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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梅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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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来就不曾放下过。
“你回去,指不定若灼还会欺负你。不如先在我这睡个安稳觉,明早再找他算账。”
“你说的几分道理。”
见琼华子的口气软了下来,仑墟子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道:“把手给我。”
“嗯?”
“你以为不会做噩梦是在哄你?”仑墟子握住那修长好看的手,将自己的仙力送了过去,“还是想让我晚上抱着你睡?”
冰冰凉凉,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灼热疼痛的噩梦中,落入过这样一个怀抱。
琼华子猛然记起了什么,迟疑道:“那晚……是你?”
“是我。”
“多……多谢。”
“之锦,”仑墟子握紧了手不肯放,急切道,“我会好好待你的,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琼华子没说话,挣脱了手,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个锦囊,淡淡道:“碎了的东西,何必再留着?”
“我喜欢。”
琼华子提着锦囊的手一颤,道:“喜欢?”
“礼物也好,送礼的人也好,我都喜欢。”仑墟子望着琼华子的眼睛,终于把话摊开说了个明明白白。
“可惜玉碎了,心也冷了。”
“那都留在我这可好?”仑墟子将琼华子搂进怀里,“我会将玉拼好,再把心捂暖。之锦,我愿以我的仙格起誓,此生绝不负你。”
天蒙蒙亮,锦绣海的雾还未散尽。若灼躺在桃花树上,远远就看见琼华子走来,脸色不大好,似乎刚刚哭过。
“哟,怎么?”若灼幸灾乐祸道,“邺川仙君是不是又折腾了你一晚?毕竟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我今日起,就不来了。”
若灼愣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揪起琼华子的衣襟,讥讽道:“我说之锦,你还真是自轻自贱啊,不就被玩了一晚上,又死灰复燃了?”
“若灼,我一直不懂,你为何如此厌恶我。”琼华子略略艰难道,“不仅弄脏了白莲,还趁我在里面休养的时候对我下药,你以前……”
“不要提以前!”若灼突然狠狠推开他,吼道,“你以为你是谁?那冰莲乃天地精华的具象,你不过运气好些,生成了伴生菡萏,才修出了仙格!”
琼华子平静的望着他,有些怀念道:“因为长得相像,我刚刚修成人身的时候,你还很乐意指点我一些修炼上的事……”
若灼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笑,越笑越大声,笑声里含着一股子悲愤,道:“是啊,很好笑吧?我指点你修炼,最后倒是你成了仙君!”
“不是……”
“之锦,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修出仙格后,锦绣海里的花灵树灵都是怎么说的?”若灼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们说,‘明明长得一样,也都靠着那冰莲,桃花果然不比白莲天性纯净,修不出仙格。’这种话,自你走后,我听了不下几万遍!”
琼华子被那狰狞的神色吓的退后了一步。
“之锦,我真是恨不得你死在冥府!”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日更=w=比心心
第31章 三十一章
尧光山的狐狸洞前,又架起了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煮着喷香的肉。
兔子精被捆着丢在一边,蹬蹬腿,翻翻眼,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无声的控诉狐狸的恶行。
“青元,不要再捉弄安雾了。”
“她每晚都悄悄溜进来蹭床!”狐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兔子精,转头朝云霄子撒娇,“鹤一,我想吃兔肉火锅。”
“我去给你捉。”
“等等!”见云霄子要起身,青元赶紧一把按下他,“尧光山除了安雾,就没有别的兔子了。”
云霄子诧异道:“为何?”
狐狸骄傲的翘了翘尾巴:“有我在,哪只不长眼的兔子敢往尧光山上跑?”
兔子精骨碌碌滚到云霄子脚边,晃着两只长耳朵,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那我去附近给你找找。”
“不行。”青元蹲下来,拎起兔子精,盯着那乌溜溜的眼睛,森森的龇牙一笑,“安雾,这个仙君是我的,懂?”
兔子精一个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被丢在地上后,可怜巴巴的滚了开去,不敢再靠近云霄子。
云霄子好笑的伸手揉了揉青元的狐狸耳朵,温柔的唤道:“青元。”
狐狸凶巴巴的样子一下没了,扑进云霄子怀里,亲昵的蹭蹭脸,道:“你伤还没好,我去吧。”
“你莫要轻易出这梅林,我担心……”
“这样一身伤,剑也拿不动的样子,让你去我就放心么?”青元不满的直起身来,吻上了云霄子的唇,胡乱的啃着,“做压寨夫人就要老实在寨里压着,不许到处乱跑。”
云霄子神色一暗,将这成天瞎撩人的狐狸按倒在地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吻了回去,舌头探入口中纠缠,青元身上那雪里松针般清冽的冷香在鼻尖萦绕,淡淡的,却又令人沉醉不已。
“唔唔唔……嗯……”狐狸被吻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眼角泪花闪烁,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想起身为狐狸的尊严,又不甘心的扯出一个媚笑来,娇嗔道,“仙君~”
后果就是被按在地上亲了又亲,七荤八素的被拖到了床上,还剥光了衣服。狐狸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惊慌失措的喊道:“鹤一,等等……唔嗯……我……啊……”
“等什么?”云霄子将剥的光溜溜的狐狸禁锢在身下,眯起眼睛,“以前你是傻了,如今随便撩拨人还想蒙混过去?”
狐狸转了转眼珠,狡黠道:“我……我不会,怕扫了你的兴……”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会暖床的。”
“我那会……”狐狸忽然瞪圆了眼睛,愤怒的竖起耳朵,“你趁我傻了的时候,做了什么?!”
云霄子噎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貌似对傻狐狸提过某个不正当要求,面不改色道:“我把你从异雀子那救回来后,你天天嚷着要暖我的床,被我拒绝了。”
“我闹着要爬你的床?”青元震惊了,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还被拒绝了?”
“嗯。”
狐狸更愤怒了,偏头在云霄子胳膊上咬了一口:“你凭什么拒绝我?”
“所以现在我要补回来。”
“不给……啊啊,唔……鹤一,我……我怕痛!”狐狸想挣扎又怕伤着云霄子,抖抖索索,哭的像只奶狐狸,“不要,不要……”
云霄子颇为头疼的停了下来,青元一瞅着空隙,变回一只白狐狸,哧溜从床上跑了。
狐狸洞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朴素的狐狸洞了,稻草垫换成了红木床,石桌子变成了八仙桌,花鸟瓷盘山水画卷木雕摆件一应俱全,地上还铺了厚厚的毯子。
狐狸一头扎进半开着的柜子里,谨慎的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额头上一朵梅花艳红艳红的。
云霄子看了一眼狐狸,把衣服上的褶子抹平了,面无表情的走出洞去。
青元悄悄溜出来,变成人身,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穿到一半,就听见外面穿来熟悉的轻笑声。
“安雾,莫要闹。”
“仙君仙君,是你先揪兔子耳朵的。”
青元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就看见兔子精变做了小姑娘的模样,头顶兔子耳朵一只立着一只折着,依偎在云霄子怀里,满脸通红。
这还得了!
狐狸头皮发麻,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一把推开安雾,气道:“你在做甚?!”
兔子精吓了一跳,没想到狐狸火气会这么大,磕磕巴巴道:“我……我让……”
“她什么也没做。”云霄子突然插进话来,挡在安雾面前,“她的耳朵和头发被几颗苍耳勾到了,让我帮忙弄下来。”
狐狸愣了愣,讪讪道:“对不起。”
“你不是幼狐,神智也早已经恢复,还成天露着尾巴和耳朵?”
青元乖乖收起了尾巴耳朵,一抬头,却发觉云霄子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气的跺了跺脚,扭头就跑出了尧光山。
青元跑的挺远,一直到了当初和云霄子一块在凡间住着的园子里。
亭台楼阁,廊桥水榭,池子里还养着一群能吃的鲤鱼。
“我怎会……记得这里?”青元扶着额头,喃喃着,在池塘边坐了下来,凝视着涟漪阵阵的水面。身旁的橘子树,风吹过,“啪嗒”一颗熟透了的橘子掉在了头上。
青元揉揉脑袋,拾起橘子,似是而非的模糊记忆突然就清晰起来了。
……
“喜欢么?晚上做鲫鱼汤给你吃。”
“嗯,喜欢。”
……
“仙君……仙君今晚要暖床吗?”
“暖床?不急的。”
一点一点慢慢浮现出的记忆,暖的青元心都颤了起来,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
胡闹,任性,还胆小。
偏偏云霄子就护着自己,宠着自己,还为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只不傻的狐狸,却总是在胡乱玩闹,无怪他会生气。
青元抱着头坐了许久,将混乱的记忆一点点捋清楚后,猛的站起来,朝尧光山赶回去,满心都只想快快见到云霄子,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回了狐狸洞,云霄子却不见了踪影。
兔子精惶惶的扑上来,摇着青元的胳膊,道:“狐狸狐狸!那个仙君,他去找你了,兔儿说外面危险,他也不肯听……”
梅林外,一股隐匿的气息终于明朗起来,挑衅般的越来越壮大。
青元神色一冷,循着那气息,眨眼就到了梅林外。云霄子昏迷在一棵梅树下,旁边站着个人。
“小狐狸,你来晚了。”天渊子嘴角带笑,脸色却不大好看,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痕,“鹤一的伤根本没好,你居然放任他走出梅林,若来的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青元捏紧了袖子里的长生梅,冷喝道:“离他远点!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这尧光山!”
天渊子无视了他的威胁,冲云霄子拍拍手,道:“该醒了。”
云霄子身体动了一下,居然真的慢慢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到天渊子身边,眼神空洞,额头上画着一个金色的人字咒。
“你!”青元惊怒交加,“你对鹤一做了什么?”
“天君给的人字咒。”天渊子笑了笑,回头望着云霄子,低声道了句,“你莫要怪我。”
“你将他变作了傀儡?!”
“不错,现在鹤一对我可是百依百顺。”天渊子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掐住云霄子的下颌,用力吻了下去,朝青元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几朵梅花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袭来,青元周身掀起一股气旋,显然已经陷入了暴怒。
“铛铛铛”,梅花被一把剑尽数挡下,然后缓缓对准惊呆了的青元。
“鹤,鹤一?”
“他还有伤在身,你记得下手轻些。”天渊子悠哉的往梅树上一靠,又对云霄子下令道,“鹤一,杀了他!”
云霄子应声而动,白衣翩翩,剑光交错,除却那木然空洞的眼神,真是好不潇洒。
青元哪敢对云霄子出手,只狼狈的抵挡着攻击,不住后退,身上渐渐多了几道伤口,衣服都被凌厉的剑气划的破破烂烂。
“鹤一!你醒醒!”
忽然无比迅捷的一剑从空隙中刺了过来,冲着胸口刺去,青元躲闪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熟悉的剑朝自己杀来,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天渊子在一旁看着,见到这一幕,深吸了口气,突然出剑,先挡住了云霄剑,再一把推开云霄子,然后干脆利落的把剑刺进了青元的心脏。
这举动流畅的简直一气呵成,仿佛早有打算一般。青元的身影渐渐淡去,一根染着血迹的白色狐尾轻轻飘落。
天渊子拾起狐尾,扶住摇摇欲坠的云霄子,轻声道:“鹤一,你睡会,我带你回天界。”
额上金色的人字渐渐隐去,云霄子手中的剑当啷落地,嘴角淌下一丝血来,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第32章 三十二章
安雾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青元突然凭空出现在狐狸洞口,跌在地上,胸口一大片血迹,奄奄一息。
“狐狸狐狸……”
“我没事。”青元咬着牙爬起来,脸色灰败, “鹤一被抓走了,我要去一趟冥府。”
“兔儿会好好看家的。”
青元脚下一顿,回头见安雾满脸怯怯,眼睛红通通的,还吸着鼻子,心里莫名就有些发软,捏了捏兔子耳朵,道:“安雾,对不起。”
兔子精顿时竖起了耳朵,一晃一晃的,破涕为笑:“狐狸,你不先把衣服换了吗?”
“说的也是。”青元抬头望向天边,眉间最后一丝稚色终于褪去,“安雾,我想做九尾狐族的王,然后宰了那天君!”
冥府,尘封已久的西极殿。
大片大片白色的三途花围绕着壮丽又冷清的宫殿,异雀子靠坐在宫门前的一根柱子边,出神的望着这片花海,似是怀念又似是感伤。
黑色的衣袍被风卷起,白色花海里出现了一道突兀的人影。
“你还有脸来这里?”异雀子眼睛也懒得眨一下,“这是陛下的宫殿,我不想动手,你自己滚出去!”
君棘对异雀子的无礼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你果然在这,涂惑。”
“虽然我确实听了你的话,去找了那只狐狸。”异雀子站起身来,取出雀羽扇,满脸戾气,“但你这天君弃子,冥府叛徒,没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你要杀我?”风大了起来,刮起了漫天的白色三途花,君棘一手抓住黑袍子的前襟,笑了笑,“就算你杀我一百次,一千次,把我身体切成碎片,我也死不了。”
“你还真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异雀子讥讽道。
“小殿下很快会来找你了。”君棘捞了一把飘起来的白色花瓣,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你最好把南野洞府修好,总在陛下的宫殿附近见人,迟早会露馅的。”
“滚!”那一声陛下彻底激怒了异雀子,锋利的雀羽破空而去,转瞬就穿透了君棘的身体。
“君棘?!”青元远远的就看见异雀子对君棘动了手,眉头一皱,身形如烟般原地消失,又在花海里闪现,“异雀子,你在做什么?”
“心情差,杀人。”
“不可理喻。”青元冷冷吐出几个字,一撩衣摆半跪下来,扶起倒在花海里的君棘,“伤的如何?”
君棘额头上冷汗涔涔,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瘦弱的手用力抓住青元的胳膊,抖了半天才勉强开口道:“无……无碍……”
“你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给我看看伤。”
“不必……”君棘紧紧抓着黑袍子,扯出一个微笑来,“伤……能好就好,好不了,再……再换个身体便是了。”
“别管他!”异雀子不耐道,“他根本就死不了,不然当年就该死透了,哪能还这般活蹦乱跳。”
青元差点被气笑了,啐了一口,道:“我往你身上扎一刀如何?你没看他痛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他就是该死!”异雀子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你到底是来做甚的?来找茬的?!”
青元神色凝重道:“鹤一被天渊子抓走了。”
“啊?”异雀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天渊子?”
“今日来,只是知会你一声,我准备重整妖族。你也尽快将九殿阎罗收拾了,否则联手就是一纸空谈。”青元抱起昏过去的君棘,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不管你们恩怨如何,君棘将我族至宝送还,在我面前不准你再伤他。”
异雀子目瞪口呆的望着青元消失,喃喃道:“臭狐狸是吃错药了吗?怎么……”
竟有了几分昔日狐王的威严?
狐狸洞又多了一位客人。当初翻新的时候把多出来的东西都堆到了另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洞里,该有的约摸着都有了,只消稍微整理一番,便可住下人来。
青元把君棘轻轻放在软榻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的撩开黑色的袍子,又脱去袍子下的衣物,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都清晰可见的身体上,遍布着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旧疤痕。被异雀子洞穿的地方,没有一丝血迹,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小孔,里面似乎是空的。难怪君棘会那么轻,瘦弱的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
“唔……”君棘缓缓睁开眼,一直无波无澜的面上竟露出了恐慌,一把夺过黑袍裹住身子,紧紧缩成了一团。
青元自知又做错了事,低头道:“对不起,我不该擅自……”
“很难看吧?”君棘慢慢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微不可见的悲哀,“我的鬼气已经弱到做不出一个完整的躯体了,只能将内脏减掉一些,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活着。”
“那你的伤口,能愈合么?”
君棘愣了愣,望着青元澄澈的眸子,道:“小殿下,你就什么也不问?”
“你想让我问什么?是你的鬼气为何会弱到如此地步,还是你身上伤疤的来历?”
“涂惑所言没有半句假话,我……”
“我只问你一句,君棘。”青元打断道,“我可否信你?”
君棘苍白的面上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轻轻颔首道:“小殿下,或许你我目的不同,但我决不会害你。”
“我想重整妖族,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君棘有些意外道:“我原先以为,你会急着去天界把人抢回来。”
“鹤一暂时不会有事,否则也不会大费周折的给他下人字咒,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青元捏了捏眉心,嘴上这么说着,神色却不轻松,“天界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亲近之人,我必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年的青域,也不敢这么说。”君棘垂下眸子,眼神晦暗不明,“只不过,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青元一把抓住君棘的肩膀,急急道:“你认识我父亲是不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信天君那些谋逆篡位的说辞,到底……”
“小殿下,”君棘覆上青元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青域没有谋逆篡位,一切的一切,都是出于天君的私心罢了。还有,你碰着我伤口了。”
青元赶紧松开手,讪讪道:“这伤口能好么?”
“愈合能力还是不错的,被砍了胳膊也能接回去。”
青元犹犹豫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会不会……很痛?”
“痛的话,睡过去就好。”君棘笑了笑,“小殿下,我现在有点想睡了。”
那就是很痛了。
青元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君棘为何还能笑的出来。
天界,东极殿。
“陛下,我已将人带回。这是鹤一斩下的一条狐尾,那狐妖想必伤的不轻。”
天君取过染血的尾巴,仔细端详了一阵,道:“本君给你的人字咒,你倒还真舍得用在他身上。”
天渊子半跪在地,沉默不语。
“心疼了?”天君随手将狐尾烧成灰烬,冷笑道,“你与本君做的这个交易,不过是为了保云霄子的命,可他非但不会感激你半分,反倒会恨透了你。”
天渊子闭上了眼睛,手在微微颤抖。
“也罢,他如今是你的了。”天君挥手示意天渊子退下,“看好他,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是。”
天渊子一离开东极殿,等在外面的仑墟子就赶紧连拖带拽的把人弄回了自己府上,焦急问道:“你当真对鹤一下了人字咒?”
“否则他怎会对那狐狸动手?”天渊子满脸倦容,“天君果然好算计,这下狐狸又少了条命,鹤一大约会跟我反目成仇。”
仑墟子叹了口气,道:“守中,你又何必这般委屈自己。”
“邺川,”天渊子抓着头发,满脸痛苦之色,“我不敢让鹤一醒过来,我不敢……”
“想哭就哭吧,这只有我在。”仑墟子拍着天渊子的肩膀,叹息道,“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鹤一。”
“……邺川,这些事,别让之锦知晓了。”天渊子埋着头,闷闷道,“谁也不要告诉。”
“我心中有数。”
云霄子一睁眼,就看见天渊子守在一边,混乱的记忆让头有些疼。
“鹤一,你……”
天渊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撞飞了出去,随后一把冰凉的剑架上了脖颈。
当然不可能是云霄剑,毕竟天渊子不会大意到还把武器给留下。
“你想用我的剑,杀了我?”天渊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笑道。
云霄子漠然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刚才顺手□□的,没在意,便咣当丢在了地上,改为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收紧。
“你做什么!”仑墟子听见动静,闯进来,大惊失色,“快放开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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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章
云霄子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天渊子又迟迟不肯发动人字咒,情急之下,仑墟子取出折扇往云霄子手腕上狠狠一击,逼迫他放手,一把将天渊子挡在了身后,惊怒道:“你疯了吗?”
云霄子揉了揉手腕,道:“邺川,你让开!”
“莫非你真想杀了守中?!”
“让开!”
仑墟子拉起天渊子,一步步被逼退至门口。云霄子忽然皱起眉来,伸出手,在敞开的门之间试探着触碰了一下,果然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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