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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谋杀-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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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志勋心中了然,顾宗泽性格多疑,他根本就不相信丁潜,也不完全相信特案组其他人,他故意拿话敲打他,也是在提醒他管住自己那帮人。
出了办公室,杜志勋刚走出没几步,一眼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的丁潜。
丁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下楼。杜志勋随后跟着他一起走出刑警队。两个人走到无人的地方站下。
丁潜转回身问杜志勋,“顾宗泽都跟你说什么了?”
“这是机密,我不能说。”
丁潜似乎早已料到,点了点头,“我知道,顾宗泽还是坚信柳菲就是杀人犯。他甚至觉得我在暗中帮柳菲。”
“难道你不是?”杜志勋目光闪烁。“前天晚上,柳菲被顾宗泽开枪打伤,身陷重围。如果没有人帮她,她不可能逃走。你的那套说辞,顾宗泽并不相信,只是没办法反驳你而已,一旦让他抓住你的把柄,你倒霉的时候还在后头。”
“这我知道,顾宗泽就是一条毒蛇。谁要踩了他一脚,他肯定想方设法反咬回去。”
杜志勋意味深长的看了丁潜一会儿,“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情。”
“……”
“温欣这个锅你还背着呢,这种时候,本该小心翼翼寻求自保,居然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精明到冷酷的人,你每一步都像下棋一样精准无误。没想到,你却走了一招最臭的臭棋。帮一个憎恨自己的女嫌犯,无论结果怎样,你都捞不到任何好处。”
“她恨不恨我,我不知道。”丁潜扯动一下嘴角,“不过,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只是希望给柳菲一个公平的对待。”
“顾宗泽已经找到那么多证据,难道还不够?”
“就因为他太迷信那些证据了,我才担心他反而会出错。”
“要我看,其实是你从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柳菲会犯罪。你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我很好奇,你这种信任从哪里来,通常来说,只有感情会影响一个人的理性判断,甚至会导致很盲目的行为……”
“你太罗嗦了。”丁潜不耐烦的打断,“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丁潜,其实我并不关心,你跟柳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正关心的是温欣……”杜志勋的目光深处,闪动着炙热的东西。
丁潜心口微震。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杀人的证据,也可以说是在寻找你清白的证据……而你,却突然之间给了我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暗示……”
“……”
“如果你真是无辜的,我应该能感受到你埋藏在心里的悲痛。如果你是凶手,我看到的就是一个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阴谋家。可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你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温欣的表妹身上。你让我怎么理解你这种行为。温欣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
“丁潜!”杜志勋声色俱厉,咄咄逼人注视着丁潜。他罕见的失控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丁潜并没有逃避杜志勋的目光,也没有针锋相对,他的反应出奇平静。与杜志勋形成了鲜明反差。
“你跑题了,老兄。”他提醒杜志勋。“咱俩还是少聊温欣吧,继续保持革命友谊。”
杜志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丁潜的秘密是打算永远烂在肚子里,又怎么可能告诉他。他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递给丁潜。
“这是什么?”
“这是在潞县,柳菲老家发现的。”
丁潜去过柳菲老家几次,还真没注意到什么手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们昨天晚上去那儿做什么?”
“你曾经被柳菲绑架到那里,又是在那里碰见的那个神秘小男孩。这本来就有点儿蹊跷。我后来听说柳菲的母亲也是死在那个屋子里。昨天抽空就和李达去了一趟,结果在门口发现了这块手表,其实是一块破表,表带断了,表针也不走了。我不知道是咱们警察还是什么人掉在那里的。李达检查了一下,在表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丁潜接过手表,仔细看看,是老式的机械手表,牌子还是上海梅花的。表盘微微发黄,看样子也有十年八年。“你怎么没交给顾宗泽呢,说不定他会感兴趣。”
“我还没告诉他,交给你或许你能用到……”
杜志勋似乎话里有话,但点到为止。
丁潜看了看他,两个人目光相碰,谁都没说什么。丁潜朝他点点头,把手表揣进衣兜,转身走了。
……
……
告别杜志勋,丁潜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地方,等司机拉到,他下了车,在街上兜了一个圈,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如此反复多次,确定没有便衣跟踪,他才让司机把他拉到巫云飞的住处附近。一路上,他连手机电池都卸了,就是为了避免顾宗泽派人跟踪。
经历过之前那起案子,巫云飞把平江的小店关了,现在在蓝京市郊区新开了一家店。还是打着卖古玩的名义。这个人不杀人不放火,全靠自己手艺赚钱生活,价钱合理,童叟无欺,但就是有股说囊跗R簿褪嵌∏痹敢饨徽庋呐笥眩烦扑拍古伞�
巫云飞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古墓派。
此刻他正坐在一堆骨头中间,埋头工作,丁潜都走进地下室了,他也没抬头看一眼。
第9章 表(3)
丁潜走到他身后端详了一会儿,看见他正在把几根好像肋骨的骨头拼凑成团状,样子有点儿像灯笼,也有点儿像花盆。
在他周围还摆放着一些半成品的骨雕作品,看情形他最近的生意还挺兴隆。
其中一件骨雕引起了丁潜的好奇,外形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骨管,看粗细长短好像是臂骨,外表特意用金属外壳加固了一圈。与其他骨雕不同,这件作品实在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他伸手拿起来,感觉像是萧,可是只看见一端有个小孔,估计这东西不太容易吹响。
“别摆弄它,很危险。你一不小心死我这儿了,我这生意又做不成了。”巫云飞头也不抬的说,好像脑瓜顶上长了眼睛。
丁潜吓了一跳,赶紧把那根管子放回原处,“这是什么,难不成还有毒?”
“毒倒是没有。不过是一件危险的暗器。”
“暗器!?”
“袖箭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我只是在电影小说里见过。还有人找你做这种东西?这个死者的家属的纪念方式脑洞还挺大的。”
“他人还没死呢,是一个民间收藏家,特别热衷收集古代的兵器。他最近得了骨癌,右臂截肢了。他就请我用他那截没有用的胳膊做个袖箭。他给了我一张清朝初年的设计图纸,我照着原样复制了一个。当初的实物是铜的,我这个骨制的威力虽然没那么大,近距离伤人还是绰绰有余。”
“哦。”丁潜收回了心思,问起柳菲,“她今天怎么样?”
“精神状态好些了。正在屋里呢。”
“没有出去吧。”
“没有。”
……
丁潜走进房间,看见柳菲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那盏臂骨台灯。
见惯了尸体的她当然不会为了一截人骨大惊小怪,她只是在走神,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还好吧?”丁潜问。
“还行,反正已经不能再差了。你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顾宗泽倒是想留下我,但还不那么容易。不过……他现在是一心想抓你,你那套声东击西的办法他已经识破了,你的作案目标,他也很清楚。肯定会派警力严防死守,你再冒然行动,还会重蹈上次的覆辙,你根本没有机会。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当初既然决定这么做,一切后果我都想过。”柳菲的语气平静而坚决。
她的脾气丁潜了解,也不再劝了,从衣兜里拿出那块手表,递给柳菲,“你看看这个……”
柳菲接过来细细端详,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这是杜志勋昨天在你潞县的老家无意中发现的。”
“那不应该是证物吗,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杜志勋给我的。是想通过我的手转交给你吧。其实他这个人只是外表看着挺讨厌的。”
“……”柳菲默然无语。
丁潜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表掉在了门口。你之前回去有见过这块表吗?”
柳菲摇头,“会不会是你们专案组警察搜查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
“可能性不大。这款表样式太老了,还是一块坏表。哪个警察会戴这么一块表?”
“……”
“不过,我倒是忽然想起你昨天跟我说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你说,当初是有人给你发了一封带音频的电子邮件。因为上面的录音引起你的怀疑,你才开始要调查你父亲那起强jian案相关的几个人的。你只顾着调查真相了,却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人会给你发这样一封邮件?”
“我想过,但是想不出来。”
“他肯定是当年案子的知情人,甚至有可能跟江海涛认识,才有机会给他录音。”
“江海涛既然是诬陷我父亲,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轻易告诉别人,倒是当年那几个跟他一起作伪证的人最有可能做这种事。”
“如果真是他们之中的,为什么要把录音给曲浩民的女儿,让她去调查真相?这听上去不合逻辑……而且现在,又有人莫名其妙的在你老家门口掉下这块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一个人干的呢。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打算……”
柳菲有些苦恼的揉着太阳穴,“我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精力想其他事情了。我眼下能做的就是揭露当年的真相,还我父亲清白……你这里有酒吗,陪我喝两杯吧。我今天累了,不想想太多……”
柳菲提出这个要求,丁潜当然会满足。巫云飞家里也有不少酒。
他拿来两瓶红酒,柳菲摇摇头,“我要喝白的。”
白酒拿上来,柳菲跟丁潜对饮,丁潜很惊讶,“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当法医的没有酒量不好的。”柳菲说着半杯酒已经下肚。
丁潜当然也不能示弱,两个人交杯换盏。现在不比当初在西餐厅吃饭时那样故作姿态,此时此地,剥去了伪装的两个嫌疑人惺惺相惜,柳菲那千年不化的冷面居然也借着酒意勾起了几分媚态,凤眸樱唇间不知不觉飘上了片片桃红,明媚不可方物。
丁潜眼波迷离的看着她,很快不胜酒力,醉态横生了。
柳菲搀扶着他回到他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望着丁潜沉沉睡去,她脸上的醉态却在慢慢消失。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睛出奇的冷静,深邃……
……
……
柳菲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悄悄离开巫云飞的住处。
此时已经深夜,她借着满天星光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走了一段路,来到十字路口,打到一辆的士。
“潞县。”她上了后座对司机说。
司机有点儿怀疑的回头看了看她,只看见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感觉有点儿像夫妻吵架,半夜离家出走的小媳妇。“潞县可很远呐。2个多小时的路程呢。”
柳菲掏出刚才从丁潜怀里摸出的钱包,掏出4张百元钞票扔在前座。“够不够,不够再加。”
司机没再二话,拉着她一口气开到了目的地。
第9章 表(4)
柳菲下了车,摸黑走过一段路,那栋破败漆黑的老楼映入眼帘。
这里埋藏着她所有童年的记忆,她怀念它,又憎恨它。这么多年过去,每次她回到这里,它始终孤零零的伫立在那儿,仿佛时间在它身上行走的很慢。
她掏出那块旧手表看了一眼,揣回衣兜,走进幽暗的楼洞里。
来到顶楼,她看见老房子的铁门关着,伸手在门边抠了抠,铁门露出了一道缝。
缝隙中透出了微弱的光亮,好像是烛光。
柳菲心口狂跳,她慢慢拉开铁门,就在她开门的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逃似的钻进了当初父母住的卧室。
她隐约看见那条身影穿一身医生的白大褂。
她急忙追过去,卧室门已经关上了。她推门,却发现从里面反锁了。
“开门,快开门!”她用力拍打房门。
可是卧室里鸦雀无声,门玻璃也一片漆黑,似乎屋里根本没有人。
“我知道你在,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柳菲失声喊道。
声音刚落,她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悚然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她的心瞬间缩紧,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辨认,才看出来人竟是丁潜。
她吃惊的望着丁潜,他不是已经酩酊大醉,躺在床上睡觉吗?可是此时的丁潜却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醉酒的样子。
“你骗我,其实你根本没醉。”柳菲说。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诚心想把我灌醉吗?只不过我的酒量比你想象中还要大一些,警惕性也高一点儿。”
柳菲冷笑,“是啊。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连我姐都不例外,何况是我。”
她的话犹如刀子戳在丁潜心口,他却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色越显深沉。
他看了一眼桌上三根蜡烛,缓缓滴下的烛泪在桌上凝结出一滩红色的蜡渍。
他问柳菲,“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听见你说,‘为什么不肯见我?”这话说得很奇怪,怎么,难道你家里还有别人?”
“当然没有。我那话是对你说的。我早就发现你了。”柳菲随意应变,看起来倒很自然。
“那你把我灌醉,脱身来到这里,不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吧。你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没说。”
柳菲很随意的向旁边侧下身子,暗中避开卧室门。此时,卧室里依然一片死寂躲在里面那个人没有一丝动静。
“你想多了。我自己的家,我想什么时候过来,就过来看看。你现在不会连我的人身自由都要干涉吧?”
丁潜望着柳菲,眼神中带着玩味的表情,他慢慢走过来,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那间关门的卧室。
“你想干什么?”柳菲挡住他。
“我只是有点儿好奇。你今天晚上突然来这里,是不是跟我给你那块手表有关?”
柳菲注视了丁潜几秒钟,爽快的承认了。“不错,是有点儿关系。既然杜志勋是在这里发现的这块不知来历的手表,我当然忍不住过来看看,希望能发现更多线索,说不定跟我父亲当年的案子有关呢。”
“那你找到了吗?”
“一无所获。我打算明天再过来瞧瞧。咱们回去吧,你应该开车过来了吧,正好省的我打车了。”柳菲有意无意的拉了一下丁潜的手。
她虽然拿惯了手术刀,芊芊素手依然滑腻温润,柔若凝脂,似乎能勾走人的心魄。但却没有拉动丁潜。
“能让你放下骄傲勾引我,想不到区区一块旧表有这么大魔力。”丁潜说。
“……”柳菲浑身僵硬。
“现在那块表就在你口袋里吧。”
“……”
“我猜你第一眼看见那块表,就已经认出它了吧。你表面装作毫不知情,心里却想着如何摆脱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老家。这块表其实并不是什么线索,而是某个人故意给你留下的信号。这个人是否就是给你那段录音的人呢?你们之前有接触过吗?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跟这个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柳菲并不答话,就像封住了嘴,只是微微咬一下嘴唇。
“其实我早在拿到这块手表时,就感觉出这块表有问题。尽管是一块坏表,表针也不走了,但是表针所指的时间却是10:30分,显示的日期则是6月13日。也许常人看不懂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刚好读过你父亲那起案子的卷宗。十年前出事那天正好是6月13日,你父亲出勤的时间恰好是10:30分。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故意调好时间放在你家门外,留作信号的。这个人既然知道如此精确的时间,说明他很可能就是当年那起强jian案的亲历者。能是谁呢?”
“……”
“就在咱俩刚才喝酒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人……想来想去,我发现其实有一个人我们一直都忽视了他存在,主要的原因是在这起系列杀人案中,你表现的太抢眼,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了自己身上,所以,这个本来最值得怀疑的人反而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个人就是至今依然逍遥法外的逃犯,你的父亲,曲浩民。”
“……”柳菲肩头震颤了一下,眼眸也不像之前那样镇定了。
“凶手对江海涛和李肃陵的折磨手段显示出了高超的外科手术技巧,具备这种能力的人肯定是接受过专业的外科医生训练。这也是警方推测你是杀人凶手的重要依据。再加上你和被害人的关系以及现场监控和目击者证词,你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但事实上,这些证据也只是间接推导,还是存在一些变数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偏偏就发生在了你身上。你设计勾引被害人不假,但不代表你就是杀人凶手,具备外科手术能力,同时又与江海涛、李肃陵他们有仇的,除了你,还有你父亲。换句话说,这个案子其实是两个人做的。你勾引被害人入套,你父亲却是虐杀他们的真凶,我没说错吧。”
第9章 表(5)
柳菲露出几分讥诮,“丁潜,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自以为是。你以为所有案子都像你想象的那么出人意料?你错了,这起案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根本就不存在合谋作案,从头至尾只有我一个人。我能力不高被警方发现了,我认栽。也没必要想方设法为自己狡辩脱罪。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当年那几个作伪证陷害我父亲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丁潜摇摇头,“我不是说合谋作案,虽然我没有根据,但我相信你原本只是想诈出那些人的口供,收集证据,将他们送上法庭,而不是杀了他们。”
“你凭什么相信我?”柳菲不屑一顾。
“因为,你原本有好几次机会杀我替温欣报仇的。你是真想杀我,可是你都放弃了。你不是心肠那么狠毒的人。”
柳菲眼神纠结的看着丁潜,“也许我现在就该杀了你。”
“也许你应该想想如何阻止你父亲。以暴制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如果当年真是遭人陷害,如今更应该想尽办法还自己清白,杀死那些陷害自己的人只会让他污名坐实,永难翻身。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考虑过吧?”
“……”
“当你得知江海涛和李肃陵遇害,恐怕已经开始怀疑凶手是你父亲了吧,所以你才选择了隐忍,把杀人罪名背在自己身上。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还会继续杀人。我不知道20年里他都经历过什么,或者说他的心理状态是否还像正常人一样。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坦诚的告诉我……这20年里,你父亲有跟你联系过吗?”
柳菲弯眉皱起,神色中闪过片刻的痛苦,终于缓缓摇头。
“也就是说,你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20年前,你还是一个7岁小女孩的时候。尽管他是强jian犯,你可能怨过他,恨过他,但他毕竟是你父亲,血浓于水,你从心底依然保留着对他的感情,这就有可能误导你对他的判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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