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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藏人(李达)-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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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在海边上开起来后,有些儿颠簸,随着船板上下浮动,我胃里开始隐隐有一些恶心,又庆幸幸好下午光顾着睡觉了,没有多吃,不然现在就都得交代在海上了。
    瞎子在丛林里呆惯了,现在到了海上,明显不适应,远远避开船舷,自己蹲坐在船舱中间,都不敢冒头。
    花格子安慰他,说没事,这片海域他熟得很,保证没得鲨鱼!再说了,其实鲨鱼也怕人,被人钓起来后,也照吃不误,没啥可怕的!
    小船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预定海域,花格子停下船,熟练地从船舱里抽出来一对木浆,开始用木浆划水,防止把水下的鱼给吓死。
    又过了一会儿,他划到了一处小礁石旁,仔细辨认了一番,小心地抛下船锚,伸了伸腰,说没问题了,今天月亮暗,他待会儿打开一个强光灯,保证水下的鱿鱼翻着跟头往上蹦,我们两个用手抓都能抓一洗脸盆。
    他拿出两盏灯,接到电瓶上,灯光照亮了小船两边的海面,能依稀看到一些小鱼虾在海水里乱蹦。
    闻着略带着点儿臭味的海腥气,吹着凛冽的海风,看着远处稀奇的灯光,以及旁边黝黑的礁石,我也渐渐兴奋起来,把瞎子拉了出来,开始研究如何海钓。
    花格子这时候又扮演起了老师的角色,给我们上了一课。
    他说,海钓要分矶钓、筏钓和船钓三种方式。矶钓是指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甩竿抛线钓;筏钓是指驾着竹筏、小船在近岸处垂钓,船钓则是乘大船到外海去钓。咱们这种嘛,就勉强可以属于船钓,小船钓吧!
    瞎子脸色苍白,明显是有些晕船,花格子建议他下次来的时候,先别吃早饭、午饭,饿一饿,就不会晕船了,而且晚餐的胃口会很好。
    他帮我们在鱼钩上放上小鱼饵料,抛到海里,让我感觉着钓丝的牵动力,要是下面有鱿鱼咬钩,钓丝就会变得很沉,慢慢拽上来就行。
    他站在旁边,耐心给我解释,说鱿鱼是最低级的海钓,只要打开强光灯,即便不用鱼饵,都能很容易钓上它。
    钓鱿鱼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从晚上九点十点,一直钓到凌晨三点,一般都能钓几十斤,有时候运气好,遇到巨型鱿鱼,有一米多长,鱿鱼须子有小孩胳膊那么粗,一条就有上百斤。
    瞎子问他,那么大的鱿鱼,咱们还能拉上来,还不把咱们都给拽下去吃了?
    他嘿嘿地笑了,说他肯定是没钓到过,不过听他爷爷说过,在海上曾经遇到过更大的乌贼王,简直就像一座小岛那么大,一根触须伸过来,就能把万吨巨轮给牢牢捆住,拖到海底下去,那才真正是海洋的霸主呢!
    刚说完,我就觉得钓丝被什么东西猛得一拉,我赶紧往上拽,就觉得水下有东西在海里乱蹿,劲头很大,我兴奋地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拉。
    瞎子也兴奋了,把钓竿扔到船舱里,也跟着过来给我助威。
    他问花格子:“这是啥东西?不会是鲨鱼吧?”
    花格子也死死盯着水里,摇摇头:“这海底下钓上来啥都有可能,不好说,不过肯定是个大东西嘛!”
    那家伙在水里力气很大,拼命在水下绕着圈子,很难往上拉,好在我也有不少钓鱼的经验,就在小船上拼命勒住它,不断在水里遛它,消耗掉它的力气。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那东西终于被我拉出了水面,只能看出来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差不多有一个人的手臂那么大,形状有些儿奇怪,不知道是什么鱼。
    我刚想使劲把它甩上来,旁边的花格子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叫道:“千万别把它拉上来,快把它放走!”
    说完,他冲过来,硬是夺走了我手上的钓竿,一下子扔到了水里。
    
    第330章 钓上来一个水鬼
    
    花格子不由分说,硬是把我的钓杆抢过去,强行扔到海里,让我非常愤怒。
    且不说这是我钓到的第一条鱼,好不容易给拖了上来,而且这鱼竿可是我自己的,他凭什么给我扔到水里?
    我几乎跟他咆哮了起来,他却丝毫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惊恐地看着水下,看都不看我一眼。
    瞎子硬给我拉了过来,反复劝我,又给我点了一根烟。
    花格子死死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到后舱,去拉发动机,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小船才轰隆隆地发动了。
    但是,他光顾着发动小船,忘了调整方向,小船朝着礁石就撞了过去,要不是瞎子大声提醒,他及时调整了方向,非得出大事不可。
    我也看出来事情确实有点儿不对劲,就没有再说什么,和瞎子坐在船舱里小声说着话,一边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了很久,大约有来时候那么远,他才终于停下船,又朝海上撒了不少大米,又点了一炷香,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头来,语无伦次地给我道歉。
    这时候,我的气也消了大半,但是还是有点儿恼火,就别过脸去不理他。
    这时候,瞎子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问:“小兄弟,这个事情不怪你。入乡随俗的事情,我们也懂,山里有山里的规矩,海里也有海里的规矩。不过,俺们得问一句,刚才钓上来的那东西,到底是个啥?”
    花格子惊讶地叫了出来,声音都带着些哭腔,问:“你们没看出来?”
    瞎子摇摇头:“俺就看见一个灰色的东西,没仔细看。”
    花格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地说:“没看见也好,没看见也好……”
    见他那么说,我也提起了兴趣,看他的样子,确实也不像是装的,就丢给他一支烟,让他过来坐着,说说刚才那事情。
    他接过烟,一口气吸掉了大半跟,然后把烟气一股脑全吞进了肚子里,缓缓吐出来,才终于镇定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嗓音。
    他说,两位大哥,首先要先给你们赔罪,另外要感谢你们的体谅。尤其是这位黑大哥,他说的特别对,山里有山里的规矩,水里有水里的规矩,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
    大山里的规矩,我是不懂,不过咱们海上的规矩可是真不少。
    现在其实好多了,要是在解放前,尤其是我爷爷那辈人,那在船上的规矩可是真不少。
    一般行船的规矩,估计你们都听说过,比如女人不能上船,不能在船头大小便,第一网要先谢海龙王。在船上,不能说“翻”、“沉”等字眼,吃鱼时要把鱼“翻”过去,只能说“顺转这条鱼”,甚至汤勺都不能翻过来放着。
    其实,对我们胥家人来说,还有许多更要命的规矩,这些你们外人就不知道了。
    我们胥家人讲究“出海三分命,上岸低头行。”,信海龙王,每逢初一、十五都给它上香,且必备猪、羊奠祀,在海上还要唱“咸水歌”,这样才不会出事。
    对我们胥家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水鬼附身。
    为了不被水鬼附身,我们行船时要念咒,在海上要拜海神,甚至遇到落水的人都不敢救,就怕水鬼上身后,会害死全船上的人。
    这些事情,对你们来书,可能都像是在听故事,觉得很好笑。
    但是对于我们,确实成天打交道,甚至也经常能遇到的,真是不敢大意。
    听了大半天,我还是没听懂刚才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忍不住咳嗽一声,打断他,说:“小哥,刚才的事情,我不怪你,我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忌讳的。不过,你好歹得给我们说一声,刚才钓上来的到底是什么吧?”
    花格子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很响的动了一下,又有些害怕得朝着水下看了看,明亮的灯光照在海面上,水下很平静,偶尔有一些很小的鱼虾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压低声音说:“刚才钓上来的,就是水鬼……”
    “水鬼?”我吃惊了“那不对啊,我当时感觉那明明是一条鱼啊!它在水底下使劲拉着鱼线呢!”
    花格子又狠狠吸了一口烟,问:“小哥,你回想一下,刚才那东西……是不是和平时钓鱼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回想了一下,说:“经你这么一说啊,我还真觉得有点儿不大一样。”
    瞎子也跟着问:“哪里不对劲?”
    我说:“你看哈,平时钓鱼是这样,那鱼被鱼钩勾住嘴后,都会拼命往外蹿,那劲儿都是差不多的,只有最后它游不动了,劲头才慢慢小起来,被人慢慢拖上岸。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两个人都点头称是。
    我说:“不过这条鱼不是这样。它的劲儿很奇怪,不像是一开始就拼命使足了劲往外跑,更像是一下子一下子的使劲,猛然一蹿,然后停住了;又猛然一蹿,然后又停住了,感觉很奇怪。”
    花格子笑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笑的很凄惨。
    我问他:“怎么了?你也有经验啊?”
    他说:“大哥,你看看,刚才是不是这个感觉?”
    他让我把胳膊抬起来,自己用手拽着我的袖子,猛然往下一拉,又停住了,接着又猛然往下一拉,又停住了,看着我。
    我回忆了一下,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叹息着:“两位大哥,你们现在知道,为啥我说钓上来的是水鬼了吧。”
    我还是不大明白,说:“你的意思是,那条鱼像人一样使劲?”
    花格子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两位大哥,这些话不大好在海上说。我就说这一句,你们可千万别再问了哈。”
    我们见他说的慎重,两个人赶紧起誓,保证不会再问他什么,而且这次出海的价钱也会多给他一些,作为弥补。
    他把头贴着我们两个人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在我们两个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把我们吓得差点儿摔到船外去。
    他说的是:“两位大哥,你们刚才钓上来的,是一只腐烂的人手……”
    
    第331章 失踪的大鱿鱼
    
    一只腐烂的人手,手里紧紧拽着一根鱼线,正在从大海里被缓缓拉出来……
    我和瞎子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恐怖了,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有一只人手,就会有人身子,有人腿,就会有一具腐烂了一半的尸体。
    我可以脑补一下刚才的画面。
    在我刚才钓鱼时,海底下有一具腐烂的尸体,他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用手拽了一下鱼钩,又拽了一下,接着使劲把鱼钩攥在了露出了白骨的手心里。
    而在船上的我看来,却以为是水下有一条大鱼,在吞吃我的鱼饵,让我兴奋不已。
    接下来,那只腐烂的人尸把鱼饵攥到手里后,开始继续往水里走。
    他走了一步,牵动着鱼线朝水里带了一下。
    他又走了一步,又牵动鱼线又朝水里带了一下。
    在我看来,那钓丝嗖嗖往水里蹿,分明是一条大鱼在挣扎,我赶紧卯足了劲儿往上拉,就想把这条大鱼给拖上来。
    那尸体被鱼线拖着,也许是他自己就想上岸,于是他借助着鱼线的拉力,开始渐渐从海底浮了起来,先是那条腐烂的手,接着是那条已经没有多少肉的小臂……
    这时候,幸好花格子看出来不对劲儿,果断把鱼竿扔掉了海里,然后开船跑掉了。
    不然,要是那么一具高度腐烂的骷髅整个儿被我从海里拉出来,到时候别说有水鬼,就算是没有,我这辈子也得落下阴影。
    听了这么一个故事,我和瞎子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终于理解了花格子刚才为何那么慌张了。
    瞎子在来之前,专门在超市买了两瓶椰子酒,几个塑料杯,一大袋鱿鱼干,想着晚上海风冷,喝着能取暖,还能解闷。
    这时候,他赶紧开了一瓶酒,撕开了鱿鱼干,给我们倒满了,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咕咚咕咚喝了下来,感觉像是一条火蛇顺着喉管一路烧了过去,全身像是被点着了一样,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花格子就着鱿鱼干,一连喝了几杯,喝的兴奋起来,把格子衬衣脱掉了,系在了腰上,跟我们保证,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让我给钓美啦!
    借着酒劲,他哼了几句胥家人特有的咸水歌”,把瞎子那根钓竿装好鱼饵,丢到了水里。
    几乎是刚放到水里,他就叫了起来:“来啦!”
    我赶紧扔下酒杯,跑过去,扒着船舷看。
    他已经把鱼竿提了起来,鱼竿弯成了一张弓,绷得紧紧的。
    他边往上提鱼竿,边跟我解释:“钓鱿鱼和钓普通鱼不一样,鱿鱼在水底下不大挣扎,你慢慢使着劲,给它轻轻提起来就行了。”
    随着鱼线收缩,那条鱿鱼渐渐浮了上来,一个淡紫色的影子,渐渐浮出海面,像是从海底开起了一朵莲花,接着莲花就被提上来了。
    花格子叫道:“小哥,快闪开!”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迅速跳开了。
    就在我跳开的一瞬间,那条鱿鱼一下子喷射出一股浓黑的墨汁,喷的船舷上到处都是。
    花格子把鱿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扔到了船舱一个巨大的塑料木桶里,跟我解释:“这鱿鱼一上岸,就会喷墨,那墨汁还特别难洗掉,所以钓鱿鱼最好提前穿个雨衣。咱们这次太急了,我也忘了提醒你们了。”
    瞎子在旁边也看得眼馋,在那摆弄那条鱿鱼,用手提起来看看,足足有胳膊那么长,至少有几斤重。
    我也感慨:“咱们在北京超市的鱿鱼都巴掌大,没想到这里的那么大。”
    花格子嘿嘿地笑了,说:“这算个啥,海里多着呢!这船舱里有煤油炉子,也有挂面,待会啊,咱们把鱿鱼剥出来,下一碗海鲜面,那才叫鲜呢!”
    说话间,花格子又接二连三拽上来两条鱿鱼,这两条一条只有巴掌大,另外一条差不多有半只胳膊那么大。
    我的心顿时痒痒起来,问他要过鱼竿,自己也过了把瘾。
    花格子说的不错,台风前后确实好钓鱼,这底下的鱼像是疯了一样,简直是鱼钩刚一下去,就立刻钓到了鱼。
    而且那鱿鱼特别蠢,基本上连挣扎都不挣扎,就这么傻乎乎被人拉了上来,除了上岸那一刻有些自暴自弃地喷射出墨汁外,基本上就只是在乖乖等死了。
    没过多久,我就连续拉出来了七八条鱿鱼,发现这钓鱿鱼真是完全不需要什么技巧,基本上就是一个体力活。
    瞎子在旁边乐呵呵看着,我累得肩膀酸疼,也让他练练手。
    花格子在旁边指点了一会儿,觉得问题不大,就去船舱里把煤油炉子升了起来,在那洗刷铁锅,准备煮一锅海鲜面下酒。
    这时候,瞎子在那边猛地叫了一声:“小七,来了一个大家伙!”
    抬头一看,瞎子的鱼竿绷得紧紧的,几乎形成了一个圆形。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不是那水鬼又来了,他看到我脸色不好,解释着,肯定是鱿鱼,因为那东西几乎不挣扎,跟上钩的鱿鱼一个感觉。
    我让他别急,先稳住,鱿鱼不吃劲,估计是个头大,所以拉出来会有些儿费劲。
    瞎子跟它较了半天儿劲,慢慢往上拉着钓丝,那鱿鱼也慢慢被他拖出了水面。
    那鱿鱼出水之前,我死死地盯着水面,就怕再出什么问题。
    水面上,是一个典型的淡紫色的影子,几条长长的须子,确认是鱿鱼无疑,只不过这条鱿鱼确实有点儿大,光鱿鱼脑袋就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我给瞎子点了点头,他手腕猛然一发力,那大鱿鱼猛然从水面上被甩了过来,也脱了钩,狠狠摔在了船板上。
    瞎子跟这条大鱿鱼较了半天劲,累得肩膀都要断掉了,也扔下鱼竿,过去看个稀罕。
    待我们跑过去,却发现船舱里有一大块湿漉漉的水迹,甲板上确实光秃秃的,那条鱿鱼却不见了。
    我们两个吓了一跳。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那条大鱿鱼被瞎子甩上来后,连墨水都没吐,径直摔在了甲板上,怎么会没有?
    大家沿着甲板找了半天,甚至把装鱿鱼的大白桶都搬开看了看,甲板上干干净净的,确实没有。
    这可真是撞了鬼了,那条大鱿鱼去了哪里?
 
    第332章 用章鱼钓古董
    
    事情真是邪门了。
    要是说那是一条小鱼,说不准蹦到甲板缝里,找不到了,也情有可原。
    问题是,我和瞎子四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头非常罕见的大鱿鱼,光脑袋就有脸盆大,估计能有个十几二十斤,我们小船一共就那么大,它又能藏到哪里?
    弯着腰找了半天,不仅没找到,还碰了一鼻子灰,气的我坐在地上抱怨:“他娘的!都说鬼藏人,鬼藏人,今天倒好了,碰上了个鬼藏鱼,你说扯淡不?”
    瞎子脸色很严肃,他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海面,用口型慢慢说了一个字。
    我琢磨了一下,他说的那个字应该是:“鬼。”
    联想到刚才的水鬼,以及花格子所说的大海上的禁忌,我也有些紧张。
    抬头看看,天上顶着一个毛月亮,天色昏昏沉沉,就几点微弱的星光,下面海面上漆黑一片,风浪推着小船,在海上上下起伏,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在下面缓缓流动,随时可能会把我们给卷进去,吞噬得粉身碎骨。
    我也有些紧张了,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也不敢再提“鬼”,就问瞎子:“怎么办?”
    瞎子没回话,扯着嗓子就叫:“小兄弟?!小兄弟!”
    花格子走了出来,他光着膀子,斜吊着一根烟,一只手拿着刀子,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只剖开一半的鱿鱼,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他,他也觉得有些奇怪,边找边问我们:“你们看清楚了,那真是一条鱿鱼?”
    我肯定地说:“你放心,那绝对是鱿鱼没跑!我当时看了,那脑袋有脸盆那么大,身子是紫红色的,在水底下像是开了一朵花,那不是鱿鱼还是啥?”
    “脑袋有脸盆那么大?!”花格子吓了一跳,“你们钓上来了那么大的鱿鱼?”
    瞎子也在旁边作证,用手比划着:“那可不咋地,还真有那么大!”
    花格子明显有些紧张,他放在鱿鱼和刀子,洗了洗手,走过来盯着我们:“两位大哥,这个倒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不过,那脑袋又脸盆那么大的鱿鱼,就你们买的这个海竿,它肯定是拉不上来的。要是脑袋有脸盆那么大,它起码得有四五十斤重,这鱼竿肯定就崩断了。”
    瞎子肯定地说:“不对,不对,俺当时估摸着,那家伙也就十几斤重,肯定不会超过二十斤!四五十斤,你那可真是说得太多啦!”
    花格子又问:“那鱿鱼差不多有多长?”
    我想了想说:“长倒是没多长,差不多也就胳膊那么长吧,不过看着须子倒还挺长!”
    花格子皱着眉头想了又想,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说:“操,终于知道怎么回事啦!”
    他大步流星朝着船舱走过去,船舱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一大块水渍,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大的白塑料桶歪着躺在船舱上,其他连只苍蝇都没有了。
    花格子兴奋地说:“你们猜,那家伙藏到哪里去了?”
    我脑子里灵光一现,说:“我知道啦,那鱿鱼一定是被甩到桶里了,难怪我们找不到!”
    说完,我往桶里一看,桶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又是怎么回事?
    花格子哈哈大笑说:“小哥,你猜对了一半,那鱼啊,确实是在这里,但是不是在桶里!”
    瞎子也迷糊了:“它不在桶里在哪里,莫非还能在桶外?”
    花格子使劲拍了一下手说:“确实,它还真就在桶外!”
    说完,他把白桶放倒,转了个个儿,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紫红色的脑袋,许多须子牢牢吸在了白桶上,就是那只神秘消失的鱿鱼!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感慨着:“这鱿鱼真是成精了,竟然还知道藏在桶外,难怪我们找不到它!”
    花格子说:“小哥,这个你们还真看错了,这还真不是鱿鱼!”
    瞎子说:“不是鱿鱼,那它是啥?”
    花格子说:“这是一只章鱼,就是八爪鱼。”
    瞎子还是搞不明白:“这鱿鱼不就是八爪鱼吗?怎么还不一样啦?”
    花格子拿了一条鱿鱼出来,跟它比较着,解释:“这个还真是不一样。你们看,鱿鱼脑袋是菱形的,八爪鱼脑袋是圆的,鱿鱼的身子又大又宽,章鱼就一个大圆脑袋,其他就是小须子。所以你们说脑袋有脸盆那么大,却又没那么沉,我就觉得估计是你们看错了,那不是鱿鱼,是章鱼。”
    终于找回了鱼,我心里也轻松起来,挥挥手说:“行吧,行吧,别管它是鱿鱼还是章鱼,反正都是鱼。是鱼就能吃,咱们赶紧给它洗剥干净了,弄一锅炖着吃吧!”
    没想到,花格子却笑嘻嘻地说:“小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老海民逮到了章鱼,没有吃它的。咱们在大海上,最不缺的就是鱼,吃啥不行,还能轮到它。这章鱼可是个好东西,咱们海民逮住它后吧,一般会用它钓东西。”
    “钓东西?”我们搞不明白了,要是说用章鱼做鱼饵钓鱼,这我们还能理解,用它钓东西,那怎么钓?
    花格子看出了我们的疑问,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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