对劲,因为大个子竟然在躲鬼魂陈,走到了许达昌和王哥旁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大伯看完,分析道:“不清楚,但小陈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他让你离秦四远一点,你就离远一点。”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小陈、小陈,叫的多亲热,大伯怎么一点儿也不像被胁迫一样?要是我被鬼魂陈胁迫,我哪里还能叫什么小陈,肯定是叫姓陈的王八蛋。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道:“大伯,姓陈的全名叫什么?”
  大伯摇了摇头,道:“不清楚。”
  不清楚?你会不清楚?
  我觉得大伯纯粹是在忽悠我,刚想发问,大伯便主动解释道:“你应该也猜到了一点,他们是隶属于一个组织,姓陈的家族,更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他们的身份都很神秘,我确实不知道。”
  接着,便也没问下去。当天晚上,我们安营扎寨后,开始第一次围坐在一起,商量行程。我们没了向导,因此都是自己开路,但好在鬼魂陈会一些风水定位术,而郝教授也几进几出沙漠,到难不倒我们。
  根据地图显示,我们离塔克拉玛干的中心地带,还剩下不到两天的路程,而我们的行程较慢,不出所料,毛老五的人马,应该在今天,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郝教授道:“但咱们不用担心,因为他们还要对庞夏古城进行定位,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古城如果被埋在黄沙下面,还需要人工挖掘,所以咱们完全能在他们进入庞夏前到达。”
  众人商议完毕,准备睡觉时,我突然发现鬼魂陈不见了,估计是躲到哪个黑暗的角落放水去了,因此也没有在意。
  当晚,我依旧在帐篷里睡觉,由于白天比较疲累,因此晚上睡的都比较沉,不太容易惊醒。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周围寒气大盛,而且隐约还有一种臭味儿传来,起初,我以为是我们身上的体臭,毕竟所有人都很多天没洗澡了,因此也没有介意,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准备继续睡。
  然而紧接着,我突然感觉,脖子上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在缓缓抚摸我的脖子,而且摸的我很舒服,就像女人的手在给我按摩一样。
  潜意识里,我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对劲儿,但那种被按摩的感觉太舒服了,加上我又睡的沉,因此没有在第一时间苏醒过来,然而,那只手,却慢慢朝着我的脖子,向我胸口的方向滑过去,而且手法特别温柔。睡梦中,我不禁迷迷糊糊的想,难道是在做春梦?
  哎呀,那敢情好,最近快被折腾死了,来吧,来个美女吧,反正是在做梦,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在我期待那只手继续动作的时候,靠,她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力道极其大,瞬间我就觉得喉咙一阵剧痛,仿佛喉珠要被捏碎一样,整个人都惊醒过来。
  不、不是做梦。
  我的脖子真的被掐住了。
  第二十七章真凶
  帐篷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而我的身体,却仿佛鬼压床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喉咙的部位,更是痛得要命,喉咙珠子传来剧痛,呼吸也被遏制了。
  我想挣扎,却挣扎不了,我想叫救命,又发不出声,除了痛苦,几乎没有其它感觉。
  凶手,那个凶手来了。
  他的目标居然是我?
  而且,黑暗中,我完全看不见他是谁,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是匕首出鞘的声音,而且匕首,来自于我的大腿处。
  他要用我的匕首杀了我!
  瞬间,我想起了马选的死状,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席卷全身,然而,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挑开了,紧接着冲进来一个人,由于光线的原因,我只能看见那是一个消瘦的黑影,那个黑影将手伸向了骑在我身上的人,紧接着,一个壮硕的身影从我身上被掀了下去,刹那间我看清了,是大个子!
  而闯进来的人,则是鬼魂陈!
  外面的篝火没有燃尽,光线也极其有限,那一瞬间,我仅能看见被掀翻的大个子,他的脸色青白,完全不似活人。
  紧接着,我便什么也看不清了,空气大口大口的往肺里灌,我整个人因为喉咙的巨痛,以及肺部的缺氧,几乎是眼泪汪汪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坐在原地不停的咳嗽。
  而且每咳嗽一声,喉咙珠子就传出一阵巨痛,我心知刚才大个子下手太黑,只怕自己的喉咙这次是受到大创伤了。这一番折腾,王哥和许达昌等人都醒了过来,一见我这模样,王哥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我想开口解释,但张口只是啊啊的声音,喉咙里仿佛被磨破了一样,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不会吧,难道我变成哑巴了?
  王哥瞧见我的情况,眉头一皱,立刻将我拽起来往外冲,这时,帐篷外只有三个人。大伯、郝教授、杨博士。但鬼魂陈和大个子却不见了。
  杨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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