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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外星人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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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还没见过死要面子,又洁癖外加强迫症严重的人。
  但显然在尝到之前那种再也不用一个人看着那两个人和自己秀恩爱的尴尬郁闷的甜头后,最近符白龙也越发习惯与适应和他这种‘假恋爱’游戏了。
  当下还在陪着这人一起继续骗人的李邪有点无语,最后就干脆来了句,那就再准备两个睡袋,晚上各睡各的,谁也没搭理谁。
  谁想听到这话,符白龙就当真了,最后还真给他们俩各自准备了睡袋。
  对此,明显没什么意见。
  要不是这回也跟着来房山,显然也不想和他挤帐篷的的李邪撑一路看着外头的风景若有所思。
  而在前面的副驾驶上,抱着个专业变焦望远镜,另还背着一个揣满零食和游戏机大登山包的陆一鸣则在摆弄着从李邪脸上抢过来的墨镜在玩。
  “哥,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欠钱被别人打了,怎么这么久了,脸上的伤还没好,还带个墨镜装人家拉二胡卖艺的,哎哟!你又打我干嘛李邪……”
  要说亲弟就是亲弟,在不留余地吐槽他哥的份上,永远是要比外人来的直接粗暴又一针见血。
  闻言,日常一脸高冷地看着窗外没搭理他们俩的符白龙在旁边听到顿时都嘴角可疑上翘了一下。
  而坐在后座仗着手长腿长,拿出当大哥威严的李邪同志也没给陆一鸣继续叽叽歪歪诋毁的机会,抬手从后头给了一拳又来了句。
  “你才拉二胡卖艺的,拿来,坐好。”
  “呜呜——陈臻,白龙哥你看,李邪这个王八蛋又这样打我的脑袋,我小时候这么一聪明绝顶的人,就是让他给活活打成现在这样的——”
  “闭嘴,吵死了,你小时候也是这个小脑发育不完全的样。”
  “谁说的,我以前还给咱们家隔壁的王伯伯修好过洗衣机呢,我九岁那年就会修洗衣机冰箱了!学校里的老师大人们都夸我是我们老陆家将来最聪明的,这是咱们家附近的邻居叔叔阿姨都知道的事……”
  “是么,那你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呢?”
  “……”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游戏打多变脑残了,那你怎么游戏破记录还没我分高呢。”
  听到陆一鸣在那儿和自己一个劲的嘚瑟。
  抬脚和个臭流氓一样踢了下他的李邪坐在后头就开始不遗余力地无情打击这家伙了。
  而被自家大哥损的泪流满面,最近两次找他单挑自己最擅长的游戏机都输了的陆弟弟顿时也哭了,委屈地就缩回自己男朋友身边就愤愤不平地嘀咕道,
  “我不和你说了,和你说话不如看路边树上的猴,陈臻说山上还有很多猴的,猴是很聪明的,是人类的近亲,我要多拍几张猴,不拍你。”
  “放心,不用你拍,你哥我从来不拍照,活这么大一张都没拍过。”
  “那行,我就拍猴,一张都不拍你,等我有了猴这个亲人,我就不用你这个大哥了……”
  在旁边开车的陈臻被他们俩的对话弄得笑了起来,却也没有插入陆家兄弟俩这种莫名很有意思的交流。
  刚好这时候车子经过一段外头公路上的重山环绕。
  一路上渐渐靠近远处森林后,那片绿色后关于山峦的初貌也渐渐在众人眼前显现了。
  一只看不清楚影子的鸟从深色的天际划过,落下半片羽毛。
  灰与绿,化作自然界两种天然灵性的颜色,像是森林之母的裙摆般染着一圈圣洁的金色光环。
  天空尽头,鸟成群飞过。
  伴着一时间头顶各式各样擦过的鸟叫声,和一路上穿过山路时所目睹的风景,陈臻这个活百科的用处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你们有听到吗?这是红隼的叫声,在新疆和辽宁一带,这种小型猛禽是很常见的,它们一般会在清晨在森林里进行小范围的滑翔,它们的眼睛很亮,像玻璃珠子一样……”
  “哇,我发现国内真的有好多山啊,特别是从秦江开始往咱们市的这一路上,这个季节到处都是野生的林子和鸟,我刚刚甚至都在公路上看到了一只老鹰那么大的的鸟……”
  “嗯,那是因为秦江和龙江的土壤表层在第一次地壳活动时期就已经存在于地球上,地球的其他地方大多还被海水淹没,这里便已经有了陆地土壤,开始生长植被,海平面以上,走上陆地的大量生物来到这里定居,成为爬行类,有的又自此活在了树上,或是天上,这都是常有的……”
  “……”
  “而且在大约二十年前,距离龙江不远的热河也是出土过长着羽毛的小型恐龙的,一开始陆地上生活着的是一种叫兔鳄的动物,后来兔鳄开始变成恐龙,再后来恐龙又开始过度为鸟,这种从恐龙过度为鸟,既能在地上跑又能在天上飞的生物,叫做孔子鸟,它的长相和现代鸟很相近,在几亿年前,房山的上空还有林子里应该到处都是这些孔子鸟……”
  这话说着,正好他们的车也经过了正对房山的一处半山腰的天然湖,又开进了前方被铁丝网围住的林场。
  而一进入山里的林区,瞬间就感觉到这里头顶生长的树越发地繁密了。
  前方雾气缭绕,连温度都冷飕飕了起来。
  远处山脚依稀也有中午游客在露营区做饭的炊烟,路上也有正常的林区工人在骑着车,经过收拾沿途收集可能会留下的塑料袋和瓶子。
  “师傅,房山露营区是在前面吗?”
  “对,你们是周末过来看鸟的游客?”
  “嗯,这两天天气还行吗?”
  “可以的,没事,昨天还有人上山了,有学生也有社会上的,玩了好几天了都。”
  这话验证了陈臻来之前的说法。
  时隔二十多年,距离上一次房山游客神秘失踪事件后的这里已经彻底被现代商业化,变为了正常的景区,不仅是他们,山中眼下还有其他正常游客,所以安全问题肯定是能得到保证的。
  于是,车子接下来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了山中。
  11:00
  他们在露营区找到了空地。
  符白龙和李邪下车去附近买水,陈臻和陆一鸣留下找地方停车还有搭帐篷。
  过程中,抱着望远镜和那台数码照相机的陆一鸣自己说想去周围溜达溜达,拍点照片。
  陈臻就让他拿好手机保持联络,又自己等在原地,说看看能不能联系那两个上周末就说过来,现在还没交作业的女学生。
  11:08
  李邪和符白龙拎着矿泉水回来了,他们在景区商店看到了之前野炊的那些游客,听说是从南方来的,另还和他们俩分享了早上登山的一些注意事项。
  11:18
  陆一鸣带着自己的相机和望远镜回来了。
  他说他刚刚在树林底下拍到了很多照片。
  虽然他的摄影技术真的很烂。
  除了几张一开始路上的猴,其他大部分照片被一旁的符白龙拿过来看了眼后,就发现都是虚焦的废片。
  但就在这时,陈臻却突然告诉他们,他研究所的那两个据说一直留在房山观鸟,没回市里的学生好像电话突然关机了。
  “你上次联系她们俩什么时候?她们不是一直都在这儿没回去?”
  不自觉环视了圈周围,警惕心比较重的符白龙下意识地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就皱眉问了陈臻一句,结果陈臻闻言一愣,看了眼手机才疑惑地道,
  “应该是……两天前吧?苏丽和姚姗姗还在学校的群里发了自己拍摄的鸟群照片给我,说研究所的其他两个同学也在,他们都是上周末结束研究所工作后来的,陆续后面还会其他人也会跟过来,但现在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苏丽和姚姗姗。
  就是那两个上周,据说就来到房山露营的当事人女孩的名字。
  在此之前,她们俩作为龙江工大的学生一直在原子能研究所实习,成绩优异彼此还是关系很好的同学。可以说,和陈臻算是彼此之间很熟悉。
  “可能是在山上信号不好关机了?不如先等等,反正也不着急。”
  单手插着兜,帮陆一鸣背着过于沉甸甸的登山包,正好站在林子的一棵树底下眯着眼睛往半山腰那团奇怪的雾气里的看的李邪也默默来了一句。
  “那行,不如我们……先搭晚上要住的帐篷吧,一鸣,你不要捣乱了,要是不会搭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呆着。”
  “哦哦!好!”
  知道自己在这三个人面前基本什么忙都帮不上。
  陆一鸣这个除了会帮忙递递东西,拿拿工具的家伙就也心安理得地就蹲一旁看着他们开始忙活了。
  不过不得不说,和脑子厉害优秀又聪明的人一块出来旅行就是会这样。
  因为陈臻,符白龙,李邪这三人凑在一块,基本上能不费一点事,把世界上所有看上去很难的事轻轻松松地就全部做完。
  “晚上咱们把车上的go pro一直对着帐篷开着,应该能记录和预防有小型动物之类的跑下来,然后找一个支撑点,算一下距离山脚的实际宽距,这样晚上会保证安全性,诶,白龙,你是不是把支架长度调整了?”
  注意到他们的帐篷脚,被人很精确也很谨慎处理了下。
  一开始还以为是不远处在和陆一鸣说话的符白龙做的陈臻当下就问了一句,结果路过的李邪只是在他旁边来了这么一句,又顺手递了瓶水给陈臻。
  “是我弄的,我以前在户外待过。”
  “原来如此……不过倒是很少听说你说以前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事,和你们这些在外头留学读书的不一样。”
  李邪这么回道,想想又问了一句。
  “符白龙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学的什么?”
  “嗯?白龙吗?他学的是金融相关。”
  陈臻答。
  “他为什么不学机械,我以为他对这个更有兴趣。”
  “因为,他过不了自己心理上的那关,事关他人安全和生命的实际机械操作和驾驶他都不能做了,开车开飞机或是其他交通工具,只要是这些,他都不能做。”
  这么想想以前,某人每次在自己面前出现也大多都是伴着司机出现的,而注意到李邪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陈臻接下来也没避讳,就主动验证了他的猜测。
  “和他家里的事有关?”
  这么问着,正好在从眼前的登山包拿露营包塞折叠鱼竿的李邪看上去态度倒也不意外。
  “对,只要是车上还有别人在,他都不会主动去前面开车的,除非是他一个人,白龙是个凡事都很谨慎的人,以前的事确实带给了他很多不好的影响,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会时不时想起来。”
  “……”
  “不过这么说起来,他小时候还是很喜欢机械的,他的书房里到现在都有一个底下是火苗记号的黑色机器人模型,那是白龙小时候最在乎的玩具,有一次不小心摔了一下都哭了……”
  就像个老母鸡一样。
  我们的陈博士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像喜欢夸自家孙子小时候可爱的老奶奶,在别人面前讲起了关于符白龙小时候的睡前玩具的故事。
  李邪听了倒也没和陆一鸣之前一样大惊小怪,但一时间却也像是觉得有几分耳熟亦或是在哪儿听过这事般反问了一句。
  “火苗记号的……黑色机器人模型?”
  “对,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然后下面这句话这是对你单独供应的,听说那个是白龙小时候最崇拜的人送他的。”
  “……”
  “他总是对别人很好,是个不会主动告诉你,却一直会对你很好的人,他一直很怕失去身边的人,就算是对张小姐这样的多年下属,他都是很在乎的,我觉得他对另外一些……他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这些说着又忍不住笑了的话,到底是个含蓄绅士的陈臻表达的很含蓄。
  但有一句话却也没说错。
  那就是符白龙这个人确实一直很小心谨慎,是那种下意识对自己,对周围都很戒备很心狠,却又挡不住他骨子里对人挺好的性格。
  “白龙哥,我不会搭帐篷。”
  “自己搭。”
  “可我真的不会,你就教教我好不好……”
  车子的另一边,好不容易给后备箱加完油的陆一鸣这家伙又开始缠着他了。
  低头准备帐篷等东西,同时还在想着之前那两个在房山无故的失联了女学生的事的符白龙嘴上说着自己很不耐烦。
  但看到这小子一直在旁边黏黏糊糊地看着他,他还是皱了皱眉,又无可奈何地蹲下来帮他开始一块折。
  “你是吃粮食长大的么。”
  “是啊,我妈说怀我和李邪的时候,她饭量可大了!”
  一点都没察觉到符白龙其实在讽刺他。
  捧着下巴一脸崇拜笑着看他的陆一鸣还点点头回了一句。
  符总一听到他那个今天晚上还得和他有一番‘纠葛’和‘搏斗’的倒霉亲哥顿时一脸更糟心了,臭着脸冷冷地索性无视他就继续搭帐篷去了。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就算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也看到了符白龙脸上的表情,李邪想了想什么,之后也就没和陈臻多聊,就这么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
  下午,因为山上的那团灰色的雾气还没散。
  所以他们一行人也并没有着急和其他游客上山,而是在这附近又开了gopra拍了点旅行过程中录影片段,到底是专业人士的陈臻在山脚抓拍到了不少稀有鸟类的照片。
  如鹰,鹫,枭,鹞,鸢,种类非常多,伴着那半山上越来越重的灰色雾气倒真给人一种,这群鸟是在像卫士一样保护着远处这座山的感觉。
  这天夜里,因为明早还要一起早起去山上的缘故。
  四个人就也没多说什么,挺早就收拾好东西分帐篷各自去睡了。
  可就在大家按照对应的关系,分配好各自的帐篷。
  今天一整天都在以一种古怪的方式,和李邪保持着某种距离的符白龙就看着某人先把自己的睡袋给铺好,又在躺下后,才闭着眼睛就对他来了这么奇奇怪怪的一句。
  “你等会儿要是觉得睡不着,最好把耳朵早点捂起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过会儿可能会有点吵,早点睡。”
  李邪的这句话,符白龙莫名没听懂。
  两个谁都不想和谁大半夜主动唠嗑的家伙躺下来后,还和故意赌气似的在中间放了一堆东西画了条一条线,以此达成符大少个人想要的那种‘安全距离’。
  外头的天很快黑下来。
  夜里山上的风很大,因为白天的时候是雾天,晚上并没有星星,只有林子里沙沙沙地响动和小型鸟类归巢滑翔的声音作祟。
  车上的那个go pra发着红色的电子光,并转动着摄录镜头正对着远处的山脚和森林记录在夜间人肉眼看不到的一切。
  这一切,对于睡在睡袋中各自闭着眼睛,但其实都没真正睡着的两个人莫名地有些吵闹。
  但很快,符白龙就明白过来真正的‘吵闹’,以及李邪这个家伙刚刚说的捂耳朵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就在大概一小时后。
  他本以为应该已经睡了的隔壁帐篷里突然就小心翼翼地传来了一阵奇怪又微妙的声音。
  先是伴着两人亲密的低语,接着陆一鸣害羞埋在被子里说着什么小声嘀咕和不自觉又开心地笑起来的哈气声都一并传来。
  符白龙:“……”
  耳边,陈臻和陆一鸣好像在接吻。
  间或另一些微妙的摩擦的声音,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但总之,他们两个肯定正在很小心,并保持尽可能对他人礼貌地做一些情侣间很正常的晚上该做的事——
  “我早说了,让你不如别来,或者干脆早点睡。”
  “……”
  “喂。”
  “……”
  “要聊点稍微严肃沉重的话题缓解下你内心的尴尬,心烦和手忙脚乱么。”
  仿佛是之前预见了符白龙接下来必定的窘迫处境。
  李邪这个根本早就什么都提前猜到的混蛋,当下一脸你非不听我的表情,就枕着自己手臂在两个人睡袋中间那条‘三八线’外和他突然搭腔了。
  而顿时从一开始的震惊,尴尬,羞耻,不知所措中勉强抽离了出来。
  脸色古怪又烦躁,连被眼前这一切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睡袋的哪儿放,连和身旁那家伙死死皱着眉,保持镇定说话都带着热气的符白龙当下就语气焦躁地问了一句。
  “你想聊什么严肃沉重的话题。”
  “我想想啊。”
  “……”
  “不如就趁着今晚的月亮挺大,咱们聊聊,咱叔叔阿姨,也就是……你爸你妈都走了多少年了吧。
  符白龙:“………………”


第49章 (中)
  1994年11月15日
  房山
  “滴——”
  一架安装在车顶的一代大疆云台摄像机正迎着冷风; 对着山顶来回旋转着亮了两下红色的灯。
  它的画面镜头已经持续这样对准山顶拍摄了两天一夜,并因此记录了大量关于山顶树木,丛林和动物的夜间实拍变化。
  15日至17日。
  房山著名的群鸟迁徙日。
  迁徙,是一个在生物界是一种非常有特殊意义的词汇; 它指的不单单是一种鸟类的自然生理状态,更是一种环境天气的板块运动。
  据房山当地的一种自古流传下来的说法是。
  在这两天一夜里,这里的时间气候会暂时由山中的鸟类来控制。
  春夏秋冬等明显季节变化; 会一夜之间在房山神秘消失,过程中,山中的其他生物也暂时无法离开这个巨大的天然气候巨变磁场。
  小型动物如兔子,鹿。
  大型生物甚至是虎; 人这样的都会在这样呈现出山顶灰雾状的特殊磁场环境下迷路; 或是暂时进入另一个空间。
  直到17日零点之后,房山的鸟全部从此地一夜之间飞走。
  伴随着鸟类群体的大范围迁徙结束,这种在当地貌似已经延续了近百年的神秘自然现象才会彻底结束; 一切回归正常。
  这个说法; 在房山,乃至龙江都不是有很多当地人清楚,此前传统科学界也从没有人验证这一点。
  但在一本距今流传已经有快三百年的县物志上曾提到的; 到现代后,也曾有不少断断续续相隔几十年的目击事件者验证这点。
  而就在此刻耳边的风传来呼啸愈发大的时候; 一双手从这么从车里伸出来将它从车顶取了下来。
  坐在车上的是一个穿着冲锋衣; 因为感冒在低头擦拭着鼻子的男人。
  他眼下正在用调整自己手上的天线发射信号; 并和这个通讯装置另一头那个可能会听到的人说着些什么。
  “喂; 你在听吗?嗯,我已经到了,这次任务结束应该就能回秦江,我好像感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上山,这回运气是真不好,而且我这两天晚上总有一种一直在做噩梦的感觉,知道,我会注意安全,嗯……”
  这些话,有点朋友之间拉家常的意思。
  因为彼此都挺忙,还有任务在身,对方讲完这几句询问了下他近况就挂了。
  还感着冒的男人见状也把这个通讯装置塞回了椅背底下,又拿起旁边的手持望远镜一边看远处山顶的灰色雾气,一边做着记录拍了几张照片。
  【sutala标本√】
  这种在边缘标签纸上打红叉的记录方式,是赵博自己的私人习惯。
  而在他手头夹住的这些因为一些缘故而模糊不清的照片里,那团灰色的雾气失踪未散。
  山顶上的鸟越来越大,似乎预示着15号这天的这场群鸟迁徙即将正式开始。
  他的胳膊上佩戴着一个由两个水蓝色地球被切割开来的勋章。
  这个勋章的图案有点特别。
  但从表面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被男人佩戴了很久,而就在他脱掉手套调转开摄像镜头机,准备看里面昨晚都拍了些什么时,外面的窗户玻璃被人扣了两下。
  “博子,你出来一下。”
  这听上去有点别扭的咬字发音的方式。
  应该是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却也是会讲中文的外国友人,也是他的大学同学JR?山姆士。
  赵博本人是个岁数不过三十多,却经验老道丰富的探险工作者。
  他自己是陕西人,但却和JR?山姆士二人从多年前就因为一些原因在秦江认识。
  除他们俩以外,其他人分别是一位姓丁和曹对勘测有所建树的夫妇,一个对化石标本很有研究的王姓女同学,一个带路的本地老人,以及——
  “赵,赵同志!快来!山姆士发现了好东西!”
  突然从窗户外面,传来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赵博的思绪。
  这就是他方才正准备说的队伍里的第七个人,也是赵博唯一在路上虽然只是新结识,但却还算关照的一位同行者和队友。
  因为对方的本职工作,在此次考察登山队中占据的特殊性,也因对方虽和他们几个同龄,算是个这个年代少有的知识分子。
  但以往总因为性格懦弱,在自己的原单位饱受欺负排挤。
  如果不是这次赵博个人为其支付参与登山队的酬劳,并好心邀请他来参与这次勘测,有家庭有子女的他在龙江市怕是快连基本的养家糊口都难了。
  “怎么了?”
  “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我们找到兔鳄和孔子鸟的脚印,山上真的有这两种尚未灭绝动物在出没,证明地球的进化过度期正在山中进行,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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