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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凶者_小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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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颂气势如虹,肩上的伤口并未阻止他的凶悍,那拳头虽然被我及时架开了,整个人却化作长鹰厉啸,双腿一弹爆射出两米,与我插身而过的瞬间,光是身体中的那股强风,也将我直接倒带在了地上。
  他的目标是陈斌,手枪毕竟比术法要方便,射程也要长上许多,所以带枪的陈斌,对他是一种威胁,只有先剪除掉了拿枪的对手,巴颂才有信心,好好陪我们晚上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而陈斌的反应呢?第一枪没打死目标,他又开了第二枪,当发现第二枪子弹居然莫名其妙射弯之后,他毫不犹豫,丢了警枪就跑。太吓人了,连开两枪打不死,反而如同一头恶狼般朝自己冲过来,这样的敌人,是他能够抗衡的吗?
  陈斌只是性格比较虎,然而他并不傻,晓得自己和修行者的巨大差距,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跑开,然而气势充盈的巴颂,此刻却化作了一辆高速奔袭的火车,那滚滚弥漫的黑色浓雾,就化作了张牙舞爪的火车头,速度飞快,眨眼将距离拉近了不到五米。
  以他的速度,追上陈斌根本不需要一秒钟。
  “妈呀!”
  “住手!”
  两道夹杂着不同情绪的爆吼声同时传出,我手中的法刀也化作了一道流光,撕开夜幕,亮起一道银弧,疯狂而又汹涌地朝着巴颂后背射落过去。
  刀尖率先接触到了巴颂的后背,却给无数翻滚的阴暗气场弹开,他连后头看我一眼的心思都没有,边狂笑着伸出手,五指箕张,指缝中带着粘稠的黑色丝线,化作气息缠绕,快速而又精准地落向了陈斌的天灵盖。
  “不!”我内心在发抖,已经情不自禁要闭上双眼,动手之前,我和张小饼故意支开陈斌,就是为了避免会让他成为凶徒手下的待宰羔羊,那会儿我俩还是信心满满,自以为凭着一身手段,能够赶在陈斌买水回来之前,将这老头给拿下。
  此刻看来,我们到底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啊!这老东西一身手段,可比他那半吊子侄子要厉害得多了。
  眼看着陈斌要给他爪子挥中,脑颅化作酱瓜,我都不忍心看到陈斌化作尸骸的可悲小肠,偏偏意外又起,一张紫金色的符篆,在空中飘飘洒洒,看似缓慢,却分外迅捷,就这样轻飘飘的,从巴颂头顶之间滑落下来,贴在了他伸出一半的手腕上。
  然后我就听到了张小饼那充满了恢弘之气的冷哼声,“你这邪降请神咒,到底还是欠缺了不少火候,且看我师尊的阳雷咒术,如何破灭你请来的邪神!”


第139章 五雷诀
  半空中,一道惊雷炸响,那平静的天空上,居然滚动出了一道聚雨的云团。
  我听到了张小饼快速念咒的声音,最近有个很火的电视节目,叫什么“中国好声音的”,张小饼念咒的速度几乎和主持人有得一拼,甚至更快,
  “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急急如律令,赦!”
  一长蹿的咒语在张小饼口中被诵念出来,丝毫不显滞塞,“赦”令响起,半空中咆哮出一道霹雳般的雷光,似平原中炸响的惊雷,轰隆声化作海潮宣泄,张牙舞爪的雷蟒化作电光游走,在空中分叉交替,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轰然而落。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很恐怖的厉啸声,数不尽的雷光摇曳,化作千万股密集的电流,沿着虚空洒落,带着一股毁灭气息,全都悍然宣泄在了逞凶的巴颂头顶上。
  雷光照亮他黝黑的脸庞,我看到了一丝惊恐和愤怒,以及明明很愤怒,却有带着几分无奈的无力感,萦绕在他身上的黑色气雾,被雷光在一瞬间碾灭,在雷声的回旋中烟消云散。
  万千雷光化作激流,都轰击在了失去护体真气的巴颂身上,他哀嚎,吼叫,一切都无济于事,空气中游曳的静电,摩擦生热,爆发出刺眼的光华来,巴颂头顶上的“鸟窝”也化作钢针,一根根全都竖直起来,如枯败的稻草,全都幻灭了去。
  雷光收敛,维持不到一两秒,带给我心灵的震撼却可以维持了亿万年。当万马齐喑,天地间重归于平静的时候,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是静止了,三个人笔直地站立着,如投枪,似木头。
  巴颂还保持着手掌挥舞出去的姿势,只是挥到一半的手,彻底定格在了那里,他浑身都是焦黑色的,每一寸皮肤都好似巴西烤肉,散发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张小饼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口鲜血狂喷,人也委顿在了地上,捂着胸口看向我,“小寒,别愣着,这老家伙还没死,快弄死他!”
  他的提醒声让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惊疑不定,打量在那一团漆黑的“焦炭”身上,心说都被轰成火烤肉窜了,还能不死?
  果然,巴颂虽然浑身都被烤焦了,但他居然还有呼吸,还能喘气,只是从他鼻孔中喷出来的气息,已经变成了黑色,不是冲撞了邪煞的那种黑气,而是内脏被烧焦,喷出来的煤灰。
  他看着张小饼,眼皮浑浊,流露出深深的茫然,说这就是中原术道中的引雷咒吗?想不到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身上,居然能够看见中原道门顶尖的术法,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小饼不卑不亢,说这是龙虎山《太上登隐诀》中的五雷咒,凭我的能力,只能借助师尊给的保命符篆来发动,倒是让你见笑了。
  巴颂笑了,后轮滚动,声音中带着嘶哑,说能死在这中原道门,顶级术法的威力之下,倒也不枉我这一生了,龙虎山……张天师……
  他口中在默默地吟唱着什么,眼珠子越来越浑浊,仿佛追忆,又仿佛是在仇恨,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念头,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陈斌早就被吓傻了,屁股坐地,四肢都瘫软在了地上,他战战兢兢地将脚尖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巴颂的小腿,然后巴颂就倒了,被雷光灼烧过的四肢,干涸开裂,没有半点鲜血,身子骨一倒,四肢都开裂了,化作一堆烂肉,覆盖在尘埃之下。
  我们望着巴颂焦黑的尸体,良久静默无言,忽然小区门口处,却传来几个保安的惊呼叫喊,“杀……杀人啦!”
  这声音传入脑海之中,才让我晃荡的心神逐渐稳定,想起来,自己仍旧处于人间,回头,先将到底的张小饼搀扶而起,望着他不断起伏的胸口,以及煞白的脸,苦笑道,“还是你厉害啊,招来老天爷,打个喷嚏就把人灭了。”
  张小饼深呼吸了几口,摇头说哪有这么简单,引雷咒,在玄门术法中已经是最顶尖的术法了,凭我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发动,刚才燃烧掉的那张雷符是我师尊的杰作,要是没有那涨符,我也不可能引来这阳雷。
  一切归于平静,我搀扶着张小饼,心中感叹这个夜晚可是真够长的。谁也不曾料到,这来自东南亚的黑巫师居然这么厉害,更让我错愕不已的则是,这么凶狠的巴颂,居然给张小饼一张符篆给灭掉了,这吊毛可真是够能藏的!
  那一张符看着只有巴掌大小,可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能让老天爷都直接变脸,我心中暗自盘算,背靠大树好乘凉,要不然借着张小饼的引荐,我也拜师龙虎山算逑?
  张小饼可能看出我的心思,朝我摇头说没机会了,我师父这一身只收了一个徒弟,那就是我,你根骨不全,没有法子潜心修道,这辈子注定是红尘中人,想要他老人家收你为徒,那是比登天还难。
  我说你丫就瑟吧,我算看明白了,有个好师父,行走江湖比什么都重要。张小饼似乎不太愿意跟人谈及自己师承的情况,匆匆交代了两句,便闭口不言。那边的陈斌已经掏出工作证,和小区这边的物业保安一番接洽,最终调来了两辆警车,一辆将这尸体拉走,另一辆车则载着我们回到了县城招待所。
  张小饼上车就开始吵吵,说不行不行,这次亏大了,连我师父送我的保命符篆都用上了,这东西千金难求,可紧俏得很,世间没有几张,用一张就少一张,嚷嚷着一定要陈斌赔他的损失。
  陈斌就问他怎么陪?张小饼一脸贱笑,说找几个大洋马,陪他好好唠唠嗑,探讨下人生哲学,促进中西方文化交流,这事也就过去了。我坐在一旁,听得满头都是黑线,说你丫的都伤成这样了,那大洋马一米九的大高个,你够得着吗?
  张小饼说,我就不能搭梯子了吗?陈斌就笑了,他刚被吓得不轻,这会儿缓过劲来,说小饼,玩个女人还得搭梯子,你这也算千古笑谈了。
  一伙人吵吵闹闹,回了县城招待所,我疲倦得不行,赶紧冲了凉,换上一身干净睡衣,就想睡觉。张小饼没睡,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不久后,陈斌换上一声便装,鬼鬼祟祟过来,把张小饼单独叫出去,两人不晓得嘀嘀咕咕什么,随后陈斌敲门问我,要不要跟着一块出去玩会儿,放松放松?


第140章 学会洒脱
  这两个吊毛背着我笑嘻嘻的,尤其是张小饼,说到中间兴奋得手舞足蹈,还在偷偷抹口水,我自然晓得陈斌说的“放松”,指的是裤腰带以下的干活,就说不用了,大战告捷,我这儿身子虚得很,你们别胡来,注意点影响。
  陈斌就说那你先歇着,回头我来叫你起床,两人鬼鬼祟祟出门,就剩我一个人躺床上,漫漫长夜,想着也无聊,几次抓起了手机,都想给顾雪打个电话,却没想好到底该说些什么才是。
  她现在,到底是在担心我,还是已经把我当中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彻底给忘了呢?这么多年在职场上打拼求存,我早已看懂了这个社会,晓得这世上的人都现实得很。可顾雪是不是那样的人,我这心头实在没什么底,思来想去,还是准备给她报个平安,也算对那天不辞而别有个交代。
  至于她心里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我顾不上去思索,总之镜花水月,有缘无分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省得自己心烦。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我还记得顾雪的手机号码,按照号码拨打出去,先是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我看看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五点多,顾雪可能睡得正香呢,便打算挂掉电话,谁知那头居然给我接了。
  我内心惴惴不安,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好像上小学的时候,被语文老师叫住抽查课文,却背不出来,心是悬着的,怪别扭,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沉稳的男低音,在问我是谁,为什么半夜打电话?
  我心里的酸劲就涌上来了,反问说你是谁,这电话不是顾雪的吗?那头没吭声,好像把电话交给了身边的人,我隔着手机,听见那边好像在嘀咕,男人说,“顾雪,是找你的,怎么是个男的?”
  我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深更半夜,男人和女人,凌晨五点有个男人替顾雪接电话,这代表什么?
  顾雪接过手机,喂了一声,问我是谁?我心中酸劲上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撂下,一把丢在床头柜上,头枕着脑袋,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什么滋味。
  两分钟后,那边又主动给我打过来,我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脑海中想到顾雪那张温婉大方、又透露着成熟气息的脸蛋,忽然感觉心有点疼,没去接。
  手机响了十几秒,又挂断,然后我收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洁,“你是不是林寒,为什么突然失踪了?”我没回复,很快收到第二条,“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的?”
  顾雪说她担心我,是你和别人挤在一个被窝里担心吗?
  我说不上什么感觉,人家顾雪年轻漂亮,家世又好,追求者排成一行,都能截断一条街,而我呢?一穷二白,生来就是个劳碌奔波的命,不配,也不搭调。也许这也算是这条感情线上,一个最完美的句号了吧?
  我回复了几个字,“我没事,很好,不必挂怀!”然后就把手机关掉了,静静抱着抱枕,翻来覆去烙煎饼,好不容易闭上眼,睡着之后,却梦见顾雪成为了别人的新娘,身边牵着她一起走红地毯的人,居然是张小饼。
  我忽然在梦中惊醒,一觉醒来,才发现眼角居然有泪痕,清晨太阳光照射窗台,洒下一抹和煦的晨光,张小饼就坐在我床边,阳光照着他的脸,有些朦胧。
  他说,你醒了?大男人怎么睡觉还哭鼻子?我下意识就把梦境和现实连接在一起,心里说不出去的难受,醒来脑子有些昏沉,也辨不出那个梦是真是假,只觉得心里有火气上涌,爬起来掐着张小饼脖子,眼珠子红红的,说你个王八蛋,居然糟蹋顾雪!
  我掐的是真狠,把张小饼搞迷糊了,他眼皮翻白,使劲掰我的手指头,说你丫疯了吧,什么顾雪,哦我明白了,你做梦梦到她了,所以才掉眼泪对不对?可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艹!
  他一身牛力,使劲将我推开,捂着脖子说你干嘛?
  我恍恍惚惚的,愣了半天,才把头抬起来,跟他道歉,“小饼,对不起,我可能是发了魔怔了。”张小饼就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不过这男人嘛,心里老是憋着那股火,一直没能发泄,早晚是有问题的,昨晚陈斌叫你你又不出去,怎么了,半夜想想后悔了?
  我说滚你丫的,别烦我,心里好烦。张小饼就装模作样,跟我念起了佛经,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露,应作如是观。
  我给他烦得受不了了,就虎着脸说,“你不是道士吗,怎么念起佛经了,怎么,要改行了?做和尚的青灯古佛,常伴佛祖坐下,你那二弟能答应吗?”
  张小饼嬉皮笑脸的脸色收敛很多,正色道,“小寒,道家人也讲究缘分,要懂得随遇而安,率性而为,你就是因为学不会洒脱,所以人生负担才会格外沉重,这肩上沉甸甸的,负重前行不是什么好事,佛道两家,其实不应该有什么门派芥蒂,说到底,大伙的最终目标也都速途同归,修道修佛,不过是路径,是指月的手指,然而并不是月亮。”
  我说这话你别跟我讲啊,我才懒得跟你打什么机锋,我俗人一个,人生没有那么伟大的匡扶和目标,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点简单的生活。
  张小饼似笑非笑,说人生的路,有时候并不是自己可以抉择的,这老天爷呢,喜欢跟人开玩笑,而且这玩笑一旦开了头,就没完没了,总之你不要想要多,学习随遇而安,自然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了。
  我被张小饼生拉硬拽,带到楼下的早餐店喝了两碗热豆浆,肚子里有了东西,情绪就渐渐明朗起来了,不久后,陈斌跑过来,问我手机怎么关着?害他打电话我找不到我,只能开车过来找。
  我问他什么事?陈斌说上次不是答应过你们,只要破了案,就能申请到五千块奖金吗?这钱下来了,马叔让我给你们送来,还说这次破案,十分感谢两位援手之情,今晚他去酒楼订位置,你们务必赏脸。
  我说吃饭就不用了,既然这边的事情了解清楚了,下午我们去看看老天两口子,就该离开了。
  陈斌说别啊,小饼不是受伤了吗,这么早急着走干嘛?
  我指了指埋头喝豆浆的张小饼,说你看这吊毛像是有事吗?麻烦你转告老马,说饭呢,就不吃了,以后帮衬着老田一家人,就当还了我俩的人情。


第141章 故友
  临走前,我又去看了一次老田,两口子拿到了钱,现在已经给小虎换上了条件稍微好点的病房,病房是双人间,但是没有别的病人,两口子就在医院租了两个“铺位”,日夜不停,守着自家的宝贝疙瘩。
  对于老田,我心中自有说不出来的感谢,他是我和张小饼的救命恩人,又留着我们,在他家住了这么久,说实话,在这个人情纷扰的社会,能够如此乐于助人而又不求回报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这也是我和张小饼愿意想尽一切办法帮他的最主要的原因。
  谈到我们即将要离开,老两口很不舍,老田就拉着我的手说,伢子,有空记得常回来,等虎子出了院,我还想让他拜两个干爹呢!听得我和张小饼都哈哈大笑,说好啊,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来看你们。
  西南这一带有种说法,假如娃儿命衰,就要烧几张符,请个过桥先生看一看,择取良辰吉日,运算生辰,找到八字契合的人,拜祭干爹,这是因为孩子命浅,需要找个运势旺的人来带动,都是些乡下的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
  我们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走出医院,恰好一辆警车停留在前面,老马从车上下来,跟我和张小饼道歉,说两位,不好意思啊,虽然凶徒伏法了,可局里还有很多事情没了解清楚,回去就是开会,从早忙到晚,也没空过来说声感谢,听说你们要走,怎么不多留两天,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我们都说不用,随遇而安,并不喜欢这样的繁文缛节,既然这边的案子解决了,我们又拿到了奖金,就此告辞,便不叨扰了。老马觉得可惜,就说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这边小县城没有机场,你们要去哪儿,只能做大巴车了。
  老马亲自开车送我们,这待遇也算给足了面子,张小饼上车就问,这里距离何凉县还有多远?老马调出了车载导航仪器,说不远,直线距离两三百公里,不过西南多是高山,要去何凉,我们这儿没有直达的客车,途中可能好转好几趟。
  到了长途客运站,老马替我们弄到了车票,开往临县的汽车一天只有三趟,车上人已经坐满了,老马就用了别的法子,替我们腾出两个空位,之后发车,汽车开出好远了,还能看见他和陈斌站在候车厅那里,挥手惜别。
  车子驶离县城,开进了弯弯曲曲的盘山道,我们昨晚都没睡好,张小饼便用衣服盖着脸,蹲在靠窗位置呼呼大睡。我也有些困乏,却睡不着,便将手机打开,发现了好几条围堵短信,都是顾雪发来的,她问我在哪儿,为什么不和她联系。
  我这心里还没缓过劲,一时有些酸楚,愁闷之心又来了,便没回复,又登陆QQ看了看,发现同学聚会群里边,好些老同学聊天聊得火热,都在探讨工资、房贷,车子什么的,也随便发表了几句观点,同学们都在群里表示诧异,说林寒,你都还好就没上线了。
  自从我接触张小饼之后,人生仿佛一下子就变了,也不再是个追求世俗忙碌的普通人,和这帮老同学,聊得也不是那么亲热了,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我的QQ一共加了两个群,一个是念大学的QQ群,一个就是高中聚会的聊天群,大学那个群里的人死气沉沉的,很少有人说话,倒是高中群比较活跃,一群人天南海北,都在谈及各自的生活。
  聊着聊着,我手机里跳出一个弹窗,一看,是个网名叫“大长茎”的家伙,这名字取得挺有内涵,我愣了老半天,他在聊天框问我,“林寒,还记得我不?”
  我点击查看了个人资料,心中释然,说浩子,原来是你啊,怎么取了个这么骚包的名字?
  浩子是我高中时期关系挺好的一个同学,只是高考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之前死去的阿根,也和这小子认识,上高中那会,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
  浩子打来一行字,说哈哈,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六七年没见面了吧,你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了?我就说还行,你呢?浩子就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说哥们现在做生意呢,搞服装批发,当了个体户。
  这小子打从高中时代起就一直油尖嘴滑的,骗过不少妹子和他一块钻小树林,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我说之前阿根有讲,你不是去了义务那边上班吗,怎么自己还开上店了?
  浩子就回复我,说他打工那地方就是个小作坊,黑心工厂,后来厂房烧了一把火,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他就把仓库里没发出去的货弄走了,抵工资,先是去夜市摆摊,慢慢觉得自己是个做生意的料,所以就开始搞服装批发,日子渐渐也红火了许多。
  聊到一半,浩子忽然说等会,我看你的位置跟我隔得不远啊,你在哪儿啊?
  我说我在桐城,正要往何凉县那边走。浩子就发来一个贱笑的表情,说正巧,哥们做生意,目前就在何凉县城扎根,你什么时候到,我过来接你?
  这还是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我欣然允诺,说你用不着接我,发个地址过来,等我下车后过去找你就行了。
  一路辗转颠簸,不必细说,到了何凉县,天色已经快黑了,我和张小饼从汽车站出来,他睡得迷迷糊糊地,下车问我到哪儿了,我就说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你不是要找人吗,在哪儿?
  湘西这一代土地资源贫瘠,百里青纱帐,千里盘山路,导致经济发展相对滞后,何凉县城不大,还不如南方发达地区的一个镇子规模,张小饼伸了伸懒腰,说那人跟我不熟,倒是认识我师父,上一辈有些交情,我也不晓得他人究竟住在哪儿。
  我说你不晓得确切地址,怎么找?张小饼贱笑,随遇而安嘛,这位老前辈据说住在一个叫鹞子沟的地方,天已经快黑了,这个点恐怕也找不到出城的营运车,不如先在附近找家夜总会,过一过潇洒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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