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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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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陆爻说完,玄戈笑了出来,“小猫,你就把这句话记得最清楚。”说着,两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捏了捏陆爻的脸。
“不要捏脸——变形了!”嘴角漏风,陆爻挣扎地说完,见玄戈还不放手,干脆两只手都攀到了对方手臂上,一双水润的杏眼看过去,“那帮我洗澡,好不好?”
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玄戈低声笑起来,直接单手解了扣子,把衣服都脱了,一把将陆爻抱起来,“好,不捏脸,帮你洗澡。”
***
龙婆婆定的见面时间是在下午五点,陆爻上午在店里就有些心绪不宁的。
他正在厨房帮玄戈削土豆皮,好几次都差点削到手。手上的刀被玄戈拿走,隔了几秒陆爻才回过神,“土豆够了吗?”
“嗯,够了。”玄戈在旁边拿了几瓣蒜给他,“剥这个。”
“哦好。”
看陆爻把蒜接到手里,又开始一边剥蒜一边发呆,傻乎乎的,玄戈转过身,自己拿了刀开始削土豆皮——剥蒜好歹不会被刀划伤,危险系数比较低。
“玄戈。”
“嗯?”
陆爻有些忐忑,思维不知道是发散到了哪里,“上次我就是心里发慌,去了榕园之后,榕园就塌了。这次我也有一点心慌,那会不会去了梅园,梅园也倒塌了?”
“那我可以去给你印一沓名片,”玄戈逗他,“暴力拆迁小队队长,陆小猫。”
“队长?我有小队吗?”
“当然有,”玄戈拿刀的手非常好看,指节修长,像艺术品,他声音带着笑,“我家陆队拆房子,我当然要在旁边递东西。”
说着,他视线落在陆爻身后,“不过陆队,门口有人找。”
陆爻回头,就看见余长生和钟淮南正开门走进来,拿着蒜连忙就出了厨房。
“钟前辈。”陆爻过去打了招呼,“长生,好久不见。”
余长生点头,“嗯,好久不见。”
钟淮南坐下来,不像以前那么笑呵呵的,精神也不太好,“早上龙木棠给我打了电话,把事情都说了。”
他手摩挲着木剑光滑的表面,有几秒的失神,“关于傀儡那一段,她也说得不清楚,我心里着急,等不到去梅园了,就想来问问你详细的情况。”
店里也没客人,陆爻点头,坐到钟淮南的对面,细致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还认真描述了傀儡的模样。
“我当时不能确定是不是傀儡术,还是想起您曾经说过,如果是炼制成功的傀儡,后颈都会有一道红痕。”
钟淮南点头,“确实是这样,但白彦,和陆家手上的傀儡术又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嗯,差不多就是批量生产和特制之间的区别,白彦的情况,更像是背后的人随意制作的木偶,需要时拿来用用,他也不能时时刻刻控制这个木偶的言行。
按照你说的,木偶属于白彦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抹除,他的身上应该是融合了一段玄戈的灵髓,所以在木偶的认知里,他自己就是玄戈,不过他的言行记忆是否被影响或者误导,也不能确定。”
想起假玄戈下意识地保护他的动作,陆爻轻轻点了点头。
“到后来,明显是背后的人发现木偶已经暴露,所以直接撤回了那一段灵髓,没有了力量支撑,木偶自然就崩溃。”
陆爻点头,表示明白,就听钟淮南叹道,“如果只能批量制作的傀儡,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控制木偶的言行,那我还稍微放了一点心,背后那个人,不是强大到无法战胜。”
下午,外面就下起了雨。陆爻和玄戈上了余长生的车,一起去梅园。
梅园地方很偏僻,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陆爻看着沿路的景色,低声问玄戈,“这是不是那次你赛车的地方?”
他当时被程骁载着,到山上的废弃公路去看赛车,走的就是这条路。
玄戈点头,指了指方向,“那座山就是,绕过去应该还有一条河。”
才四点过,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下了车,只能隐隐看见山的轮廓。几个人撑着伞往里走,因为建筑老旧,地面有很多坑洼,积了不少水。陆爻注意着脚下,一边裹紧了外套,吸了一口气,能隐隐在湿冷的水汽里闻到梅花的香味。
“等等我!”
有声音从后面传来,陆爻回头,就看见薛绯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撑着一把天蓝色的伞,风一样朝他们跑过来。
而且为了避开地面的水洼,他的动作可以用蹦蹦跳跳来形容。不过星盘半点不受影响,稳稳地悬浮在他的肩膀上。
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薛绯衣抹了抹头发上的水雾,“卧槽,为什么这个梅园比榕园还要破败?再一次感受到了玄委会到底有多缺经费,这里到了晚上拍鬼片都不用布景的好吗?”
说着,他看了看玄戈和陆爻,最终选择站到余长生旁边。
钟淮南解释,“这些建筑确实老,都是我的上一辈留下来的房子,可能是大家都念旧,一直舍不得废弃。不过前几年就有人提起,要把全国各处的房子都翻修一遍,但现在都还没开始动工,也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问题。”
梅园的建筑也是一栋小楼,只有两层高。从大门进到室内,龙婆婆和易述已经到了,还有武爷爷和武咸,旁边还坐着带陆爻去参加甲木级考试的宋老师,都是认识的人。
钟淮南坐到椅子上,“人没齐?”
“还有几个过不来。”说着,龙婆婆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茶,“今天又降温,喝口热茶暖暖。”
喝茶的功夫,坐在陆爻对面的武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小幅度地挥手给陆爻打招呼。
自上一次从音乐节的会场离开,陆爻就再没见过武咸,见对方的光头依然锃亮锃亮的,也忍不住悄悄打了招呼。
龙婆婆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看在场的人,“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她表情严肃,看向陆爻,“你先把你的猜测具体说说。”
陆爻点头,“我认为这一次傀儡的目的,是让我抹杀掉离火浮明盘器灵的意识,而很明显,这只有作为血契人的我能够做到。”
他不是很喜欢把玄戈称为器灵,心里有些反感,手下意识地就在桌子下面,隐蔽地勾住了玄戈的手指,还摇了两下,被玄戈反手直接抓紧了。
表情很认真,陆爻又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加上背后的人曾经授意陆明德,将我炼成傀儡,我猜测,或许那个人是想通过控制我,来控制离火浮明盘。
但如果只是简单地想达到控制卦盘的目标,那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抹掉器灵的意识。所以我才会猜测,是不是那个人想用我和器灵为媒介,控制另一样东西。”
说完,陆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的有些绕,不知道表达清楚没有。”
“很清楚,”龙婆婆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想法吗?”
心里犹豫了一下,陆爻还是没有提起元水,他相信龙婆婆,但他不能确定在场的都是完全可信的,况且,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元水。
见陆爻说完,龙婆婆接过话头,“我昨晚上回去好好理了理,当时我们一起进到墓室里的,一共有二十一个人。除去已经去世的九人,离开玄委会后不知所踪的五人,不过这五个人里面已经确定有三个人去世。那现在还活着的,还剩下九个,留在玄委会的有七个。”
她看了看在场的人,“我,淮南,武直,宋衾,就占了四个。还有小壮的爷爷,董亭休,方源。”
当年的人,也就剩下这么寥寥几个了。
陆爻听完,有些疑惑,“会长没去吗?”
钟淮南回答,“纪东歌是在那场动荡结束之后才当上会长的,当时他还年轻,没一起去。”
说着,他看向龙木棠,“当年在墓室里,我们都是立了誓的,为了维护玄术界的安稳,不把事情透露出去。”
想到之后发生的事,钟淮南把木剑抱在怀里,脑子里关于阿洛的回忆压都压不住。
武爷爷也点头,“所以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我们当中的人,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而是后来有另外的人又进去了墓室里?”
“我们走的时候,是用阵法将墓室封存,但也不排除老武说的这个可能。”龙婆婆捏了捏眉心,“几位都仔细回忆回忆,当年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外面风很大,窗户没关好,被风吹开之后发出有些烦人的声音。陆爻见龙婆婆他们在讨论,就起身去了窗前。
刚伸手出去,准备把老式的窗户拉过来,陆爻余光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偏过头,外面风雨凄清,墙角是一丛灌木,光线很暗,路灯的光也照不过来。陆爻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正想收回手,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龟甲隐隐发烫。
——很熟悉。
陆爻犹豫了两秒转过头,正好就对上玄戈专注地视线,他做了个手势,没一会儿,玄戈就走了过来,“怎么了?”
指了指窗外,陆爻小声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什么东西闪过去,但再看就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说着,抬了抬手腕,“但是龟甲在发热。”
玄戈蹙眉,“告诉他们。”
听完陆爻说的,没有怀疑真实性,武直站了起来,“武咸,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说着,就拿了伞出门,陆爻和玄戈跟了上去。
雨已经小了,但还是很冷,四个人绕到窗台下面,武直翻开杂乱的灌木丛,手电筒照下去。
“确实有东西。”他让陆爻和武咸把手电筒拿着,光聚到那一点,自己弯下腰把手伸了过去。
探了一会儿,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墩,表面凹凸不平,都是刻纹,没有青苔之类的东西覆在上面。
武直蹲下去,研究了一会儿,做出了判断,“这应该是一个阵眼。”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武直结了两个手印,阵眼上方足有九层的保护气层,就肉眼都能看见了。
龙婆婆站在窗户里面,“确定是阵眼?”
“确定,”武直抬头看向龙木棠,“榕园塌了之后,把地方搬到梅园,也清理过。”但现在出现了完好的阵眼,这个法阵必定没有被破坏。
那么,要不就是在清理之后,有人重新又来布置上了。要不就是清理只做了表面功夫。
钟淮南看向石墩,问到,“能看出来是什么法阵吗?”
“隐匿法阵,障眼法,作用是让人下意识地忽略这东西,然后把希望不被人发现的东西藏起来。”
说完,他手掌拍了拍石头表面的刻纹,征求意见,“开吗?这下面不知道是有什么。”
钟淮南和易述回答得很快,“开。”
龙婆婆沉吟,还是给了同样的答案,“打开吧,看看被这么仔细藏起来的是什么。”
武直点头,没再说话,从包里拿了一个铜锥子出来,锥尖寒芒慑人。他观察了石墩几秒,握着铜锥子猛地刺下,只听连续几声“咔嚓”的碎裂声响起,石墩表面突然就裂开了,又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粉末。
下一秒,陆爻的视线霎时就被银色的光芒占据,暗色的地面上,银色的阵纹向周围铺开,其中刻纹流转。他目光一凝,脱口而出,“又是空间隔绝法阵!”
循着陆爻的视线看过去,地面上什么都没有,但龙婆婆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确认,“认清楚了?”
陆爻点头,“就是隔绝法阵。”这个法阵的阵纹他已经看过几次,记得非常清楚,说着,他自己又觉得奇怪,“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外界的情况。”
武直在旁边开口道,“空间隔绝法阵,隔绝范围也有可能是向下的。”他目光锐利,“下面肯定藏着东西。”
脑子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陆爻忽然想到,“如果梅园的下面藏着东西,那之前倒塌了的榕园呢?”他紧了紧手指,“以及,玄委会其它的地方,比如日月巷的活动中心。”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心惊。陆爻隐隐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对的。
如果在玄委会各地的建筑下面,都藏着东西,那就能解释,刚刚钟淮南说的,早有人提出要翻修房子,却一直被搁置。也能解释为什么上次在榕园,钟淮南在废墟当中察觉到了空间隔绝,他在伸手拉玄戈的时候,也看见了银色的阵纹。
还有赵姝,比起死亡,她肯定更想活下来,但那时直接引动了身上刻着的阵纹,使得建筑物坍塌,会不会就是在掩饰地下藏着的东西?
最后纪东歌也过来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陆爻突然被玄戈整个护在怀里,猛地朝旁边滚过去。
地面上的雨水很快就浸透了衣服,骨头都在发冷。陆爻顾不上这些,连忙回头看。
只见刚刚站立的地方,阵眼已经炸开,如同井喷一样,无数黑影从地下钻出来,密密麻麻一大群,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龙婆婆被薛绯衣扶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场景,目光锐利,“是暗鸦,以死气为材料炼成的。”
钟淮南紧抓着木剑,声音低沉,“当年墓室里,铺天盖地的也是这东西。”
雨依然在下,天色黑压压一片,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地面上银色的阵纹光芒变弱,平地风起。
周围的死气过于浓郁,陆爻左眼开始发胀,视线也有些不清楚。玄戈一直注意着陆爻的神情,发现之后就动了一步,站到他后面,左手轻轻捂住了陆爻的眼睛。
感觉怀里人体温在不断降低,玄戈干脆搂紧了陆爻的腰,脚尖一点。
只感觉风声从耳边划过,不过眨眼,陆爻就发现自己被玄戈抱着,一跃而起,站在了路灯的顶端,却犹如平地。
再次定睛往下看,地面被如同海潮一样的死气铺满,无数手掌大的暗鸦像飞蛾一样在其间穿梭,又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中心撞去。
很快,死气翻涌中,一只巨大的暗鸦慢慢成型,血色的眼睛正好就在之前的阵眼处,逐渐亮了起来。
第70章 第七十卦
暗鸦出现时; 龙婆婆就从房子里出来了; 她皱眉看着黑雾中巨大的身影和血红色的眼睛,朝旁边的薛绯衣道; “一会儿要是情况危险,你就带着陆爻还有武咸赶紧离开; 我们老的死在这里没关系; 你们要保住; 知道吗?”
薛绯衣喉间一痛; 重重地点头; “记住了。”
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龙婆婆又放缓了语气,“我说的; 是在不可控制的情况下,这暗鸦我们肯定还是能对付的; 不要想太多。”
原本心里出现的各种难过; 瞬间就被这句话堵了回去,薛绯衣眨眨眼; 狭长的眼尾重新弯了起来,笑着特别好看。
另一边,武直已经在布置法阵; 武咸在旁边帮忙。他隔一会儿就看一眼那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暗鸦,心里有些怕; 要是他爷爷不在; 他早就蹦起来了。
有阵牌完成; 发出淡淡的荧光,武直拍了一下自家孙子的光头,“发什么呆?做事!”
“是是是!”武咸猛点头,拿了阵牌开始布阵,黑雾很浓,阵牌一放出去,荧光就变得模模糊糊的了。他注意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因为死气聚集,原本茂密的灌木丛已经枯死,心里一怂,他又快步跑到他爷爷旁边呆着。
就在这时,暗鸦已经凝实,只见它高昂起脖颈,长喙张开,黑色的火焰连连射出,力量极强。只是被火星擦过,武直才做好的几枚阵牌在摇晃之后,光芒就熄灭了。
武咸一急,正准备过去把阵牌拿回来,耳边忽然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淡金色光罩,朝着暗鸦急速笼罩而去。
心里一惊,武咸转过头,就看见陆爻站在路灯顶端,外套被风吹动,表情沉静。在他的身边漂浮着数十枚散发着白色荧光的刻纹纸,将他的身形全都照亮,在夜色中极为显眼。
张了张嘴,武咸想了半天,都没找到能够表明他此刻震惊心情的感叹词。
薛绯衣正好在他旁边,顺手用手里的占星石敲了敲他的光头,“这时候走神,不要命了?”
迅速抱着头,武咸很不开心——为什么都喜欢敲我的脑袋?
灯柱上,视野很好,能够将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楚,整只暗鸦的模样也都一览无遗。
陆爻注意力非常集中,操纵着刻纹纸将暗鸦喷出的黑焰围住,但效果不好,只稍微减慢了黑焰的速度。
左眼的视野又有些模糊,陆爻往后偏了偏,“眼睛不舒服。”
“瞳孔有些发红,”玄戈扣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左眼眼皮,覆了一层属于卦盘的离火之气上去,“好些了吗?”
眨眨眼,陆爻点头,“没问题了。”
另一边,宋老师脚下踩着轨迹奇特的步子,从腰间取了一根深棕色的长鞭出来,狠狠抽向地面。只见鞭痕处土壤起伏,不过几秒,就有一道土墙猝然升起。
余光目睹了这个场景,陆爻这才知道,原来宋老师是五行师,应该是擅长控土。
“小猫,注意。”
玄戈在提醒,陆爻看过去,发现自己之前丢到暗鸦周围的光罩,已经在逐渐变薄,黑焰撞在保护罩上,如水珠一样散开,漂浮片刻之后,又慢慢聚集成一团。
连补了十几张刻纹纸上去,陆爻就发现带的刻纹纸有些不够用了。他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了一沓刻纹纸在身上,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只好又分神在纸上画刻纹,就算笔下极快,也有些支撑不了。
就在这时,保护罩的一处出现了裂纹,暗鸦喙间迅速喷出了一团黑焰,只听“砰”的一声,黑焰与裂纹相触,眨眼之间,裂纹炸开,整个保护罩瞬间破碎。
暗鸦眼睛血红,巨大的翅膀扇动,带起阵阵风刃,狠狠地砍在了四面的土墙上,力道极强。在土墙坍塌的瞬间,暗鸦血红色的眼睛猛地盯着陆爻的方向,黑焰也随之袭来。
陆爻只感觉腰间一紧,玄戈已经带着他从路灯顶端离开,落在了光秃秃的树枝上。他回头一看,路灯已经完全被黑焰腐蚀干净。
“我这是被盯上了?”陆爻眉心微蹙,“所以这只暗鸦,有自己的判断力?”
不过暂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两分钟后,天空中黑云变得厚重,竟然隐隐有雷声传来。陆爻敏感地察觉到气场在发生变化,转过头,就看见龙婆婆手上,正拿着一根不明材质的长线。
随着龙木棠双唇翻动,念动咒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紧绷。下一刻,只见龙木棠十指操纵着长线,与云层落下的雷电相交,直接通过长线,将唤来的银蓝色的闪电引到了暗鸦身上。
霎时间,雷电穿骨而过,暗鸦发出刺耳的啸鸣声,震得人耳膜疼痛,头脑发晕。不过再看暗鸦,它整体的颜色已变得淡了很多。
趁着这时机,钟淮南和余长生布下的风水阵也成型,无数的气流化为无形的刀刃,将暗鸦周围盘旋的风刃纷纷撞碎,最终直接砍到了暗鸦的身上。一时之间,暗鸦被困在原地,将头藏在了羽翼下面。
钟淮南的木剑背在背上,朝着武直的方向吼,“老武,你手废了吗?一个法阵现在还没做好!”
武直没回答,传出来的是他孙子武咸的声音,“我爷爷在弄最后一步了,前辈您顶住!”
把木剑拿在手里,钟淮南盯着暗鸦看了一会儿,突然举起木剑,用上全力一斩而下。
木剑周围骤然浮现出巨大的虚影,光亮耀眼,带着万钧之力,如同一道银色长河般,将翻涌的死气一分两半。
力量被耗掉了近一半,暗鸦的双爪和尾羽直接消散。
收了剑,钟淮南心疼地摸了摸剑身,“完了完了,我肯定把你师母弄痛了,而且最后那东西还往旁边移了移,准头不行啊,挫败!”他皱着眉,总结,“也是很丢面子了。”
余长生安慰他,“很帅,师母不怪你。”
“希望吧,”他抬眼看过去,“不过,我记得以前遇见的暗鸦都挺傻的,这只竟然还会这么灵活地躲避攻击?”
这时,武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开让开!”
在场的人纷纷退到旁边,只听“叮”的一声,阵法启动,无数的锁链虚影从地下穿刺而出,极为迅速地将暗鸦紧紧套住,任对方如何挣扎也半点没有松开。随后在暗鸦的周围,光柱升起,如鸟笼一般将其困在了里面。
又是“叮”的一声,阵法爆发出极强的吸力,周围的死气如旋涡一样,注入到了“鸟笼”之中。随后,整个“鸟笼”散发出强光,只听暗鸦一声哀鸣,身形很快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了。
被光芒闪得眼睛发疼,武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问他爷爷,“我怎么记得书上写的,这个法阵的效果不是这样的,被困在里面的东西,不是都会被绞杀吗?”
站直身体,武直缓了几口气,“对付暗鸦这东西不一样,回去教你。”
重新平静下来,空气当中还有一股血腥气,周围被波及到的树木也全都成了枯枝,地面上到处都是深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龙婆婆朝着薛绯衣道,“打电话给方队,让他来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这里动静这么大,虽然偏僻,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薛绯衣点头,拿了手机出来。
这时,陆爻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两层小楼,“房子——”话音还没落,整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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