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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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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父的那个儿子,还想娶我,让我当他的老婆。”丑丑眨着眼说:“我师父说了,等他这次回来,就让我嫁给他。”
  我听得有些酸溜溜的,“那你想嫁给他吗?”
  丑丑很认真地想了想:“当老婆就是给他生孩子。我无所谓的。给他当老婆就当老婆。”
  我叹口气说:“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感情的,没有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当老婆也不只是生孩子那么简单。”
  “感情……”丑丑喃喃说着,她忽然看我:“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她能这么说,一时间脸红脖子粗。这女孩未经世事,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倒是很直接。
  我支吾了一下:“现在或许没有,以后会有的。”
  “我们有感情了,就能在一起了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我。
  我心说,别看你现在实际年龄三十多岁了,其实心性上还是一个小女孩。被她问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道:“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不嘛,你跟我说啊,是不是有感情就能在一起了?”她问我。
  我咳嗽一声:“这个……世间的事很难说……有的时候,有感情也未必能在一起。”我实在说不下去,把话题岔开:“对了,我听这个村子的老巫婆说,你从小是圣女,能预测未来,是吗?”
  她摇摇头:“预测不了。师父收了我之后,让我在乱葬岗练习通灵,那些日子我天天晚上都能梦见一大群阴灵围着我哭,它们身上有很大的怨气,那时候我也天天哭。师父教给我法门,让我怎么和那些阴灵说话,后来有一天,我突然不做梦了,什么梦也没有了,同时我能预测未来的本事也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未来,也感觉不到了。”
  我听得惊心动魄,“那你现在呢?”
  她看着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师父说,会做梦的人能被阴灵所扰,不做梦才是很难得。我也不想做梦了。”
  我们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正睡的沉,忽然被人推起来,揉揉眼看,是丑丑。
  我问怎么了。丑丑脸色有些惊慌,说道:“我师父追来了!”
  “什么?”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出了废屋。
  我看看表,现在是下半夜三点半,月色妖异,泛着红光落在地上,我看到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村里的老巫婆,还有一个是健壮的小伙子。这小伙子一看就是山里人,长得浑身黝黑,全是腱子肉,裸着上身,下身穿了一条绿色的裤子,脚上是破烂的胶鞋。
  老巫婆和丑丑快速说着什么,丑丑说:“王强,这位是婆婆的儿子,他认识出山的路。他会带我们出去。”
  “你师父不是要来了吗?”我说。
  丑丑说:“婆婆说,只要我们走了,我师父自然会追我们,不会顾及村里。她让我们赶紧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追杀
  我和丑丑踏上了逃亡的路。老巫婆的儿子是个沉默的人,不会主动跟我们说话,他拿着砍刀披荆斩棘地前行,我和丑丑跟在后面。
  临行前,老巫婆给了丑丑一双草鞋,行走起来,至少不像先前赤脚那么危险了。
  走到天亮,又很快到了中午,我的体力到了极限,便坐下来休息。小伙子把背来的竹筒给我,我拿起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整个人都快瘫软在地上。
  树林里很安逸,太阳当空照着。我靠着树干,正在打着瞌睡,丑丑忽然道:“我师父追上来了。”
  我打了个激灵,四下里看着,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风,甚至连树枝和树叶都没有动一下。
  “他在哪?”我问。
  丑丑道:“离我们很近,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咱们赶紧走吧。”
  小伙子做个手势,示意跟着他走。我们又是一头扎进了密林里。我们走的这条路,我看得很陌生,并不是来时的山路,这个时候已顾不得质疑了,只要能安安全全走出去,怎么都行。
  一直走到入夜时分,我们终于从树林里出来,前面不远能看到镇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小伙子和丑丑快速的交谈了两句,他转回头,重新进入山里。
  “他上哪?”我问。
  丑丑告诉我,他要回去了,他不放心村里,要回去看看。
  我和丑丑从山里出来,又走了很长时间,终于来到镇子。看着熟悉的泰国小镇,我差点哭了,这么多天的深林生活,让我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镇子上都是平房,三轮车比比皆是,晚上很多夜店都亮着灯,街头巷尾都写满了泰文。我感受着这里的人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在树林里逃亡的辛苦全都返了上来,我一步都走不动了。
  丑丑警觉地说:“我师父已经到了树林口。”
  我累得喘口气都费劲,有气无力地说:“来吧,让他杀了我吧,我是走不动了。”
  我们随便找了家旅店,幸好丑丑会说泰语,我身上还有点钱。我说要开两个房间,老板娘用很异样的眼神看我,丑丑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开两个房间?我一时说不出话,在这么纯洁的女孩旁边,想多的反而是我。
  最后我们要了一个小房间,这里真的很便宜,三面墙都是三合板堆起来的,根本就不隔音,屋里简陋的离谱。只有一台小电视,外加一张双人床。
  我累得脱了鞋上了床,对着墙角昏昏沉沉闭着眼睛。别看和美人一个房间,就算让我做什么,也没那个体力了。
  丑丑打开电视,抱着膝盖坐在床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里面播放的电视剧。丑丑并不是一直住在山里,她在很早之前,曾经有过出山的经历,后来就被阿赞汶洛关在地下修行了十年,不见天日。现在一出来,好像小鸟出笼,看什么都稀奇。
  我“呼呼”睡过去。不知道多长时间,憋着尿醒了过来,揉揉眼看,屋里的灯已经关了,电视却还开着,大半夜的没了节目,电视上都是雪花点。
  丑丑坐在床头,就这么抱着膝盖睡着了,头枕在膝盖上,睡得很熟。我迷迷糊糊从床上下来,把毛巾被盖在她的身上。
  我趿拉着拖鞋,开门到外面的走廊,顺走廊向着尽头的厕所走去。这时我才看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势不算大,黑色的天空阴阴沉沉的,窗户外吹着冷冷的风,整个走廊都是潮潮的。
  这个楼层房间很多,却只有尽头一间公共厕所。走这一路过来,我被风吹得清醒了很多。
  到了厕所,一股臭气差点没把我熏出去。这厕所极其简陋,而且有些人也不道德,我甚至在地中间看到有手纸盖着一滩东西。
  我强忍着站在墙边还算干净的便池方便,这时外面的风雨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哗啦啦一阵响。雨水像是泼来的,全都落在窗户上。
  我提上裤子,看着窗外朦胧的大雨,心情极是萧索。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临空划过,后窗的外面是杂草和树丛,借着闪过的光亮,我看到在一棵树上出现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
  我揉揉眼,仔细去看,头皮瞬间就炸了。在大树的树干上,附着一张人脸,这张人脸的颜色和树干十分相近,五官有些扭曲,带着诡异的怪诞和麻木。
  这张人脸正是阿赞汶洛!
  大雨哗哗下,光线时隐时现,他的这张脸就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悬挂在那里,狠狠地看着我。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脚下打滑,差点没一跤摔在地上那滩粪里。我连滚带爬出了厕所,刚来到走廊,就看到那里有个人影。我的神经崩到了极点,眼瞅着那人影走过来,我吓得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等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是丑丑。她蹲下来看我:“你怎么了?”
  “我,我看到阿赞汶洛,你师父了。”我颤抖着说。
  丑丑着急地说:“他来了。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我说就是一张脸,挂在一棵树上。
  丑丑“哎呀”了一声:“那是我师父的飞头降!他真的找来了。飞头降一出,咱们谁也活不了。”
  我两条腿软了,“那,那怎么办?”
  丑丑咬着牙不说话,突然站起来,轻声说:“王强,你快走,我去找师父。”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师父能放过你吗?”
  丑丑摇摇头:“我很了解我的师父,我如果回去,肯定会死的。他最忌恨的就是门人叛逃。你还记得我说过那个教我中国话的中国人吗。那中国人想带我走的,他想把我带到中国,想收养我。就因为这样,我师父才杀了他,用七种虫子附着在他的身上,活生生折磨死的。”
  我深吸口气,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既然这样,我不能放你走。你好不容易逃出魔窟,怎么能再回去。”
  “可是我不回去的话,我们都会死,你也会死。”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我们两个站在走廊上,手拉着手,谁也不说话。外面是倾盆的大雨,风雨交加,窗户“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这时一楼传来了敲门声,哐哐哐,黑夜中很是醒目。
  我和丑丑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老板娘嘟囔着泰语过去开门,我们静静听着,门开了,外面是风雨声,我们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丑丑脸色苍白,像是贫血要晕过去,我赶紧扶住她。她低声说:“是我师父,他来了,我要去找他。”
  我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去。
  就听到老板娘的喉头突然发出“咯咯”的怪声,随即是沉闷的倒地声。我心惊肉跳,难道阿赞汶洛把老板娘这么就杀了?
  我们站在走廊上谁也没说话,阿赞汶洛的脚步声在一楼回响,他敲了敲一间房门,随即传来客人的咒骂声,随即就是沉闷的倒地声。紧接着他又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丑丑轻声说:“不能再等了,王强,你赶紧走吧。我会拖延师父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来追杀你。”我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松开,有些没底气地说:“我,我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去送死。”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声音柔和下来:“王强,你对我有感情了吗?”
  我一时无法回答,我是对她有感情了?怎么可能呢。她是一个被关在山洞里,与世隔绝几十年的女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会对她产生感情吗?
  我愣着没有回答,她轻轻地说:“我感觉我对你有感情了。你快走!”
  她挣脱了我,慢慢走向楼梯口。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就这么看着她走?丑丑来到楼梯口,最后看了我一眼,慢慢向着楼下走去。
  我知道现在一别,恐怕以后再难相见。一咬牙追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她看着我,我说道:“我有办法,你不用死。”
  我拉着她回到房间。把那件铝制衣服翻出来,从抽屉里拿出剪子,把衣服剪成两半,给她一半。我说:“铝制衣服可以绝缘巫法,穿上这个,你和我都不会被你师父发现的。我们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可以吗?”她轻声问。
  “试试吧。”我说:“就算不行,大不了一死。咱们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缘分,是我们的劫数。”
  我们两个分别把铝制衣服套上,刚穿上,隔着门听到外面的楼梯响动,阿赞汶洛踏着楼梯走了上来。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驻东南亚办公室
  我和丑丑披着铝制的衣服,缩在床后面,眼睛直直盯着大门,耳边是走廊里重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来到了门外,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屏息凝神,似乎隔着门能听到外面沉重的喘息声。
  丑丑拉着我,我知道她有话要说,她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我能感觉到师父正在吟咒找我。”
  我心跳加速,做个手势,示意她不要惊慌。这时,我也听到外面有吟咒之声,口气很急,似乎阿赞汶洛能够感知到丑丑在这里,却不能确定她的方位,显得十分焦躁。
  丑丑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们都紧张到了极点。
  我有点担心,撕成两半的衣服,会不会隔绝法力的能力也会相应的打折扣。
  过了一会儿,简直是度秒如年,走廊再次响起脚步声,阿赞汶洛走远了。
  就这么数秒,我瘫在地上,两条腿都软了,后背被冷汗浸透。我低声说:“怎么办?”
  “走!”丑丑极其果断,她打开后窗,外面的雨没有停,黑夜的空气里带着浓浓的潮气。她直接跨出窗户,看都不看,纵身一跃跳了出去。我跟在后面,攀在窗户边缘,往下看了看,下面黑森森一片,雨水夹着风吹在我的脸上。
  丑丑在下面低声说:“快点啊。”
  我一咬牙,纵身而下,也跳了下去。谁成想下面是个烂泥塘,一下跳了进去,全身都被崩的都是烂泥,整个人成了泥猴。
  丑丑没有笑话我,拉着手,我们一起钻入夜色中,一路狂奔。
  我们在城镇的边缘树林里奔走,地上是大雨浇过的烂泥,跑了很长时间,我实在跑不动,坐在地上呼呼直喘。此刻天空蒙蒙透亮,又是一天到来了。
  我摸遍全身上下,没有一包烟,这时候真想舒舒服服抽一口。
  我靠着一棵大树,呼呼喘着说:“你师父真是看中你了,来个千里追徒。”
  丑丑说:“你不懂,如果没有我,他的修行会停步不前。”
  “什么意思?”我问。
  丑丑说:“只有我在修行洞窟,那里的时间才会凝固。师父修行时间不会流逝,他便可以长生不老。如果我不在,那里的一切都会停止,而且……”
  我问,还有什么。
  丑丑说:“而且很可能,我的师父还会被时间所反噬。”
  我一惊,忙问那是什么意思。
  丑丑说:“有一次我出小差,并没有入法,师父还是照常进入洞窟修行,结果那一瞬间,他似乎老了一些。他出来之后,知道是我捣的鬼,狠狠打了我一顿,又饿了三天。他说再有这么一次,就要折磨死我!”
  我听得有些心疼,过去拉住她的手。我说道:“那你也挺厉害,居然可以凝固时间。”
  丑丑摇摇头:“在外面不行,只能在修行洞窟里。只要我坐在法阵上,就能让那个山洞延迟时间。”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阿赞汶洛火急火燎的想找到她。如果丑丑丢了,不光休不成秘法,还会被反噬,这等于要了阿赞汶洛的命。
  我们在树林里呆到天亮,互相看看,都笑了。我们两个都成了泥猴,全身上下都是烂泥点子。
  我领着她到了镇子上,在超市买了两套衣服。泰国天热,不用穿的多好,随便两件T恤就行。店主还不错,让我们用了卫生间,简单把脸上和身上的泥点子洗了洗。
  出了超市,我打了一辆当地的三轮车,先带着丑丑去了香港人休息的酒店。我让丑丑先在外面等着,我把两个香港男记者生死不明的消息告诉了阿桃她们。阿桃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看到我来了,她特别高兴,和另外一个女同事一起,接待了我。
  我不会粤语,她们普通话也说的不好。我只好用写的,在纸上写上:你们两个男同事,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阿桃和另一个女记者有些惊恐,看着我。我把大概情形在纸上写了一遍,然后给她看。两个女孩连蒙带猜,也知道了什么意思。阿桃写着:这件事我要汇报给台里,你能留下来当个证人吗,到时候或许有警察来,要把话说清楚。
  我马上拒绝,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我告诉她们,现在还很危险,那个黑衣巫师已经出山了,正在追杀我们。
  阿桃见留不住我,便问有什么她能做的。
  这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我跟她说,有缘分再见吧。
  见我出来,丑丑问事情都办完了,我点点头。
  我严肃地问她,神秘的镜子洞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去的人到底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丑丑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我,那就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我告诉丑丑下一步,我们要去武里南府。
  在路上拦了一辆三轮车,司机听我们的行程,摇摇头说武里南府离着镇子太远,让我们坐公交车去。
  我带着丑丑买了公交票,赶上了一班车,晃晃悠悠开往武里南。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一掠而过的丛林,我长舒口气,终于摆脱了阿赞汶洛。我就不相信阿赞汶洛这样的野人,他也会坐车。
  只要回到曼谷,想办法离开泰国,阿赞汶洛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在车上我在想一个问题,怎么带丑丑入境,就算想尽办法把她弄到中国,然后呢?我总不能带回自己家吧。
  我正绞尽脑汁的时候,丑丑问我,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忧愁?
  我实话实话:“我在想办法怎么能把你带出泰国,带到我们中国去,这样你就能摆脱师父了。”
  丑丑用手摸着我的抬头纹,笑着说,你别愁,以前那个教我汉语的中国人告诉我,中国有一句老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没事的,你别愁。
  我抓住她的手,叹口气:“你真好。”
  丑丑俏皮地眨着眼:“那我们有感情了吗?”
  我踟蹰了一下,点点头:“有感情了。”
  她靠着座椅,美美地闭上眼睛:“王强,我有点感受到,你说的感情是怎么回事。它能让人心里甜甜的。”
  我不忍说什么,这个梦迟早都有醒来的那一天。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武里南府。这里其实还不算很安全,最好是马上回曼谷。去曼谷坐飞机的话,会很麻烦,因为丑丑没有身份,根本过不了安检。
  除了飞机,还有两种交通工具,就是长客和火车。经过我考虑,还是决定坐火车。一旦阿赞汶洛追来,火车他也拦不住。
  我和丑丑在火车站买了票,下午登上了去大城的火车。
  泰国的火车贼慢,比贼都慢,快赶上咱们国家要淘汰的绿皮车了,咣当咣当的,慢得要死。
  一直到了傍晚,我们才到了大城,从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街景,我真是恍若隔世。
  当初认识唐硕就是在这里,还在大城玩了好几天。现如今,只有我自己回来,真像是做了一场难以描述的怪梦。
  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丑丑完全依赖了我,她紧紧拉着我的手,生怕松开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们找了地方住下来,我仔细盘算着计划,其实在火车上已经想好了。我翻了翻裤兜,从里面找到皱皱巴巴的名片,那是油漆厂办公室主任给我的唐硕名片,上面的名头不单单有唐硕,还写着驻东南亚办公室。唐硕只是这个办公室里的负责人。
  我的想法是,既然有办公室在,说不定除了唐硕还有其他人,或许可以找他们碰碰运气,他们毕竟是本地通。
  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我用旅店的电话打过去。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有人接,我的心情一直沉落,心想真的麻烦了。
  我真的要面临一个严酷的问题,如果只有我自己,我可以回曼谷买机票回国。可是现在带着丑丑,怎么办?让我带着丑丑偷境回国?那就是逼着猪上树了,打死我也干不成这样的大事。
  怎么办?真的要把丑丑一个人扔在泰国吗?
  丑丑看我着急的样子,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说:“不慌不慌,没事没事。”
  现在真是行到绝路,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正要挂电话,这时电话里突然有人说话:“哪位?”
  这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我颤抖着说:“我,我是唐硕的朋友。”
  “然后。”那边说。
  “唐硕他,他遇难了,我,我不知道该找谁好……”我磕磕巴巴地说。
  “你现在在哪?”那人冷静地问。
  “我在泰国大城。”
  那人道:“今天晚上八点,你到水上市场的东面,记得两只手都戴着白手套,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联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反噬
  挂了电话,我对丑丑说,今天晚上我要去见一个人,如果能谈妥,我们或许可以平安离开泰国。
  丑丑说:“要不要我跟着去?”
  我摇摇头:“算了,我先去探探路,等回来再告诉你。”
  丑丑问我有没有危险,我告诉她没事。我仔细想了想,确实不太可能有危险,大不了这事谈不妥呗,不至于他们对我怎么样。
  到了晚上,我让丑丑在旅店等着。我提前买好了两只白手套,戴上之后,打了一辆突突车,到水上市场的东面。水上市场华灯初上,人声鼎沸。河上河下都是做买卖的,很多条船在不宽的河道里缓缓滑动,有卖水果沙拉的、还有卖炒饭的,热闹劲就别提了。
  我站在一个水果摊前,左右看着,周围灯光闪动,有点让人眼晕。
  看看表,已经八点十分,还是没有人来。我来来回回在那里走动,显得焦躁不安。这时,身后有人说话:“你是王强?”
  我回头去看,面前站着一个泰国当地人,很黑很瘦,穿着一身蓝色的短袖衣服。
  “我是。”我把两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亮给他看。
  “老大让我来接你。”他的普通话很标准。
  说完,转身就走。
  我深吸口气,跟在他的后面。我们顺着河岸走了很长一段,这里人群渐渐少了,他跳下一只小木船,对我招手,示意我上来。
  我小心翼翼上去,他撑着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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