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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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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出生就该死,偏偏活到了现在,是多亏了那些对他说希望他长命百岁的人。
  抓了抓有些汗湿的头发,拍拍额头,陆爻觉得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个新世纪乐观青年都要被搞得反、社会了。
  正准备去找好吃的充实一下自我,但才跨出去一步,陆爻整个人就停在了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手掌下面,心跳一声一声跳得像是要蹦出来,甚至让他有了种想吐的感觉。
  触碰到衣料的手指瞬间收紧,陆爻紧着呼吸——这是他那个不见了两年的卦盘,出大事了?


第3章 第三卦
  站在原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心跳却越跳越厉害,陆爻觉得心好累。没办法阻止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只好转了方向,几步走到墙角的桌子边,又把双肩包里的三枚硬币掏出来,拢在手心里摇了六下,直接撒到桌面上。
  “巽卦,风天小畜?东南……西南?”陆爻紧盯着卦象,眉头皱得死紧,“人祸、见血、凶,乱七八糟什么鬼,卦盘被砍一刀还能出血了……”
  总觉得卦象是在逗自己,他手握成拳敲了敲眉心,越看越焦虑。说起来陆爻从小算卦就没有失过手,但逃不开次次折在和卦盘相关问题上的宿命。
  两年前,卦盘才丢了的时候,他信心满满地起了卦,卦象也很配合,明明白白地显示,他的本命卦盘就在东南方。那时天真单纯的他相信了这个卦象,从此就踏上了不归路。
  这两年他被卦象显示的方向引着,基本把祖国大好河山给逛了个遍,各地A级风景区留影都齐齐全全,身上的钱也没了,但是连卦盘的影子都没见到。
  简直是对他算卦事业里程碑式的侮辱!
  心跳还是那么快,陆爻决定不看卦象了,闭着眼沉下心,准备走走冥想的路子——在卦象被太多的因素遮蔽了真实情况时,冥想可以应应急,一个卦师的第六感还是挺靠得住的。
  不过他刚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了一盘满满当当的蛋炒饭。
  陆爻咽了咽口水,睁开眼,略有些纠结——这蛋炒饭是早上吃的,好吃的让他回味了一整天,所以这到底是表示本命卦盘在那附近,还是仅仅体现出自己饿了这个事实?
  可眼下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陆爻回忆了上午过来的路线就准备出发,跑了两步又倒回来,把桌子上摆着的三枚硬币揣进包里。
  夏天的傍晚也没凉快下来,太阳下了山,但风像是带着火气,吹在皮肤上热得难受。陆爻从公交车上下来,抬头望了望天,觉得没多久肯定会下阵雨,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些——他感冒还没好,再淋一趟雨也太心酸了。
  凭着直觉跑了好一会儿,陆爻停下来喘口气,突然听见有打斗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沿着墙角走了几步,在转弯的地方停下,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发现是单挑群架混合版,估摸着有十几个人正围着一个人打,战况十分激烈。
  扒着墙观察了几秒,陆爻差点蹦起来——被打的人不就是把他捡回去、还好心地给了他一盘蛋炒饭的恩人吗?
  这一刻,他看到了报恩的曙光。
  不过还没等陆爻想出什么绝妙的主意来,就看见一个被打趴在地上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上还提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刀。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去偷袭,陆爻来不及多想,顺手就把手里捏着的东西甩了出去。
  然而等“甩出去”这个动作都完成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丢出去的,竟然是硬币——坐了公交后仅剩的两枚,共计一块五毛钱。
  这一瞬间,陆爻的内心是十分复杂的,不知道是在心疼那两枚随风而去的硬币,还是哀叹自己一分钱也没有了的凄恻人生。不过硬币有奇效,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中了偷袭者的眼睛,对方痛叫出来,直接暴露,被玄戈一个横扫重新踢倒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下,陆爻也跟着暴露了,很快被算在了人少那一方的势力范围内,他没准备拖后腿,十分干脆地冲了上去。
  玄戈头上有伤口,鲜血流下来,糊的他视线都有些不清楚。所以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冲过来的是谁。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反手一拳断了敌人的鼻梁骨,就听见有人在旁边瞎着急,
  “恩人你还好吗?一定分清敌我势力,我是那个来报恩的蛇精不对,我是人,来帮你的,你——”
  “闭嘴,”玄戈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血,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凶气,“知道了。”一边说话,他反手卸了一个人的胳膊,就着对方手上的铁棍敲上去。陆爻发誓,他真的有听到骨头裂了的声音。
  恩人,略——不,很凶残。
  不敢再多话,陆爻尽心尽力地不添麻烦,跟在玄戈后面补刀,顺便瓦解了好几次敌方的背后偷袭计划。等他一脚把最后一个站着的踹翻在地上,还抢了对方的铁棍抗在肩上,没忍住扬了扬下巴,霸气侧漏地说台词,“让你们以多欺少!”
  玄戈靠墙站着,吐了口血沫,听他说的这句话,嘴角露出了点笑意,哑着声音夸他,“不错。”腰那么细,都没折。
  正纠结是该谦虚两句,还是诚实地接受夸奖,陆爻就看见玄戈朝自己招了招手。他连忙过去,“恩——”人字还没说出口,就发现对方朝自己倒过来,一点预警都没有。
  有些懵的陆爻连忙双手伸过去扶,但依然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还不小心踩到了躺地上的人的手。
  忍住脱口而出的“对不起”,陆爻把倒自己身上的人支撑住,有些急,“你怎么样了?伤哪儿了?还能走吗?”
  说着,他感觉靠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对方小幅度地侧过头,嘴唇离自己颈上的皮肤很近,说话的气息弄得他有些痒。
  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陆爻琢磨着对方刚刚说的“回家”两个字,意思是不报警也不去医院吧?觉得应该没有理解错意思,他把人的右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天上的云乌沉沉的,他们两个身后,是躺了一地的敌方伤员。陆爻艰难地迈着步子,咬牙感慨,自己这恩人真是重于泰山!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楼,进了家门,陆爻自己先累地坐到了地上,觉得手酸的像是才去工地搬了一下午的砖。他左手揉揉右手,又起身去看沙发上斜躺着的人,不怎么放心。
  房间里光线明亮很多,陆爻这才发现,对方身上大大小小各种伤口,大腿上还有一道极深的口子,血不知道流了多少,把深色的牛仔裤都浸透了,很明显鲜血还沿着裤管往下,脚上也都是半凝固的血迹。头上的血口倒是已经凝住了,但眉毛都被暗色的血黏在了一起。
  陆爻看了看周围,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这房子很小,家具少,找东西也不麻烦,花了几分钟,就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塑料箱子,里面放着酒精纱布碘伏之类的东西,都是用过的,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准备充分。
  把要用的东西都摆出来,陆爻拿剪刀剪了裤管,先把伤口露出来,又动作麻利地止血、清洗伤口。因为对方说过不去医院,陆爻暂时没有点亮缝针这个技能,只好敷了药之后用纱布包扎好,之后又翻了抗生素和止疼药出来,合着水喂给玄戈吃。
  忙完之后,陆爻才松了口气。他不好意思坐床上,干脆继续坐地上,拿棉签蘸了酒精,姿势别扭地给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消了一遍毒,那滋味酸爽地他直抽气。
  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外面就传来了雷声,雨倾盆一样落下来。陆爻摸了摸心脏的地方,发现之前情况又急又乱,他都没注意心跳是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了。
  不过没事了就好。
  一只手撑着下巴,陆爻听着雨声发了会儿呆,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又落到了玄戈脸上。
  “打架的时候又凶又狠,但一个人和十几个人对打还赢了真的好厉害……”陆爻回想起当时的战况,满心热血又沸腾起来。
  这时候,玄戈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好几分,他暗搓搓地想给对方算一卦,然而翻了包才想起,自己仅剩的两枚硬币都当暗器丢出去了,他现在就是“一贫如洗”的最佳诠释。内心十分郁卒,只好作罢。
  半夜,不出陆爻所料,玄戈发起了高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都起了皮,两颧通红,额头上全是汗。陆爻先喂了退烧药,然后去接了盆水,又从浴室拿了毛巾给玄戈进行物理降温。一直忙到凌晨三四点,摸着玄戈额头的温度降下去了,才靠着沙发睡了过去,手上还攥着湿毛巾。
  第二天,等陆爻醒来时,天都已经大亮了。他迷茫了两秒,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搭着薄毯。
  诶,人呢?
  猛地翻身坐起来,不小心蹭到手肘上的伤口,痛的陆爻小声地吸了口气,特别想吱哇哇叫两声。
  “醒了?”
  陆爻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玄戈靠着厨房门站着,右手两根手指捏着矿泉水瓶的瓶口,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黑色的工字背心,大腿上的白色纱布露出来了一点,视线专注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傻乎乎地回了一句,“早啊恩人。”
  对方的表情明显滞了滞,接着开口道,“早,不用叫我恩人。谢谢你昨天救了我,算是两清了。”
  陆爻隔了两秒才解析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他摇摇头,“不对不对,昨天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自己也打得赢的,而且我还欠你一盘蛋炒饭呢。”说着从沙发上下来,态度十分积极,“恩人,我给你算一卦吧,朴素版报恩大礼包!”
  “玄戈。”
  “啊?”
  “我说,我的名字,玄戈,玄黄的玄,兵戈的戈。”
  陆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挺熟悉的,嘴里顺着说下去,“那,玄戈,我算卦很准的,要不给你算一卦?”
  对方不置可否,但很配合地走过来,微微低头,问,“我需要做什么?”他可能才洗了澡,身上有一股水汽的微湿感,混着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陆爻挺不好意思的,“你可以给我三枚硬币吗?我身上没硬币了。”说完,就见玄戈低头开始认真翻钱包。
  视线落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陆爻心里想着,玄戈,玄黄的玄,兵戈的戈,是个挺好听的名字——
  等等!那个和我签了血契的本命卦盘,反面的正中间,刻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吗?
  陆爻看玄戈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第4章 第四卦
  玄戈拿了三个一块钱的硬币出来,抬眼就发现陆爻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奇怪。
  “怎么了?”
  心里万分在意“玄戈”这两个字,陆爻纠结来纠结去,选了一个不那么突兀的问法,“我叫陆爻,上下两个叉的那个爻,恩人,你的名字好特别,‘玄’这个姓氏很少见啊。”
  “嗯,确实很少见,我没碰到过和我一个姓的人。”玄戈不是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所以也没觉得被冒犯,语气挺平和,完全没有干架时的凶气。他把三枚硬币递过去,“你要的。”
  “啊?”陆爻傻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来,努力让注意力转到算卦上,把脑子里刷屏的“怎么名字就叫玄戈了呢”给忽略掉。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走流程,“你伸手碰碰这三枚硬币。”
  见玄戈十分配合,他还特别耐心地解释,“碰碰硬币,是让你自身的‘气’和硬币产生联系,卦象的指向性就会明确一些。古时候都是用铜钱,现在真的铜钱不好找,硬币也能行。”
  玄戈点头,没接话。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发现对方左眼的眼皮上,有一颗颜色浅淡的黑痣,只在垂下眼睑时才能看得见。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这颗痣,没忍住连看了好几眼。
  切换到专业模式的陆爻还是挺有范儿的,他把三枚硬币抛到桌面上,看了看卦象,开口笃定地说到,“你是家中长男,父母双全,有一个妹妹。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六岁的时候差点因为水夭折,性命保住了,但留下了伤病。家人和睦,不过去年冬天,你的父亲去世了。”
  说完,陆爻偏头看向玄戈,特别期待地问,“我说得对吧?”
  玄戈对上他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都不对。”
  天打五雷轰。
  陆爻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抖,“没……没有一句是对的?”
  “有一个是对的。”
  绝处看到了希望的光,陆爻瞬间精神振奋,“是哪里?”
  “男,我确实是男的。”话里带着点笑意。
  猛地伸手扶住桌子,陆爻特别悲痛,“除了性别,都不准吗?”
  玄戈觉得他都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实话实说,“不准。”
  自己丢脸真的丢大发了,陆爻好想去天台……静一静,他站直了身体,揉揉手腕,又吸了吸鼻子,化悲愤为力量,“再来再来,我再算一次!”
  虽然在间隔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着算两次,不怎么符合行业规范,但陆爻不甘心啊!
  玄戈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点头,“好。”视线落在桌面的硬币上,他紧握着的手又松开,手心都出了一层细汗。
  这一次,陆爻决心要挽回自己摔了粉碎的面子,还跑去仔细洗了手,又做了九次深呼吸,力求沉心静气。丢开手里的硬币后,他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解析卦象,
  “你三岁的时候,父亲去世,家中有个哥哥。最近一个月,母亲也离世了。不过你恪尽孝道,你母亲走得应该没有遗憾。”
  小心地看向玄戈,陆爻发现对方准备开口,他迅速举手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可怜兮兮地,“能先给个预警吗,点头yes摇头no?”
  玄戈果断摇了头。
  内心暴风哭泣,陆爻盯着卦象,伤心地喃喃自语,“怎么就算不准呢?等等……不对啊,就算是我算错了,一个人也不可能会有两副命格。”
  他很快摆好之前的卦象,确定有问题,咬咬牙,把三枚硬币重新拿到手里,看向玄戈,“可以再碰一碰吗?”
  玄戈又依言碰了,陆爻抿着唇,重新起了一卦。他发现自己没有猜错,这一次出现的,又是另一副命格——父母双亡、体弱多病、活不过十八那种。
  算卦这么多年,陆爻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已经不是那个被上天选中的少年了!捂了捂心口,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和“玄戈”两个字犯冲——不管是刻了这两个字的卦盘,还是叫这个名字的人。或者是,他算卦的技能点灭了?
  心好痛!
  伸手抓了桌面上的硬币,陆爻转身就往门外冲,走出去又转身探了个脑袋进来,语速特别快,“我想去验证一个超级重要的问题,这三枚硬币我借来用一下,之后一定还给你!”说完就跑不见了。
  站在原地,玄戈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眼神有一瞬的迷茫。其实两年以前的所以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那时他被老爷子救了,醒来之后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家在哪里、有没有亲人,唯有“玄戈”这两个字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样,所以才被他拿来作了自己的名字。
  他无数次地想要回忆起以前的事,甚至期望有一天能够有人突然来到他面前,说一直都在找他。
  可是都没有。
  玄戈也从来不信算命看相之类的江湖骗术,但在某一秒,他是真的希望对方能够算出来,算出那些被他忘记了的事情。
  之前听陆爻说的话,他虽然没有记忆,但心里有个声音隐隐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妹妹,甚至没有父母。
  这时,门口又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然后他就看见陆爻扒着门框,一边喘着气,“恩——玄戈,你大腿上的伤口又长又深,流了好多血,千万不要碰水,昨天我大概包扎了一下,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换药,重新包一包。还有还有,抗生素要继续吃,最好打一针破伤风以防万一!”
  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没等玄戈反应,陆爻又转身风一样地跑了。
  玄戈等门从外面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了自己一个人,才低头看向自己大腿上绑着的纱布。伸手解开打的结,如果陆爻还在,就会发现,昨天晚上血肉翻卷的伤口,现在竟然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深色的疤痕。
  而玄戈自己清楚,这道疤痕不出三天,也会完全消失掉。
  手里捏着纱布,玄戈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陆爻才算不出他的命数吗?
  被他恩人念着的陆爻一口气跑下楼,站在小区门口选了个方向。他记得在公交车上有见过一个寺庙,沿路跑过去,果然看到了朱红色的外墙。放慢步子,陆爻挨着围墙走到了后面的民俗小吃街,虽然不是节假日,但里面人还不少。
  他实在是穷,纸笔都没有,只好站在原地,猛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免费算卦——”
  陆爻嚎的这一嗓子,把路边的游客、卖糖葫芦的大叔、正买香烛的老太太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他一看,哎呀有效果!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嚎,
  “免费算卦啦,不要钱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后悔一辈子——”
  音调抑扬顿挫的,尾音拖得老长,还越喊越有节奏感。
  推着小车卖糖葫芦的大叔靠过来,从上到下地打量他,“小兄弟,你会算卦?”
  “会会会,不会我瞎嚷嚷什么?”陆爻说着,视线克制地在糖葫芦上绕了一圈,唾液腺静悄悄地分泌。
  “那你给我算算?我今天这糖葫芦可以卖出去几串?”
  这问题有些刁钻,不过陆爻也不在意,算什么不是算,他能承受得住!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陆爻突然舍不得拿出来用,干脆换成了“观梅数”的算法。
  “今天你这糖葫芦一根也卖不出去,十点,这里会有车把你这些糖葫芦都给碾过去,不过你人没事,也没有人员伤亡……”
  还没说完,对方就嗤笑了一声,“哄你大哥我呢?看看指示牌,这里是民俗街,禁止车辆进来,不识字?要我说,做人不能这么缺德,什么屁话都敢往外蹦。”说完就把着自己的小推车走开了。
  陆爻揉了揉还堵着的鼻子,心里也挺没底的。他跑出来是想试试,自己算卦到底还准不准,是只对玄戈和卦盘不准呢,还是对谁都不准了。所以被嘲讽了他也没反驳回去,只是找了个角落站着。
  十点,陆爻正闻着炸豆腐的香味儿咽口水,突然听见远远传来几声惊叫,他一凛,瞬间站直了,朝西北的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儿,就看见一辆小面包车冲了进来,像是刹车失了灵,横冲直撞的。
  陆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捏紧了手里的硬币。
  民俗街一时间有些混乱,卖糖葫芦的人赶紧推着小推车往边上跑,但眼看车直冲冲地撞了过来,瞬间松开推车把手,自己先躲到了一边。
  最后面包车撞到墙上才慢慢停下来,虽然没有伤亡,但周围的人都是惊魂未定。卖糖葫芦的看了看被撞翻过去了的小推车,以及掉了一地还被碾碎了的糖葫芦,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小年轻说的,十点,会有车把他的糖葫芦都碾过去。
  背上立刻就出了一层冷汗,他想找那个算卦的年轻人,却发现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而陆爻又换地方帮人算了三卦,三卦都很准,顺便得了两句诚心诚意的“希望你长命百岁”。这让他好好地松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那个被上天选中的算卦少年!
  心情指数快速上升,陆爻准备回去把硬币还给玄戈。一边走,他还边在心里做了个加减法——诚心诚意的一句“希望你长命百岁”能让他多活一天,加加减减,现在也攒了足有七十几天了。
  不过七十几天,两个多月,时间好紧迫。陆爻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卦盘你到底在哪儿,再找不到你,我真的要死了!


第5章 第五卦
  回去的时候陆爻没用跑的,因为饿了,实在跑不动。
  进了单元门,他一边爬楼一边想,要是一会儿正赶上玄戈在吃午饭就好了,他可以凭着板砖那么厚的脸皮去蹭一顿饭吃。可是一想到自己算卦的技能点,在玄戈面前完全亮不起来,陆爻就默默克制住了自己的美好展望。
  不管什么,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等气喘吁吁地上到三楼,陆爻伸手敲门,一下,两下——好吧,家里没人。精神瞬间萎靡,陆爻靠在门板上,思考着自己应该去往何方,以及包里揣着的三枚硬币多久再来还。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吃的。
  瞬间确定好了前进的目标,陆爻站直身体,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水泥地上有张手掌那么大的白色硬纸片。
  弯腰捡起来,陆爻就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长宁街七号,锦食。”落款是玄戈。字迹铁画银钩的,很漂亮。翻过来,纸片背面粘着双面胶,应该是刚刚贴在哪儿他没注意到。
  陆爻连着看了好几遍,顺手就把纸片塞进了包里。
  沿途问了两次路,十几分钟就到了长宁街七号。站在“锦食”门口,陆爻闻着里面传出来的菜香味儿,根本就迈不动步子。不过重点是,他没想到玄戈竟然是在一家餐馆当厨师!
  想起之前玄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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