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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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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婉埋在手臂里,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苏婴。
对于任何一个修为有成的修士,绝食都是颇让人觉得搞笑的事情。
毕竟,修士和凡人不同,凡人不可几日不食,而修士大多已经辟谷,仅仅吸收周边灵气即可维持日常消耗。所以,对于苏婉婉而言,她的“绝食”是终止体内的一切灵气流动。这样的举措很可能导致修为暴退,毫无疑问,这是苏婴不能接受的后果。
但是,无论苏婴平时多么和蔼可亲,没有上位者的霸气。可说到底,他也是说一不二的一代枭雄,骨子里也有几分固执之意。他原本就恼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竟然敢勾搭他的女儿,苏婉婉又这样拼死维护他——若说是苏婴心底没有一点醋意,那是不可能的。
苏婉婉越是维护他,苏婴心底就越恼,偏要给那小子好看。
当然,凡事也要讲究一个度。
苏婴在“搞死陆尘潇”这条命令上丝毫不松口,但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半点身为魔主的气质了,卖萌讨好无所不用,但苏婉婉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宠在手心。从小到大,苏婉婉又何曾受到过半分委屈,任性起来,可并不比他爹逊色半分。
苏婴久哄没有成效,心底恨极,越发认定陆尘潇就是一个祸害。当下,他就冷笑一声:“你再这样,等捉到那个陆尘潇,我定然把他碎尸万段,你信不信?”
正站立在两人背后的陆尘潇心头就是一抖,感觉就像是被人插了一箭。
——妈蛋,这世界上还能找到比他更无辜的人了吗?
听到陆尘潇这个名字,苏婉婉倒是给了一个反应——只是她这个反应,给了还不如不给:苏婉婉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苏婴,换了一个面朝方向,又躺了回去。
苏婴:“……”
陆尘潇:“……”
有那么一瞬,陆尘潇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苏婉婉那一刻的心理活动:
【你要杀陆尘潇就杀呗,爱杀不杀,我只要我的太史飞鸿就好啦,你们请随意。】
——是的,这就是苏婴因为搞错目标所导致的困境。
苏婉婉表示隔靴搔痒,关她鸟事。
但作为一个“无辜”被牵扯进来路人,陆尘潇是觉得自己真的心都在发抖,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底气面对一个当世修为最高之人的绝杀令的。如果真是他自己作的死也就罢了,自己作的死,跪着流血流泪也要把它作完。但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无关——偏偏,他还不能跳出来大吼一声,都是太史飞鸿的锅!
不然得罪了天道,只会下场更恐怖。
也许是这一连串的刺激让陆尘潇都麻木了。
现在,他心情已经没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什么反应,因此,陆尘潇看起来也无比淡定。总之,他这么千辛万苦混进来,并不是看两个人一个人任性另一个人更任性的戏码。于是,陆尘潇在考虑片刻之后,谨慎地开了口:“小姐,你还是吃一点吧。”
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苏婉婉是认得陆尘潇的声音的。
这声刚一入耳,苏婉婉就是浑身一抖,好在这小姑娘心底还是有点城府,并没有立刻激动地去看陆尘潇,反而装出一副恼怒的模样:“真是什么人都敢对我说教了,你算什么东西,滚!”
她说着,甚至激动得浑身都抖起来,捡起桌上的茶杯就向陆尘潇砸去。
“滚滚滚!”
茶杯砸到陆尘潇怀里,陆尘潇微微一摸,就发现质地有点蹊跷。当下,他心底也一片了然,知道苏婉婉是借用他作为渠道,往外面传递信息。陆尘潇也很上道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十分狼狈地退了出去。他的狼狈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同行的嘲笑。
“真是个没眼色的蠢货。”
陆尘潇自然不会理会这群见识浅薄的庸人,他装作失落的往外走,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架设好警报的阵法,然后掏出苏婉婉扔给他的那个茶杯,小心翼翼地把杯子内侧擦了又擦。果然,里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字。
想要瞒住苏婴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
因此,苏婉婉并没有选择能够携带大量信息的玉简,反而悄悄地用小刀在茶杯的内侧刻字,整个过程没有使用任何灵气。不过,既然这样做,苏婉婉能够传达出来的信息委实不多,更重要的是——她那一手刻字真的是狗爬体。
陆尘潇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体:
“苏婴,非人非妖,魔气化形。”
这倒是一条有趣的讯息。陆尘潇若有所思道,苏婴非人非妖,因此男女老少对他并无意义,又偏偏,算上苏婴本体和他的两个化身,刚好三个。如果陆尘潇是个彻彻底底的本土人士也就罢了,然而,陆尘潇却是得到过一个外界穿越者的知识——
他抚摸着“魔气化形”的那个气字慢慢地想。
这和“一气化三清”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介于整个世界都是书中世界,而作者又是那个世界里的人,那么,是不是对此作出大胆的猜测呢?陆尘潇漫无目的地想,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成果来,忽如其来的剑光就扫荡了整个太衡剑派的包围圈,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提剑斩乾坤,万魔如云来。
——谢庐溪赶来了。
☆、第四回战斗
陆尘潇并不知道,谢庐溪为何会比他迟了两三天才到达。
但他来到时的声势,可比陆尘潇要凶悍多了,半个天空都被无数的剑芒遮掩。他立于半空之中,剑声呼啸,恍若势不可挡。万魔群聚的太衡山脉上,谁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之狂妄——无数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很多修为低微者,直接就丢了性命。
一时之间,谢庐溪看起来似乎无可匹敌。
但那一瞬,包括陆尘潇在内,谁也没有震慑于那一刻谢庐溪所展现出来的强大。
相反,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是疯了吗?
低阶修士死再多,对于魔道们也不心疼。魔道功法速成,低阶修士要多少有多少。他们真正的核心战斗力全部都在元婴这一阶段上——谢庐溪的范围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平摊到每一个人身上,就未免有些不足了。
陆尘潇甚至没有暴露自身实力,就轻轻松松地抵挡了下来。
但谢庐溪因为这个举动,同时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几乎是他攻击结束的下一秒,就有好几声长啸响起。无一例外都是元婴期的魔道大佬。陆尘潇数了数其中的数目,脸色就是一暗:虽然不至于说是倾巢全出,但也未必差到了那里去。
除了尚非雀之外,剩下的六位魔道六脉的尊主都已经齐聚这里——
陆尘潇彻底想不明白,苏婴究竟想干什么了。他就不怕魔道本部空虚,被敌人端了老巢吗?陆尘潇想了想,他猜测,也许苏婴确实不怕:要么,无论被什么人端了老巢,苏婴都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能千倍百倍地找回场子;要么,对于苏婴而言,整个魔道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工具坏了,那就坏了,再找一个新的就是。
无论是哪一种,陆尘潇都感觉到了足够的畏惧。
各个大佬升空之后,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做第一个出手的人。
比起已经被视作是一盘菜的谢庐溪,他们更忌惮彼此,哪怕是有苏婴压阵,谁也不会相信在乱斗的过程中,不会被“友军”误伤——如果机会适合,他们也很乐意去做那个误伤他人的角色。
谢庐溪却是不管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见到有人拦在自己面前,悍然出手。
“好你个嚣张的小鬼!”棺材翁委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攻击了——这是柿子挑软的捏,把他当做可以随意教训的小猫了吗?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四周隐约有几个人发出了嗤笑声,心底不由又急躁又愤怒,当下就亮出了自己的成名法术——
“来吃爷爷一招!”
他浑身一抖,身后的乌木棺材立刻裂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双红澄澄的双目。
——黄泉鬼目。
谢庐溪当时的行动就顿了一下,黄泉鬼目的威能在于它能够强行打断正在施放的所有法术,陆尘潇原本还觉得这一招神秘莫测,但后来得到了虚言的记忆之后,瞬间就有些看不起了——这不就是强行打断读条的技能吗?当然,这不是说黄泉鬼目就不强大了,它的强大之处在于,是无视敌人修为的。也就是说,哪怕是余琏在这里,也是要硬吃一招的。
注意到谢庐溪手中的剑芒正在缓缓消散,棺材翁也是颇为得意:“小家伙,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哎呀——”
另一柄灵气凝成的长剑,狠狠地砍在棺材翁身上,这厮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中,避闪不及,只得生生地挨了一剑。当下,他身上红光一闪,竟然看似毫发无损。
这倒让谢庐溪有些惊讶,不免挑了挑眉。
他原本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之后,就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进行突围。他驾驭飞剑,机动性本来就比寻常修士要高上一节,如果打起了“敌追我跑,敌疲我进”的游击战,未必不能创下赫赫战果。他原本已经竭尽全力想要在此斩杀棺材翁。刚才那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是他一生所悟之剑意之叠加,相当于一口气出了好几百剑。
——但棺材翁避开了这一剑。
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会死在这里,棺材翁的表情别提有多恼怒了。他犹如核桃的脸皮猛然皱缩起来,发出了阴沉沉的笑声:“呵呵,没想到阁下身为正道,对于偷袭这种鬼蜮伎俩,比我这种坏蛋还要熟练啊,真是让人吃惊。”
谢庐溪没有回答。
陆尘潇在下面看的暗自着急。
谢庐溪修为不弱,但是对于魔道的种种法术,还是少了一番见识,比如说刚才的那一道红芒,换做任何一个明白那是什么法术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继续攻击。棺材翁在身上绑定了替死之尸,任何致命的攻击都会转移到死尸之上。但是这个法术只能叠加一次,并且在伤害转移的那一瞬,棺材翁本人是丝毫不能挪动的。
所以,那一刻才是杀掉棺材翁最好的时机。
但偏偏谢庐溪没有意识到这个法术,刚才那一招竭尽全力,丝毫没有保留,以至于当时他想要在攻击,都没有余力了。相反,那一刻他的战术和极限,都被背手在旁边的几位老魔们窥视,做到心底有数了。
陆尘潇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再看这场战斗了。
其中唯一的悬念,也就只剩下谢庐溪能杀掉几个人之后,被打败。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傲立在半空之中的无上剑被击落。几位升空后又回落的老魔们,脸色却都不怎么自然。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只要不至于阴沟里翻船,都并不需要战斗这么久,可正是因为全部出战,彼此之间防备暗算,不远出头,最后竟然硬生生拖了这么久,甚至有一位大意了的老魔被暗算了一下,被谢庐溪直接斩断了一根臂膀。
直到苏婴对这群人的拖延忍无可忍,传声催促,他们才齐心结束这场闹剧。
苏婴连被俘虏的谢庐溪看叶不看一眼,直接呵呵冷笑一声,转身就回了宫殿。剩下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指责一番,最后闹出一个不欢而散。
陆尘潇倒是很能理解苏婴的心情,谢庐溪虽然不弱,但在他眼中,也只是能看罢了。太衡剑派真正强大的修士,绝对不仅仅是他们表面上露出来的那些人物,大多数都是一些修行到了极限,只是缺一门能够成仙的功法,说是半仙也不为过。这群成仙无门的修士,却有足够的时间来锤炼打磨自己的技法,他们的底蕴,绝对不是谢庐溪这个尚且稚嫩的剑修可以比拟的。
然而,即便是谢庐溪,也让几乎是魔道全部战斗力出动之后,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后才战而胜之,若不是谢庐溪经验太少,还真有可能被他打出游击战,扩大战果。那么,问题回来了——他们打算快用多久来围剿太衡剑派呢?
但从时长上来说,就已经把脸丢到了太平洋,成就了谢庐溪的有一层威名。
——毕竟,所有人只会认为老魔联手威力大增,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洞察这种联手背后的虚弱和拖累。
苏婴恼怒离开,老魔们彼此推卸责任,最终,竟然把被束缚住了全身法力的谢庐溪留在了广场上。留在场中的众人大多数都是修为不高的弟子,基本上都在谢庐溪出场时的群攻下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他们能看出来老魔们彼此拖后腿的不多,基本上都认为,这个容貌俊美的太衡剑修,竟然能够在他们看来高深莫测的脉主们手下战斗周旋这么久,不由更是畏惧,一时之间,竟然像是看瘟神一样,都是绕道走的。
陆尘潇偷偷地蹭到广场附近,他倒是不敢在无数人的眼皮子低下劫走谢庐溪,但是动点手脚也是可以的——他从芥子袋中掏出一串厚重的锁链,做出一副要关押谢庐溪的模样,慢慢地向广场中央走去。
越往前走,那道人影就越是清晰,陆尘潇维持着表情不变,心底却猛然揪疼起来。他和谢庐溪之间的关系,非敌非友,但绝对不是能够看到一方落难时,心底毫无感触的关系。陆尘潇终于停住了脚步,现在,谢庐溪就只距离他半尺之远,这个无论何时都看起来清净无尘的剑修,正狼狈地躺在地上,他的佩剑被折断,半个身子上都是鲜红的血迹。
唯一让陆尘潇觉得庆幸的是,谢庐溪的意识还很清醒。
只是,这位孤高的剑修正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天空,半点反应也没有给陆尘潇。
——就像是在自暴自弃一样。
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他当年战败诸恶老祖,那是因为诸恶老祖当时已经被太衡剑派围攻,而现在情况反过来,占据优势的是魔道。他难道还指望会出现其他老魔被他暴打的情况吗?
陆尘潇在心底吐槽道,他尽量轻柔地把锁链放在谢庐溪身上,实际上并没有扣上锁。谢庐溪被他拉扯地不得不从地面上站起来,为了避免让旁人看出蹊跷,陆尘潇故意重重地推了谢庐溪一把,害的他往前一跌,险些摔了一跤。
“哼。”谢庐溪淡淡地瞥了陆尘潇一眼,显然是记住了他这一刻的粗鲁。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
陆尘潇在心中居高临下的想,若不是陆尘潇在这里,换另外一个什么人,不知道要给谢庐溪吃多少苦头呢!现在稍微被人推撞了一下就受不了了,你怎么就不会用脑子好好想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才是聪明人会做的?
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
陆尘潇在心底骂道,但谢庐溪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也太可怜了。这样一想,陆尘潇就从赶,变成了表面上的押,实际上的搀。谢庐溪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微微一侧头,就能嗅到他身上浓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谢庐溪注意到他的举动,愣了一下:“……诸恶?”
陆尘潇:“……”
怎么突然就掉马了,心好塞。
谢庐溪却弄错了陆尘潇突然沉默的理由,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改口道:“陆尘潇。”
陆尘潇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不,他并不是在介意称呼——然后,陆尘潇果断的掐了一把谢庐溪的伤口,疼得这厮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陆尘潇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不想一起死在这里的话,就给我闭嘴。”
谢庐溪愣了一瞬,突然很小幅度地弯了弯眼角。
——他笑了。
陆尘潇始终没想明白谢庐溪到底在笑什么,被人发现然后死一起,难道还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第五回意外
陆尘潇搀着谢庐溪走了一半的路,这位受了重伤的剑修就靠在他身上,沉沉地睡去了。陆尘潇被谢庐溪的重量压得身形一歪。他不由嘴角抽了抽,这位看起来身材匀称的家伙,体重可半点不轻——当然,陆尘潇坚持不会承认,这是由于他现在体质孱弱。
走了很长一段路,陆尘潇假装打听了一下附近有没有关押的地方,正如他所预料,苏婴这次出发的相当匆忙,几乎把所有人都弄了个手慌脚乱。这关押重地,依然是没有人准备的。
不过,即便如此,绝大多数的魔道底子,对现在的阵容有些盲目的自信。这种自信不仅仅是对于他们看来站在世界顶峰的六脉尊主,更是对于苏婴本人的自信。对于这个时期的修士来看,修为就已经决定了全部。
陆尘潇则理智不少,在他看来,这一群乌合之众并非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苏婴的目标并非和当年的大自在天一样,是以毁灭为目标的。
做足了秀,陆尘潇终于找到了一间静室,将谢庐溪安置了下来。静室很小,好在足够安静,桌椅俱备,风景宛然。这样的给弟子准备的住宿只多不少,倒也不担心什么。
陆尘潇将谢庐溪放在床上,青年无知无觉地滑落下来,长长的青丝散落满床。他眉头颦起,似乎是陆尘潇在无意中触碰到了他的伤口。
受了伤毫无防备的谢庐溪。
陆尘潇被自己这个想法,轻柔地勾动了一下心弦,他伸出手,恶劣地捏了一下谢庐溪的脸——谢庐溪无动于衷。
再捏,三捏。
陆尘潇遗憾地松开了手,谢庐溪毫无反应,只是一张俊俏的脸被捏的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陆尘潇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他吓了一跳,但回过头一看,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来客只不过是几个修为浅薄的小辈,涂面抹粉,穿的金玉辉煌,看起唇红齿白的脸上带着很淡的黑青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群废物而已。
这种人在魔道里格外多,大多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鸡犬。有时候正主不方便做的事情,指派这些狗腿去做,非常方便,几乎是人人都圈养了一批。
但对于低等的修士而言,这群人就相当的恼人了。
为首的那一个做贵公子打扮的青年,修为不过筑基期,派头却和元婴没什么差别。他用那双小眯缝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尘潇,似乎是从陆尘潇寒酸简陋的装束上判断出这是一枚软柿子,当下,他就十分霸道地冷笑一声:“这里被老子接管了,识相就自己赶快走,不要脏了老子的手。”
说完,这个纨绔隐蔽地瞥了一眼谢庐溪,眼底燃烧着丑恶的*,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陆尘潇看了个透彻。
陆尘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再遇到过这种事情了,这会儿竟然还有些怀念。
但陆尘潇的不做声,却换来了对方的恼怒:“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陆尘潇慢悠悠地回答,“可是我不想让开,怎么办?”
这位向来狐假虎威的纨绔顿时暴怒,这在陆尘潇眼中,只能更加体现对方地色厉内荏罢了:“你可知道我身后是谁吗……”
陆尘潇冷淡地打断他:“那么就让你背后的主子来说,凭你——”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动作幅度不大,却无形中充满了轻蔑,“还不够资格。”
纨绔的脸猛然狰狞起来,他似乎很想给陆尘潇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但最终还是忌惮对方的底气和修为,扭曲着脸走了。
陆尘潇自然是知道这种小人记住了自己的脸,就等着搬弄是非,抓住机会给他来一个狠的。如果是过去,,陆尘潇恐怕还得安排一个大家面子上都说得过去的死亡事件。而现在,他已经不能算是魔道的人,这件事过去之后,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小人了,自然不用在做什么安排了。
这样一想,陆尘潇突然又觉得这样不错了。赶走了这群人之后,陆尘潇退出了静室,锁上门,并且布上防御的阵法。这个阵法表面上看起来是防止谢庐溪逃走,实际上也是防止那群不长眼的宵小们打搅谢庐溪休息。
完成这一切后,陆尘潇才欣欣然地退了出去。然后,他看见一个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陆尘潇一看见对方的面孔,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握紧拳头,镇定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泰然自若地说;“魔主大人。”
苏婴用手将垂落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这个动作换任何一个男人来做,恐怕都会有几分娘气。偏偏苏婴把这个行为做的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恐怕没有什么人能用惊异的目光看他。对比起陆尘潇的紧张,苏婴倒是颇为闲适,甚至对陆尘潇露出了一个宽慰性的微笑:“你怕我?”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陆尘潇暂时还没有摸透苏婴的性格,只好选了一个中规中矩地答案:“并非如此,只是被魔主大人的威势所慑而已。”
苏婴不置可否。
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这种小事而来,只是就这样放过陆尘潇,也未免显得有几分雷声大雨点小。苏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那一双柔媚多情的眼睛转了又转,若有若无地往陆尘潇身后的静室瞟了瞟,像是有意,偏偏同时又给人了一种这只是个巧合的希望。其中的分寸拿捏,精巧的让陆尘潇不由感到心惊胆战——他的演技对比起来,就像是班门弄斧。
苏婴用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作为开始:“你可知谢庐溪为什么要这样莽撞的攻打这里吗?”
苏婴如此平易近人地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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