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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异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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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弧度,消失在屋顶之上。
此时江沅沅的父母还在工作,她一个人在家有着比平时更加不安的直觉。
“叮咚”门铃声突兀响起,吓得江沅沅一身冷汗,她隔着门试探性喊了一句,“谁?”
门外没有答话,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住在舒隐家的转校生。
她松了口气,开了门之后脖子突然被锐利的风刃划破了一道口子,渐渐渗出血珠。
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形态变化的人,飞扬的金发,赤红的眼睛,嘴里的獠牙张狂地暴露在外,指甲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江沅沅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连连退了几步,她已经被吓得忘记了尖叫。
伊诺克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个把自己的攻击打偏的始作俑者。
“你又要来拯救苍生?”伊诺克嘲讽地笑道。
“我只要拯救她就够了。”爱拉德目不斜视地回应。
伊诺克皱眉,“你们什么关系?”
“你要杀她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爱拉德说完便凝出血能直逼伊诺克,伊诺克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压在头顶,地面开裂,他被无形力量压进了地底,爱拉德的天赋是重力。
爱拉德刻不容缓地抱起惊呆了的江沅沅飞上屋顶,往郊外的方向跳去。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战斗不能波及到其他人类。
他把江沅沅放在一棵古树的树枝中,前脚刚跳下,伊诺克后脚就追了上来,无数夹杂着水雾的冰刃向落雨一般击向爱拉德,太过细密以至于他无法躲开,生生地承受下来,冰刃把爱拉德划得皮开肉绽,刺入身体那些立即化作了水,他的伤口竟然停止了自愈。冰刃并不是点到即止,而是深深刺入骨髓,源源不断的血开始渗出。
爱拉德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没有留情,下的是死手。
他吐出一口血,右手一挥,地面开始抖动,宛如地震。飞沙走石全部都压在伊诺克身上,他淡定地跃起,轻松躲开,重力并没有撤去,在他落地之时尽数砸向他。任伊诺克再强,被压倒之后也是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
“你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大人腻了。”
在他们要进行第二次交手的时候,突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收回血能。伊诺克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咽下涌上喉咙的血,忍住全身剧痛飞身往舒隐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爱拉德捂着腰部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疲惫。语气是平常从未有过的温柔,“没事了,有我在。”
第42章 第42章
把伊诺克赶出去之后,舒隐内心的烦躁并没有得到缓解,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把整个人都摔进软绵绵的床里。平复之后,舒隐注意到了床头摆放着的那个精致的圣器。几天前他就把这玩意从储物间移到自己的卧室了,重要的东西还是要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才会安心。
'我来你家了'
舒隐收到了卫淇澳的信息。
其实他是很不习惯普通人来他家的,比如裴幻比如江沅沅,裴幻帮黎家做事另说,如果让稍不注意让江沅沅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不好办了。
'收到'
卫淇澳和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舒隐也说不上来,就给他一种换了个人似的感觉。
卫淇澳一边往舒隐卧室的方向走,一边问道:“伊诺克呢?”
“出去了。”
闻言卫淇澳脚步一顿,随后迈步向前走去。
“你去我卧室做什么?献身……”舒隐把最后一个字咽回了肚子里,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个平静如死水的圣器在卫淇澳的脚踏进门口那一瞬间光芒乍现。
舒隐连忙用手挡住眼睛,但是这光芒似乎对他有几分伤害,被照到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感。
光芒消散后,舒隐定睛一看,圣器已经拿在卫淇澳手中,只见他轻轻一挥,圣器的玻璃罩脱落,蔷薇吊坠便自动戴在他脖子上。
舒隐心里五味陈杂,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卫淇澳是教会的人,而且还是伤他的那名主教。
“你……”
“发生什么事了?”希拉发现了动静,穿着拖鞋哒哒哒下楼。
“你家还有女人?”卫淇澳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有犹豫,直接甩出几束光将舒隐束缚住,继而召唤出传送阵,两人走上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嗯?”她来到舒隐的房间发现窗户大开,窗帘飘动,一个人也没有。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拭去眼角打哈欠渗出的泪,又跑到楼上睡觉去了。
舒隐万万没想到他眼睛一闭一睁就被卫淇澳带到了教会分部。
“这里是你的房间?”舒隐不太习惯一言不吭的卫淇澳,率先打破了沉默。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这么悠然自得?”卫淇澳不满地盯着舒隐。
“怎么说呢……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吧。”舒隐苦思冥想片刻,“我压根就没信过你是精灵族的鬼话。”
恼怒之色浮现在卫淇澳琥珀色的眸子中,“你现在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
舒隐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光束,云淡风轻地说:“技不如人,悉听尊便。”
“我真是反感极了你这副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卫淇澳恼羞成怒地揪住舒隐的衣领,语气激昂。
舒隐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没干啥事惹到卫淇澳来着,怎么他现在的模样就好像被抛弃的小猫?
舒隐被这个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他的笑映入卫淇澳的眼中更是火上浇油,卫淇澳单手一挥,光束大盛,伴随着“滋滋”燃烧的声响,舒隐疼得嘶了一声。
卫淇澳这才心情好点,坐在舒隐对面的沙发上玩手机,眼睛时不时落在舒隐身上打量他的反应。
舒隐一直都知道卫淇澳有点幼稚,但是他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幼稚,一般来说抓到死敌不是应该直接交给上司吗?他倒好,把死敌关在着观赏,既不严刑逼供也不酷刑折磨,就像在调情一样。
舒隐默默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欧式风格的房间,墙上挂了几幅画着天使的壁画,唯一的光源是四个窗户边各挂着的古铜色壁灯。窗户极大,玻璃上刻着雕花,中间用木条隔开,形成了个十字。
“那么问题来了,你把我抓过来的目的是?”
“我是主教,你是血族,我抓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说得好有道理。
“所以我问的是为什么我在这里而不是在教皇手里。”
“你就这么急着想送死?”
舒隐决定换个角度,他扯了扯嘴角调整表情,幽怨地说:“我可把家底都交代给你了,没想到你瞒了我这么久。”
“你以为我想吗?!”卫淇澳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双亲惨死在吸血鬼手中,我被教皇救起自然而然就入了教会。无论是哪个立场,我们都不能和平共处!”
“那现在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暴露身份?”舒隐的头微垂,但目光却是向上盯着卫淇澳,“我想不单纯是为了圣器吧。”
卫淇澳浑身一僵,随后颓然坐下,“教会要准备清理Q市了,你是重点观察对象。”
舒隐想了想,“是因为奥斯顿把Q市血族都清理掉了导致这片区域种族之间的平衡打破了才这样的吗?”
卫淇澳点头。
舒隐讽笑道:“还真不愧是教会的作风啊……”
卫淇澳没有说话,出乎意料的,对于舒隐的诋毁他并不是很生气。他在教会这么多年,心里或多或少也明白一些事理,教会中人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光明磊落,大多数掌权者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又是出于什么立场和我说的这些?朋友的忠告?还是教会的威胁?”
卫淇澳第二反感的就是舒隐这副不被感情左右的样子,人类都有七情六欲,都会有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但舒隐从来都是切换自如,无论何时都不见他有任何失控。
“我对血族深痛恶绝,除了你。”
“别给我带高帽子,你自己都在矛盾到底站在什么位置和我相处。否则你不会抓我,更不会把我藏在这里不交给教皇。”舒隐的眸子黑得纯粹,将卫淇澳看了个透彻,他在这样刺骨的目光下暴露得体无完肤。
卫淇澳索性破罐破摔了,“的确是你说的这样,所以在我没有考虑清楚之前,无论外面怎样风云突变,你都只能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舒隐不怒反笑,眸光似水,语气轻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与其把时间都耗在没用的东西上面,不如靠自己的实力一点一点将这种腐朽的教会蚕食,然后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卫淇澳没有说话,舒隐趁胜追击,他舔了一下干燥得脱皮的嘴唇,舌头抵在獠牙上,直到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仿佛尝到了窖藏百年的红酒,甜腻而缠绵,“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不破,不立。”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了_(┐「ε:)_之前那个名字感觉对主线的暗示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明示了。。。其实不把存稿全部发出来一是怕自己更新太不稳定 另一个就是存稿相当于草稿 经过单独斟酌修bug捉虫再发出来对阅读观感也更好 虽然发出来还是一直在修修改改 全好我的锅TvT。。。
第43章 第43章
伊诺克疯了一样冲到家中,只看见希拉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惶惶不安地坐在客厅。这是她的疏忽,如果她当时反应迅速,即使打不赢那人也能拖延时间等伊诺克回来。
他没有看希拉一眼,把家里翻了个遍发现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随后他忽然止住脚步,想到了一个人。
对于伊诺克的拜访,季絮一点也不惊讶,严格来说她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你也是教会的人。”伊诺克单刀直入,“应该知道他把舒隐带到哪里去了。”
季絮将短发拢到而后,不紧不慢地说:“我是裁决所的人。”
“告诉我他在哪。”
“裁决所不会插手其他种族之间的斗争。”
伊诺克冷漠地凝出冰刃穿透季絮的手心,把她死死钉在墙上。莫茉惊呼一声,她想过去却被季絮用眼神制止,她疼得脸都白了,血从伤口流出,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即使有生命危险?”
“即使有生命危险。”
伊诺克盯了她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撤掉冰刃,季絮瘫软地坐在地上,莫茉连忙跑过去给她治疗。
“你们裁决所倒是比教会有原则得多。”留下这么一句话,伊诺克便消失在季絮家中。
他再回来的时候爱拉德也回来了,伊诺克已经无暇顾及那个觊觎舒隐的女人,他无视坐在客厅的两人回自己卧室时,爱拉德开口了。
“我知道教会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和希拉一开始独自行动是在做什么?”
“告诉我。”
“只要你不再找江沅沅的麻烦。”
伊诺克嗤笑,“黑暗生物还敢肖想爱情。”
爱拉德反击,“你不也一样?”
伊诺克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可不一样。”
“我没想爱情,只想她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事,教会在哪?”
没等爱拉德说话,二楼活动室传来巨大声响,似乎是毛蛋在撞门。
伊诺克神色微凝,迅速跑到楼上把门打开,毛蛋立刻窜了出来,龇牙咧嘴的做出攻击的姿态。
爱拉德眼中浮现惊讶之色,但时间并不允许他多问,周围有气流慢慢向中间聚拢,那是令人厌恶的光明的气息。
一名红衣主教冷漠地立足于屋顶之上,他神色倨傲,红袍纷飞,身边站着两个手持弓箭的圣骑士,表情庄重严肃。
“主教,Q市的黑暗力量全都集中在这里,我们要现在动手吗?”
红衣主教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权杖在房顶画了个光圈,不出一秒被圈住的那一块天花板塌陷了下去,他们纷纷跳入圈里,注视着眼前无动于衷的三人。
“破坏他人私有财产就是教会作风?”伊诺克沉声开口。
红衣主教嘲讽一笑,“黑暗生物的东西算什么财产?”
话不投机半句多,伊诺克没等他摆正姿态就开始进攻了,他闪电般使出无数眼花缭乱的冰刃,当然不指望这些能要他们的命,只是虚招让对方无法分心。爱拉德完美配合将整个天花板都压了下来,巨大的砾石直逼红衣主教,他冷哼一声,丝毫不把这种小把戏放在眼里,权杖轻轻往虚空一挥,一个火球窜出,将碎石与冰刃一并吞噬。
烟火弥漫中,伊诺克缓缓结出一个水雾凝成的结界,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两个圣骑士紧张了起来,他们不像主教那么强大,在浓雾中也能视物,一切行动都变得艰难无比。
“跟紧我的脚步,不要慌张。”主教的声音自他们灵台响起,有种莫名安定人心的奇效,他们逐渐平静了下来。
红衣主教虽然能比常人看得清楚,但只要身在浓雾中,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监视,完全可以通过他的动作判断什么时候进攻。
希拉默默生长着自己的长发,神不知鬼不觉地游走到那两名圣骑士身后,长发如恶毒的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他们的脖子,稍一用力就箍出粒粒血珠。长发慢悠悠往上移,如同晾衣服一样把两人挂在半空中。
圣骑士惊恐地抓挠着颈间那个不明物体,张大嘴巴呼吸,双腿拼命乱蹬想踩到实物上,然而只是徒劳。
在他们双眼翻白的时候,一束火光射向此处,烧断了希拉的头发,她吃痛尖叫一声,目光如炬,更加猛烈地朝他们俩出手。
伊诺克爱拉德同时拖住红衣主教,他没有再犹豫,直接如同蛟龙一样腾跃而起,向着红衣主教冲去。伊诺克的目标是权杖,只要把权杖夺走,他就无路可退了。
计划很顺利,爱拉德控制下落的碎石,阻挡红衣主教的退路,他在应对两人攻击的同时还要顾及那两个圣骑士的安危。他当然没有到舍己为人的程度,只是他们现在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候,必要时那两人是他的退路。
红衣主教眸光一闪,当下做了个决定,他来到圣骑士身边,权杖轻轻一挥,将希拉三人隔绝开来,双手分别置于两人的额头,闭上双眼默念祷告词。
'至高无上的主啊,请您倾听吾的祷告,赐予吾力量以救赎众生,为此吾甘愿奉上两名圣洁的骑士前去护您左右,为您披荆斩棘。'
不出五分钟,伊诺克便破开了红衣主教临时划出的结界。同一时间,他念完了祷告词,圣骑士面露痛苦之色,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红衣主教放在他们头上的双手也随之颤抖。蓦地以他们为中心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刺破了伊诺克凝出来的水雾。
红衣主教宛如浴火重生,眉心出现了一朵鲜艳欲滴的莲花,红袍仿佛烧起来那般刺眼。他手指轻轻一勾,被伊诺克他们抢走的权杖好似有了生命,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掌心。
只见红衣主教举起权杖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火舌迅速蔓延开来,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他们动弹不得。
火势猛烈,如同张牙舞爪的巨龙在嘶吼咆哮。红衣主教露出势在必得的笑,飞身上屋顶,猫捉老鼠般看着他们慢慢走向死亡。
希拉被浓烟熏得已经不省人事,爱拉德和伊诺克也好不到哪里去。
楼下蓦地传来一阵响亮的嚎叫,声音不大但具有穿透力,几乎穿破天幕。
火光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像是直立行走的狼,它徐徐走近,身形渐明。顺滑而富有光泽的毛发张扬地竖起,绿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它怒吼一声,将火光尽数吞入腹中,随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人,没有犹豫直接跳上屋顶与红衣主教对峙。
红衣主教露出一丝错愕,“狼人?你怎么会和血族在一起?”
毛蛋没有说话,前半身伏地右爪挠了挠地,目光死死盯着红衣主教,好像在盯一块垂涎欲滴的肉。
“你既不会说话,又没学会幻成人形,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毛蛋依旧高傲,它酝酿片刻,张开血盆大口,对准红衣主教喷出巨大的火焰,那火焰本不应该烧伤他,但经过毛蛋的转化,变得极具腐蚀性,红衣主教被烧得大喊大叫,颤抖着传出召唤阵,狼狈撤退。
第44章 第44章
一杯新鲜的血液放在舒隐面前,他闻着香味有些头晕目眩,他已经三四天没吃东西了。
“想喝吗?”卫淇澳晃了晃酒杯,左手腕缠着的白纱布异常醒目,还有丝丝红色渗出。
“想。”舒隐不假思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卫淇澳笑出了声,眼波流转,“你还是一如既往毫无危机感。”
说完也没为难舒隐,走到他面前将酒杯凑到他嘴边,缓缓将血液灌下,卫淇澳看着舒隐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他慌忙后退,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尝一下血液的滋味。
舒隐打了个嗝,舔了舔嘴唇,然后闭目养神。
“昨天尼贝尔主教去清理剩余血族了。”
舒隐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结果失败了,你猜为什么?”
舒隐脑子里有了个成型的想法,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地听卫淇澳陈述。
“舒隐你的确厉害啊,连狼人都能勾到手。”
舒隐默然,就姑且当作夸他吧。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按理来说我应该杀了你,无论于我个人还是于教会。但是我下不了手,所以只能囚禁你了。”
“你想囚禁我一辈子?”舒隐不可置信地反问。
卫淇澳睨了他一眼,“你的一辈子那么长,我怎么留得住?这段时间血族和教会势必有一场战要打,等风波过后我再放你走。自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吧。”
卫淇澳的头垂得低低的,睫毛遮住了他原本明亮如星辰的琥珀色眼眸,整个人显得脆弱不堪。
舒隐忽然鬼使神差地说:“那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父母的事吗?”
卫淇澳久久凝视着舒隐,在他以为又会被搪塞过去之后,卫淇澳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释然开口。
他父亲和母亲都是大学教师,十分受人爱戴,两人结婚多年依旧伉俪情深,对卫淇澳的教育也丝毫没有忽视。原本是这样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不速之客打破。
那人浑身衣服被血染透,相貌狰狞无比,面上泛着青紫,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鸷之色所笼罩。
或许当时就不应该满怀善意地打开那扇门。
雨哗哗地下着,掩盖掉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一场压倒性的屠杀悄然无息地进行着。
在男女主人热情招待他的时候,不速之客露出了凶残的面孔,他张大嘴巴露出常人没有的锐利獠牙朝男主人的脖颈咬去,血液四溅。女主人手中的医疗箱脱手掉在地上,闪电映出她惊恐的面容。
那时的卫淇澳十五岁,正在自己的小卧室开着台灯认认真真地写作业。窗外的夜幕蓦地被一道闪电划破,紧接着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雷声,他被吓得抖了一下。
门猛然被打开,卫淇澳母亲踉踉跄跄地闯进来把门反锁住,然后将他拽到床底下塞进去,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巨大的冲击力将锁好的门撞破,她迅速站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脚步止不住后退。
突然她被人提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单音节,紧接着大量的血液开始滴落在地上,染红了卫淇澳的眼。他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只留下满目的红。
他看见他母亲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体征,他还看见凶手将她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掉落一地。
那双脚慢慢逼近床沿,卫淇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看到了毕生的心理阴影。一张形容枯槁的脸出现在卫淇澳面前,那张脸侧头盯着他阴恻恻地笑,嘴角仿佛咧到了耳后根,牙齿被鲜血染红,如同恶鬼索命一样惊悚。
“还有个小家伙,你的血想必比那两个人更加美味。”
吸血鬼的笑容越来越大,给人一种头要掉下去的错觉,在他朝卫淇澳伸出手时,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后便化成了齑粉,伴随着哀嚎消散在空中。
“可怜的孩子,被吓坏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房间内,带着一丝悲悯众人的淡泊。
他蹲下身向床底伸出右手,那只手的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掌心有薄茧,和刚才那人的手完全不同。卫淇澳犹豫了一会儿,握住那只手,从床底爬了出来。
卫淇澳局促不安地拽着衣袖,不敢看面前的老人。
老人慈爱地说:“刚刚那个吸血鬼是教会围剿中的漏网之鱼,没想到他会为了恢复力量而毫无顾忌地伤人。”
卫淇澳始终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父母均死于吸血鬼之手,你要跟我加入教会为他们报仇吗?”
“我愿意。”
这就是他厌恶血族的原因,卫淇澳心中没有大义,他对血族的仇恨仅仅因为杀亲,而不是因为身份而与血族对立,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一直纠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面对舒隐。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从来都不需要同情。”卫淇澳讥讽一笑,走到舒隐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明明现在身为阶下囚的人是你,哪来的勇气同情我?”
“我很庆幸你没有被教会洗脑,就算披了个教会的皮,还是我的那个卫淇澳。”
舒隐那个意味不明的“我的”让卫淇澳有些茫然,他恶狠狠地瞪了舒隐一眼,坐回原地,“别蛊惑我!好好担心你身边那几个吸血鬼吧,尤其是伊诺克。”
提到伊诺克,舒隐的神色严肃了不少,“他怎么了?”
“他现在受了重伤可还在满世界找你,你的父辈似乎……过于关心你了。”卫淇澳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听到季絮给他的情报时,他也吃了一惊,这人已经到了为了舒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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