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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秘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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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消息传出来,警察还真捞出一具尸体,但自己人也溺死一个。这事邪性,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这些浮尸不能动,就算捞,也是一命换一命。
三舅把我拉到没人地方说,基本可以确认,和尚布置的风水局,原江口必是一个!风水局搅动地气和原本的天地阴阳平衡,这才导致江心出现浮尸。这些浮尸应该很久之前,长江发大水,古代用来祭江的人牲。
我问他,如果找不到这处风水局会有什么后果。
三舅叹口气,看看人群,“将会大江决堤,一溃千里,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再存在!”
我擦擦冷汗,说道:“三舅,我觉得这样的大事不光是咱们的事,应该召集江湖同道……”
三舅摇摇头,打断我:“强子,你记住,人生在世,不光光是为了自己一些利益才去做事,心里要存着一个大公道。我以前虽然在泰国,但也认识了很多国内的同道,中国的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叫就近原则,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你附近的地面,你就有责任出手,而不是空等其他人到了再说。这样人人都保护自己的地面,负起责任,整个大环境才会好。”
我默默的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我出生在这里,对长江有特殊的感情,我不想看到它暴虐起来与人为敌,泽国千里,无数人痛失家庭……我有责任保护家园,保卫长江。
我问三舅,那应该怎么找这个风水局。
三舅想了想说:“此处地气动荡,阴阳失衡,肯定会骚扰到老百姓家,咱们到附近的村子去走访走访。”
我们开着车,到了附近的村子。原江口是长江的交通枢纽,最近的原江镇是附近最大的乡镇,上万人的规模,我们想找什么异常,无异于大海捞针。
走访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到大饭馆吃饭,无意中听到这么一条消息,说今天晚上杨神婆要在江边祭江神。这几天江里闹浮尸,原江口的老百姓人心惶惶的,他们花很多钱请来了大仙儿杨神婆。
我和饭店老板打听具体事由,这才知道杨神婆我还见过,隧道坍塌那天,她领着一帮人去闹事,祭山神的那个。
她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没想到这么快又放了出来,继续闹妖。
我和三舅一碰头,我说道:“这个杨神婆会不会有问题,怎么哪里出事她就在。”
“现在还不好说,”三舅道:“杨神婆看样子挺有名,今天晚上咱们去瞧瞧。”
在镇上休息了一下午,天色入夜,我们开车到了江边。江堤很长,晚上阴风阵阵,几乎看不见人。
正开着车,我忽然指着前面说:“三舅,你看那!”
前面不远有很多的火把在燃烧,江风吹拂白色帘布,有很多人在那里聚集。车子离得近,听到那里传来阵阵的鼓声和喇叭声,我们下了车。
这里是靠近江边的一块高崖,不远处就是月光下的阴森江水。一群人围在这里,火把冉冉,有个老巫婆正在跳舞,正是杨神婆。
她的两个助手,一男一女一个吹喇叭,一个敲腰鼓,杨神婆全身上下披红挂彩,拿着小棒槌,一边跳一边舞动。
现场围看的能有二十几个人,静的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我和三舅站在后面看着,杨神婆还真是卖力,晚上很冷她穿的不多,蹦跶一会儿,借着火光能看出头上都是汗。蹦完之后,杨神婆摇头晃脑开始唱神调。唱的还挺好听,就是一个字都听不懂。神调合着夜风,在江上传出去有多远,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唱罢之后,杨神婆停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来。她说道:“众位老少爷们,大家知道为什么江里会出现那么多尸体吗?这是要大祸临头了!今年又是下大雨又是发大水,江神发怒,我们谁也跑不了!到时候无数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我看得痛心啊,今天老婆子我豁出去了,跟江神谈判谈判,宁可它降罪于我,我也用这条命替你们挡灾!”
在场的所有人鼓掌。
三舅在后面,轻声道:“这个神婆是有道行的。”
“她是坏人吗?”我压低声音。
三舅道:“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我有直觉,要找到这里的风水局眼,恐怕就要落在她身上,一会儿跟着她!”
杨神婆拍拍手,从人群里出来个老艄公,满面沧桑,用生涩的普通话说:“都准备好了。”
杨神婆顺着楼梯往江边的滩涂走,众人在后面跟着,我和三舅在最后。
到了江边,芦苇重重中,看到有一艘小木船在江面飘浮,在船上放着一只死猪。这是一只整猪,经过退毛处理,表面涂着油,看上去溜光水滑,还反着月光。
老艄公拽着缆绳,把木船拉到近前,杨神婆一纵身跳到船上,小船来回摆动。
她说道:“我要去江心投猪祭江,你们谁跟我去?”
现场鸦雀无声,一个人都没有,忽然三舅喊了一声:“他去!”然后,他猛地推我一下,把我推到前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中邪的人
没想到三舅能把我推出来,我是冲上去不是,退后也不是,站在当场。
杨神婆扫了一眼,就当是开玩笑了,根本没拿眼皮夹我。最后在人群里出来个艄公,划着船带杨神婆和那头猪走了。众人站在岸边等着,眼看着小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夜风很凉,三舅没有走的意思,我也只好陪着,等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小船悠悠地回来,大家定睛一看,船上那头猪居然还在,手电光线中,杨神婆的脸色苍白,坐在船头,正喃喃自语。
船到了岸边,艄公跳了下来,踩着水把船拴好。
众人围过去问怎么回事,就见艄公哆嗦成一团,用当地的方言,磕磕巴巴说着。三舅听不太懂,他说一句我翻译一句。原来他们的船到了江心,把猪扔下江里,按照杨神婆的说法,如果江神收了祭祀之牲,这头猪会沉江没影,可现在的情况是,猪漂在江面上,怎么也没法沉底。最怪的是,当时的江水极为湍急,这头猪却没有冲走,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在,搅动死猪围着他们的船打转转。
杨神婆见势不妙,赶紧让老艄公把猪捞上来,然后划着船回来。
情况一说明白,现场顿时嘈杂起来,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原江口的乡镇原住民,祖祖辈辈在这里扎根,生怕触怒江神,大水泛滥,家园离世。所有人都急了,围着杨神婆问怎么回事。
杨神婆眼神很毒,看着我们扫了一圈,缓缓说道:“我感觉到有妖物在作祟。”
众人问什么妖物,杨神婆眨着小眼睛说:“这几天大家都注意点,镇上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要通知我,听见没有!这件事不解决完,我是不会走的!”
三舅在人群后面点点头,拉着我低声说:“这神婆确实有道行,她能感觉到这里阴阳失衡,但再深一点的原因她就不知道了,咱们跟着她走。”
等杨神婆交待完了,她从人群里走出来,看了看我和三舅,眼神似在问询,不过她没有开口问,径直走远了。众人赶紧跟着,好似众星捧月,我和三舅在后面跟着。
出了江口,杨神婆被请进附近的一户人家。这家人应该是当地的名流,院里三层小洋楼,杨神婆是外地人,这些天估计就寄居在这户人家。他们一进去,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了,众人拦在外面,个个忧心忡忡,都散了。
我和三舅找了附近一家旅店,有个房间真不错,开窗就能看到旁边这户名流家的院子,正好方便盯梢,观察杨神婆的动向。
我在二楼窗上居高临下,院子里漆黑的,估计都睡了,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这户人家院子护墙特别高,估计就是防这里偷窥,隐约能看到那扇窗里有人影闪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像是杨神婆,她穿着大袍子,在屋里来回走动,身影如同鬼魅。
晚上我毫无困意,就盯着那扇窗,一直盯到下半夜,灯还亮着,杨神婆的身影左右摇晃。
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想着去看那户人家,隔着窗子正看到那人家的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我还看到了杨神婆和她的两个徒弟,徒弟还在敲手鼓吹喇叭,杨神婆拿着两个棒槌,上下舞动,正在院子里跳舞。
这时有敲门声,三舅来了。他到窗边看看:“这是在镇宅,在人家里毕竟不能白住。”
“杨神婆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问:“会不会跟和尚是一伙的。”
三舅道:“目前来看她不是知情者。没事,先让她耍,冲在前面,那和尚必会现身。”
到了上午十点来钟,有人进了那家院子,一伙人在院子里说了很长时间,然后杨神婆和两个徒弟背着大包,气势汹汹出来,上了外面的车。
三舅一拍我,“咱们也走!”
我们两个从旅店出来,正看到他们的车发动。我们上了车,在后面尾随。去的地方挺远,穿过镇子的南北向主干道,越走越是荒凉,周围是江滩和远山,一路颠簸上了土路。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车停下来,我赶紧刹住车,也停在路边。从前面的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就有杨神婆,他们居然走了过来,就是冲着我们的车。
我有点慌了,三舅轻声道,莫慌,看看再说。
杨神婆到了车前,敲敲车窗,我把窗户摇下来,后面有几个汉子招手:“来,来,下来聊。”
三舅做个手势,示意下车。到了外面,山路荒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崎岖颠簸的山路上,只有前后这两辆车。我有点慌,会不会是杨神婆故意设的陷阱,把我们引到这里。
杨神婆看看我们,说道:“兄弟,哪个道上的,道个腕儿吧,盯我们一路了。”
三舅不慌不忙点上一根烟:“我是来帮你的。”
杨神婆盯着他,等下文。
三舅指指远处:“能不能单聊?”
杨神婆脸色阴晴不定,那几个汉子说:“大仙儿,要不要我们收拾这两个小子,他妈的捣乱来的吧。”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三舅抽着烟说:“风水大动,阴阳失衡,妖物重出人间。不听我的,你们就要惹上麻烦。”
其他人还要说什么,杨神婆一挥手:“我听听再说。”
她和三舅到了上风口的地方,在一棵树下说着什么。我被那几个汉子围在中间,他们个个脸色不善,我不知冷的还是紧张的,两条腿抖得很厉害,心怦怦乱跳。
三舅和杨神婆很快谈完,杨神婆招呼那些人一起上了车,三舅也叫我上车。我问他怎么样。三舅点点头:“我跟她说我是被请来看风水的,长江口这里风水异常,然后我把风水局的事稍稍讲了一些给她听。她应该是信了,我们可以跟着去,但是不要捣乱,不让我们喧宾夺主。”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我能看出这个神婆自己也没底,看我们在,她心里多少有一些依赖,只是她怕我们抢了风头,所以我们只能看,不能插言。”三舅道。
前面的车子开动,我们跟在后面,山路越走越是荒凉。三舅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
“强子,这里阴气很重,极其反常,我有种直觉,咱们很可能逼近风水眼,”三舅说:“我现在用不了法力,一切靠你!”
我心怦怦跳,开车的手抖得很厉害。
这时,前面的车拐进一条山路,我们紧紧跟随,前面出现了一排二层小楼,装饰的古香古色,似乎是景区。楼前有好几个人等着,杨神婆和我的车前后停在楼前,大家下了车,那些人迎过来,对我们特别热情。
三舅也不说话,只是抽着烟笑眯眯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跟他旁边,低调的不得了,就是一个小跟班。
到了一间中厅,这里很是空荡,挺大的屋子却没有几样家具,有人拿出一些折叠椅给大家坐,我和三舅也混了两把椅子。杨神婆坐在首位,两个徒弟跟哼哈二将似的,站在身后。
我们刚坐定,迎接的主人家里有个中年庄稼汉,一条胳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杨神婆跟前,哭天抹泪地喊:“大仙儿,你救救俺老婆吧!”
杨神婆未动声色:“起来说话,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庄稼汉让人扶起来,旁边有个老一些的男人说:“大仙儿大老远来的,又赶了这么远的路,先休息休息,喝点茶水。”
杨神婆满意地点点头,她身后的男徒弟说:“马上中午了,你们打算做点什么给我师父吃?”
老成的男人说:“我们这里以前就是准备开江边度假村的,别的不说,自留地里全是无化肥食物,还有散养的小鸡,等中午给大仙儿炖个小鸡汤。”
杨神婆手里捻着佛珠,“哗”的一收:“来了就是干活的,先看看你们媳妇,到底什么个情况。”
男人说:“媳妇前天发了疯,把人都砍伤,现在锁在楼上的屋里。”
众人随着杨神婆出来,往二楼去,我们跟在后面。到了二楼,出楼梯口是一条走廊,一边是栏杆,一边是屋子,好像很久没住人了,屋子大多上着锁,窗台落着灰尘,很是萧索。
我们到了走廊尽头一间屋子,男人用钥匙把门锁打开,大白天的里面也黑洞洞的,杨神婆带着两个徒弟进去,其他人刚想跟着,被两个徒弟拦住。尤其杨神婆那男徒弟,除了对自己师父言听计从,对外人绝对横眉冷目。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上身
杨神婆的男徒弟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我们进不去,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杨神婆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好看,一边走一边问情况。那个老一些的男人,是这个破败度假村的老板,叫陈阿水。发疯的娘们是他的儿媳妇,叫刘桂芝。据陈阿水说,前天晚上天特别冷,大家早早睡了,后半夜的时候,不知从哪传来“梆梆梆”的声音,现在细想起来,好像是木鱼声,也可能是睡得迷迷迷糊糊听错了。就在这时,出事了。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门的激烈撞击,所有人都醒了,出去看的时候,陈阿水正看到自己儿子趿拉着鞋,这么冷的天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子,满身是血跑出来。最恐怖的是,追他的人是他的媳妇,刘桂芝当时跟疯了一样,不知从哪拿着菜刀,双眼血红,一边喊一边砍人。
两个人连追带砍,从二楼一直跑到一楼,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好几个大汉过来,好不容易把这老娘们制服,刀子夺下,整个过程里,还有人受了轻伤,最后用绳子把她绑起来。
刘桂芝当时的情况极其恐怖,现在谈起来,一些当时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刘桂芝拿着菜刀下手无情,见人就砍,而且最让人害怕,也是最古怪的是,当时她的脸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笑意。说到这个笑,在场的人纷纷摇头,表示学不上来,从来没见过人这么笑过。
绑住刘桂芝之后,农村人都有迷信的传统,有老人说会不会是撞客。
撞客是老年间的话,意思就是撞邪,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这事谁也处理不了,再说刘桂芝砍的是自家男人,也不能报官,只能暂时关起来。后来他们听说著名的杨神婆正在原江口一带祭江,赶紧托付熟人介绍过来。
聊着时候晚上开席了,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好饭,但是这家人挺用心,小鸡、蘑菇、山野菜、野猪肉,琳琅满目倒也丰盛。吃饭的时候,杨神婆就问这地方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陈阿水说,现在是冬季,不是旅游旺季,加上他们这里才开业,地脚偏僻,没什么人知道,如今住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亲戚和一些朋友,没多少人。荒郊野外的到了晚上,谁都不敢出门,能吓死个人。
陈阿水小心翼翼问,杨大仙儿,我儿媳妇要不要紧?
“不着急。”杨神婆说着,看了看我三舅,她说道:“老陈,这地方到了晚上阴气真的很重,你儿媳妇冲了什么脏东西。我就不在晚上做法了,明天白天再说。先和你儿媳妇身上的东西沟通沟通,看看是哪路神仙。”
众人吃饭,席上的气氛很是压抑。吃过饭之后,陈阿水张罗着住宿。荒郊野外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我和三舅都住在楼上的一间空房子。
屋里啥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两张床,幸好还有暖气,要不然大冷天的能冻死。
我和三舅在屋里休息,三舅告诉我早点睡,晚上起来干活。
“啊,干什么?”我蒙了。
三舅道:“去看看那个中邪的刘桂芝。”
我心怦怦跳,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只好先睡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勉强睡过去,正睡得香,被推醒,三舅悄悄说:“十二点了,咱们去看看。”
我是极不情愿,可也没办法,穿好衣服跟着三舅出来,大晚上可真冷啊,小楼上上下下没有一丝声音,黑暗里一片死寂,所有屋子的灯也是关着的。刘桂芝的屋子在走廊尽头,我们蹑手蹑脚到了屋子前。
三舅伸手推了一把,门锁得紧紧的,他又动了动窗户,窗户也是关着的,可没有那么牢。三舅做个手势,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把前头弯成一个圈,缓缓从窗户的缝隙伸进去,黑暗中听到细微的“嘎达”一声,应该是窗锁被打开。
三舅低声说,刚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窗户不紧,那时候就准备好了铁丝。
我暗暗赞叹,还得说三舅是老江湖,心细如发。
他慢慢推开窗户,这窗应该很长时间没推开过了,轴承发出“吱吱”的磨牙声,夜晚听来还是挺渗人的。窗子终于打开,三舅一纵身上了窗台,跳了进去,我还在外面犹豫,他探头出来:“赶紧的,别墨迹。”
我也跟着跳了进去。
借着外面的月光,勉强能看到这间屋子很大,应该是宿舍,几张上下铺的破锈铁床。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人,被子盖着,鼓鼓囊囊的。
三舅做个手势,示意过去,我和他来到床边,三舅掏出一个微弱的小手电筒照了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闭着眼睛。
这女人脸很长,有点像马脸,而且颧骨高,在我们农村有句俗话,叫女人颧骨高杀人不用刀,意思是这样的女人容易克夫。
我微微皱眉,有点搞不明白,像陈阿水这样的家庭,算是农村里的精英了,要不然他们家也不可能折腾出一个度假村出来。这样的家庭,为什么会选这样的女人作为儿媳妇。
三舅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女人脸部表情很有些奇怪,普通人睡觉都是无表情的,而她睡觉是带着笑意,眼角眉梢立着,嘴角也在立着,乍看起来,有点像扑克牌里的大鬼儿。如果硬把这个笑意加一个形容词,那就是恶毒。
我有点害怕了,完全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大晚上这么诡异的一个女人睡觉,谁看了心里都能发毛。
“三舅,你看。”我说道。
在女人的脸上,两个脸颊上各画着图案,像是鬼画符一样。三舅伸出手,小心翼翼探过去,我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上了。三舅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图案,抹下来一点,然后放回嘴里尝了尝,他说道:“应该是杨神婆搞的。这个娘们果然厉害,这是镇魂符,能够克制住女人身体里的邪物。”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和风水局有关系吗?”
三舅看看我,应该在措辞,轻声说:“强子,我告诉你,所谓风水局有两种,一种是好的,风水为己所用。一种是不好的,就是破坏原有的风水,打破阴阳平衡。那和尚布置的风水局就属于第二种,他利用奇门之术在破坏长江的风水。自古以来,长江泛滥,死的人和牲畜不计其数,这些死鬼冤魂为阴气,始终被阳气所制,和尚打破了阴阳,导致了水下恶鬼没了拘束,跑了出来。我能感觉到风水眼就在附近,刘桂芝中邪附身,应该就是长江里的恶鬼。也只有这个恶鬼,才知道风水眼在哪里!”
我隐隐感觉不妙:“三舅,你的意思呢?”
三舅伸出手,要去抹刘桂芝脸上的镇魂符,我一把拉住他,心惊肉跳:“你要干嘛?”
三舅看着我:“要找到风水眼,必须放出恶鬼!让它带我们去。”
“可它能听话吗?”我紧张地说。
三舅道:“放心,虽然我没有法力,但是你有啊。咱们两个联手。”
我嘴里发苦,问他,必须要现在做吗?
三舅点点头:“必须,明天一旦杨神婆作法,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如果恶鬼潜行,另选择寄主,那就麻烦了。”
我浑身哆嗦,不管了,听他指挥吧。我眼皮子狂跳,总觉得今晚要出点事。
三舅伸手抹掉刘桂芝左脸颊的镇魂符,刘桂芝马上有了反应,身体开始摆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三舅继续要抹她右脸颊的镇魂符,就在这时,忽然门响了一下,有人在开锁。
这声音一出来我头皮发麻,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心脏剧烈跳动,像突然加了一百马赫。
我和三舅躲闪不及,门开了,外面有一束光射进来,我们的动作同时僵住。
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着秋衣秋裤,外面裹着小棉袄,一手拿着手电,另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你们是谁啊?”
三舅道:“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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