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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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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心所欲的意淫敌人在自己的计谋下毫无反手之力是很爽的。但要谋划一个切实可行的计谋,却是并不简单。陆尘潇试着指派那位黄泉脉主留了几个后手,有些苏婴毫无反应,但有一些他则是亲自出手化于无形——而苏婴没有理会的那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自然而然的失败了。
陆尘潇不得不苦笑。
——这绝对是作弊吧!
在武力上已经足以吊打天下人的苏婴,然而又有了能够遇见未来可能,从而在如今不断的修正时间线……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打败他吧。
陆尘潇一想到这里,就是怨气冲天,毕竟,这个作弊一样的法宝,正是他亲手送到苏婴手中的。
但出乎陆尘潇意料的是,如果说之前的苏婴还能维持温柔和蔼的假象,但随着他和陆尘潇交手了几回之后,他非但没有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反而越发狂躁起来。甚至,在一次他测算完毕后,失态的杀了一个奴仆。
虽然下一秒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若无其事地去安慰苏婉婉去了。
这件事在苏婴身上有些反常,但对于历代的魔主而言,委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即便是大自在天,也杀掉过几个敢于冒犯他尊严的谋逆之人,对比而言,反倒是苏婴的“温和”委实不大正常,现在他是从不正常变成了正常。
这种变化让不少人感到惊讶,但更多的人则是摆正了他们的姿态,将懒懒散散和素餐尸位的表现收了起来,显得积极多了——总算是有了一点大自在天还在时期的气象。
但陆尘潇心底的惊讶,就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了。
——难道即便是占据了如此之明显优势的苏婴,最终也做不到胜利吗?
这简直不可思议。
偏偏,作为未来注定胜利的一方,陆尘潇却完全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他既传递不出消息,同时,武力值对于苏婴而言也不值一提。除了苦等之外,陆尘潇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苦等的滋味很不好受。
陆尘潇总算是有点体会到余琏枯坐千年的感受了。
——明明还知道前面有希望,但自己除了等候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做,像是在等待最后审判一样苦苦地熬着日子。
这样的生活,陆尘潇过了三周就觉得自己要发疯。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哪怕是毁灭,也应该给他一个痛快。
陆尘潇的忧郁,受到影响最大的,却是最近一直围着陆尘潇团团转的娃娃脸黄泉脉主。他毫无魔道大佬的威势,被陆尘潇只指挥来指挥去,即便很多都是瞎折腾,他也甘之如饴——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能够有个主心骨的感觉特别安心,感觉又回到了琼鬼子老大在的日子呢!”
陆尘潇对于琼鬼子□□手下的水准,只能表示五体投地。
而这位有着受虐狂精神的部下,对于陆尘潇目前吃饭不香,睡觉也不香的状态,表现出了十足的担忧。陆尘潇原本懒得理他,最后被烦的不行,才不爽地搭理了一声:“苏婴现在这个表现,并不是对我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在软禁我而已。”
“那又有什么关系?!”
黄泉脉主突如其来的宣言,把陆尘潇吓了一跳。
“真爱这种东西多肤浅啊!”黄泉脉主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信誓旦旦地说,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嫣红,“重点是好处啊,好处啊。只要好处到手,管他抱有什么主意呢!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美人权势!只要我们全部拿到手了,把苏……哦不,魔主大人踹了也没问题啊。”
陆尘潇忍不住斜了黄泉脉主一眼。
——这厮哪儿来的自觉,如此恬不知耻地说“我们”。
陆尘潇懒得理他,然而黄泉脉主这家伙竟然蹬鼻子上脸了,对于最近风风雨雨的事情发表了他自己的独特看法:“就拿最近的那个陆尘潇来说吧(听到这里,陆尘潇的眉尖就是一抖),谢庐溪的家产应该有点吧,那个什么枯坐童子余琏应当也是有很多珍藏的,只要把他们的芥子袋都打劫了,然后当上魔道之主的女婿,哈哈哈哈简直是爽呆了。”
黄泉脉主说到这里,满脸怅然若失,只剩下“只恨自己不能以身代之”的向往。
陆尘潇恨不得踹死他。
说来也奇怪的很,无论是之前的苏婴,还是如今的陆尘潇。黄泉脉主好像是无师自通了如何把上司往死里得罪的这一技能,这让陆尘潇很是怀疑这家伙是如何顺顺当当地活了这么多年的。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陆尘潇一点。
既然苏婴要摆出纵容他的态度,为什么陆尘潇就不能狠狠地坑他一把呢?
这样一想,陆尘潇心底的抑郁之情,就多少散去了一些,开始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剥削其他大佬了。看着以前恨得牙痒痒的老对头们,在“戚凛”的淫威下不得不交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宝,陆尘潇心情就不由变得很好。
——谁叫魔道的习性就是将所有的家产都随身带着呢。
这就是魔道修士生活总是额外坎坷的缘由所在了。
干掉他就能得到已经收集好了几百年的修行材料法宝大礼包,即便是圣人如正道们,在这方面吃相恐怕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能够得到这么多帮助修行的珍贵材料,陆尘潇的修为如同火箭一样噌噌噌的往上冲,很快就精满自溢了,达到了金丹期大圆满。
这样的修行速度,也就只有开了挂的太史飞鸿能够相提并论了。
但陆尘潇知道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有十几位元婴期大佬给他全力支持,而这些大佬们,还都是黑吃黑成了习惯,富足程度在整个修行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不用力过猛灵气爆体,就是个傻子,也能顺顺当当的一路往下修行。
更别提,陆尘潇非但不傻,在修行上还是略有天赋,更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完整的从无到元婴期的修行过程,一路上虽然有惊险,但还是顺利的到了目前的顶峰,就只差最后的突破就可以冲击元婴了。
——但在这里,陆尘潇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依照正常的进度,这个时候陆尘潇应当是游历天下,打磨剑心,最后道心宛如琉璃一样纯净无暇之后,才开始冲击元婴。当然,这对于冲击元婴的成功率没什么影响,但对于成功之后,本命之剑的威力却是天差地别。陆尘潇原本心思就不如谢庐溪纯净,谢庐溪没怎么卡的过程,对于他而言,却是不可忽视的。
可是,他还会有慢慢打磨剑心的未来吗?
陆尘潇这样想着,一时就忍不住有些走神了。
未来啊,如果打败了苏婴,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关于和谢庐溪那个笑料一样的双修大会一定要推掉,推掉!之后,他还可以帮助太史飞鸿建立他的门派,陆尘潇知道,太史飞鸿会建立这个世界上新的道路。再然后……他还可以陪着余琏去旅行,那个男人将他的一生都浪费在了无聊的战争和等待中,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活着……
陆尘潇想了又想,最终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轻的声音从陆尘潇身后传来:“在笑什么呢?”
陆尘潇一惊,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但随即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回过头,那人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而这个影子很快也模糊了,陆尘潇吸了吸鼻子,他明明很坚强,他明明不想哭,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坚固的外壳,就这样被轻易的击碎了呢。
人总是很容易把自己变得柔软。
并且对这种柔软的发生和过程,都甘之如饴。哪怕是饮鸩止渴,也一干二净,主宾尽欢。
陆尘潇的反应之大,让对面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软化了语气,他声音低沉悦耳,目光柔软地像是一滩水,为了让气氛不那么伤感,他努力带上了一点轻松愉悦的语调:“是受了委屈吗,别怕,我在这里。”
“你……”陆尘潇本来想喊他快走,或者骂他蠢货,或者一脸冷高的表示你真是太粗心大意了。但这些话偏偏都卡在了喉咙里,半分也吐不出来。陆尘潇有些怨恨地想,如果余琏没有过来就好了。
可与此同时,他又想,余琏过来真的太好了。
像是倦鸟最终找到了巢。
陆尘潇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还能如此矛盾。
然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踹了余琏一脚。余琏没有躲闪,但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喂喂,就算没有小别胜新婚的甜腻腻,也犯不着这么嫌弃我吧。”
他装作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闭嘴!我要打死你!”
陆尘潇暴怒如雷地说,他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却来势汹汹。他恶狠狠地抽出了赤霄,对着余琏就是劈劈砍砍。余琏先是躲了几招,随后意识到陆尘潇是来真的,无可奈何地接了下来——他接应的手法,就是将陆尘潇搂进怀里。
陆尘潇感觉到他身上刚刚被太阳光晒的暖洋洋的温度,以及一股及其清淡的莲花香。
余琏笑嘻嘻地搂着他不放手:“别怕,别怕。”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在我看来,陷阱什么的,比不上还待在敌营担心受怕的你更重要。”
☆、第十一回开战
余琏话音未落,就是一声冷哼从两人身后传来。
苏婴逆着光站在门口,夕阳的光将他的边缘涂抹成亮金色。他的眼睛仍旧是那种温柔微笑的弧度,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深藏在眼底深处的冷漠和——疯狂的杀意,那种渴望鲜血平息的*,从厚实的土壤中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余琏将陆尘潇拉到了身后,对苏婴文质彬彬地鞠了一躬,显得客气至极:“谢谢你对我家的这么照料。”
苏婴的脸上浮起了古怪的笑意:“不谢。”
“只不过……”
“只不过,陆尘潇在这里所受到的苦头,我也会一起清算。”苏婴张开口,诡异地重复着余琏的声音,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悦耳,另一个则纤细阴柔许多;余琏有些惊讶地停了下来,显然是对苏婴能窥视到他的话语这种事情有些诧异。
陆尘潇紧张地拉起了余琏的手,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让陆尘潇稍微有些镇定了下来,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苏婴拿到了河图洛书,然后推演了他的未来。”
这个消息让余琏很是惊讶。
他看着苏婴的表情,都有些像是在看一个活腻了的人一样:“天机难以窥探,你这样窥探天机,难道不怕反噬吗?”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陆尘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将苏婴就是域外天魔这个消息告诉余琏,毕竟,以苏婴和余琏之间的恩恩怨怨来说,陆尘潇真的无法预见余琏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战斗——他看不见的未来,却被苏婴所预知。
苏婴冷笑一声:“怕,我为什么要怕,我无论做什么事情,天道都不会放过我的。”
余琏的反应比陆尘潇快很多。
苏婴刚刚这么一说,他就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眉头紧皱,声音有些游移不定:“你难道……”
“我?”苏婴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原本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扭曲起来,“我们明明已经很熟悉了,然而真正见面却不识,是不是很可笑啊。”
一直懒懒散散微笑着的余琏,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睁开了眼睛,一双明媚如秋水的双瞳,倒影着苏婴的身影。他端详的很认真,像是在看自己一生中许许多多谜题的答案。他的手指才颤抖,幅度很小,只有一直和他双手相牵的陆尘潇才能感觉到。
陆尘潇立刻紧张地握了回去,攥得很紧。
余琏轻声地和他说:“你捏疼我了。”
“抱歉,我……我……”
“不过没关系,虽然我并不是那么脆弱,不过……我很喜欢。”
很喜欢什么?
这句话陆尘潇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感觉到余琏更用力地紧紧握了回来——陆尘潇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疼,但是奇怪的是,他却心甘情愿一辈子这样疼下去。
他一定是脑子里有病,要吃药。
陆尘潇愣愣地想。
即便是这个时候,面前这两人也不往在苏婴面前秀恩爱,这个情况让苏婴很是恼火。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继续刺激余琏:“素素的背叛一定很有趣吧,不知道你师父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瞑目——”
“说起这个。”余琏淡淡地打断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声张虚势。”
“胜利的人并不需要太多的话——”
“你说的太多了,苏婴。”
干得漂亮。
陆尘潇在心底为余琏鼓掌,看到苏婴吃瘪的表情,让陆尘潇心中莫名的暗爽。苏婴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做了总结:“我不应当让你活下来的,就算是动手,我也不应当拖了这么久——更不应当让尚非雀那个蠢货去处理,她自以为自己计谋无双,呵,却被一个无关之人搅合了。”
这番话余琏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陆尘潇瞬间就理解了——他是指天焰山的那回余琏和大自在天一起死去的殒身之劫,那一次是被陆尘潇搅合了。现在想来,尚非雀这么一个小年轻,能知道余琏那么多年前的恩恩怨怨确实很奇怪,但如果是另一个当事人告诉她的,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尘潇也学着余琏,皮笑肉不笑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搅黄了你的大业,逼您到了这种狼狈的地步,真是让我深感荣幸啊。”
苏婴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我会杀了你。”
放狠话,谁不会啊。
陆尘潇冷笑一声,刚想让苏婴领教一下魔道延续多年的骂人水平。这时候,余琏扯了扯陆尘潇的袖子,小声地劝他:“别太霸气了,你这样让我怎么甩帅啊?”
陆尘潇顿了一下:“你不生气吗?”
苏婴这么一个罪魁祸首就站在你面前,你不生气,不暴怒吗?
余琏摇了摇头:“那些生气啊,愤怒啊,早就在一千年中生完了。再想生气,其实也有点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他撩起自己的一绺头发,亮给苏婴看,“你以为这样的事情能打败我吗?”
“很遗憾,我最终还是走出来了。”
他脸上绽开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春光日暖,万物复苏。
——没有打败他的那些不幸和苦难,最终将会成就他的伟大。
陆尘潇这时候才发现,余琏那原本的一头白发,不知什么时候尽数又染着青丝。曾经有诗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而如今时光在余琏身上倒流,早上还是如雪一样的白发,如今却一把乌黑,光亮照人。
这么大的变化,陆尘潇却从头到尾都忽视了——
他好像是第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人是他的那个余琏。
外貌这种无关的小事,就这样被忽视了。像是哪怕是这个人突然突发奇想换了一个身份,一个外貌,陆尘潇也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苏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
“什么?”
“凭什么你能走出来,而我就必须要为我的出生来付账呢?凭什么我就不能活下去呢!这个天道,真是太偏心了。”
“并不是偏心。”余琏奇怪地看了苏婴一眼,“你问天道为什么不好好对你,为什么在此之前,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有利于世界的事情吗?——你除了霍乱天下,掀起了数场大战之外,还做过什么吗?”
苏婴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做这些?”
“……”
“羊吃草,狼吃羊,这不就是正常的道理,那么魔杀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人们心中没有那种恶念的话,根本不会被我蛊惑吧。”
“强词夺理。”余琏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苏婴,“说到底,你这样的存在,也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活过吧,从其他人的身上借走他们的人生,然后糟蹋得一塌糊涂……即便做到了天下第一,仍旧是不能算是真正活过吧。”
余琏的话将苏婴激怒了:“我有血有肉,凭什么不能算是活着?”
他说完,便含怒出手。
余琏一跃而起,两人就冲到了半空中,打斗的动静惊天动地。
陆尘潇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
……苏婴说他有血有肉,他为什么要强调有血有肉,无论是金鹏,还是东海龙王,那都不能算是他自己的身躯。而且,无论是中间的哪一个,都是明确的男性,并不会出现像是苏婴现在又男又女,阴阳兼具的情况。
他对尚非雀纵容至极,宣称过尚非雀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作为世间最强之人之一,他却被一个实力非常弱小的金丹期女人给杀掉了。
苏婴把苏婉婉当做真女儿来养……
……没错,那是因为,苏婉婉也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陆尘潇惊悚地大叫起来:“余琏——苏婴就是尚非雀!”
没错,这才是杀掉苏婴的关键,他是两位一体,女性是尚非雀,男性是苏婴,彼此之间争夺着身躯的掌控权,所以,在尚非雀身为魔后主持事物时,苏婴就必须隐居;尚非雀受伤的时候,苏婴就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当苏婴真正的显露在前台时,尚非雀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而这个隐秘的可能,早就在“原著作者”写出他是个双性人的那一刻,被暗示了。
这也是苏婴的弱点。
因为,无论他再强大,都无法避免尚非雀的弱小。
苏婴脸色剧变,他一伸手,一个人影就被他捉到了手掌中——他掐着苏婉婉的脖子,冷漠地说:“尚非雀,如果这个时候你敢出来捣乱,我就掐死她。”
“阿……爹?”苏婉婉之前显然还在睡觉,她穿着一身贴身的软纱,脸上还有熟睡时印上的印子,苏婉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困顿地看着这个从小将她养大的父亲,对方眼睛里的冷漠让她愣住了,“发,发生什么了?”
她颤巍巍地问。
但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苏婴原本有些不稳的灵气重新恢复了稳定——他露出了心满意足地微笑:“这样才乖。”他一松开手,苏婉婉悬空漂浮在天空上,她的脖子上还印着刚刚被苏婴掐出来的五道红印。苏婉婉看着苏婴有些得意的面孔,忽然捂住了脸,呜呜地哭了出来:“到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阿爹!你说句话啊……”
凄冷的风中,那些话语无助地被吹散。
☆、第十二回结束
苏婉婉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像是杜鹃啼血,声声入耳。陆尘潇有些不忍,可同时也无能为力,所谓战斗,有时候容不得一点温情和柔软。
而另一边,苏婴的威胁很有成效,他的气息重新稳定下来,很显然,尚非雀的存在已经不会再拖他狗腿。他唤出了自己的两个木偶替身,五光十色的攻击在天空上纵横而过,陆尘潇愣愣地盯着天空——
他想,如果是尚非雀的话……
如果说苏婴的弱点是尚非雀,那么尚非雀的弱点,毫无疑问就是诸恶老祖。
那么,如果陆尘潇能够恨下心肠来,也许胜利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到底应当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呢……陆尘潇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假设,然而,始终有一个绕不开的难题放在陆尘潇面前:
苏婉婉。
尚非雀也许喜欢过诸恶老祖,到了最后甚至成为了执念。
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以卑鄙狠毒,可以无恶不作,但说到底,对于苏婉婉而言,她始终是一位母亲。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那么,最重要的关键是——让尚非雀并没有后顾之忧。
……比如说,苏婉婉真的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像是种子落到春泥上,生根发芽。陆尘潇试着自我催眠,忘掉她,另外想一个新点子。然而,陆尘潇的思维如同背叛了此刻的意志,它推演着这种可能,像是心魔的呢喃,它说,为什么不呢?
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小妮子产生了什么父女之情吧?
没错,对于诸恶老祖而言,只要是胜利,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
陆尘潇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他觉得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地疼。可是……可是……而下一秒钟,陆尘潇听见了很轻的叹息。
余琏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我说,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信心吗?”
高空之上,余琏无奈地松开了红秸剑。
层层叠叠如堆雪叠浪一样的铅灰色乌云,在天之尽头翻涌不已,奔涌而来。狂风呼啸,电蛇闪烁。余琏的头发和法衣都被狂风吹舞得翻飞不已——他张开手掌,五指纤细洁白,宛如春笋。
而就在这看起来保养的十分柔弱的手指间上,五条雷电织出来的雷龙涌出,它们光辉夺目,水桶大的身躯猛然蹿过乌云之间,撕帛一样雷鸣声响起,摇动天地,震耳欲聋。
余琏立在半空之中,宛如神魔降临世界。
遥遥地,陆尘潇感觉到,余琏似乎对自己很轻微地笑了一下。
“轰隆……轰隆……”
闪亮的雷电淹没大地,宛如天空给予的一个温柔至极的拥抱。
……
三天后。
大多数人对于苏婴死了的这个事实,还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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