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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养鬼日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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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我很好。”
燕玄:“那你还要喝水吗?”
陆平:“燕玄,我已经醒了,不会再有事了,你别担心。”
手安抚意味的搭上燕玄的手背,燕玄的手背微凉,陆平的手心发热,两种温度触碰融合,不多时都沾染上了对方的体温。
燕玄实在是被陆平一下子昏迷七天闹得慌了神,如今这人醒了他还是没有办法放心,胡乱的问了许多问题,如今听到陆平这样说,原本放不下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燕玄的情绪不再焦急,陆平弯了弯唇就要收回手,手掌还未远离就被燕玄反客为主的握着,手指抽了抽没有抽离,陆平无奈的看了燕玄一眼,最终不再挣扎,随他去了。
“我这次昏倒把六……把大巫吓坏了吧。”陆平的声音微不可微的一顿,提到六违他一时难以改口,对于陆平来说,不管是大巫还是魏熵阳,那个人都是他最开始认识的六违。
和陆平自责的神色不同,燕玄轻嗤一声,“你昏迷前魏熵阳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想到燕玄会这样说,陆平一愣,紧接着无奈的笑出声,“你和六违之前关系还不错,怎么如今怀疑上他来?若是六违知道,一定会伤心的。”
“若不是他从中做手脚,你好好的又怎么会昏迷?”燕玄没有否认自己的怀疑。
“想来是我那几天没怎么吃饭吧……我自己不想吃饭,最终昏迷,还白白给六违惹了怀疑。”陆平说着,用眼睛看着燕玄。
燕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怀疑魏熵阳不只是因为陆平昏迷前在和魏熵阳说话,而是在那个瞬间他从魏熵阳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这种感觉燕玄从未和陆平提及过,而且他如今并没有怀疑魏熵阳,燕玄也不能抓着不放,只能冷着脸补充道:“他现在是大巫改名叫魏熵阳了。”
“是是。”陆平顺着燕玄的话点头。
“那天之后,我一直昏迷,大巫最后的送葬也是六……也是魏熵阳操持的吧?”陆平接着问道。
“是。”燕玄没有否认。
魏熵阳操持的可只是大巫一场葬礼?琅迹王的葬礼他也顺路料理了,只是这样的一番话,燕玄还没有想好怎么好和陆平说。
陆平才刚醒,贸然知道这种消息……
想到这里,燕玄就要随意扯话让陆平不要再葬礼上面追问,可是他们已经谈到了魏熵阳,就这样闭口不提太过于明显,燕玄只能硬着头皮说:“之前你昏迷的时候魏熵阳还来过,那个时候你没醒我就没让他进来,他说,你醒后会有一个……”
话未说完,燕玄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瞳孔猛然放大,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眉头倏地皱紧,燕玄仔细回忆着魏熵阳来的那天的神色,那个时候或者说更早,魏熵阳就已经预料到今天了,这一切果然都是他的布局吗?
“燕玄?”见燕玄突然失了声音,陆平询问道,他早就看出燕玄是在刻意牵扯话题,不过提到魏熵阳,陆平倒是有点好奇对方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被陆平的声音叫回神来,放在床榻上的手慢慢捏紧,燕玄垂眸看着陆平,“魏熵阳说,你醒后有一个好消息在等着你。至于是什么消息,他没说。”
“那么神秘?”陆平疑惑,如果是什么事情陆平还能理解,可是好消息,六违能告诉他什么好消息?如今还有什么对于陆平来说是好消息呢?
陆平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宫人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他恭敬的低着头小碎步停在陆平床前。
陆平认出这是琅迹王身边颁布诏书的宫人,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宫人连忙止住,“您刚醒,甚至还不适,不必下床。”
燕玄听到宫人没有称呼陆平为公子,而是“您”他心里有些些许猜测,面善不显,起身走到一旁。
宫人撑开竹简,抖了抖衣袖,后背挺直朗声诵读,“次公子平,秉性温容,学识兼备,得天命厚爱,眷先辈隆恩,孤终已,乃望公子平继任君王,统琅迹后族,传承万年。”
“公……大王,等你身体大好,大巫便会为您布置……”
“什么意思,什么继任君王?”陆平出声问道,他眉头紧皱,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什么“孤终已”?什么“继任君王”?陆平昏迷前父王还好好的,只是生了重病,怎么一醒过来人就没了,遗诏也写好了?
况且……“父王不是偏爱公子颖吗?又怎么会是我……”陆平低声喃喃。
“大王,公子颖他——”宫人笑了笑想要回答陆平问题,却被陆平厉声打断。
“我不是你的大王,你该去找谁就找谁!”陆平冷冷地看着宫人,明明他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宫人却没来由的后背激起一层冷汗,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陆平……”看着陆平的样子,燕玄担忧的皱起眉头,他想扶住陆平,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挥开了手。
“大巫……六违,我去找六违……不对,我去找魏熵阳。”陆平喃喃自语,他翻身下床,潦草的穿好鞋子,从架子上随手拿起一件外衣系好,他声音凌乱,一个称呼换了好几遍,最后一抹嘲讽笑意卡在喉咙里。
顾不得其他,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快步走出尚学楼,往大巫的占星楼去了。
燕玄看着陆平风风火火的背影,他根本无从插手,自责的叹一口气,早知道他就把琅迹王去世的事情早些和陆平说,也不会让魏熵阳突如其来,乱了一切。
抬步便要去追陆平,走过宫人身边燕玄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你在尚学楼外等了多久,公子一醒就赶了过来?”
“燕大人慎言。”宫人抬起头来,他看着燕玄笑了笑,“现在宫里没有公子平,有的只是大王。况且大巫本领通天,一个时辰还不是他随手一捏就可以算出来的?”
听着宫人的话燕玄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微微咬牙,眸子里面像是淬了霜寒,魏熵阳果然从最开始就没安好心,燕玄当初就不应该犹豫,应当在自己最开始感到不安的时候,就把一切说给陆平。
那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了?可是这世间兜兜转转,千般轮回,哪来的如果?
紧紧闭上眼睛,燕玄不再看宫人一眼,他快步离开追着陆平去了。
陆平走的很快,明明尚学楼和占星楼距离不远,但是他走得筋疲力尽还是没有看到目的地。
宫闱里面的白练还没有拆下去,琅迹王宫里面满是灰尘腐朽的气息,难闻的气味一下又一下的涌进陆平的鼻子里,他紧皱着眉头倚靠在宫墙上歇息。
从尚学楼到占星楼的路不多,左不过两条,陆平走的这条平日里面人迹罕至,今日不知怎么的宫人一个接一个经过,他们原本神色放松,看见陆平后都严阵以待起来,虚虚点头行礼而后匆匆离开,似乎陆平是什么煞神多看一眼就会没命。
不远处是一个路口,两个宫女从路口的另一半走来,她们的视线里看不到陆平,便没有掩饰声音。
“你说这公子平,平常闷不做声的怎么突然得了先王青睐做了大王?”
“不选他还能选谁,宫里都没人了。”
“这场瘟疫来的可真邪乎。”
“要我说先王那病也邪门,人硬朗着呢说没就没,我听说公子平善巫蛊之术,你说……”
“巫蛊,我听说大王是遇刺——”
宫女的话未说完,她们拐过拐角一抬眼就看见了脸色苍白的陆平,两个宫女没有想到她们之前聊得主子就在眼前,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参见公子!”两个宫女白着脸跪下,颤抖着身体,生怕陆平勃然大怒要了她们的命。
陆平只低头看了两个宫女一眼,没多言语,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占星楼走去。
占星楼门口一向没有侍卫把守,门开着陆平轻易地走了进去。
大殿内,魏熵阳跪坐在木桌后面,他端坐着手里拿着刻刀在竹简上记录着什么。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魏熵阳抬起头来,看到陆平弯起眉眼一笑,“你醒了,身体觉得怎么样?怎么没让宫人和我说,你自己过来了?”
“我什么时候醒的,身体如何,大巫不是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吗?”面对魏熵阳和风细雨的声音,陆平没有和他许久的打算。
来的路上,原本不清晰的思路慢慢回笼,陆平突然意识到宫人时间就算掐的再好,也不会知晓他是今天苏醒,除非有人神机妙算,更或者他的昏迷到清醒是有人一手操控,至于那个人是谁……
陆平原本是不信的,可是他一来,听到魏熵阳的话就一清二楚了。
六违变得太多,变得巧舌如簧,变得攻于算计,半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陆平只觉得自己这一昏迷或若隔世。
“你什么目的?”脚步停在魏熵阳面前,陆平缓声问道。
“目的?你做大王不好吗?你不想做大王?”魏熵阳微微歪头,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
“我不想,我不知道父王的遗嘱是什么,但我知道他所中意的君王不是我,也不会是我!”
“先喝杯茶。”像是没有察觉陆平微怒的语气,魏熵阳还给他倒了杯清茶。
“你明知道我想出宫,为什么还要把我——”
“没人了陆平。”魏熵阳出声道,把白瓷茶杯推到陆平面前,他抬起头来漆黑的瞳孔紧盯着陆平的眼眸,脸上的最后一寸笑意消失,魏熵阳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事实,“没人了,整座王宫除了你,公子颖、公子凌?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陆平瞳孔猛地放大,他一时站立不稳身形一晃。
“瘟疫,除了你宫里面再没有可以继位的公子了,所以不管先王属意谁,如今也只剩你了。”魏熵阳轻声说着,他的声音对于陆平来说,像是从遥远的远方传来,那么不真切,却又干脆利落的切断了陆平的所有去路。
除了安然接受,陆平再无其他选择。
“吾王。”魏熵阳脸上继续扬起笑容,他起身走到陆平面前,替他理好凌乱的衣襟,“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继承大位。琅迹国……不会束缚您太久的。
“您放心。”
第五十二章
陆平即位的第三年。
冬日北方冻土,夏日南方旱涝。一时之间收成无几,民不聊生。
陆平体恤民情,开放国库赈济灾民,但是他所能帮的也并不多。
成批的难民背井离乡,要么饿死,要么死在了迁徙的路上。
因着百姓贫瘠,陆平忧心之下趁夜难眠,整个人也瘦了不少。
他不喜欢当大王,不喜欢在高位上看着众生疾苦,可如今陆平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就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好一切。
月入中天,清平台的蜡烛已经燃尽了两根,第三根刚续上,燕玄拿着斗篷给陆平搭在肩上,“时候不早了,大王早些歇息吧。”
“百姓们还居无定所,我要怎么安寝?”陆平摇摇头,话音刚落,喉间一时发干,咳嗽出声。
“王,身体要紧。”燕玄担忧的扶住了陆平肩膀,见他止住咳嗽,连忙递了杯水过来,“你身体要是垮了,还会有谁忧心那些百姓的安危?”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难民已经到了京都,我看完手里的奏章,给他们安置好去处就睡了。”陆平固执的说道。
陆平这样,燕玄叹一口气也不再强求,他摇摇头,只帮陆平紧了紧领口处的斗篷,然后垂手坐在一旁,无声的守在他身边。
剑灵不似人,燕玄不用休息感觉不到累,他直直坐着,眼神如鹰眸一动不动的盯着陆平的背影,就这样看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疲乏头痛。
而原本低眉看奏章的陆平,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背后的灼灼目光,那目光太过于强烈,想要忽视都没有办法,陆平无奈,只能回头看着燕玄,“你在干什么?”
“王没有安寝,燕玄不敢懈怠。”燕玄说得理直气壮。
知道这个人是在想着法子让自己早睡,陆平摇摇头,往日里面他坚持也坚持不过燕玄,在竹简上做了个标记,把它放在左手边,陆平拢了拢衣袍然后起身。
“燕爱卿,随孤回宫就寝吧。”瞥了一燕玄,陆平微瞪他,燕玄没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看着陆平的眼神甚至还笑了笑。
“我去给王铺床。”燕玄说着就往内室卧房走去,他语气轻快了不少,连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冷硬。
看着那人兴致冲冲的背影,陆平弯了弯唇低垂下眼眸,他微微启唇轻声道:“傻子。”
翌日。
早朝完毕,陆平和燕玄往占星楼走去。
这三年清平台和占星楼没有过多的联系,陆平和魏熵阳也不复年的情谊,两个人各司其职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娴熟的话语要聊。
若是没有特殊,陆平和魏熵阳便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
只是如今,饿殍遍地陆平须得借助大巫的通天能力,便主动往占星楼走去。
停在门口,占星楼门口有两个小童随侍,陆平不常到占星楼这边走动,对于这里的人员并不清楚,然而看着这两个小童,陆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只是上一任大巫从不去讲究这些,在琅迹王宫这么些年身边也就六违一个人。
微微敛下眼眸,陆平再抬起眼睛时,眸底没有任何情感波动,面无表情严肃极了。
小童看见陆平有些惊讶,他们彼此推了推,最后靠左的小童上前一步,“大王,您可是找大巫?”
“是。”陆平点了点头,“不知大巫现在方不方便见我。”
陆平话说的很客气,眼神却是锐利的,不管小童是什么回答,他今天都要见到魏熵阳。
“大巫正在殿内看书,大王请进。”似乎被陆平的眼神一激,小童身体一颤,连声音都变得抖起来。
占星楼又大又空,上一任大巫在时就是这个模样,空旷的殿内像是深渊,可以把所有人吞噬进去。
陆平没有马上抬步进去,他先回身用眼神询问燕玄,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同进去。
燕玄站在原地摇摇头,“您和大巫有要事相商,我在外面等候便好。”
听到燕玄这样说,陆平没有强求,左不过他和魏熵阳也没什么好说的,燕玄在外面也不会等太久。
最开始向陆平回话的药童引着他走进大殿,殿里的光比较昏暗,魏熵阳坐在桌子后面,他手里拿着一本竹简,一边看着一边记录着什么。
门口处的脚步声没有打扰到魏熵阳,直到小童开口,“大巫,大王来了。”
魏熵阳记录的动作一停,他抬起头来再自然不过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是合上竹简,顺便盖住了他记录的东西。
“王怎么今日来了,都没和臣说一声。”魏熵阳起身迎接,摆了摆手小童立刻会意就要去给陆平斟茶。
“不必。”拦住小童的动作,陆平沉了沉接着道,“我今日前来,是因为京都难民颇多,琅迹的难处未解,托大巫一展通天之力,寻一个出路。”
“便是大王不来,今日臣也会通天,为您排忧解难。”魏熵阳轻笑一声,用眼神示意小童斟茶。
陆平在占星殿待不长久不喝茶是一回事,他应尽的礼数又是另一回事。
引着陆平坐到正位上,小童斟好茶回来把茶递给陆平,又帮着魏熵阳摆放好了新的桌子、垫子,同时从内室取出了龟甲铜板。
陆平早年在上一任大巫身边,这些准备工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只不过时移世易,人全都变了。
摆放着东西,魏熵阳往日不是话多的性子,今日却像是起了要和陆平叙旧的打算,一边把龟甲铜板按照规矩摆放,一边问道:“大王一个人来找臣的吗?怎么今日不见燕玄。”
“他在门口等候,所幸时间不久。”燕玄在门口等候的事情瞒不过魏熵阳,陆平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
“原来,臣就说燕玄一定会寸步不离的。”魏熵阳笑了笑,“只是臣还以为燕玄不会踏足占星楼。”
后面的话他声音骤然变小,让人止不住的探究。
陆平没有说话,却盯着魏熵阳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而魏熵阳像是察觉自己失言一般,他干笑两声作为这样,欲盖弥彰的道:“不过都是些小误会,不打紧的。”
“燕玄是剑灵,入世多年却也难以熟悉为人处世,若是得罪大巫,还请大巫多担待。”陆平淡声道,表面上是让魏熵阳不要和燕玄计较,实际则是处处维护燕玄。
魏熵阳扯了扯唇,他低垂下眼眸在桌子后面坐好,眼睛里面一闪而过抹了然,天师和剑灵之间的关系果然亲密,只是不知道陆平和燕玄这两个人,信任彼此到什么地步。
原本大王是不必在占星楼看着大巫占卜的,只需大巫通天之后得出结果,送往清平台便是,不过陆平不愿意后续再和魏熵阳见一面,不如一同了事。
大巫通天最是劳心费力,而且如今占卜的还是琅迹国天灾的解决之法,两个小童前前后后进来几趟,给魏熵阳擦汗、倒茶,足足来回三趟,魏熵阳才睁开眼睛,苍白着面色在竹简上面写下记录。
陆平见过大巫通天,却没见过这样凄惨的面色,魏熵阳刻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刻刀,手撑在膝盖上想起身站起来,然而他的手有些脱力,没起来,只能挥手让身边的小童把竹简递给魏熵阳。
接过竹简打开,竹简上面先是写了如今琅迹国的灾祸,又说了难民流离失所,从头到尾然后提及了解决之法。
通天给的办法不是万无一失,最后结果怎么样还要看人为,陆平暗自记下几个重要的地方,最后也没有忘记竹简上面的最后一行字,“尽人事,听天命”。
看到这六个字陆平的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不安。
暂时按下心头的情绪,他合上竹简交还给小童,抬眸看着脸色惨白的魏熵阳,陆平不打算久留了,“大巫劳心费力,这些日子好好休息吧,孤就不打扰了。”
小童把竹简放回魏熵阳面前的桌子上,眼见着陆平要离开,小童扶起魏熵阳,在陆平经过魏熵阳面前时,魏熵阳突然开口,“王,您喜欢什么逸闻故事?”
魏熵阳这话来的突然,陆平脚步一顿面露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而在魏熵阳开口后,原本扶起他的小童见魏熵阳已经可以站稳,默不作声的对着路平行了一个礼,他似乎从魏熵阳身上取走了什么,而后走出占星楼,还把大殿的门关上了。
门口闭合发出沉闷的声音,殿里面的光有一瞬间的黯淡,陆平和魏熵阳一般在光里一般在阴影里,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大巫什么意思?”陆平眉头微蹙,不知道魏熵阳想表达什么。
“听说早亡的湘国有一种树,那树上结的果子人吃了之后会立刻昏迷,像是是死了一般,却对人体无害,大睡三天便好。”魏熵阳缓慢的动了动身体,他的双腿酸软整个人面上不显,神色平淡,甚至还能面面带促狭的看着陆平,“王这世间的新奇玩意儿可真不少,若不是看书臣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新奇食物,您说是吧?”
“大巫,有话直说便是,何苦拐弯抹角?”
“臣只是突然想到,大王昔日想出宫游历,只是可惜如今重任在身,若是有了这种药,吾王您会是什么选择?”魏熵阳抬眸看着陆平,他的眼瞳漆黑,眸底深处带着引诱。
只是可惜,魏熵阳的话并不能打动陆平,陆平一向是个有想法的,经年做公子有的选择只是要出宫,如今做了大王没得选择,那他便不会改自己想法,不喜欢当大王、被喜欢被束缚又如何?如今琅迹国四万百姓,陆平是琅迹国的王便要护住他们,这是君主的责任。
“大巫,你我同为琅迹国尊贵之人,享着高位带来的利益,便不要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想法了。”陆平冷淡地说,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吾王,您对琅迹国有的只是责任,而不是爱护吧?”魏熵阳出声道,他露出了然的笑容。
“责任如何?爱护又如何?”陆平皱起眉头,他侧头不看魏熵阳,心里却有些懊恼,刚才魏熵阳那个眼神仿佛是把他看穿了。
听着陆平的回答,魏熵阳更加胸有成竹,他压低声音,“吾王,你我都不喜欢这个国家,索性就不如毁了吧。”
“你想做什么?!”陆平眼神一厉,整个人戒备了起来。
魏熵阳的话乍一听像是心血来潮的玩笑,但是陆平却觉得这番话里面,他带了六成的真心。
陆平一副防备模样表现的格外明显,魏熵阳和陆平对视许久,像是在对峙,半晌他笑出声来,“呵,瞧您一副紧张样子,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巫效忠一国不效忠一王,您是知道的,背叛谁我也不会背叛琅迹的。”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陆平却始终放不下心来。
若是之前陆平还可以说自己了解六违,但是大巫和父王先后死去,六违就这样处理好了这两个人的丧事后,陆平才猛然发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认识过这个人。
心里各种想法闪过,陆平没有再和魏熵阳多言语,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打算,陆平想着只要他在,那么魏熵阳的目的就绝对不会轻易地达成。
深深的看了一眼魏熵阳,陆平抬步转身往殿外走去。
刚走出占星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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