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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零班(天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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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嗟际Α!�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完全压制住亚历山的人,南宫樊蹙眉暗忖,不,被压制的不止亚历山,而是他们全部十二人,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国王?咦,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要好好相处,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毕业。”沈啸卿不紧不慢地说,末了摇头啧啧叹气,“亏我特地来拯救你们这帮迷途羔羊,结果收到的就是这种欢迎仪式……”
  “拯救这样的词最好少说为妙。”被巨大的力量压迫,但是身为头领的少年并未在气势上示弱。
  “是吗,”沈啸卿兴味盎然地一笑,倏地提高声音,“中二少年们,我就是你们的救世主!”
  那股子圣光普照的腔调听得南宫樊头皮都麻了,如果他们是中二少年,这家伙根本就是中二大叔!
  沈啸卿抬起手“啪啪”拍了两下,毛小毛惊异地目视三十五张小纸人从每个人座位后方飘起,朝讲台飞去,整齐地浮在男人张开的双臂间。那些纸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抡着球棒,有的戴着眼镜,有的像是烧焦了,有的像是泡过水,尤其那个脑门上开花的,怎么看怎么眼熟。而沈啸卿俨然来自魔界的荷官,收拢双手,飘舞的纸人便如同洗好的扑克牌般乖乖叠成一摞。
  “从明天晚上八点半开始上课,没有休息日。这些纸人会告诉我你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样。”沈啸卿将纸人揣进兜里,丢下一教室惊愕难当的猛鬼高中生,潇洒离开。
  。
  除了平日训练的足球场,亚历山党还有一个密会基地在旧篮球馆。此刻,十二人三三两两坐在篮球馆的地上,沈啸卿的粉墨登场显然让许多人心生疑窦。
  “那家伙真的是国王?”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他是不是真能超度我们?”
  “他是国王老子就去死!超度?就他那□样?马赛克他全家的!”
  南宫樊已经懒得吐槽王大卫这些纯熟放P的废话了:“目的不清,来路不明,而且,相当厉害。”那个纸人符令人印象深刻,还有那只粉笔,像是下了金刚咒之类,说他像降灵师,但这么不按牌理出牌的结印用咒手法却又绝无仅有,“不管他是不是国王,国王这个幌子的确好使,看样子学校里其他人都被他唬得差不多了。”贵公子耸耸肩,“关键是他似乎很了解我们,而我们对他却一无所知。”
  亚历山十指交握抵着下巴。篮球馆顿时陷入一片无头绪的死寂。
  “并非一无所知。”
  众人随亚历山一道齐齐看向出声的邱明赫。再困顿的局面里,邱明赫也总不会让他们失望。
  少年扶扶眼镜,沉着地一一道来:“这个人很自负,沈啸卿应该是他的本名。这个名字并不常见,叫这个名字且如此厉害的人更不多,我们可以从名字入手,花点时间,应该不难摸清他的底细。”
  南宫樊脸上挂上赞许的笑,邱明赫总是可以从最容易被忽略细节中抽丝剥茧:“有道理,”他转向亚历山,“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乃居然还在看??等台长开垦两亩花圃给乃慢慢吐~~


☆、第三章不是第四章

  已经两年没有上过课了,忽然又要开始学生生活,老师还这么碉堡,毛小毛和所有人一样,多少有些无所适从,睡梦中几度浮现出沈啸卿在讲台上对他们豪情万丈地讲解“如何用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反驳神鬼论”的雄浑画面。
  窝在六楼厕所最后一间隔间里,毛小毛想起昨天问沈啸卿,不是说要超度他们吗,怎么又变成上课了?国王陛下只是回答“自有打算”。说起往生,他自己也觉得蹊跷,为什么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死后就自动轮回转生呢?都说人死后若是有夙愿未了就会无法往生,可是他没有什么执念啊,难道是还没追完的《海贼王》?这也忒瞧不起人了……
  当了两年鬼,对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早已习惯,再说变成鬼后他们照样玩游戏,追新番,最多也就是不那么方便罢了,却可以完全免去升学,就业,生老病死的压力。更何况前前后后跑来超度他们的道士牧师不计其数,最后全都无疾而终,从几何时起他都断了要转生的念头。
  可是,如果是国王的话,绝对没问题吧……
  洗手间里黑布隆冬异常冷清,大约是昨天玩得太过火,整个晚自习期间没有一个人上门撒尿。
  过了不知多久,传来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教学楼再度喧闹起来,毛小毛听着洗手间外男生们勾肩搭背地聊着网游,女生们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下周文艺汇演上的SPLAY,那生动鲜活的青春之声像一首轻快的歌,渐行渐远。
  八点二十,毛小毛手拿名册站在阶梯教室外,他要负责高三零班全班的签到。没错,高三零班。沈啸卿这样说——以后你们就是高三零班的学生。
  教室的上座率有六成,证明昨晚的下马威颇有成效。一回头,蓦地撞见半空中一对白花花的眼珠子,毛小毛吓了一跳,才看清夜色中黑乎乎的人形。是小黑。
  “好热啊……”
  小黑一面咕哝着一面拖着脚步进了教室,焦炭般的小黑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总算找到风扇开关,毛小毛看着雪白的墙壁上留下的一串黑手印,咽了口唾沫。
  小黑生前并不是庚林学院的学生,却是高中圈里小有名气的神秘机车狂,好像是飙车的时候出了事故,车子在山道上和运油车相撞翻下山崖,大火烧掉了他的宝贝机车,也把他烧成了碳条,现在还经常能看见他佝偻着身子四处找着他的本田CBF125,在没来庚林之前,一度是风靡各地下车库和停车场的怪谈。
  电扇疯转,小黑还是连声喊热,教室那头的花无缺冷得直哆嗦:“可恶的碳条你想冷死我啊?!”
  花无缺便是传说中人人艳羡的风流鬼,听说生前同时交N个女友被抓包,某女友威胁要自杀,将他骗到楼顶蓄水池,旱鸭子的花无缺跳下去救人,结果华丽丽地淹死了。不太体面的死法从此成为花无缺的心结,尤其挥之不去一众女友围着他浮肿的尸体(重点)哭天抢地的画面。还好死后的花无缺没有变残,毕竟咽气咽得早,而湿身的小白脸形象更是我见犹怜。这不花无缺一叫冷,几只女鬼立刻围攻起落单的小黑,抄起课本猛打小黑的脑袋,毛小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直闷不吭声被推来搡去的小黑终于忍不住,朝着女孩们哇地张大嘴,那一口焦黑的牙床和摇摇欲坠的门牙吓得女鬼们惊叫着败退。
  教室里呈现一派和谐景象,一晃就八点半了,毛小毛硬着头皮将签到名册交到讲台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的沈啸卿张开眼,毛小毛倍感压力,嗫嚅道:“那个,人还没到齐……”
  沈啸卿眯着眸子扫一眼讲桌上的三十五只纸人,毛小毛也跟着看过去,纸人们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打闹,有的在睡觉,还有的四个人手拉着手不晓得在搞什么,不用瞧毛小毛也知道那是四人组。而另一边,十二只纸人刚刚列队跑完步,正压腿的压腿,颠球的颠球,看来压根不打算买国王的账。
  毛小毛背心冒冷汗:“……要怎么办?”
  沈啸卿从十二张纸人中随便拎起一只,放进围成一圈的四人组中。教室后方随即传来“噗——”一声,只听到游戏四人组兴高采烈地拍掌欢呼:“是笔仙!哦也!笔仙万岁!”
  爆破的烟雾散去,毛小毛傻眼地看着蓦然出现在笔仙阵里的王大卫,他扛着球棒,雾煞煞地左右环顾,恼羞成怒地冲讲台上的沈啸卿吼:“沈骗子!你TM对老子做了什么?!”又火大地拨开身边手舞足蹈的四人组,“滚!没长眼吗?!笔仙你妹!老子是王大卫!”
  讲桌上,少了一人的纸人足球队顿时停摆,一个两个立在原地像是陷入困惑。毛小毛知道,沈啸卿又赢了。
  。
  就这样鱼龙混杂的高三零班迎来了久违的校园生活。荣升班长的毛小毛从沈啸卿那里领来了课程表,派下去,通常一天的课程是这样的——
  晚间第一节,语文。
  沈啸卿:“这一句引用自李白的《早发白帝城》,都能背吧,花无缺?”
  花无缺(撩撩湿发起身):“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沈啸卿(黑面):“最后一句还能再荡漾一点吗。”
  花无缺(陶醉地):“一枝红杏出~~墙~~来~~”
  晚间第二节,英语。
  沈啸卿:“胖虎,起来读第一段。”
  王大卫(恼怒地瞪一眼课本站起来):“哇咿啊噼吥嘤嗒嘶啼嘚嘤唔呃哆嘞嗑嗞……”
  沈啸卿(抄起黑板刷飞过去):“你知道的拟声词还真多啊!”
  晚间第三节,数学。
  沈啸卿:“接下来要求平面x/3+y/4+z/5=1和柱面x^2+y^2=1的交线上与x0y平面距离最短的点,邱明赫……”
  邱明赫(头也不抬):“4/5,3/5,35/12,以后这种程度的题不要找我。”
  沈啸卿:“……”
  晚间第四节,生物。
  沈啸卿:“脊椎动物亚门又分为圆口纲、鱼纲、两栖纲、爬行纲、鸟纲和哺乳纲。谁来举例说明……少爷,起来答答吧~”
  南宫樊(优雅起身,侃侃而答):“这太简单了,圆口纲比如飞头蛮,鱼纲比如人鱼,两栖纲比如河童,爬行纲比如斯芬克斯,鸟纲比如朱雀,哦,哺乳纲就更多了,比如饕餮,还有……”
  沈啸卿(阴沉地):“还有草泥马。”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体育课,在完成了一系列毫无意义的伸展运动后,毛小毛和其他人一道泡进午夜透心凉的水里,背后是攀在铁门上用指甲刮着门栏的小黑,旁边的花无缺捂着耳朵尖叫着“难听死了碳条!”在如此哀怨的背景里,沈啸卿又一脚把谁踩到水下,“给我憋住!你的人生已经不需要氧气了!”
  毛小毛不得不由衷地佩服沈啸卿,他已经成功让他产生了往生的迫切愿望。
  。
  如果说周末补课是惨无人道,那么死了还要上课考试几乎是泯灭人性了。可是碍于沈啸卿的鬼畜属性,大家还是不太敢公然抗议,最多也就是在微博上@过来@过去,聊以发泄。间或也会冒出几个庚林学院的学生,很纯洁地问“学校里没有叫沈啸卿的老师啊,”或者“学长你们是哪个班的啊”,然后一众恶鬼如饿狼般扑过去争先恐后地调戏天然呆的学弟,“底迪你没听过活魔人沈啸卿?”“葛隔们晚上在二楼厕所等你哦~~”“底迪你怎么没来啊,葛隔们好桑心~~”
  不过葛隔们也只有在微博上欺负欺负学弟的份,一到沈啸卿的课堂上,全都蔫成了打了霜的茄子。根本没几个人听得懂沈啸卿在讲什么,毕竟脑细胞都死光光了,更别说在课堂上和他有爱地互动了,他们唯一能为沈啸卿做的,也只有把教室填满一点,至少送给敬爱的沈老师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这一天毛小毛睡眼惺忪地走出实验楼底楼,打了个哈欠,忽地愣住。时值傍晚七点,因为是周末,校园里静悄悄的,这都不稀奇,可是……毛小毛站在实验楼大门前,揉了揉眼睛,是错觉吗,总觉得教学楼的轮廓外好像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光。
  事情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尤其当南宫樊一行人在教学楼门厅里找到一张符咒时。符咒并没有按惯例显眼地贴在门窗上,而是隐蔽地藏在楼梯里,掩在月下的阴影中,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异常,也感觉不到灵压,不过我还是让他们暂时不要靠近,”南宫樊问邱明赫,“你认得出这是什么吗?”
  邱明赫蹲下仔细看了看,黄色的符纸上画着一串长长的道家字符,很复杂的画法,钢劲的直线巧妙地藏在蜿蜒的曲线下。他站起来,神情凝重:“是三昧真火的秘咒。”
  “什么?”亚历山惊诧,“是真的符咒?”
  “如果是外行,不会刻意藏在这种地方。”邱明赫朝楼上望了望,漆黑的通道看似毫无异状,“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会儿教学楼已经差不多成雷区了。”
  南宫樊抱臂皱眉:“看来有人等不及想轰杀我们呢。不过如果到处布满符咒,为什么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正版符咒理应该有驱鬼的功效,最少方圆五米内他们是接近不得的。
  “借你的手表用用。”邱明赫不顾南宫樊连声“喂喂”抗议,径直扣下他的潜水表,朝楼梯间的陷阱扔过去。
  呼!!
  幽蓝的火焰猛地腾起,腕表在大火中荡出一道飘渺的轮廓,顷刻化为乌有。亚历山与南宫樊面面相觑,不约冷汗涔涔,邱明赫没有说错,这的确是一颗地雷。
  “如果有人不小心踩到怎么办?”难得南宫樊脸上也没了笑容。
  邱明赫推推眼镜:“据说可以用真水浇灭。”
  “真水?”
  “根据古料记载,指的是万年玄冰融化成的水。”
  南宫樊眼前浮现出一群死鬼在珠穆朗玛峰顶插五星红旗的超现实主义画面。
  “是谁?”如此这般要置他们于死地,亚历山拧紧眉头,“沈啸卿?”
  没有人回答。
  亚历山让王大卫带人守在教学楼的入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自己同邱明赫南宫樊一道绕学校一圈查找可疑点。八点十分,魔兽一族自网吧凯旋归来,毛小毛听到校门方向传来高手疑惑的声音:“咦,校门重新刷过漆吗?”
  正在排查露天篮球场的邱明赫飞快地回头大喊:“不要碰——”
  可是为时已晚,毛小毛只看到校门前一阵火光冲天,伸手探向校门的高手刹那间被熊熊大火包裹,那暗红色的火焰甚至一窜而起烧到了身后的人。校门外一片惨叫惊呼,而待在校内的其他人则全部吓呆了。
  “可恶!!”
  亚历山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邱明赫一把拉住:“你救不了他!”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毛小毛只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惨状,游戏四人组的哭声更是让这份凄惨加剧。朝夕相处的朋友身处火海之中,而所有人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虽然高手已经死了,可是,被三昧真火烧过,就连来世都没有了。他突然想起国王的话,让他们全部往生什么的,原来还不以为意,转眼却已成奢望。
  不知什么时候校门外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啜泣声,邱明赫刚提醒大家“不要靠近校门”,校门外便传来一串桀桀怪笑。
  “这个见面礼如何啊,猛鬼高中的诸位?”
  路灯投来颀长阴森的影子,穿着黑色斗篷风衣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阴沟鼻和凹陷的眼窝上,看上去格外渗人。老鼠样精小的眼珠往眼角一斜,校门外被方才的一幕吓得动弹不得的小鬼们回过神拔腿想跑,却快不过男人手中蛇信般闪出的白色捕魂幡,全体被束缚在其中。
  “降灵师吗?”亚历山厉声道,“难道不怕违反戒规?”灵媒界素有严律,通灵者不得胡乱降妖除鬼。
  “不错嘛,有做功课,”斗篷男嘉许地鼓掌,“不过可惜,我可是受人委托。”
  受人委托?所有人大惑不解,他们从未为祸人间,怎么会有人委托降灵师来除掉他们?
  “很意外吧?这所猛鬼高中看来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欢迎你们哪。”男人得意地笑道,“校长老师们表面教育学生要破除迷信,私底下却偷偷托人驱鬼。没人关心你们干没干坏事,学校上层关心的是猛鬼高中万一名声在外,会影响到学校的形象和入学率。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没人超度得了你们,”男人咧开嘴角,目露狰狞,“那就只好让你们全部消失了。”
  出人意表的真相让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听起来似乎不近人情,却又无可厚非。亚历山沉声道:“好,那就进来我们来个了结。”
  斗篷男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孤身一人走进你们的地盘?相信你们也发现学校里的地雷了,这只是开始,校外已经被我加了印,你们现在是瓮中之鳖,拿下你们只是时间问题,今天嘛,我就先拿他们开刀,”说着转向困在捕魂幡中瑟瑟发抖的三人,手中展开一沓黄色符咒,“是要真火咒,天罡咒,还是五雷咒,你们可以自己选……”
  “你好像还没征求我的意见。”
  冷不丁一句话截断斗篷男的尾音,毛小毛一个激灵抬起眼,看清悄无声息出现在斗篷男身后的沈啸卿,激动不已:“国王!是国王!”
  斗篷男大惊失色地回头,沈啸卿已单手扼住他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忘了告诉你了,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打狗也得看主人,兄台怎么这么不上道?”
  斗篷男被压着嗓子说不出话来,鼓着眼瞪着气焰更胜一筹的沈啸卿,这男人是人是鬼?!如果是人,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若是鬼的话,他手中的辟邪符咒应该对他有效力才对。
  这么想着,斗篷男两手在下面暗自张开八卦指,沈啸卿低下头撇撇嘴:“哦,这玩意儿我也会啊。”
  斗篷男惊愕地目视沈啸卿松开双手,闪念之间,手指熟练地结出九大指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有没有搞错,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怎么会……
  巨大的斗气如同一个陡然张开来的金钟罩,将斗篷男硬生生推出近十米的距离。斗篷男摔在灯柱上跌下来,捂着内伤的胸口,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人?!”
  “沈啸卿。”沈啸卿抖抖外套,侧着身居高而下,给了个招牌的四分之一白眼,“庚林学院高三零班的班导师。”
  或许也意识到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斗篷男带着极度不甘的表情一瘸一拐地败走了。沈啸卿用二指空书的方式化解掉校门上的真火咒。帅气的导师解救众学生于水火之中,然而没有应有的热烈画面,偌大的校园寂静无声。三十五人眼下只剩三十三人,许多双眼睛安静而悲戚地目视沈啸卿一路走来。惟独亚历山背过身去:“你迟到了。”
  邱明赫望一眼亚历山说完径自离去的背影,问沈啸卿:“为什么不杀了那家伙?”
  “那不是国王的风格。”沈啸卿回答。
  “你以为我会信你真的是国王。”
  会这么问,表示根本不需要回答,沈啸卿目送邱明赫走远的身影,分明是身子骨单薄的少年,整个凌厉起来还真叫人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乃都已经看到这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第四章就是第四章

  半个月来第一次,高三零班放了假。
  亚历山说沈啸卿迟到了,其实南宫樊清楚沈啸卿并没有迟到,他每天都是八点十五准时到校,今天也没例外。而亚历山的话中带着一种近乎怪罪的情绪,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沈啸卿花了一晚上清理学校的埋伏,没有叫他们帮手,纸人派上了大用场,当然还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的毛小毛。
  他们一行十二人坐在空荡的篮球馆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说话,王大卫到底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用胳膊肘撞撞旁边的南宫樊:“喂,你在想什么?”
  南宫樊勉强勾起一个笑:“我在想,要是转生的话,下辈子要变男变女。”
  “废话,当然是变男!”王大卫一本正经,“谁想一辈子踢女足?!”
  “人女足还不一定收你……”有人没精打采地揶揄。
  “下辈子我也没啥奢望,”有人附和,“给我邱明赫的智商我就满足了。”
  “长这么猥琐拿那么高智商也没用……”
  “其实,下辈子的关键在于,”南宫樊笑着卖了一拍关子,“别死这么早。”
  沉闷的氛围被笑声驱散。打开了话匣,大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世来,有开玩笑地许愿来生要变波霸的,也有人俗气地说下辈子想当个有钱人。这还是大家头一次聊到往生的话题,邱明赫看向对面的亚历山,板寸头的少年坐在篮球架下,认真听着兄弟们七嘴八舌的闹腾,月光映着他嘴角浅浅的笑。
  直到凌晨五点,所有人相继睡去,难熬的一夜总算尘埃落定。邱明赫走上顶楼,推开天台虚掩的门。
  昼夜交替的暗蓝色天幕下,亚历山弓着背趴在天台边。凉风习习,空旷的屋顶上氤氲着沁人的雾气。
  仿佛对来人的气息已是烂熟于心,亚历山头也没回,只问:“你有想过下辈子吗?”
  邱明赫眯着眸子,望着好友落寞的背影:“去休息吧,天快亮了。”
  亚历山抬首远眺,天空像一帘即将揭起的幕布,幕脚的地平线溢出清澈的曙光,它映亮了天空的裙摆,掩住了微茫的星辰,不多时,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将迎来光芒万丈的太阳。
  太阳啊……还真是久违了呢。亚历山向前伸了伸手臂,大大地吐一口气:“这一次,是真的要重生了吧。”
  邱明赫没有回答。他不像南宫樊,表达感情或是应和别人的感言对他来说都是苦手的事。他甚至谈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交流者,除了安静地站在亚历山的身后,他几乎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毛小毛悄然转身下了楼,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在楼梯拐角,心不在焉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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