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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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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头,武咸拿树枝戳了戳火堆,“我知道,我觉得你们可以信任,我才说出来的。”有些细节,只有朝夕相处的人,才能察觉到其中的异常,“我也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有种……违和感。”
和薛绯衣对视了一眼,陆爻接话,“就像我之前面对假的玄戈,明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小动作都一模一样,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点了头之后又迅速摇头,武咸嘴角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换了一个话题,陆爻提起了自己算出来的卦象,“回来的路上,我算了一卦,两死四伤。”
余长生坐得很直,听完瞬间就抬起头,敏锐地理解到陆爻这句话的意思,“确定?”
“我算了两次,一样的结果。”
“我师父没问题,”说着,他从脖子上拉了一根细绳出来,上面挂着一个玻璃圆球,“气没有散,师父就没死。”
再看武咸,他的表情呆滞,手上拿着的树枝都掉进了火堆里,喏喏道,“意思是……”脸上的血色迅速就褪尽了,他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不要吓自己。”薛绯衣拍了拍他的光头,但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余长生看向陆爻,“你的推测?”
把从武咸那里听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陆爻声音很低,但每个字说得都很清楚,“假设已经死亡的人,是易前辈。”
见几个人都点头,他说了第一种可能,“武爷爷是……对立面的人,”改了措辞,陆爻看了一眼还发着呆的武咸,还是继续道,“那么易前辈就是被武爷爷杀了的。”
接着,陆爻说了第二种可能,“易前辈是对立面的人,被武爷爷发现了,武爷爷直接动手杀死了他。”
“但这就没办法解释,易前辈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和假设不相符合。”薛绯衣看着陆爻,“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就是,武爷爷通过某种方法被人控制了,杀了易前辈。或者现在的武爷爷,根本就不是武爷爷,是一个傀儡冒充的。但这种情况,就不能确定武爷爷是不是还活着。”
武咸问得艰难,“所以首先就要确定,易前辈到底还活着没有,对吗?”
“嗯,对。”
余长生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我们,现在怎么做?”
又往火堆里扔了一些枯枝树叶进去,烧得更加旺了,火光下,陆爻眉目清晰,“我有一个想法。”
还差十分钟到三点时,车门打开了,龙婆婆他们从车上下来。见火堆还燃着,纷纷都笑起来。
“好了,开工,把暗鸦解决就可以回去睡了。”龙婆婆招呼道,笑容温和,“你们表现得很好,回去都买糖吃。”
薛绯衣最积极,“我不要奶糖,想要巧克力!”
“好,可以,想吃什么给婆婆说。”说着又故作严肃,“不过别偷懒啊。”
暗鸦周围的气场变为最弱是在寅时,具体时间是凌晨三点三十分。武咸跟着他爷爷,去最后检查一遍阵法。他是插不上话的,最多就递递东西摆摆阵牌。
不过这次他留心了,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爷爷在说话,易述点头或者摇头,一直没开口。
他有些发神,爷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在第一次暗鸦出现、他拿着阵牌帮忙去布阵时。
在他把阵牌放好回去,爷爷就朝着他鼓励地笑了笑。
慢慢地落后了几步,武咸极快地动了阵牌,又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凌晨三点半,正在擦拭木剑的钟淮南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上空,顺便给自家小徒弟上课,“你现在能看见暗鸦周围,有一层灰色的雾吧?”
“能。”
“那就是它自身的气场,也算是保护罩,如果保护罩很牢固,我们的攻击就没办法穿透,打不到暗鸦身上,相当于是白费功夫。”说着,他拍了拍余长生的肩,“一会儿师父给你演示演示,剑砍小鸟的具体操作方法。”
龙婆婆在旁边听笑了,“这么多年,长生没有长歪,也是很不容易啊。”
钟淮南不服,问余长生,“小徒弟,来,说说。”
“我的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余长生这句话十分顺溜,明显不是第一次说了。
“看吧,龙木棠你不要破坏我和小徒弟之间的师徒感情!”
“行行行,我不该,”龙木棠说着,手上出现了一根细线,“我先动手了。”
只见散发着光芒的细线如利箭一般直刺而上,从厚重的云层中携着雷光回来,在暗鸦周围绕了数圈。被细线包围起来的暗鸦似乎被雷电的力量影响,翅膀扇动了些许,但血红色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又重新安静了下去。
与此同时,余长生拉了拉他师父的袖子,“师父。”
“叫我?”钟淮南看过来,笑眯眯的,“什么事儿?”
“想找你,借个东西。”
“借借借,只要师父有,都给你。”说着,他表情忽然变得忐忑,“小徒弟,说实话,你不会是要把你师母借走吧?”
“不借师母。”余长生指了指钟淮南手上的玉扳指,“我想借这个。”
钟淮南很利索地把玉扳指退了下来,“这东西是你师父我的宝贝,反正也不知道传了几代了,只要别拿去送人,什么都好说。”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东西放到余长生的手心里,眼神清明,“我知道你和你的小伙伴在谋划什么,放开胆子去做,出了什么事,师父给你兜着。”
说完,他又叮嘱,“注意安全,知道吗?”
余长生点头,“放心。”
拿着玉扳指走到暗处,余长生看了看,发现按照之前说的那样,武咸跟着他爷爷在问问题,陆爻正和易述说话,玄戈守在边上。
薛绯衣见他过来,赶紧迎上去,“扳指拿到了?”见对方点头,他抱着星盘问,有些紧张,“真的有这么神奇?”
之前在讨论该怎么做,余长生忽然说起钟淮南有一个玉扳指,对死气作用奇特。
“嗯,很神奇,我小时候,见师父用过。”
“嗯,”薛绯衣抱着星盘亲了一下,许愿,“希望顺利!”
朝陆爻站的地方走过去,余长生打招呼,“易前辈。”
易述看过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把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的玉扳指,余长生语气平常,“师父让我过来,把这个扳指给您,说有用。”
易述看了一会儿余长生的表情,视线又落到他手心的玉扳指上,慢吞吞地反问,“你师父?”
“是。”
没再说话,几秒后,易述伸手将玉扳指拿了起来。
不过眨眼,易述和玉扳指相接触的皮肤,瞬间就变得焦黑。并且这焦黑还在不断向上蔓延,散发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像是碰到了火一样,易述表情僵硬着没变化,但手上迅速就把玉扳指丢了出去。
余长生反应极快,双手把东西接回了手里。
看着瞬间把他围住了的几个人,易述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有些渗人,“你们是在试探什么?”
将玉扳指放好,余长生陈述事实,“你不是易述。”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了?”易述脖子动了动,仿佛十分僵硬,不灵活,他干脆整个身体都跟着转了个方向,面向陆爻,“你也这样觉得吗?”
与此同时,暗鸦的阴影下。
钟淮南看了眼头上的暗鸦,朝着武直的方向,“老武,你准备好了吗?别又磨磨唧唧的啊。”
武直那边回了话,“好了!”
话音落下,只见地面的阵法亮起,圆形的法阵中间迸出无数银色的锁链,猛地袭向暗鸦。密密将其缠绕之后,又迅速往回收,直接将暗鸦拽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另一边,易述收回视线,饶有兴味地盯着陆爻他们,“让我看看,阵法不太对——你们还做了小动作?在阵牌上动了手?”
陆爻心里一惊,只见易述的眼珠突然定住,随后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整个身体都萎顿在了地上,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折,和之前假玄戈的情况非常相似。
意识到了什么,陆爻猛地朝暗鸦的方向跑去,薛绯衣他们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然而才跑出去没多远,阵法的光芒就消失了,暗鸦背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迎风站着。
钟淮南眯了眯眼睛,握紧了手上的木剑,龙婆婆也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冷肃起来,“你不是武直。”
“我当然不是武直,可惜,现在才发现,真是无趣。”说着,“武直”活动了一下脖子,轻轻跺了跺脚,暗鸦像是收到命令一般,往上漂浮了一点。
他盘腿坐在暗鸦的背上,手撑着下巴,语气悠闲,“我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具体情况,没想到你们竟然把我的小乌鸦放出来了,这怎么行?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发现阵法有问题,就跑来找我。送上门的,让我怎么不动手杀了?”
脸上露出一抹笑,“武直”看向陆爻他们站着的方向,“你们还挺聪明,但效率太低了。”
说着,他五指随意地动了动,手势繁复又快速。所有的阵牌都在他的调遣之下,不过十秒,原本的法阵就分崩离析。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瞬息之后,陆爻就看见地面上出现了暗红色的阵纹,极为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也没耐心了。”坐在暗鸦背上的人说到,“陆爻,我们一起来做个选择题吧。”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恶意的笑,“是在场的人,全都被我抽干生气弄死呢,还是你自愿把元水让给我,换这些人的命。给你三分钟思考选什么,怎么样?”
说着,他又笑起来,看着龙婆婆他们,“哦对了,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陆爻可是早就和我做了交易。”他很乐意看见这些人相互怀疑。
“眼睛里封印着死气,要不是靠着我帮忙提供大量的生气,勉强维持,陆爻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了。”
说着,他语气变得讥诮,“不过从你们那里,得到了这么一丁点的温暖,就让他舍不得了,离不开了,想借你们的力量除掉我,真是让人难过啊。”
武咸眼神有些惊慌地看向陆爻,就被薛绯衣一巴掌拍在了光头上面,“卧槽你脑仁儿只有花生米大吧?这些屁话你也相信?明显就是在挑拨离间!”
抱着头,武咸不敢出声。
陆爻冷眼盯着“武直”,像是要通过他看清楚藏在背后的人。
忽然发现玄戈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指指尖一痛——细小的伤口流出来的鲜血,被玄戈悉数吮…吸到了嘴里。
下一刻,玄戈表情冰冷,抬起右手,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掌心上,散发着凶悍的离火之气。随着一声清越的鸟鸣,火焰化作飞鸟的形态,极快地朝着暗鸦袭去。
第73章 第七十三卦
金红色的“飞鸟”穿透黑暗,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连空气似乎都即将燃烧起来。
原本悠闲地坐在暗鸦背上的“武直”; 并没有将这团火焰放在眼里; 直到飞鸟到了近前; 危险感直直逼来,他才脸色骤变,猛地驱使着暗鸦往后退。
没想到“飞鸟”紧追不舍; “武直”眼里露出怒气; 唇角勾起,干脆正面对上金红色的“飞鸟”; 凭空画了刻纹出来; 在对方袭来之时; 放出了一面透明的保护盾。
站在旁边的钟淮南; 看着暗鸦背上的人凭空画出阵纹,瞳孔猛然一缩。
薛绯衣就站在钟淮南的旁边; 几乎是同时想起来,自己曾经问过钟淮南的一个问题——当今唯二能够凭空画出刻纹的,一个是玄委会的会长纪东歌; 一个是陆爻。
原本只是隐约知道,对方会害怕自己的离火; 现在被证实,玄戈眸色深沉; 重新咬着陆爻的指尖; 舌尖又尝到了一点鲜…血的味道。
同时; 他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一点,淡金色的波纹扩散开,就见“飞鸟”的颜色又深了几分,随后,直直朝着保护盾撞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保护盾瞬间炸开,化为细小的银屑飘洒落下。而“飞鸟”已经化成了巨大的火焰利爪,狠狠抓向了“武直。”
在场的人心都提了起来,武咸更是下意识地想冲上去,被钟淮南一把拽住了衣领。
玄戈和陆爻一起看向火焰利爪,又凑到他的耳边,“小猫,看仔细。”
“嗯。”陆爻集中了注意力,就看见在漆黑的夜幕中,巨爪之下,火光灼人眼球。随着利爪合拢了些许,像是被什么重重吸引了一样,武直的身体被动地屈起,在金红色的火焰即将烧过去时,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武直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
随后,武直急速下坠,龙婆婆反应最快,手上的细线快速缠了过去,缓了速度。同时,宋老师长鞭一甩,地面上冒出了松软的土层作为缓冲。
模糊的人影重新落在暗鸦的背上,调转方向。玄戈收紧了揽在陆爻腰上的手臂,问他,“追吗?”
看了眼龙婆婆他们,陆爻犹豫了几秒,“追!”
“抱好。”接着,玄戈左脚一点,往上跃起,在他右脚踏下时,周围的气迅速凝成一团,供他借力。
陆爻被冬夜的冷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把脸埋进玄戈怀里,这才好了些。他攥着玄戈的衣服,有些疑惑,“你怎么能飞了?”虽然之前被对方带着,踩在路灯顶上,但和现在这种飞起来了的情况又不一样。
“不是飞。”玄戈完全不受灌来的风的影响,声音清楚,“我让周围的‘气’都聚拢到我脚下,和在平地上走路起跳差不多。”
陆爻忽然想起以前,离火浮明盘每次构筑一个适合算卦的“场”出来,都是强迫周围同属性的气聚拢来。不过没等他接着想下去,就听见了玄戈的声音,“快追上了。”
被玄戈抱得更紧了两分的同时,陆爻明显察觉到追赶的速度又加快了。
另一边,武直重重地摔到地上,但因为松软土层的缓冲,没有受伤。
武咸连忙跑上去,伸了伸手,又不敢碰他爷爷,着急地快原地打转了。
宋老师收了长鞭,蹲下来看武直的情况。
而站在龙婆婆旁边的薛绯衣,仰着头看陆爻和玄戈消失的方向,心里也是着急得不行,“龙婆婆,小陆爻他们两个,这是去追那个谁了?”
他现在已经不关心,玄戈为什么会“飞”这种高端技能了。摸了摸手里抱着的星盘,发现清河还没醒过来。
“应该是。”龙婆婆捏了捏眉心,也有些忧虑,“离火是死气的克星,看之前的情况,那个模糊的人影很忌惮离火之力。玄戈在的话,陆爻应该不会有危险。”
薛绯衣点了点头,但眉皱着,还是有些心绪不宁。
宋老师的声音传过来,“老武醒了!”一边指挥着武咸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过了半分钟,武直艰难地睁开眼,呼吸急促。他手紧抓着武咸的胳膊,无意识地用了很大的力气,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背叛!”
说完,还发了一个誓。
龙婆婆表情松了一点,缓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武咸明显察觉到他爷爷放松下来,呼吸都平静了不少。听见对方说“扶我起来”,连忙动作。
靠着武咸站好,武直回忆道,“当时暗鸦在黑雾里现身,我在布置法阵,刚刚将画好的阵牌交给武咸,让他拿去放好,突然就感觉手背上一阵灼痛,像是被烙铁按上去了一样。接着就是全身剧痛,之后,五感就消失了。”
他眼神露出一闪而逝的恐惧,明显还心有余悸。
“这之后,我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停了几秒,等眼前的眩晕过去了,继续说到,“最开始,还偶尔能够感知到另一个人的意识,到后来就完全什么都不知道了。”
龙婆婆三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一个能够夺取另一人身体控制权的敌人,不管这种“夺取”有没有条件和限制,都是非常可怕的。因为这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甚至让人相互怀疑,随时随地充满戒备。
又听薛绯衣说了易述是怎么回事,几人都沉默下来。武直目眦欲裂,面部的肌肉抖动,怒极却又无法挽回。
他们顾忌得太多,总是下意识地去避免重蹈当年的覆辙,但却变成了坐以待毙。
龙婆婆像是一瞬间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跟着薛绯衣他们去看了易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强打起精神开了口。
“所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在第一次处理暗鸦时,老武被某个人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而按照那个人所说的,他是想来看看我们的处理情况。”
“对。”钟淮南看向倒塌的废墟,“并且他称暗鸦为‘小乌鸦’,说是自己养的。所以之前陆爻的推测很可能是正确的——这个人从墓室里带了不少东西出来,全都养在玄委会的老建筑下面,用阵法藏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谁能够想到,就在玄委会的这些建筑下,竟然会藏着东西。
摸了摸木剑的剑柄,钟淮南眼神沉着,“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他可以夺走他人身体的控制权,还完全不泄露半分异样。”
群山的后面,是一条蜿蜒的河流,玄戈带着陆爻一路紧追不放,火焰化作的飞鸟在夜色中极为耀眼。
到了河流上方,暗鸦突然就停了下来,模糊的人影用阵牌飞快地布置出一堵盾墙,暂时挡住了离火的冲击。
“我说,何苦这么穷追不舍?”他看着停在山石峭壁上的玄戈和陆爻,“玄委会到底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力?”
玄戈只是护着陆爻,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而陆爻不准备废话,“灵髓还回来。”他紧盯着不远处的人,视线齐平,没有半分畏惧。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为了灵髓。”那人换了个坐姿,“你怎么就确定灵髓在我这里?”
见陆爻不回答,却一脸笃定,他低声说了一句,“真是无趣。”然后手指做了个敲击的动作,“那要不我们还是来做交易?你把元水交给我,我把灵髓还给你,划算吧?”
陆爻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了一句,“元水不在我这里。”
“呵,说什么笑话!”那人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以为,要不是元水在你身上,我会放弃陆明德,还把他弄死?”
说着,他站起来,“你离开陆家两年,都没有被死气侵蚀半分,除了元水在保你,根本没有第二个可能性,所以不要随便开口乱说话。”
说着,又换了语气,“你看,我帮你弄死了陆明德和陆泽林,算是帮你报仇了,也算是救了你的命。你拿着元水又没有用,还不如做个交易,把灵髓换回去,多好。再说了,你现在有了完整的卦盘,又不再需要元水了。”
“那你拿元水,又是用来干什么?”
陆爻一边问,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对方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首先,这个人提到了陆明德和陆泽林,那说明,在陆家和赵姝背后的,确实就是这个人,傀儡术的刻纹也是这个人提供给陆家的。
之后,这个人根据他离开陆家两年的情况,推测元水可能在他的身上,所以改变了最初的计划,舍弃了陆家和陆明德这颗棋子。后来发现陆泽林的小动作,又收走了陆泽林的命。
另一方面,加上他之前两次要和自己做交易,说明了两点。一是元水对这个人非常重要,二是元水只能由主人自愿转让,他死了,对方应该也拿不到元水。
这时,玄戈在陆爻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没有身体。”
陆爻心里一凛,他一直以为看不清面貌,整个身影都很模糊,是因为对方用上了什么特殊的方法,竟然是因为没有身体吗?
可能是见陆爻一直不回答,这人的语气也明显失去了耐性,“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我只问你,想好了吗?灵髓对器灵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说着,又意有所指,“果然在你眼里,还是自己比较重要。”
陆爻没有接话,而是又换了一个问题,“你当时操纵傀儡冒充玄戈来接近我,也是为了元水?”
对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差不多,等你信任了我的傀儡,那说一句‘我把元水送给你’之类的,不是很简单?”说完,他声音又带了笑,“不过你年纪不大,防备心倒是很强,真是可惜了我的那件作品。”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你做这么重要的交易,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谁。”
暗鸦上的人影摆了摆手,“这可不行,这是秘密,要是说了,我就太吃亏了。”
“那这个交易,就不做了。”陆爻话音刚落,周围就燃起了一团团金红色的火焰,连成弧线直接将他们圈在了中间。暗鸦感受到了威胁,躁动起来。
“没想到,你们还真是说动手就动手。”明显很忌惮玄戈的离火,暗鸦背上的人语速很慢。正说着话,他忽然就丢出一块阵牌,从阵牌上探出的细长触手,将他连带着暗鸦一起,完全都包裹起来。对方消失的速度太快,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声音,“今天就先不陪你们玩儿了,下次再见。”
陆爻盯着之前暗鸦所在的地方,握了握玄戈的手指,对方会意,操纵着离火,将附近全都检查了一遍。
“确实是跑了。”玄戈打了个响指,数十团离火飞快地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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