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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鬼话(君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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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的话,姥爷眯着眼睛微笑着点点头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他的。
就这样,吃完午饭,姥爷把旱烟斗别在腰里,然后就领着我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姥爷让我给父亲和母亲磕了头,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父亲和母亲看到姥爷带我离开,神情都是有些伤感,好像我会一去不返的样子。
离开家之后,姥爷带着我先来到了二鸭子淹死的那个山湖边上,对我说:“大同,试试看,能看到什么异样不。”
我听了姥爷的话,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就抬眼向山湖的水面上看去。
这时候,正是午后两三点钟的时间,微微西斜的太阳光,很金亮地照下来,照得整个湖面都亮闪闪的,有些晃眼。
湖面上波光粼粼,山风吹来,人站在湖边上,很舒服,我皱着眉头,很努力地把湖面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什么奇特的地方,只好有些疑惑地看向姥爷,问他到底要看什么。
姥爷听到我的话,神秘地笑了一下,拉着我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然后用粗糙的大手微微按着我的后脑勺,对我说:“弯腰,低头,眯着眼睛,对,用眼角的余光,贴着水面,细细地看,不是用眼睛的视线看,用你的心去看,感触,找找那种感觉,能看到么?”
听了姥爷的话,我按照他的说法,微微低头,弯腰,视线贴着水面,向着湖中心延伸,这么一看,立刻发现了一些异常,再仔细一看,立刻惊得我全身一颤,整个人触电一般地猛然坐直了身体,哆嗦着看着抓住了姥爷的手。
“看到什么了?”见到我的样子,姥爷知道我看到了,很兴奋地问我。
“红,红色的,水雾,好像有人。”我抬眼看着姥爷,对他说道。
“恩,在哪里?”听到我的话,姥爷掏出旱烟袋,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问我。
“就在湖中间,那里。”我指着湖中间,对姥爷说。
“恩,那咱们过去吧,那里应该是那个女人淹水的地方,咱们帮她收个尸,好好安葬一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缘。”姥爷说完,领着我,在湖边找了一条喂鱼用的小木船,然后载着我向湖中心驶去。
我坐在船舱里,途中,又好几次使用姥爷说的方法,向前看去,再次看到了湖面上,隐隐约约地飘荡着一团血色的红雾。
那雾很稀薄,但是却如同触手一般,从水底下延伸上来,在水面上飘飘摇摇的,似乎在召唤什么人一般,很是恕�
一直来到了那血雾的边上,姥爷才停下船,站在船舱里,端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对着湖面自言自语道:“仇虽然报了,但是怨气还是没消除啊,咱们要是不帮她收拾一下,以后还是要害人的。”
“姥爷,怎么收?要下去捞吗?”我看着姥爷,有些好奇地问他。
“不用,等等吧,到晚上她自己会上来的,你到时和她说说吧。”姥爷说完话,在船舱里坐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花白的胡须一动一动的,有些感叹地叹了一口气,吐了一大口青烟,对我说道:“姥爷老了,已经看不到了,只能靠你了。”
我当时不是很明白姥爷的话,但是也知道他大概的意思,是让我和那个叫何青莲的女鬼说话,所以我就问姥爷我要和她说什么。
姥爷听了我的话,微笑了一下说,这个,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主要还是看她想干什么,你到时候,听她安排就行了。我猜她应该也已经没什么挂念了,估计也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到时候,你问问她想去哪里就了,我们送她过去。
“恩,好。”听了姥爷的话,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就趴在船边上玩水,等着天黑。
我趴在船边玩了半天的水,不知不觉就有些累,后来就睡着了。
睡梦里,我又看到了那团血红的雾,只是这次那雾不再模糊,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衫的女人,黑油油的长发贴在背上,一直垂到腰上。
她站在水里,微笑着看着我,似曾相识,但是又那样地陌生。
看到她,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我想要叫唤,但是也叫不出声音,我抬眼四处看着,想要看看姥爷在不在,但是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在船中,而是在水底了。
四周都是冰凉的湖水,我就那么缓缓地向下沉去,全身都不听使唤,右手感觉到一片柔软和冰凉,侧眼看时,才发现何青莲正拉着我的右手,拖着我,一路向下沉去。
一开始,我有些紧张,以为自己要淹死了,但是后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憋死,才放松下来,任由她拉着我,一路往下沉,一直来到湖底。
湖底,一边的昏暗,到处都是污泥,污泥上长着一团团的水草。水草的中央,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土堆中间,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那土堆看着很眼熟,但是却已经不是那么恐怖了。
我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一直来到土堆上的黑洞上面,然后清楚地看到她的影子,一点点地陷进那黑洞之中,先是双腿,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黑色的头发,最后是拉着我的右手的冰凉的女人的手。
只是,那手,最后没有陷入黑洞之中,而是一直握着我的右手,然后突然地一抖,如同被风化了数万年的岩石一般,在触碰之下,开始散碎和坍塌,最后,脱落了外层的表皮和血肉,露出了内部的白骨。
那白骨的手臂,依旧紧紧地攥着我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扣着我的手掌,我不明所以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陷入了疑惑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就在这时,我却是猛然感觉到全身一阵的冰凉,同时感觉到腰上猛然一紧,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腰上居然系着一根麻绳,一直向着水面上延伸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感觉,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水,全身恢复了知觉。
“大同,抓住了,不要松手!”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逃出水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姥爷的喊声。
听到那个声音,我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眼睛,双手发力抓住那只白骨的手臂。
我抓住那白骨手臂之后,腰上的麻绳就猛然被收紧了,然后拖着我一路向上飘,最后来到了水面上。
“啊,呼——”跃出水面,我还没来及看清四周的状况,就忍不住大口地呼吸起来。
“先上来再说!”这时候,姥爷伏身接住了我手里抓着的那只白骨的手臂,同时将我拖进了船舱。
坐在船舱里,我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且好像也已经是深夜了,东边天空里,挂着一轮好大的白月亮。
“看看吧,就是这个。”这时候,路姥爷从水里拖了一个东西上来,放进船舱里,就扔在了我的脚边上。
我借着月光,低头一看,不自觉地全身打了个寒噤。
幽幽的月光下,我能够看清,面前躺着的是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
那骨架身上没有衣服,但是周身却都缠满了已经锈蚀的铁丝。
那铁丝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卡住的石块。
“就,就是她,她,是被绑着铁丝,坠着石头沉下去的。”看完这些,我有些神经质地看着姥爷大喊。
听到我的话,姥爷微笑了一下,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摇着船撸,吐了一口青烟道:“那张家也都被她杀光了,也算是报了仇了,哎,冤冤相报,作孽啊。”
我不明白姥爷的话,只是有些痴痴地看着那具白骨,感觉全身都一片的冰凉,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回到了岸边,姥爷将那白骨身上的铁丝都清除了下去,然后领着我,拖着那白骨来到了水坝最东边的山坳里,找了一堆干柴火,将白骨放了上去,点火烧了起来。
“姥爷,为什么要,要烧她?”我看着大火,有些疑惑地问姥爷。
“骨头带着不方便,烧了,带骨灰就行了,她有没有告诉你要葬在哪里?”姥爷蹲在火堆边,眯眼问我。
“没说。”我看着姥爷说道。
“咦。”听到我的话,姥爷的眼睛有些放光地看了看我,接着又眯眼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沉吟着说道:“看来,她有心啊。嘿嘿,大同啊,这样好了,既然她没说,那我们就自己给她选个地方吧。等下你把她骨灰装在这个坛子里,带上跟我走,我们把她葬在咱们后山上好了。”
“恩,好。”
大火烧完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我按照姥爷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骨灰都装进了一只黑色的小坛子里,然后就背着那只坛子,跟着姥爷,摸黑走夜路,向着姥爷家里走去了。
第019章 和死人打交道
我和姥爷后半夜的时候,回到了姥爷家。
当天夜里,由于时间太晚,何青莲的骨灰并没有埋葬,就停在姥爷房间里。
我和姥爷简单地吃了一点饭,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姥爷带着我,将何青莲的骨灰埋在了后山的一颗老松树下面。
姥爷的房子,前面是一条大河,叫做沭河,后面是一片沙土的田地,再过去,是一片树木葱茏茂盛的山头,那山头没有名字,当地人叫它“沭河沿”,意思是河岸,但是其实是座不小的山。
埋好了何青莲,姥爷带着我回到了房间里,拿了一条小板凳让我坐下,然后就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旱烟袋,然后走进房间里面存放杂物的一间小隔间里面,鼓弄了一会,搬出了一口黑漆色的大木箱子。
那大木箱子,浑身涂着黑漆,由于年月久了,上面的黑漆剥落了很多,斑斑驳驳的,一看就知道是很古老的东西。
“呼——”姥爷把大箱子放在屋子中央,将上面的灰尘吹掉,喘了口气,当着我的面把箱子打了开来。
“嘿嘿,大同,看看吧,这是咱们祖师爷留下的宝贝,以后你用的着。”姥爷打开箱子,满脸堆笑地对我说道,那模样很像是兜售狗皮膏药的江湖术士。
我听到姥爷的话,也满脸好奇地趴到了箱子边上,仔细地看了起来,发现箱子里装了很多东西,但是却一样都不认识。
箱子里有很多东西,大大小小的,最多的就是卷成一捆捆的竹片,后来姥爷告诉我说,那是竹简,是一种书。
除了竹简之外,箱子里还有一个黑漆色的木头灵牌,上面写着一些字,但是我不认识,我那时候还没上学。
除此之外,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有桃木的小刀剑,这个我之前就已经见过,知道那个可以对付脏东西,除了桃木刀剑,我还看到了一叠油黄色的画着红色的字迹的草纸,不知道那纸有什么用处。
箱子里还有一串有些上锈的铃铛,一串佛珠,一把黑漆色的铁尺子,以及几个用纸扎成的小人。
那些小人,一共七个,有男有女,都只有三寸长,但是有眉有眼,有的神情哀伤,有的面带笑容,栩栩如生,非常可爱。
我由于孩子心性,一眼就相中了那些小人,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见到我的举动,姥爷连忙把我的手挡住,对我说:“要拿法器,得先拜师。”
“拜师?”听到姥爷的话,我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姥爷。
“嘿嘿,简单地很,不是很复杂,大同,你听好了,姥爷这门活计,无门无派,也没什么名字,但是,总体的目的,就是和死人打交道,古时候,有个诨名叫做阴阳师。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都是别人吹出来的,我们阴阳师根本就没什么大能耐,也就驱驱鬼,避避邪,给人看看相什么的,和那些崂山、茅山的大仙比起来,是差远了,所以啊,你要是学了姥爷的这门活计,第一个要谨记的事情,就是低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知道吗?”姥爷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箱子里的那个灵位拿出来,摆到桌子上,吹了吹灰尘,对我说:“来,对着祖师爷的灵位磕个头,就是拜师了。咱们旁门左道,没什么太多的规矩。”
“噢,好。”我按照姥爷的要求,给那个灵牌磕了头。磕头的时候,心里只是想着等下可以玩小人,根本就没记清姥爷说了些什么。
姥爷虽然说了那么多,其实,我压根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拜师完毕,姥爷弯腰在箱子挑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眉开眼笑的女娃娃小人递给我说:“喏,给你,拿去玩吧,别弄坏了,这个叫欢喜傀,你就从这个开始练吧。”
“恩,好。”我接过小娃娃,捧在手里玩耍起来。
看到我拿着小娃娃玩得开心,姥爷也满脸慈祥的微笑,将灵牌收进了箱子,然后就端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眯眼看着我,对我说道:“大同啊,你过来,听姥爷给你慢慢说点事情。”
“好的,姥爷,你要说什么?”见到姥爷的表情有些严肃,我很听话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小板凳上,抬头看着他。
“恩,大同,姥爷先给你说说大体的情况,额,还是先说咱们这门活计吧,咱们的活计,大概做哪些事情,你现在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
“咱们是和死人打交道,是么,姥爷?”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天真地抬头看着他,问他。
“恩,不错,咱们的活计就是和死人打交道,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死人阴气很重,不管是死尸,还是魂魄,总之,都是阴脏的东西,所以,一旦入了这门,一辈子阴气缠身,自己本身就是个阴煞。这样的人,克父克母,六亲不认,注定一生孤苦,除非,除非有难得的奇遇,不然的话,很难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大同,你要是真想学这门活计,就要先考虑清楚才行,打从今天起,你是不能再见你爸妈了,明白吗?”姥爷说着话,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前方,旱烟袋的青烟弥漫在房间里,散都散不开。
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明白姥爷的话,但是总觉得不能再见爸妈了,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所以就有些伤感地低下头,抹抹眼泪,对姥爷说:“姥爷,你放心吧,我考虑清楚了,我要学。你尽管教我好了。不过,我学了这活计之后,要干什么去?是不是还是要去找那些和何青莲一样的女鬼,然后帮她们报仇啊?”
这个时候,关于何青莲的记忆,遗留给我的怨恨和仇情,还没有从我的意识中消失,也可以说,那时候我之所以这么执意地要和姥爷学这门活计,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个残留的意向。
姥爷听到我的话,微笑了一下,摇摇头,对我说道:“不是为了报仇,顶多也就是个主持公道,反正啊,一切都是看际遇,姥爷也说不清楚,你以后自己就明白了。”
“噢。”听到姥爷的话,我点了点头,对姥爷说:“姥爷,那你开始教我吧,我现在就学。”
姥爷听到我的话,再次微笑了一下,眯眼拍拍我的头,对我说:“别急,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对啦,大同,你该上学了吧?明儿我给你去学校问问。以后,你就一边学活计,一边上学,两边不误,长大啦,有文化了,也能走出去,不至于像姥爷这样,在农村蹲一辈子。”
“恩,好,姥爷,那你先教我一点活计吧,我先学一点好么?”见到姥爷一点也不着急,我自己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着急起来了。
姥爷看到我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们就先从天目开始学吧。”
姥爷说完话,磕磕旱烟袋,重新装了一袋烟,一边抽着,一边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卷竹简,然后平铺在桌上,打开,眯着老花眼,看着竹简上的字迹,对我说道:“这是咱们祖师爷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古书,这上面的字,你看不懂,姥爷直接讲给你听。咱们这套书,名字就叫《青灯鬼话》,是咱们的镇派之宝。嘿嘿,你瞧瞧这竹简,这可是有年头了的,知道么?这越古老的东西啊,就越珍贵,懂么?”
“哇,姥爷,这书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武功秘籍,是不是学了就可以很厉害了?”那时候我虽然没上学,不识字,但是从小也听母亲讲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知道书是好东西,要是能得到一本武功秘籍,说不定可以变得很厉害。
姥爷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用旱烟袋敲了我脑袋一下,对我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都让你妈妈教坏了,什么武功秘籍,那都是骗人的。姥爷这书不是秘籍,就是一本故事书。”
“故事书?那有什么用?”听到姥爷的话,我有些失望地摸了摸脑袋,满心遗憾。本来我以为自己要成为大侠的。
“是啊,就是故事书,这上面啊,记载的都是一位法力很高强的老前辈收妖驱鬼的故事,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很有借鉴价值啊,你看他这第一篇,讲得就很好啊,说的就是关于天目的故事。”姥爷说着话,用旱烟袋敲敲竹简,问我:“知道啥叫天目么?”
“天目,不知道,是什么?”这时候,我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开始双手托腮,很认真地听姥爷讲话了,那个小人也被我装在口袋里了。
“天目啊,就是阴眼,啧啧,咱们书里面的那位前辈高人,就是因为天生阴眼全开,所以最后才修成——修成那个啥,总之是很厉害啊。”姥爷说着话,老眼昏花地低头看了半天的竹简,然后才坐起身,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对我说道:“阴眼,这东西,其实就是人的第三只眼睛,一般来说,人在小的时候,阴眼都是开着的,但是长大之后就没有了,退化啦,哈哈,姥爷就是退化了。没了阴眼,就看不到阴物,所以啊,咱们这门活计啊,首先就是要有一只上好的阴眼啊。大同,你现在就是有一只阴眼,所以,你学这个活计,再好不过啦。”
第020章 居然是人血
“阴眼?姥爷,我有阴眼么?我怎么不知道?”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好奇地问他,因为,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阴眼,我长得很正常,脸上也就两只眼睛。
姥爷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对我说:“阴眼只是个说法,其实是一种能力,就是能看到阴物的能力,总之,大同,你之前能看到那个女人,就说明你有阴眼,这种能力可是很少见啊,以后多练习练习,保持住这种能力,肯定有很大的用处。”
“噢,好,姥爷,那要怎么练习?”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好奇地问。
“简单,晚上多出去转转,对了,后山上,那个女人,你没事可以找她聊天去,多看看她,跟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身上阴气重了,阴眼的能力也就保持住了。”姥爷说着话,吧嗒吧嗒地抽了口旱烟袋,将目光落到了我的手上,对我说:“把那个娃娃拿出来吧。”
“噢,好的。”我按照姥爷的吩咐,把口袋里的女娃娃拿了出来。
“这个知道怎么用么?”姥爷接过女娃娃,在手里掂了掂,问我。
那女娃娃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材料做的,好像是纸,但是比纸结实,很有弹性,其实不是很容易弄坏。
姥爷问我会不会用,我当然说不会。
听到我的话,姥爷就说:“这个叫欢喜傀,是用来控小鬼的。小鬼知道么?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小鬼,你要是喜欢,用这个可以控她,不过,得要她一点骨灰或者头发丝什么的。这个控小鬼的方法比较麻烦,要慢慢学才行。”
“这个真的可以控小鬼么?要是有了骨灰或者头发丝,然后要怎么弄?”听到姥爷那么说,我就很好奇,想要找个机会试试看。
“简单,记得姥爷和你说过么?魂魄都是需要尸体才能存活的,你要是能够搞到头发丝或者骨灰,只要把那些东西塞到这小娃娃的肚子里,然后再把这个纸符贴到小娃娃的脑袋上,就能控小鬼了,你用手拿着小娃娃,你让它走路,小鬼就跟着走路,你让它打人,它就打人。好玩不?”姥爷说着话,将小娃娃递还给我,顺手从箱子里拿了一张黄色的草纸符,递给我说:“就是这个符,你带在身上,说不定能用上了。”
告诉我怎么用那个欢喜傀控小鬼之后,姥爷又把我上次丢掉的桃木小刀找了回来,问我:“桃木小刀,怎么用,懂么?”
“这个我知道怎么用。”
“恩,桃木小刀只是为了携带方便,其实只要是桃木的,都有一定的作用,以后要是遇到意外状况,没有法器的时候,随手折一根桃树枝,吐几口唾沫上去,一样有用。”姥爷说着话,将桃木小刀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吐唾沫做什么?”我把桃木小刀掏出来,左右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问姥爷。
“唾沫带着人的生气,当然有用,那些脏东西最怕这个。”姥爷说着话,磕磕烟袋,问我:“还知道其他法子么?”
“中指血,好像也很厉害。”见姥爷问起这个事情,我立刻联想起了那天晚上和何青莲干架的场景,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得意,开始卖弄自己的心得。
“恩,不错,还有吗?”听到我的话,姥爷很欢喜地继续问我。
“童子尿,我自己就有!”我兴奋地对姥爷说道。
“对,对。”听到我的话,姥爷眯着眼睛,抽着烟袋,对我说:“记得啊,大同,童子身是阴阳师的命根子,以后你长大了,可不能随便失去这东西,知道么?”
“恩,知道。”我连忙点头回答姥爷,但是其实我不知道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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