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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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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太史飞鸿着急不已:“哎呀,你傻啊,多好的事情啊,你怎么就……”少年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红了。陆尘潇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对方手中抽出来,心中对自己的决定满意不已——看太史飞鸿现在这个样子,就是面前有个悬崖,他要太史飞鸿跳,太史飞鸿都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这时候,突然,陆尘潇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他猛地转头,不知何时,李大夫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当然,他现在看起来和之前的大夫打扮有了很大差别,他换了一身白衣道袍,白衣边角纹了三道金纹,手持一支竹箫,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挡住了半张脸,乍一看去,宛如神仙中人。只是面容苍白,倦怠枯朽之意凝而不散,又透出几分将死之人的气息。
太史飞鸿惊呼:“李大夫?!”
这一下,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位李大夫恐怕也是太衡剑派的剑修之一。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直乖巧的站在众人边缘的凌珏,他当场就跪倒在地,双手伏地:“恳请李洄鱼真人救命。”
李大夫——也就是凌珏口中的李洄鱼,扭头对那位金丹道人说道:“闻啸师侄,李某最近少两个侍奉的童子,我看这两人就不错,可否行个方便。”
“收童子这件事情不归我管,当然由李洄鱼师叔自己决定。”闻啸瞅了瞅两人一眼,默认了此事。
李洄鱼随即转头看向太史飞鸿和陆尘潇,神色温和地问:“我本名叫李洄鱼,是太衡剑派的第二十八代弟子,有金丹修为,你们跟着我,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他只是说不受委屈,却没有保证能让太史飞鸿走上修真路。
但太史飞鸿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原本已经在他面前关闭的门派大门,陡然又敞开了,他自然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而且,自家好兄弟也有机会再度进入修真门派,别说是童子,就是仆奴他也会一口答应下来:“谢谢……李……”
“可以喊我峰主。”李洄鱼微笑地提点两人。
这下,即便是陆尘潇,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给他扣了两个头,才算是把名分定下来。那个筑基弟子也不嫌尴尬,跑过来把太史飞鸿的木牌又收了回去,临走时,还不忘给他露了一个笑容。
不管怎么说,陆尘潇自己也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后面很大一部分的剧情,都是离了太衡剑派,就很难展开的。至于侍奉童子这个身份,有时候都能算是对方的半个徒弟,地位不知道比烧火童子高了多少倍。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李洄鱼终于把视线放到了那位半龙少年身上,不由露出了一分无奈:“李洄鱼确实欠你家母族一个恩情,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只是李洄鱼一人承担,我自当责无旁贷,但现在,你却是要把整个太衡剑派当庇护,却不是我能承担的责任了……而且,我刚刚冲击元婴失败,元寿不足百年……”
李洄鱼声音里藏了几分歉意,但言词之中,确实把前因后果解释得十分清楚。不能以个人私情牵连整个门派,他这一点原则却是不可动摇。
但凌珏就算明白这样的道理,也不可能接受。他把头磕得砰砰响,甚至流出了鲜红的鲜血。
陆尘潇看了看凌珏,又看了看太史飞鸿,对太史飞鸿的平静诧异不已。在原著中,凌珏是主角的第一位好友兼小弟,他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妹妹,如今应当入门镇岳派,后期,这位小龙女通过自家哥哥的搭线,成为了主角的解语花之一。
而他们之间的缘分,最早,就是太史飞鸿出声为凌珏求情开始。
陆尘潇本来也对这些细节不甚在意,但架不住虚言一心一意,想要抢走主角的后宫,他在心底盘算了很久,应该如何在此时此刻抢走太史飞鸿的风头,赢得凌珏的尊敬。
但奇怪的是,现在太史飞鸿替凌珏求情的意思,确实一丝也无。
陆尘潇却不知,这却是他这只剧情蝴蝶的功劳。原来太史飞鸿苦苦哀求,才勉强当了一个烧火童子,看到凌珏这个模样,联想自身,这才心生怜悯。
但如今,太史飞鸿一心一意都放在陆尘潇身上,见到陆尘潇神色沉稳,喜怒不形于色,自然觉得自己的兄弟涵养很高,一举一动都有一种翩然出尘之意,不自觉地模仿起来。再加上,境遇不同,心境不同,种种差异综合起来,最后造就了这么一场意外出来。
李洄鱼似乎不忍,最后退让一步:“虽然我无法做主把你收入门下,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玉牌,捏碎玉牌,我自会赶来保护你。”
凌珏不动了,他一出场有多么飘然非俗,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不堪,他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正要答话。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雷啸之声。剑光直冲云霄,碧光乍起。在场之人,皆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修为浅薄者,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陆尘潇丹田里,阴虫陡然兴奋起来了,哪怕是真龙气息,也无法阻拦它对来人的垂涎。
其气如虹。
玉节金鸣响似雷,一剑晶荧敌尽摧。
无上剑,谢庐溪。
陆尘潇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他当年吞噬了一部分谢庐溪魂魄,元婴里不免带上了他的一丝气息,现在,他进入了太衡剑派里面,防护阵法不再阻拦他的气息,谢庐溪自然心有所感,过来看个究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回 谢庐溪
剑鸣声过后,不过几息,一道白芒降下。随即,白芒散去。一个身穿雪白长袍,袖边五道金纹的年轻人显露出来。他身姿挺拔如竹,在半空中御剑而来,广袖流云,衣袂翩然,说不出的优雅闲适,凛然若风吹玉松,翩然如白云出岫。
不过呼吸间,那人已经落到了地面上。李洄鱼和闻啸同时向对方行礼:“拜见谢师叔/太师叔。”
那人正是谢庐溪。
此刻,谢庐溪走近了些,陆尘潇也能更仔细地打量对方。他比陆尘潇记忆中的那个人,表情要淡漠一些。半百岁月并未在谢庐溪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无双风貌,鬓若堆鸦,眉心一点红,灼灼其华。
此刻,他并未扎起道髻,一头长长的青丝尽数散开,衬得他身姿越发修长,丰姿卓然。此刻,他半瞌眼,看起来似乎对周身之事并不感兴趣。但狭长的双眸中,依然有森然剑意,凛冽寒意透出来。
陆尘潇不过是和他目光相撞,就感到一种针扎一般的疼痛。
太史飞鸿大约感受比陆尘潇更明显,谢庐溪环视广场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见状,陆尘潇面上不显,但心底却忍不住乐开了花。此时此刻,作为天纵奇才的谢庐溪,修为已经到了出窍初期,比他当年还高一个大境界。但他魂魄有缺,元神未圆满,虽然修为高深,明显已经产生了控制不住剑意的情况。若无改善,大概数百年之后,他只会和那个李洄鱼一起,迎来天人五衰,枯等元寿耗尽。
敌人的倒霉就是自己的幸运。
尤其是敌人的倒霉,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就更加令人愉悦了。
谢庐溪似乎还在困惑,他检视了广场好几圈,只是陆尘潇早已把元神藏入了还魂木,半分气息不露。谢庐溪对于魂魄之事不甚了解,几番检查之下,只是越发困惑。
李洄鱼和闻啸两人行礼完毕后,见谢庐溪一言不发。最后,还是闻啸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谢师叔,您可有吩咐?”
谢庐溪摇了摇头,答道:“我今日突然元神不宁,心有感应。我视察之后,确信引起这感应的缘由在此,只是……”他踯躅了片刻,最后还是把疑惑解释清楚,“只是,我御剑而来之后,这感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来的突然,去的莫名,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修士素有元神示警一说,有些是感应到机缘,有些则是灾祸。可以说,修士对这种心血来潮的感应看的极重。只是谢庐溪现在的情况和正常的心血来潮又有不同,本质上是同源魂魄的气息吸引。只是他之前从未遭遇过类似情况,最后误认了。
听到谢庐溪这么一说,闻啸和李洄鱼同是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常理而论,这么一批还未接触修真的凡人,会成为无上剑修谢庐溪的机缘,实在是难以想象。但两人也不敢把前辈的话当做空穴来风。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落到了凌珏身上。
——如果师叔所言无误的话,那么,他心有感应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半龙少年了吧。
谢庐溪也随之把目光落到了凌珏身上。一位出窍真人的注视无疑给了凌珏很大的压力。但少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遇,努力直起腰杆,端端正正地给谢庐溪鞠了一躬:“晚辈凌珏拜见太衡谢庐溪真人,恳求真人收我为徒。”
凌珏可圈可点的表现,丝毫没有引起谢庐溪的关注。
无上剑修颦起了眉,轻声回答:“我没收过徒。”这几乎是丝毫没有给面子的拒绝了。
凌珏只是跪地磕头,不说话。
谢庐溪表情未变,倒是语气比之前软化了一点:“我不是妖修,不懂你们的道法。”
不料,谢庐溪这话话音未落,凌珏尚且没有做出反应,倒是李洄鱼面露怪异地看向了闻啸。金丹道人瞬间就炸毛了,像是要甩掉麻烦一样地倒退了一步:“干嘛?”
李洄鱼也没想到闻啸反应如此之大,略带尴尬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妖修的话,刚好有个现成的而已。你和这位小弟刚好有半族之缘,若说拜师的话,自然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屁。”闻啸大约是真不想沾手这个麻烦,一着急起来脏话就脱口而出,“这年头,不是沾个狐字,就和我是同族的人了。老子是竹中狐,和九尾八竿子打不着……”
竹中狐这个名字一出,一直老神在在装淡定的陆尘潇,不由自主地多瞥了闻啸一眼。竹中狐,此兽如名,是生活在竹子中的,一种身形细长,头部如狐狸的灵兽。古时修士捕捉竹中狐,饲养在没有毫的笔杆中,竹中狐会把尾巴露出来,它们的尾巴尖是上好的绘制符箓的笔。
闻啸估计也是跟着符修的灵兽,只是主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获得机缘,修得金丹,拜入太衡门下,也不是什么惊异的事情。事实上,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魔道散修,大多都有妖道在其中修行,只是数目不足十分之一,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不然,凌珏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前来拜师。
不过,闻啸的话提醒了陆尘潇,他不由想起了修行界的一件公案来。龙性本淫,对于龙族而言,大多广收侍妾。而归墟海青龙大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妾室众多,不免顾此失彼。其中就有一位蛟龙侍女,耐不住寂寞,和青丘九尾的一个青年偷情,事后更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没过多久,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青龙大妖发现,自觉颜面大失,大发雷霆,便去青丘找狐狸算账。九尾也是上古妖物,论血统,论大妖,未必输龙族太多,但这事也是九尾理亏。但要交出后辈来息事宁人,九尾一族也是万万不肯的。
直到诸恶老祖被谢庐溪打败,元神出逃,这一群妖怪们也没把嘴皮子磨出一个结果。但如果凌珏和他妹妹真是那一对双胞胎的话,如今看来,怕是被弃车保帅了。
念及于此,陆尘潇当时就忍不住开始盘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中赚的几分好处。虽然虚言对于凌珏日后的成就,记忆十分模糊,但不妨碍陆尘潇往乐观里估计,如若能掀起两个大族的斗争……陆尘潇心底掠过好几个以妖族血肉怨魂为核心的法宝炼制方法,一时竟然有些挑花了眼。
自然,陆尘潇也没能察觉到,一道人影缓缓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直到太史飞鸿偷偷摸摸地掐了陆尘潇一把,陆尘潇这才从沉思中惊醒,他正要对太史飞鸿怒目,却瞥见眼前的白衣亮得惊人。
谢庐溪站在他面前,虽然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眉眼却微微舒展了几分。几乎是立刻,陆尘潇腹中的阴虫,猛地一跳,就算是隔着肚皮,陆尘潇也能想象出那虫儿口水三千尺的模样。
陆尘潇心底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但面色依然淡定,直到谢庐溪微微皱了皱眉,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伪装的不妥之处——一个尚未修行的少年,怎么可能在谢庐溪的剑意面前保持镇定?
在意识到自己失误之后,陆尘潇立刻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面对谢庐溪的注视,有几分惧怕,也有几分痴然。情急之下,陆尘潇却是下意识地把自己伪装成了被谢庐溪美色所惑的少年。
魔道之中,修魅惑之术的女人不在少数,这种痴呆的少年陆尘潇也见过不少,颇为熟悉。乍一装来,一时也教人看不出破绽。
实际上,陆尘潇确实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成功地误导了在场几人。
谢庐溪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倒是闻啸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李洄鱼,李洄鱼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但闻啸持之以恒地继续戳。
末了,李洄鱼万般无奈,只好往前走了一步,朗声道:“这位小兄弟是我刚收的侍奉童子,唤作陆尘潇,金火水三色灵根,算不得太出色。”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陆尘潇没有什么好关注的。
陆尘潇也暗自期盼,谢庐溪早点从他面前滚蛋。元神藏于还魂木,虽然能阻止谢庐溪的窥探,但同时也封闭了神识。陆尘潇很久没有和凡人一样完全没有法力在身,这种无法保护自己的感觉,让陆尘潇内心泛起细微的涟漪。
有一点点惶恐,但更多的细微情绪,难以分辨。
谢庐溪却是不知陆尘潇所想,他也未对陆尘潇的表现展现出任何态度上的变化。倒是太史飞鸿有些吃味,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此刻会如此在意这位仁弟。
太史飞鸿本心澄净如赤子,这种性格的人,大多不染世俗尘欲,属于修道的上佳苗子。只是,若是钻起牛角尖来,也比寻常人要可怕许多。
良久,谢庐溪突然问道:“你身上的那个味道是什么?”
这一刻,陆尘潇只想把肚子里的阴虫刨出来,往死里打,挫骨扬灰。这种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阴虫的气味本来就是因人而异,他怎么知道谢庐溪闻到的是什么味?
“烧鸡味!”闻啸突然插话道,“而且还是抹了一层蜂蜜,烤得内嫩外焦……吸溜,如果不是李洄鱼师兄下手太快,有这等手艺的徒弟,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收入门下的。”
他一边说,一边吸口水,倒真有几分狐狸的样子。
陆尘潇脸皮黑了又黑——你特么的才是一身的烧鸡味。
闻啸此言一出,众人几乎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连带谢庐溪都是一怔。闻啸本人倒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指着凌珏,问道:“……对吧,你也闻到了吧。”
凌珏一时没想到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反应慢了半拍,吞吐道:“没,没闻到。”
闻啸瞬间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白瞎了你身上的一半狐狸血,这么明显的烧鸡味都闻不出来!”
他先前打死要撇清自己和凌珏的关系,现在又以同族自居。李洄鱼不免莞尔。谢庐溪也忍不住缓和了自己冷若冰霜的脸,大约是觉得有趣,他如此说道:“闻啸师侄确实是适合这个孩子,就让我做个主,让师侄收个徒弟,可否?”
他虽是疑问的句式,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冰块往外砸。
闻啸哪儿敢违逆他的意思,苦瓜着一张脸,点点头。
言罢,谢庐溪又转头看向陆尘潇,又说:“你若修行有困惑之处,可去天雪峰问我。”这言词依然是冷冰冰的,但人老成精如陆尘潇,依然从中品味出几分关怀出来。但一联想起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死对头,陆尘潇就不免鸡皮疙瘩满身,但表面上依然装出一幅感激流涕的模样。
语毕,谢庐溪也不再多说什么,广袖一拢,直接化光离去,也不和众人打个招呼。只是在场基本都是他的晚辈,也不至于因此心生间隙。
倒是闻啸若有所思地瞅了瞅陆尘潇,打趣道:“太师叔倒是对你家童子格外关注啊。”
李洄鱼笑了笑,却是没接他的话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回 法器
之后,李洄鱼和闻啸把剩下的几个求仙者的资质测试完毕。太衡剑派对于灵根不甚看重,标准也比其他门派要低,最后过关的有十几人。闻啸领了这些新入门弟子,从袖子里抛出一片祥云,带着他们往主峰飞去。
看架势,应当是把这些弟子分配到不同的师父手下,但陆尘潇和太史飞鸿已经被李洄鱼收为侍奉童子,自然不用再去前殿跑一趟。
李洄鱼也取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对通体翠绿的圆环,看起来像是防御型的法器。陆尘潇刚开始还奇怪,据他所知,这种法器没有载人作用。随即,李洄鱼一手捞起一个小孩,直接御风而起。
那一对翠绿圆环护在边上,替两人挡风。
陆尘潇不免挑了挑眉,李洄鱼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要细。诸恶老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第一次被人带着飞天的时刻,落地之后,状态糟糕到几乎快要把胆汁吐出来了。
哼,正派人士的假惺惺。
不过半柱香时间,李洄鱼就到达了目的地。云雾缭绕中,一座高耸的碧山显露在三人面前。李洄鱼带着两人,落到山腰的一块青石砌成的平地上。陆尘潇眼前景色又是一变,红墙绿瓦在苍柏翠青之后若隐若现,有种如纸上水墨般的雅致感。
以凡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居所可谓清新雅致,但以陆尘潇的眼光,却只觉得寒酸至极。
诸恶老祖当年的行宫,蜿蜒山脉六百里,规模巨大,气势恢宏,灵兽神鸟不计其数。怎么落到了太衡剑派手上,就能把门下弟子寒酸到这种程度呢。
陆尘潇想到这里,又不免生出几分洋洋得意。在他看来,修道若是连五欲(财、色、食、名、眠)都不能满足,这道不修也罢。对于正派清心寡欲的行为,他多半是不信的,只是以己度人,总觉得正派人士都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或是私底下什么不堪的事情都做的虚伪败类。
陆尘潇有这个印象,倒也不纯粹是偏见。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诸恶老祖的人品,认识几个道门败类,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李洄鱼向两人介绍道:“常理而言,一峰之主都应该住在峰头,只是我年岁将尽,灵莲峰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新的峰主,我就把上面的主殿清理出来。自己在弟子居所开辟了一个洞府……虽然寒酸了点,但平时居住应当没什么问题。”
“弟子知晓。”太史飞鸿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
李洄鱼点点头,带着两人进了内屋。屋子里的事物,比外观还寒酸些。正堂前面挂着两幅人人像,画像前供了香。敞开的纱窗旁边支着几个木桌,木桌上摆着几盆盆景,或是盘根错节,或是奇峰罗列,或是玲珑可爱。盆景对面则摆着几个蒲团,蒲团旁边支了一个架子,一些尚未处理好的草叶零散的摆在上面。
陆尘潇对于这个景象不太感兴趣,倒是太史飞鸿极为亢奋,左顾右盼,似乎都想摸摸看看。李洄鱼敲了敲手中的竹箫,指了指那两幅画像,吩咐道:“磕头吧。”
两人先跪了画像靠左的人,那是一个笑容和善的老人,一身衣装都成古时打扮。见两人磕头完毕,李洄鱼介绍道:“这位是我太衡剑派的开山祖师,太衡老人。”
然后,李洄鱼把目光落在了另一幅画上,举起的手,不由顿了一下。
那画中道人背负长剑,清癯俊逸,英姿飒爽。画者笔法精道,不过寥寥几笔,便把画中人那股洒脱之意勾勒得淋漓尽致。肖像之旁题着李潇水三字,这大约是那人的名字。
李洄鱼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下来,他轻声说:“这位是我师兄,李潇水。当年我和他的感情极好,收你们入门,也是联想到我与师兄之情……”
李洄鱼话还没说完,太史飞鸿已经扑通一声跪下去,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李洄鱼呆滞了一瞬,问道:“你这是何意?”
“我因为他才有机会拜入太衡剑派门下,他算是我半个恩人,虽然不曾见面,恩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受着的。”
听到了太史飞鸿的回答,李洄鱼脸上的笑意渐浓,他点点头,赞道:“你很好。”
这大概算是马屁拍得正着吧。
陆尘潇心想,太史飞鸿这么一做,逼得他不得不学模学样地照做。如果是虚言本人在此,见到能刷峰主好感度的机会,大概会做到涕泪聚下吧。但陆尘潇对金丹期本来就看不上眼,在加上从来都对正派没什么好感,做到这般,对他而言,已经是极致。
拜了两位先辈,李洄鱼便开始把太衡剑派的各项门规和禁忌都介绍了一番,陆尘潇算不得正式弟子,需要遵守条例不多。李洄鱼倒是把修真界的一些常识事无巨细地一一道来。他口才极好,即使很多东西陆尘潇早已清楚,但依然不绝地乏味。
李洄鱼说了一个时辰有余,喝了口茶,便不再多说。之后,他领着两人,去隔壁看看,大约是没想到会收下两人,李洄鱼准备的客房只有一个床铺,好在两人年岁不大,挤挤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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