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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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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做过的恶就是恶,杀过的人就是人命,就算我愿意投靠,正道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们这群两面三刀的人,不是么?”琼鬼子笑嘻嘻地说,他手一抖,一把折扇猛然打开,正面绘着地狱十八层的各种极刑,形状可怖。
  戚凛收回目光,开始看自己的手指头。
  撇开那些哭穷抱怨的话,琼鬼子这番话证明了两件事,其一,他确实是有稳定的和正派联络的渠道。其二,但是正道之人并不相信他,他能干涉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不过,你怎么会认为我和正道有染呢?”琼鬼子意味深长地问。
  有染……琼鬼子的遣词造句让戚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清了清喉咙:“金思渝心智幼稚,可见紫云观对其之呵护周详。现在他对我毫无戒备,自然是有其全身心信赖之人交代过,而这个人,必定是紫云高层。”现在,琼鬼子却能让那位帮他做事,甚至不惜牺牲了一位元婴,这其中的能量,细想之下,令人发栗。
  “对你毫无戒备?”琼鬼子抓住的重点非常怪异。
  戚凛皱了皱眉:“有问题?”
  “并无。”话虽如此,但琼鬼子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戚凛总觉得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但细品之下,似乎又有些别的意味,“诸恶啊,要是你的实力和勾搭汉子的水平挂钩的话,大概你已经可以扫荡世界了。”
  这话不中听,戚凛挑眉:“我没对他做什么。”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款,所以才惊叹。”琼鬼子舔了舔唇,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畏惧,“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金思渝啊。”这话问得够蠢。
  “不是……”琼鬼子想了想,最后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却给戚凛抛了一个媚眼,神态之娇柔,让戚凛背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也对,阴阳相引是天地大道,一个是至阳之日,一个是天阴之邪,会相互吸引再正常不过了。况且,我听说天阴的房中术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试一回呢?”
  戚凛懒得理他:“……等你有了肉身再说吧。”
  “真是薄情寡意……”
  戚凛不理琼鬼子的假伤心,就魔道高层的这群妖精,真要有人爬了他们的床,非得被敲骨吸髓到一无所有才算终止。但大部分高层都不吝啬于抛下这个画饼,就算是陆尘潇也做过这种事情。谁叫这世上,总有人天真地做着天上掉大饼的美梦呢。戚凛拍了两声响,让琼鬼子正经一点:“杀掉尚非雀这份见面礼,够不够作为送给正道的跻身之物?”
  “……你确定?”
  “确定。”戚凛解释道,“不久之后,熔浆河开启,只要我们炸掉天焰山,以尚非雀的修为,必死无疑。”
  琼鬼子傻傻地问:“可是,尚非雀不会以身涉险的。”
  “你告诉他,诸恶老祖在里面,她肯定会去的,为的就是血刃我。”
  “谎言骗不了她的。”
  “谁说是谎言?”戚凛抿起一个猖獗之意的笑容,“只要我本人在里面,她会追进来的。至于火星,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么?”
  琼鬼子似乎脑子转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他盯着戚凛,眼睛中鬼火闪动,倒影得戚凛的影子如魔似鬼:“你是说,你要舍弃金思渝和你这具□□,毁掉天焰,从而拖尚非雀下水?”
  “是的。”戚凛心底回答,当然,这只是表面,从原著可以知道,苏婴曾经赏赐给尚非雀一个保命的法宝,也就是说,那个贱|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这时候,他会把巫梦云送到尚非雀的眼前,而琼鬼子也会因为谋害尚非雀一事,而被获罪。
  尚非雀容不下诸恶老祖,自然也不可能容得下琼鬼子。
  要么琼鬼子被尚非雀杀死,黄泉厉鬼一脉没了尊主,魔道的特殊晋级方式在魔道六脉中兴起新的腥风血雨,而各位大佬对尚非雀对投靠者的狠辣寒心。要么,琼鬼子被迫离开魔道,和陆尘潇同一战线。
  戚凛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啪嗒作响。
  但琼鬼子对此一无所知,他傻傻地问:“……那,那法宝呢?就让它埋山底下了?”
  “……”呔!庶子不足以谋!尚非雀是为了引出大自在天,正道们是为了防备尚非雀,谁真的在意那个宝藏了?琼鬼子怎么是这么一个抓不住重点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叮咚,您收到了一封信,From作者】
  ……瞎涂了一章人设,略丑,大家想笑就笑吧,点击可直达。
  顺带感谢【小风子物语】帮忙上色。
  '线稿版'   '上色版'
  顺带,声明诸恶老祖的看法都是他自己的,和作者无关咳咳咳。

  ☆、第九回稚童

  戚凛的不满近乎溢出来了。琼鬼子还在那里犹疑不定,他顺了顺鬓角的青丝,不自然地错开了对视的目光。琼鬼子清了清嗓子,转开了话题:“诸恶你这是……”琼鬼子压低了声音,但后面的话,像是点燃的烟丝一样飘进了戚凛的耳朵。
  他问:“……可是为了大自在天?”
  “大自在天……”戚凛嘴角抽动了一下,说实话,除了自己午夜梦回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很简单的几个音节的组合,但是感觉依然像是春风拂落桃花落满衣袖。一时之间,竟然有恍若梦回之感。
  但须臾之后,戚凛猛地一抖,愤怒地盯着琼鬼子。
  ——就刚才那一句问话,琼鬼子已经涌上了鬼音惑人之术,戚凛一时不查,竟然心防被敲开了一丝裂缝,流露出了一点真情实感来。在发觉了这一点的时候,戚凛忍不住暴跳如雷。在谁也不想自己的命脉被他人拿捏的魔道,琼鬼子已经反了忌讳。
  “稍安勿躁。”琼鬼子伸手压住了戚凛的肩膀,他一双手冷过寒冰,触之便感到一股极寒气息透过皮肤渗入五脏六腑,因为功法克制之故,戚凛只觉得运转的真元都被凝滞。
  戚凛沉了沉眉眼,心道,如果琼鬼子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身份暴露,他诸恶也要给琼鬼子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琼鬼子笑了起来,他脸色惨白,笑起来就有酥校骸爸疃瘢憧稍颜夥菹敕ǎ嬷笞栽谔炻穑俊�
  “我之行事,何须他人首肯?”
  戚凛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地说,他首次自己都钦佩起自己的大言不惭起来——但他也有资格这么说,魔主虽然名义上统辖六脉,但谁也没有真心臣服,不然,稍微乖巧一点的诸恶,也不会被赋予大自在天的忠犬之名了。
  “这可不是谈恋爱的好行为。”琼鬼子似笑非笑地回答,“你就真的毫无想和他谈谈的心思吗?”
  戚凛不语。
  他的表情既不像是被说中心事,也不像是毫无所动,处于一种混沌的朦胧中。忽然一声雷响,照得静室里白亮如昼,两人眉眼皆无血色。
  末了,戚凛颔首:“我会考虑的。”但会不会做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琼鬼子点点头:“你的事情,我也会考虑,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说到这里,他似乎还想补充一点什么,但是断掉的话,再接上就显得生硬而多余了。最后,直到戚凛起身告辞,琼鬼子也未置一词。
  琼鬼子注视着戚凛的影子如同墨滴一样,融化入雨幕中。在确定此人已经在他神识检测范围内消失了之后,琼鬼子化作一道影子,猛地冲到了书桌上,字迹潦草地飞快地写道:
  快回来!
  老不死,我把事情搞砸了——求救!
  ……
  且说戚凛独自一人举着油纸伞慢慢地行走在雨中。他与琼鬼子之间,虽然各怀鬼胎,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相对的平和。但不知怎么,虽然心知那句话不过是琼鬼子故意动摇他内心的计谋,但戚凛却总也忍不住去回想。
  ……为什么,他不去见见大自在天呢?
  明明两个人距离非常之近,相距不过百尺。镇岳实际上并没有把同道们的居所分开来,甚至,只要戚凛想,他的神识就能检测到对方的居所。
  可他不敢。
  戚凛不知道这算不算近乡情怯的一种表现,但他对自己的这种心情,突然感到了火冒三丈。喜欢便是喜欢,想追求就是追求,何必如此患得患失,像是一个娘们。之前他对大自在天敬畏有加,乃是因为他修为地位全部超过于己身,但现在……
  戚凛越想越觉得说不定有希望。
  诸恶老祖这是把凡人时期的经验照搬过来了,无论是表面多么清高端着的女人,有钱有权深情款款就能让其折腰——但对大自在天这么想,却不知有多少是自欺欺人了。但这么一琢磨,确实能让人感到心情愉快。
  戚凛脚步一顿,就转了一个方向,向着灵霄派的方位前进了。至于真的见到了大自在天之后,究竟是强取豪夺还是倒头就拜……
  ……咳,诸恶老祖鸵鸟得很开心,不要点醒他。
  雨水渐歇,天色已霁。清风吹得戚凛的衣袖微微晃动。也不知道镇岳是如何布置环境,雨水竟然汇聚成微型的瀑布从假山处倾泻而下,唯见白练悬空,山涧漱石,被雨水打落的淡粉落花就这样随着流水往下漂流,如同画舫行于水上,往返藏香。
  戚凛走到灵霄的入口处,雨水刚好停下,他收拢油纸伞,积水沿着瓦片往下溅,微微沾湿了靴子。他伸出手,敲响了门。
  片刻之后,锁声轻响,门扉轻开,一个只有戚凛大腿高的小孩怯生生地露出脸来。门把手对他而言太高,以至于看起来他整个人都挂在了门上。他穿着一件白底暗纹靛蓝边长衫,领口围着一块锦织的方巾,肩膀上挂着两根双色花绳,分别是松绿雪青,其中更有疑似符箓的花纹若隐若现,显然并非凡物。这个孩子小心翼翼地瞅着戚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有些呆滞,圆圆的脸像是扑了白粉的糯米糕团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却像是一个大人一样,用玉质道冠绾紧,两侧悬挂着青莲色的坠穗流苏,搭配着一头如雪一样的白发,衬得整个人都如玉做的一般。
  戚凛忍不住挑了挑眉。
  那孩子见状,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抱紧了怀里的一个花盆。花盆只有巴掌大,那孩子护着紧,戚凛也没瞧见中间到底种了啥。让戚凛在意的,确实这孩子的根骨。修真修道,无论是那一个途径,最终都是往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方向努力的。
  而这个小娃娃,就是仙肌玉骨琉璃身,于修行路上几乎毫无障碍,却被天所妒,劫数甚多,一转眼就会身死道消。所以,对于修行而言,资质绝对不是首要因素,想想看,像是太史飞鸿那个没背景,没前世,没血统,没资质的家伙,还不一样最后爬上了天地顶峰——
  这么一想,戚凛对这孩子的怜悯之情愈深。他以为对方是惧怕陌生人,便做出一副和蔼模样:“我找元朔道友,请问他可在?”
  “他刚刚出门了。”玉娃娃回答。
  戚凛一怔,忍不住苦笑,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直奔这里而来,却得到了这样一个不如人意的回答,便把他之前的勇气都消磨掉了。戚凛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告辞,他瞅着那个孩子定定盯着自己的大眼睛,心头不由一动。
  “你饿了吗?”戚凛从芥子袋里掏出了一袋零嘴。
  他平时不带这些,但架不住金思渝是个逗逼,上街就扫荡了好几家美食铺子,他自己携带的芥子空间有限,最后反而把戚凛的芥子袋塞得满满的。戚凛本来想清理一下,但事情一忙,最后他也忘了。
  戚凛掏出的是一袋糖炒栗子,还保持着刚装进去的热腾腾的温度。小孩接过了袋子,但是只和花盆一起抱在怀里,一动不动,依然盯着戚凛,不知为何,眼睛底竟然有几分冷寂之意。
  戚凛不由有几分不快了。
  这小鬼连谢谢两字都不会说,白瞎了他一番好心。按理来说,此时此刻的戚凛早就拂袖而去了,心情更糟糕一点的话,他说不定会给个苦头。但现在戚凛满心都是大自在天不在的失落,那几分不快就轻而易举地被掩盖了。
  等戚凛反应过来的之后,他已经蹲坐在门槛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鬼蹲坐在他的大腿上,正等着戚凛一颗一颗地剥给自己吃。戚凛抽了抽嘴角,看着脚边一堆板栗壳。
  那小家伙张着嘴,还等着戚凛投食。
  戚凛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手上已经很利落地又剥开了一颗香喷喷的板栗子,扔进了对方的嘴里。小孩嚼了嚼,眯起了眼睛,这个时候,他才看起来没有那么冷冰冰,多了一点人气。
  他看起来,很有虚言那个世界所说的“自闭症”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戚凛问。
  白发孩子专心吃板栗,并不作答。
  好吧,看来是没法从他口中得到回答了。戚凛慢腾腾地把一袋板栗都喂完,这时候,天光大亮,天穹呈现出一种如同水光潋滟的天青色。戚凛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小孩嚼着板栗,两人就这样呆呆地在门口坐了一夜。
  不知道有多少心里作用,被这个小孩陪伴了一晚上,戚凛竟然觉得心头好受很多。但时不待人,戚凛起身准备离开,他托着小孩准备把他放在地面上,没想到,对方居然顺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怎么了?”
  小孩抬头看向戚凛,他的表情依然几乎没有变化,颇有几分呆滞的萌感:“以前从来都没有人送我这个。”
  “那他们送你什么?”
  “法宝,功法,灵物,什么都有。”
  那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戚凛很想对天翻白眼,但是看着对方圆乎乎的小脸,不知为何,心底微微柔软了一下——对于小孩而言,大概什么都比不上好吃的,好玩的,人之初的*何其简单,而如今的戚凛的*,又何其复杂:“那我下次还带给你吃。”他捏了捏小孩的脸,手感竟然意外的好。
  小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戚凛默默把自己廉价的感动收了回去。

  ☆、第十回争执

  戚凛又想和小孩交代,如果大自在天回来了之后,可否通知于自己。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婆婆妈妈,过于矫情,便就此作罢。又和小孩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但对方不予回应,戚凛自觉无趣,便就此作罢。
  其中数次劝告小孩回去。对方也毫无反应。
  ……和自闭患者没法说人话。
  戚凛觉得和一个自闭患者较真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一甩袖子,最后径直走了。但路走了一半,他又忍不住回望,那个雪发稚童依然蹲坐原地,从戚凛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玉雕一样精致的侧脸。似乎是察觉到了戚凛的注视,雪发童子微微转头,视线对上戚凛。
  他的瞳孔一片漆黑,空旷无垠,唯有风雪欺身之感。这种感觉并不招人喜欢,就像是站在空荡荡的雪原上一人孑然独行一样。忽然,似乎有一滴晨光落入那一双眸子,霎时,明眸流光,风致嫣然。
  但再等戚凛一凝神,那小孩的眼底又是一篇死寂,他把这点愕然压在心底,转身离开。
  也许这个小鬼背后有很多故事。
  ——但关他何事?
  等到戚凛的身影彻底看不到了之后,那小孩抱了抱怀里的花盆,转过头,困惑地问:“既然回来了,为何不相见?”
  他话音刚落,一个红衣乌发的男子随即从虚空中悬步而下。长眉入鬓,丹凤吊梢,宽袍大袖,绣有暗金色的鸟雀图案。他自然也是一个世间罕见的俊秀男子,只是眉眼上挑,看谁都像在嘲讽,孤高犹如那垂天之云。
  两人相视一眼,也不说话。小孩率先起身,推开灵霄派在镇岳派临时居所的大门。红衣男子紧随其后,两人一连走过三道门,最后竟然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
  寒风呼啸,群山苍莽,无数雪粒在半空回旋。
  这也是一个秘境,但是比戚凛与凌三秋临时议事的秘境要大很多,乍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甚至,它已经不应该被以秘境来称呼了——实际上,应该称呼它为洞天,别有洞天。
  洞天本应当是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而这个灵霄至宝的别有洞天,此刻风欺雪扰,滴水成冰,连红衣男子这种大修为之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雪发小孩倒是没受到环境的干扰,或者说,此时此刻,他和整个环境无比契合,宛如道家所追求的天人合一之境。
  “余琏。”红衣男子极为不客气,“我做什么,并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雪发小孩,或者说,灵霄派太上长老余琏,认认真真地说:“鹏鹏,你不乖。”
  男子就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尾巴一样,整个人都炸起来了:“不许这么喊我。”
  “我不喜欢大自在天这个名字。”
  “我更讨厌鹏鹏这个名字!”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的互盯了一会儿,最后大自在天率先放弃,他一甩袖子,就准备找个地方窝起来——这种被强化过的天地霜冻的大道之意,他虽然不怕,但也难受得厉害,恨不得找个暖和的地方窝起来。
  “不敬师长。”余琏批评道,依然用那种冷冷地,一个字蹦出来就能冻成冰坨,在地面上砸一个坑的语调,“我还没允许你走呢。”
  语毕,大自在天就感觉到脚下一空,直接在雪地里摔出一个人形来。冷静,冷静,他告诫自己,别有洞天就是余琏的领域,在这个地方开战,于他很不利。勉强平复了暴跳如雷的心情,大自在天才恶声恶气地回答:“我看你坐在别人膝盖上装嫩,不忍打扰,有问题吗?”
  余琏一字一顿地纠正:“没有装嫩,在修行界,应该有人不可貌相的意识。”他说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像是在担忧戚凛怎么这么没常识。
  “稚童行动不便,经脉不展,除了你,谁有这么无聊。”
  “不是无聊,我这是……”
  大自在天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余琏的话:“我并不关心这些问题啊,你放开我好么?”
  余琏被大自在天的直白噎到了,老半天都没能吐出一个字。他挑拣着字句,很显然,即便是被这样直白的打脸,他也不准备放弃说教:“那个人是来找你的,他运转的功法本质是魔道的,你已经把奸细打入了正道内部了?”
  “……”大自在天拒绝回答。
  “你贸然行云降雨,是为了激化正魔两道之间的矛盾。”原本,天焰山中空,但出入口只有有限的几个,还全部被各个势力全部监视起来。但是大雨一降,山岩开裂,入口彻底失控,为了确保自身的利益,只会所有人都一口气冲进去的情况,“……我想不出你这么做的理由。”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河图洛书本来就是素素从紫云观盗走的,后来流传至你手,物归原主才是……”余琏每个字都被咀嚼过一遍地这样说着。
  被指责的大自在天不快至极:“又不是我偷的,我给这群人添堵有什么错。伪君子正道也要,真小人魔道也罢,在我心中,他们都不配称为修士,彼此算计,汲汲营营,为一点蝇头小利争斗不休……”
  余琏一针见血:“那你想抢回魔道尊主之位,又是何故?”
  “本来就是我的,我抢回来有什么问题?”大自在天理直气壮地回答,完全没意识到之前的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大自在天的厚脸皮又刷新了余琏的眼界,雪发道童半天都没做声。最后,他说:“我不会让你回到魔道。”
  “如果你想以天谴为由,来限制我的话,我宁愿一头被天雷劈死。”大自在天皮笑肉不笑地这样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那个一日师也没做好,当年我在灵霄的时候,也没见到你曾如何教导过我,现在端起师父的架子了?”大自在天冷哼一声,寒风吹得他衣袍鼓起,似是要乘风而去,“总之,我自小就是个没人疼的苦娃娃,也从未指望过有什么人来照顾我,我也活的自在,如果有人想要以长辈的架子倚老卖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至于天谴……我大自在天这一辈子,从不受人钳制。”
  余琏又开始忍不住摸花盆上的雕文了。
  大自在天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他有求于人,也是对方跪着他求着他来的。余琏觉得有几分头疼,自修真以来,不计岁月,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眨眼,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孩童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但大自在天固执,他余琏就是容易被打发的角色了吗?
  “你还要再出去?”
  “是。”
  余琏伸出手,飘零的雪花汇聚成绳,齐齐缚住大自在天的手脚,大自在天挣扎两下,竟然没挣脱得开。要知道,大自在天并非纯粹的人类之身,一身筋骨可谓是千锤百炼,虽然行动并无出奇之处,但实际上,他刚才使用的力气足以崩山裂地。
  但这么大的力气,用出来,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的,毫无效果。
  大自在天脸色变了,他在别有洞天这几十年,多用于养伤,未曾在外活动。余琏是个冷冷的性子,也极少干涉他。这次天焰山之行,余琏本身并无兴趣,乃是大自在天执意要来,余琏也不可置否——此时此刻,发现这一切都是余琏在“纵容”自己,不免令人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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