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儿说他不是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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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晋把切成块的西瓜扎起来一块接着一块地喂他，怀里的小朋友吃进嘴里一块就高兴地蹭一蹭他的侧脸。
　　周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惊得愣了好半天还没缓过来。
　　病房里面有个小沙发，秦晋抱着林书雨走过去把他放下来趴在沙发的立背上，胸前还垫了一个软软的抱枕。
　　放好小朋友之后他才招呼周晶：“来了，坐。”
　　周晶愣愣地在对面的大沙发上坐下，正好和林书雨面对面，一抬头就对上了少年一双晶亮又清澈的眸子，那少年和她的目光对上后歪了歪脑袋。
　　周晶心里一下就炸开了花儿，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像网上所说的那样不堪。
　　秦晋抱臂站在一旁说：“开始吧。”
　　周晶回过神来刚把话筒抵到林书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林书雨反射性往后一缩险些摔下沙发。
　　秦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肩膀，这么一动作，林书雨后背的伤口裂开就见了血。
　　秦晋阴沉着脸说：“昨天一群记者突然冲进了病房，你把话筒离远一些，他看了害怕。”
　　周晶胸口猛地一堵，看见话筒就害怕，那昨天到底是怎样的情景……
　　护士进来又重新给林书雨换了伤药后采访才继续。
　　周晶尽量把话筒离远了些柔声问：“我可以叫你小雨吗？”
　　林书雨点了点头：“可以。”
　　周晶说：“姐姐想问一下小雨，那天在公交车上看见有小偷偷东西，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站出来制止他的？”
　　林书雨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秦晋一眼回答说：“没有原因，小偷偷东西就是不对的。”
　　这句话给了周晶当头一击，是啊，小偷偷东西的行为是不对的，每个人都能站出来制止他，本就不需要什么原因促使。
　　周晶又问：“你和他搏斗的时候害怕吗？”
　　林书雨面无表情道：“不害怕，他打不过我。”
　　周晶笑道：“你这么厉害啊。”
　　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拿刀捅你的时候呢？害怕吗？”
　　林书雨听见“刀”这个字缩了一下脖子，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答道：“不害怕，就是太疼了……”
　　周晶叹了口气，心想做了好事之后被人们这么误解，这个少年估计已经伤心透了吧……那他以后还愿意去做好事吗？
　　心里这样想了，周晶也就这样问了：“那你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情还冲上去吗？”
　　已经预料到了少年的回答，她都想好要怎么鼓励少年重拾希望了。
　　林书雨却眨了眨眼睛道：“会啊。”
　　好像理所应当一般没有丝毫犹豫。
　　周晶呼吸一滞，拿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
　　林书雨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死不了，你看他们这次用刀子捅了我，我就没事。”
　　他停了一下又严肃道：“要是捅了那些脆弱的人类，他们会没命的。”


第24章　落幕（含入V公告）
　　周晶听了他的话后，垂眸愣了半天也没再问出下一个问题。
　　这个少年自卑谦喏，不与外界交流，孤独地坐在属于自己的小角落里面，无人问津。
　　就连同学们无意间提起他来，所用的形容词也是不合群，阴沉沉的怪人。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不了解林书雨是个什么样的人，连一个学校的同学都这么认为了，何况那些网上隔着屏幕的人们，只凭借视频就断定他做假的人……
　　感触颇深的周记者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问秦晋：“你不介意自己入镜吧？”
　　秦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周晶说：“我吩咐了助手全程录像，所以刚刚他伤口裂开那段也录进去了。”
　　秦晋挑了挑眉问：“你怎么打算的？”
　　周晶说：“我打算就这么播出，一个片段也不剪掉，这样就挺好的。”
　　秦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周晶走后，秦晋把林书雨从沙发上抱起来又放到了床上，他拍了拍小朋友的头轻声哄他：“累了吧，睡一会儿。”
　　林书雨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后用手指头尖儿挠了挠他的掌心小声说：“你以后别再走那么远了，好吗？”
　　秦晋心头一阵发堵，他握住林书雨的手低声回答道：“好。”
　　他之前说过让林书雨说自己想说的，但是没想到他的小朋友会说出那样的话。
　　在周晶问他下次还会不会冲上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会”。
　　真的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林书雨抓着他的手睡着了，秦晋抬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的小朋友，和别人不一样，真诚又善良，终有一天，他会成长得明亮又优秀。
　　“真实之眼”周晶的新闻视频都是由“扒一扒”三个字开头的。
　　“扒一扒这个黑心开发商！”
　　“扒一扒这个人民的公仆！”
　　“扒一扒那些扶贫资金去哪儿了？！”
　　这次的视频题目却是“听一听这个少年的故事。”
　　采访视频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同时肖琳玉的一条评论也被周晶置顶。
　　肖琳玉说：“银行抢劫事件的时候，我偷偷报了警后被劫匪发现，劫匪开了一枪打在了我的大腿上，当时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林书雨站了出来，他说：换我当人质，再等一会儿她就没命了。
　　这一部分的事情没在直播录屏里面，估计大家都不知道一开始我才是人质。
　　确切来说，我肖琳玉的命是林书雨救的，也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再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少年了。”
　　不到两个小时，采访视频下面很多声称哭着被打脸的。
　　网友一：听到那句“我死不了，但是那些脆弱的人类会没命”又心疼又想笑，没想到小雨能说出那么中二的话来，那把刀再偏一点儿就捅到心脏了啊傻孩子！
　　网友二：我又回去看了一遍小雨被捅刀的视频，真的看到有血顺着他的后背流下来，心疼……
　　网友三：小雨看见话筒吓得差点儿摔下沙发看得我好揪心啊，话说旁边抱住他的是华域大总裁秦晋吗？！
　　网友四：我都说过我们的海豚美少年眼睛里面有星星！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怎么会有你们那种龌蹉的想法！
　　网友五：心疼＋1，以后再也不跟风喷人了，自打耳光去了！
　　网友六：心疼＋2，自打耳光算我一个！
　　……
　　还有个别喷子嚷嚷着跳楼摔不死和子弹停顿，被自打耳光的人民大众吐出来的口水差点淹死。
　　网上局势一夜之间巨变，骂声消失得干干净净，都是嚷嚷着心疼小雨要来医院看小雨的。
　　H市的市长也给秦晋打电话说要来给林书雨送锦旗，被秦晋以养病为由推了回去。
　　市长只好把锦旗送到了学校，学校校长又亲自跑到林书雨家送到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黑着脸把锦旗收下了。
　　过了两天，网友们还真有组团来看林书雨的，还没上去VIP病房那层楼就被秦晋吩咐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总之，林书雨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秦晋没让一丁点儿事影响他的心情，以至于林小朋友养了几天病还吃胖了。
　　阿法卡斯打了个嗝，没办法，人类伴侣说他太瘦了，所以才想办法长点肉的。
　　肖琳玉就是在这个时间带着一群人来看林书雨的，当然被保镖给拦在了楼梯口。
　　不一会儿一个保镖敲开门告诉秦晋有人来看林书雨。
　　秦晋问：“什么人？”
　　保镖回答道：“那姑娘说她叫肖琳玉，来感谢救命之恩的。”
　　秦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姑娘是谁，于是就答应让人进来，保镖出去了不一会儿，肖琳玉就带着十几个姑娘推开了门。
　　林书雨正趴在床上端着手机玩游戏，一偏头看见呼啦啦进来了一大群姑娘，他愣了一下，游戏里面的小人儿跳了个空掉进岩浆里面死掉了。
　　肖琳玉看见他挺高兴的，把手里面的水果放下笑着问：“你还记得我吗？”
　　林书雨点了点头，疑惑地看了秦晋一眼。
　　秦晋说：“她们是来看你的。”
　　跟在肖琳玉后面的姑娘们看见林书雨后，脸上都带着紧张又心疼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地问道：“小雨你还好吗？”
　　“小雨我们来看你了，我还叠了千纸鹤送给你，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我去庙里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小雨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
　　阿法卡斯甩了甩里纳触丝，触角立起来都快翘上天了，被这些脆弱的人类关心的感觉……还不错！
　　看着这些可爱的人类姑娘想凑过来又忌惮秦晋的样子，林书雨歪了歪脑袋真诚道：“谢谢你们。”
　　姑娘们一阵哀嚎，直呼小雨好可爱好惹人疼，真人比视频里面长得更好看！
　　肖琳玉把她们带来的礼物都放到林书雨床边后，蹲下来看着他说：“谢谢你上次在银行里面救了我。”
　　林书雨注意到这姑娘的腿脚有些不灵便，于是问她：“你的伤好了吗？”
　　肖琳玉笑道：“没事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倒是你要好好养伤啊！”
　　林书雨眨了眨眼睛说：“我也没事，养一段时间就好。”
　　哼，要是能用里纳能量修复，五分钟就能好。
　　肖琳玉以及姑娘们又围着他说了会儿话就走了，病房里面安静下来后，林书雨眼睛亮亮地看着秦晋说：“他们都在夸我，夸我做的对。”
　　秦晋笑道：“是的，你做的是对的，之前是她们误会了你，现在都知道了真相，小雨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小雨突然又蔫巴巴地趴了回去，小声说：“好疼啊……”
　　秦晋脸色一紧张快步走近半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伤口又疼了？”
　　林书雨可怜巴巴道：“是的。”
　　他面色红润眼睛晶亮哪像是伤口疼了的样子？
　　秦晋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点破他，小朋友这几天装着伤口疼装了好几回了。
　　果然林书雨抬头撒娇说：“你亲亲我呀，亲亲就不疼了。”
　　秦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湛蓝色的里纳能量传送过来在某虫的触角上面缠了几圈，阿法卡斯激动地晃了晃触角。
　　林书雨伸出胳膊揽住秦晋的脖子说：“我想去花园。”
　　秦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说：“好。”
　　小朋友习惯性地把腿缠到了他腰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秦晋抱着林书雨刚走两步，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来人一进门就骂道：“秦晋！你他妈的……”
　　抬眼看到秦晋正抱着林书雨，简律站在门口卡壳了。
　　秦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有事吗？”
　　简律缓了一会儿怒道：“你还问我有事吗？啊？！我可是被那老家伙困着几天了还不让走！你他妈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有良心吗？！”
　　秦晋问：“合同签下来了吗？”
　　简律吼道：“签了！你竟然先问合同你这个没良心的！”
　　秦晋道：“签了就好，回去给你发奖金。”
　　简律听见“奖金”两个字后狰狞的怒容瞬间平静下来了，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整了整衣领说：“那还差不多。”
　　说完他眼神怪异地打量了一眼秦晋和林书雨的姿势，意味深长地问：“这是去哪儿呢这是？还要抱着啊？”
　　秦晋从他身边走过去说：“去花园晒太阳。”
　　擦肩而过的时候，简律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关你屁事。”
　　简律推了推眼镜目露精光，呦呵，这是恼羞成怒了吧这是？以他和秦晋二十多年的交情来看，确实是恼羞成怒了。
　　趴在秦晋肩膀上的林书雨和简律对视了一眼，简律呲牙笑着问他：“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秦晋停下脚步转身冷眼看着他。
　　林书雨侧脸看了一眼秦晋模仿他的语气说：“关你屁事。”
　　秦晋“噗嗤”一下笑开了，抬起一只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简律笑道：“小朋友挺有意思啊，小心别被吃干抹净了。”
　　秦晋懒得搭理他，抱着林书雨出了房门往医院后面的花园去了。


第25章　记忆中的母亲
　　林书雨这一养病就养了两个月，H市也下了几场冬雪；　气温骤降；　人们都裹上了羽绒服缩在厚厚的冬衣里面。
　　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医院的小朋友们在花园里面堆了个胖乎乎的雪人嘻嘻哈哈地打起了雪仗。
　　秦晋在他住院期间全程陪同；　无论是处理文件还是吃饭睡觉都是一起的，老太太来看了几回硬是没插上手；　于是对这个无微不至的小伙子赞不绝口。
　　临近过年的时候林书雨才办了出院手续；　刚出了医院秦晋就带着他去买了新衣服新书包；　又亲自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林书雨下车之前拽着秦晋的袖子不撒手问：“你真的不在H市过年吗？”
　　秦晋捏了捏他的手给他把刚买的手套带上，笑道：“我们家往年都是在A市过的年，我等会儿就去接奶奶回A市了。”
　　林书雨委屈巴巴地抱住他的胳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晋又从后座拿过来刚买的帽子；　给他扒拉了两下脑袋戴上说：“过完年就回来了；　A市离这儿不远；　随时都能赶回来，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林书雨老老实实地坐好自己把围巾带上把书包背上蔫巴巴道：“那好吧；　我等你回来。”
　　秦晋看他推开门下车又嘱咐一句：“这几天别乱跑；　乖乖地在家呆着。”
　　他可不想再看到小朋友受伤了……
　　林书雨一出去就被冷风灌了一脸，他把围巾拉高遮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回答道：“知道啦；　么么哒。”
　　秦晋笑道：“么么哒。”
　　林书雨转身顶着寒风往楼里面走，秦晋看着他慢吞吞地走进了楼里面才发动汽车离开。
　　林书雨小心翼翼地避开楼梯中间的那个大洞往楼上走，生锈的铁门没有关严实开了一条缝；　透出来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他推开门喊：“奶奶，我回来了。”
　　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尴尬，林书雨抬头就对上了一个陌生女人打量的目光。
　　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　体态丰盈穿着时髦，染着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葱白的手上涂着暗红色的指蔻。
　　白凤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林书雨，真是越看越欢喜，这孩子长得很像她，尤其是那双眼睛长得最像！
　　眼前的少年一米七多的个子，身姿挺拔，穿了一身红色的短款羽绒服，黑色的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就更显得唇红齿白了。
　　白凤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太婆帮她养孩子倒还养的不错。
　　林书雨看了她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他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下来对林妞妞招了招手。
　　林妞妞高兴地跑过去扒开袋子往里面看：“上次我去医院，大哥哥说会给我买画笔！这里面有吗？”
　　林书雨挑出来一个小袋子递给她：“这个是你的。”
　　袋子里面有一套水彩笔和蜡笔，还有画画用的卡纸，一副粉色的小兔子手套。
　　小姑娘高兴地抱住袋子不松手了。
　　老太太瞪了白凤锦一眼，平复了一下怒气走过去问：“小秦怎么一下子又买那么多东西？”
　　白凤锦突然说：“孩子买的东西也不多……”
　　话没说完，老太太怒喝道：“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从我们家里滚出去！”
　　白凤锦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我滚，反正书雨我已经见到了，过几天我就带他出国。”
　　她又柔声对林书雨道：“书雨，妈妈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妈妈？
　　阿法卡斯从数据库里面翻了半天，没找到宿主关于母亲的一丁点儿记忆，连长相都不记得，可是这个女人说是他妈妈？
　　老太太听了她的话后怒气升腾，一把把她推了出去：“你早就和我们家没关系了！休想把娃子带走！”
　　白凤锦听了也不生气，站在门外说：“可他到底是我生的，我要把他带到国外去享福去，他能不愿意？”
　　说完就挎着小皮包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气得攥紧了门把手浑身颤抖，林书雨走过来才发现老太太默不作声地掉了眼泪。
　　他给老太太擦了一把眼泪说：“我不跟她走，你别伤心。”
　　老太太握紧他的手呜咽一声道：“奶奶好娃子啊……”
　　白凤锦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和林肖义私定终身了，还没大学毕业就大了肚子嫁给了林肖义。
　　可是林肖义是个穷小子，再加上养孩子，渐渐的那些海誓山盟都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代替。
　　白凤锦突然觉得厌倦了，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她是个浪漫主义者现在却为每天这一点儿油盐头疼。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要和林肖义离婚，林肖义苦心挽留不行，后来就是无止境地争吵，终于在一次争吵之后白凤锦不管不顾地跑了，后来给林肖义寄来了离婚协议书，林肖义不得已才签了字，所有的婚后财产都给了他，也包括林书雨，那时的林书雨年仅五岁。
　　老太太数落完白凤锦后怒骂了一句：“那个狠心的女人都走了十三年了！现在回来肯定是图咱家娃子！”
　　林书雨听完老太太的讲述后终于从宿主记忆的角落里面扒出来了一点儿关于母亲的碎片。
　　那好像是一个黄昏，五岁的林书雨从屋子里面跑出来，正看见他的爸爸妈妈站在下面的楼道里面争吵，女人尖锐的谩骂声传来，吓得林书雨一个激灵。
　　他哭着想跑下去抱住那个女人，一个踩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条腿软软地搭在一边使不上力气，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个女人转身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男人一把把他抱起来就冲向了医院，回来之后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阿法卡斯突然就明白过来宿主的脚为什么是跛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女人就来到了家门口嚷嚷着要带林书雨出去玩，老太太气得差点隔着门和她骂起来。
　　林书雨安抚住老太太说：“我和她出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十三年杳无音信，那现在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还扬言要把他带出国去？
　　白凤锦抬着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带着林书雨离开了，白凤锦说想和他说一会儿话，于是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店。
　　刚在座位上坐好，白凤锦就兴致勃勃地给他点了一杯冰果汁。
　　林书雨转头看了看外面冰天雪地的冬天对她说：“我想喝热牛奶。”
　　白凤锦听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挺激动的，于是给他点了两大杯热牛奶。
　　林书雨：？？
　　白凤锦看着他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氤氲的雾气笼罩了少年的面容，她越看越欢喜，这个孩子的成长超出了她的预料，挺拔俊俏得不像是林肖义和老太太能养出来的样子。
　　林书雨被她盯着喝了半杯牛奶终于忍不住了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白凤锦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到国外去生活吗？可以住大房子，生活条件比这里好多了，零花钱想要多少有多少。”
　　林书雨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
　　白凤锦惊讶地问：“为什么？”
　　林书雨垂了垂眼睛低声说：“我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喜欢那些探出阳台檐子的花儿，甚至觉得水泥楼梯中间破的那个洞都是可爱的。
　　白凤锦说：“我知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对这里有感情，但是你要替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一下，到了国外你会有更好的学习条件以及发展机会。”
　　林书雨慢悠悠地喝完一大杯牛奶后问：“时隔十三年，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我了？”
　　白凤锦目光柔柔的看着他说：“总觉得对你亏欠的多，所以想趁机会补偿你。”
　　这目光看得林书雨浑身难受，和袁师母看他时不同，白凤锦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奢侈美丽的物品，不像是看自己的儿子。
　　林书雨面无表情道：“我没觉得你亏欠我，不用补偿，况且我现在生活的挺好的。”
　　白凤锦笑道：“我现在不急着走，你可以考虑几天，认真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
　　她目光温柔地去抓林书雨放在桌子上的手：“你要知道，妈妈都是为你好。”
　　林书雨抬了一下胳膊把手放了下去，白凤锦抓了个空也不生气，仍柔柔地笑着说：“好好考虑一下。”
　　林书雨被她这仿佛胜券在握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牛奶了……不过牛奶香香甜甜的挺好喝，以后可以带林妞妞来这里。
　　等林书雨从洗手间出来，还没坐下就听见白凤锦说：“我刚才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存手机里面了，你要是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书雨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阿法卡斯呲着小白牙“啪啪”甩了两下里纳触丝。
　　怎么办，突然好烦……
　　白凤锦还没意识到对面的孩子已经不想再和她进行交谈了，自顾自愉悦地说：“我昨天看国内新闻，突然发现你还上过热门新闻呢！”
　　林书雨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白凤锦继续说：“新闻上写市长还给你发锦旗了对吗？锦旗在哪儿？我能看看吗？这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