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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异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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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叮——”研究所的感应门打开,黎世安穿着白大褂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已经转醒的女生,眯着眼睛道:“让你别走非要走,还得逼我用暴力。”
说完,他俯下身捏住女生的下巴仔细端详,啧啧称赞,“不亏是最纯洁无瑕的物种,连我都要忍不住想追逐。”
女生一脸厌恶地别过脸。
“哦,我忘了你说不了话。”黎世安毫不怜惜地把胶带撕开,女生嘴唇周围被撕出了一圈红印。
“你知道我的身份?”女生目光冰冷。
黎世安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他笑弯了腰,随后嗤笑着说:“就是知道你的身份才会抓你的啊。”
“你想做什么?你是谁?”女生深棕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慌乱。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黎世安大发慈悲地解答了她的问题:“我当然是想解剖你,看看你的内脏是不是也像外表这样美丽。”
“疯子。”女生粉色的唇颤抖地吐出两个字,“你杀不死我,上帝不会饶恕你的。”
“不好意思,我们不信上帝,只信自己。”
黎世安边说边拿出一管蓝绿色药剂,抽进注射器,然后扎入女生的后颈,将药水推了进去。
她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然后做了一个梦。
天空黑得如泼墨,暴雨倾盆而下,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水幕中,朦胧又扭曲。她独自一人撑着伞,为了追寻萦绕在她脑海中数十年的声音来到涨水的江边。
“回来吧孩子,你的惩罚已经足够。”
“远离这个污秽的世界,回到我的身边,你将洗涤内心的痴念。”
“莫要贪恋世间。”
声音宛如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响起,她痛苦地丢掉雨伞,蹲在地上捂住了头。
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她击倒外地,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看到一个全身被黑袍包裹起来的人在雨幕中孑然独立。她捂住肚子,感觉有几分粘稠,抬起手一看,满手都是刺眼的红。她挣扎着伸长脖子,看到自己的肚子被剖开,瞳孔瞬间放大。
她抽动了一下,失去了呼吸,只有血液还在流失,被雨水冲刷,由深红变成粉色。
……
舒隐再次和钟子瑜见面是个很尴尬的场面,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知道舒隐是血族。
钟子瑜沉默地看到舒隐穿着工字背心和沙滩裤瘫坐在沙发上挠痒痒,头发蓬乱得像流浪汉。他不禁感慨,这么长时间没见,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说你和季絮成为同事了,裁决所应该还不错吧,你突然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舒隐打了个哈欠,眼含泪光问道。
“我感应到柳忆南的气息了。”
这个重磅消息吓得舒隐硬是把打到一半的哈欠咽了下去,“你怎么感应的?”
“我烙印了她。”
舒隐对钟子瑜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不错啊。”
钟子瑜并没有因此放松,他神色凝重地说:“她的气息在黎家中断了。”
“你们也盯上黎家了?”
“黎家太奇怪了,身为人类家族,在N市盘综错杂,势力根深蒂固,甚至不把上头放在眼里,他们是裁决所重点调查对象。”
“你怀疑她被黎世安带走了?”
“嗯,你知道他的目的吗?”
舒隐神色复杂地看着钟子瑜,“黎家和教会有勾结,而且他们致力于拿异能者做各种实验,不留活口。”
钟子瑜捏碎了玻璃杯,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她好不容易才复活,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舒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我会帮你的,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个小狼崽……”
“拜托你了。”
舒隐:?
“伏城殿下是要继承狼王之位的,不能跟我在裁决所待着。”
“兄弟,我是血族。”
“我知道,刚刚你睡着张着嘴流口水的时候我看到獠牙了。”
舒隐:这的确让人尴尬。
“就算是狼王遗子,没有任何实力就贸然回去只有被罢黜的份,我不想看他走到这个地步。”
舒隐耸了耸肩,“养个宠物到不费事,但你怎么保证他强大之后不会反咬我一口,毕竟血族和狼人的情况你也知道。”本来舒隐想说狼王就是死在他手里,生生打住,这种引火上身的秘密还是能瞒一个是一个。
“到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钟子瑜毫不犹豫地立誓,“你帮了我这么多,于情于理我都不会陷你于不义。”
第49章 第49章
冰冷的机器缓慢地运作着,蓝色的屏幕光投射在女生空洞无神的眼眸中,她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像个木偶娃娃安安静静地等待主人回来。
黎世安在她耳边低语,宛如情人间的呢喃,“醒醒,美丽的小姐。”
她睁开了眼眸,深棕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迷惘。随后迷惘散去,她厌恶地撇开头,尽量远离黎世安。
他怒极反笑,揪住她的头发扯到面前,面目狰狞,“本来我可以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追求者,可惜你不给我机会,那我也就懒得浪费时间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面沉如水地接通。
“少爷,他、他们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黎世安不慌不忙地挂断,淡淡地瞥了女生一眼,转身离去。
“黎少爷,好久不见啊。”舒隐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舒少爷。”黎世安回以礼貌的微笑,随后敏锐地嗅到了舒隐旁边那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位是?”
“你别管他是谁,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把人交出来。”舒隐不耐烦地皱眉。
“我听不懂舒少爷在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落泪。”钟子瑜语气冰冷,直接冲到黎世安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中。
“黎少爷,我这朋友脾气暴得很,你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舒隐并没有因为黎世安是人类就放松警惕,相反的,他们贸然闯入黎家势力范围必须提高警惕,毕竟教会还在暗中伺机而动。
黎世安头冒青筋,脸鼓得通红,他用力掰着钟子瑜的手,丝毫未动,“你、你不是人类!”
在黎世安惊喜而虚弱的声音中,钟子瑜加重了手里的力度。
“嘭”
一支短柄匕首不知从何处直直地刺向钟子瑜,迫使他放开了黎世安。
数十个手拿武器的圣骑士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他们慢慢缩小圈子,把舒隐二人团团包围。
“你想靠他们拦住我们?”舒隐突然有点怀疑黎世安的智商。
黎世安仍然躺坐在地上,没有回答舒隐的问题,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血族必死!”为首的一个站在远处大叫口号,从背后的箭筒抽出一直泛着寒光的箭,对准舒隐拉动了弦。
离弦之箭速度极快地朝舒隐飞去,舒隐气定神闲地握住了箭柄,箭头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没划破。
“紫衣主教勉强和我打成平手,就凭你们也想伤我?”舒隐的眸光瞬间犀利起来,他把箭头转了个方向,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轨迹把箭扔了回去。
箭的速度过快,险些刺穿他的心脏,圣骑士狼狈地移了一步,箭擦过他的肩膀,钉入身后的树干中。
舒隐耳边忽而扬起一阵风,一个巨大的铁锤从天而降,他飞速反应过来蹲下身翻滚几步之后单膝跪地定住。
那个铁锤把草地砸出了个井盖大小的半米深坑,舒隐心有余悸地想,如果刚才那一下被他承受下来,不死也残。
拿着铁锤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他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起码大了两倍。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作战,都不能轻敌,舒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钟子瑜背靠背站在一起。
“闹大了裁决所会找你麻烦吗?”
“闹大再说。”
舒隐由衷欣赏钟子瑜这股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勇气。
对于教会的人,舒隐从来不会手下留情,除了卫淇澳。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在舒隐心中的份量,而是因为舒隐向来睚眦必报,卫淇澳并不想要他的命,但教徒们视血族为眼中钉,见则你死我活,在这种前提下就没有什么理由留活口了。
所以在他浴血而立,踏着那些圣骑士的尸体走到黎世安面前,将指甲抵在他脖子上时,舒隐没有任何恻隐之心,更多的是一种杀戮后的快感与兴奋。
“把人交出来。”指甲刺入黎世安的皮肤,顿时流出鲜红的血液。
“我……我带你们去。”黎世安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放低姿态。
研究所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手术台上面色淡然的少女。她看到了门口的人,目光直接落在钟子瑜脸上,突然心脏狠狠一抽,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流下。
他是谁?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他是我要找的人吗?
钟子瑜见到了魂牵梦萦的身影,风一般走到她面前,帮她解开了束缚手脚的绳子,忍不住把她箍入怀中。
钟子瑜声音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他反反复复念着一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刻入骨髓,“柳忆南……忆南……”
女生脑子里的弦“啪”的一下断裂开来,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复活前的所有记忆。
她叫柳忆南,喜欢一个叫钟子瑜的小男生。
一开始见面是社团招新的时候,柳忆南s了钟子瑜很喜欢的动漫角色,但他太过于腼腆,换了好几个地方暗中观察,始终不敢上前报名。最后还是柳忆南硬把他拖到社团摊位,看着他在报名表写上自己的名字。
钟子瑜,这名字真好听。
“学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钟子瑜低着头,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样,耳根都红透了。
柳忆南忍俊不禁,“我叫柳忆南,忆江南的忆南。”
之后她总是会下意识照顾这个性格软弱的后辈,总担心他被人欺负。钟子瑜倒也争气,除了容易害羞这一点,其他方面还没人能在他这里占到便宜。
钟子瑜发现柳忆南和舒隐玩得好是在他们拍s视频的时候,原本应该和他待一起的时间全部都用来拍摄了,这让钟子瑜有点小情绪。于是他混了个后勤,为之后的庆功宴预留个位置。
在他数日观察中,他发现舒隐和柳忆南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所以默默把这个近乎完美的假想敌给剔除掉了。
“忆南,我喜欢你。”钟子瑜覆在柳忆南耳边柔声说道,这是他在烟火大会上没能来得及说出的话。
“我也喜欢你。”柳忆南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连黎世安都觉得异常尴尬,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嫉妒,像这种美好的东西就应该毁掉。他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面色冷峻
第50章 第50章
大夏天吃狗粮那种揪心比春天还要来得猛烈,舒隐感觉自己头顶正在发光发热,他咳了声嗽,“要不你们等回去再叙旧?给他点面子。”
听到舒隐这么说,黎世安的脸又黑了几分,却碍于没有底牌不能发作。当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去时,他望着他们的背影许久,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钟子瑜的意思是让柳忆南住在舒隐家,死人复活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就连柳忆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算什么东西,以前的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舒隐欣然接受,柳忆南被黎家盯上,除了寻求他们的庇护别无选择,反正他家房间多也不差这一人。
但是当舒隐看到钟子瑜出去一趟提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时,他露出了黑人疑问的表情。
舒隐双手环胸,“你可没和我说买一赠一啊。”
钟子瑜心虚地垂下头,“我不放心……”
舒隐惊了,“不放心谁?我?怕我对她图谋不轨?”
“不是不是。”钟子瑜连连摆手,“多一个人她的安全更有保障。”
舒隐觉得自己仿佛被鄙视了,“我打你应该不成问题,像我这么厉害的我家还有三个。”
钟子瑜急得脸都红了,“我就想整天和她待一块!”
舒隐比了个OK的手势,拍了拍钟子瑜的肩,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他走去二楼储物间的楼梯口与伊诺克撞了个对面,伊诺克既严肃又认真地说:“我也想整天和你待一块。”
舒隐的嘴角抽了抽,“想什么呢,你不就是24小时和我待一块吗?”
他们的对话透过半掩着的门传进卫淇澳的耳朵里,油然而生一股不悦。本应该是他站在舒隐身边,本应该是他和舒隐的关系最好,一切都被伊诺克的出现打乱。如果没有他,他们俩现在正平平淡淡地迎接毕业。
“对了,卫淇澳怎么样了?”
“已经让莫茉来给他治疗过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我做了点手脚。”
他们的声音愈来愈大,随后门被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卫淇澳伏在地上努力伸长脖子,平静地四目相对。
舒隐眉头微蹙,他蹲下身把卫淇澳扶起来靠在墙边,看了伊诺克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嗔怪。
“不是说没事了,怎么还这么狼狈?”
“我不会蠢到逃回教会被他们暗地处决,所以麻烦舒先生把我身上的束缚解开。”
“我没有对你使用威压。”舒隐狐疑地看向伊诺克。
“不是威压,是我用雾气封印了他的灵力。”伊诺克面无表情地右手一挥,将缠绕在卫淇澳周身看不见的雾气收了回来。
“我现在是阶下囚,要杀要剐随你便。”卫淇澳赌气似的说道。
“那卫先生在黎家的时候怎么没趁我强大之前把我干掉?”
卫淇澳恶狠狠地瞪了舒隐一眼,琥珀色的眸子红红的,毫无威慑力,“那是因为你们有输出有奶妈,我是带拖油瓶单刷。”
舒隐敷衍地点头,“好好好那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来杀我。”
卫淇澳怔了一秒,不自然地避开舒隐的眼睛,“你当我傻的吗?我对你下手还能走出这栋别墅?”
然后他看到舒隐身后伊诺克的表情,歪着头说:“不过如果我能抢先在他们杀死我之前干掉你,我们不就是同生共死了。”
舒隐默然,卫淇澳的思维永远都跳跃得如此之快。
只见他面前闪过一阵风,定睛一看时,卫淇澳被伊诺克掐住了脖子,勒出了深深的紫痕。
“伊诺克!”舒隐皱眉制止,一时没忍住双手凝出一团水球瞬间结成冰,散发着冰冷的雾气砸向伊诺克。
他没有对舒隐有所防备,冰球带着强有力的冲击把伊诺克砸进了墙里,整面墙壁轰然倒塌。
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人,他们蹬蹬蹬赶来就看到了伊诺克被镶嵌进墙里的尴尬画面。
希拉无疑是最幸灾乐祸的一个,她首先笑出了声,“看来你的重要性比不过那个人类嘛。”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心里浮现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舒隐终于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你们既然在我这儿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要生事不要打架,谁让我发现打坏了家里的东西直接卷铺盖走人。”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最近我得写毕业论文准备答辩的相关事项,没有什么关乎性命的事不要烦我,尤其是,小情小爱。”
“写论文怎么能不带上我。”卫淇澳走到舒隐身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做些亲近的小动作。
舒隐看了看储物间里的一堆人,头开始疼了起来,他是脑子被毛蛋啃了才会愿意把这些难民收留下来的吗?
丢下吃瓜群众,舒隐去了毛蛋的活动室,打算□□一下他来治愈自己疲惫的心灵。
毛蛋越来越大了,同时也越来越肥,就好像放在奶奶家养的狗子一样。
舒隐盘腿坐在地上,捧起毛蛋的脸,他龇牙咧嘴地露出锋利的牙齿,舒隐不满意他的表情,把他嘴角向两边拉,弯成了个微笑的弧度。
但是由于毛蛋长得实在有点凶神恶煞,就算捏脸卖萌也比不上秋田犬一分一毫,而且强行卖萌的违和感就如同长着络腮胡的肌肉男穿粉嫩的小裙子,只是想想就让舒隐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呢?我也好收取养你这么久的报酬了。”
“嗷呜!”毛蛋似乎能听得懂舒隐的话,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舒隐恨铁不成钢地想,你是狼不是狗,能不能有点狼的尊严?
“我以为你写论文去了,没想到还在这里摸鱼。”卫淇澳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身后。
“我什么时候担心过学习这种东西。”舒隐不冷不热地应道。
卫淇澳伸出手也想摸一下毛蛋,在毛蛋做出攻击的跳跃姿势即将把卫淇澳的手咬得鲜血淋漓之前,舒隐及时拦了下来。
卫淇澳有些失神,回过神来之后语气复杂地说:“他就是打败了红衣主教的那个狼人?”
舒隐点头,“可惜还不能化作人型。”
“化作人型做什么?你忘了你们两族的仇恨了吗?”卫淇澳对舒隐这个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我和你不也是仇人?”舒隐的笑容宛如黑夜中绽放的蔷薇,阴暗而不失唯美。
“在我的棋盘上,没有我掌控不了的棋子。”
第51章 第51章
答辩进行得很顺利,本来老师们对舒隐的印象就不差,再加上他的家世,没有人为难他,只用了十分钟就通过了。
舒隐走出教室,来到楼下的草坪前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转头看到一对并排坐在草地上的情侣。
女生身材微胖,五官却很好看,她手里拿着一罐薯片津津有味地啃着。身旁的男生托着头静静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舒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开始好奇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他有记忆以来没有真正投入感情喜欢过任何人,就算是暧昧对象他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对于伊诺克的感情,舒隐不是不想回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他无法感同身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卫淇澳丢给舒隐一听冰可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通过了?”舒隐准确地接过可乐,单手拉开拉环,开口“呲”了一声,冒着几缕冷气。
“我们学校迄今为止还没有答辩不过的吧。”卫淇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想清楚今后的打算了吗?”舒隐仰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喉结上下滚动,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和以前一样不挺好的吗?”卫淇澳盯着他的喉结咽了口口水,随后掩饰一般也喝了几口可乐。
“你觉得还能和以前一样?”
卫淇澳不假思索地回,“我暂时不会回教会了。”
舒隐微怔,“是为了我?”
卫淇澳笑出了声,“舒先生可真看得起自己,你还没看清教会的套路吗?我已经是个弃子了,他们想借你的手将我除掉。”
舒隐当然看得出这种套路,只是他想确认一下卫淇澳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既然得到了答案,他就不会往奇怪的方向开脑洞。
“那就预祝卫先生重获新生了。”
卫淇澳理所当然地说:“为了庆祝所以我要从公寓搬出来住进你家。”
舒隐沉默良久问道:“两者之间的联系是?”
“一开始不是怕牵连到我才让我住到那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除了你家也没其他选择,况且你家现在都成集体公寓了吧。”
卫淇澳提到的这个问题对舒隐产生了一万点暴击,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人一旦多了起来就是不说话也安静不到哪里去。
“给我一个理由。”
“你不是想让我站上教会最顶端的位置?”
人们一旦确定了同一个目标,剩下来的分歧几乎都能迎刃而解,所以卫淇澳当天晚上顺利地搬进了别墅。
舒隐忙活完毕之后回到卧室,在床上还没躺热乎,伊诺克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眼里全是疑惑和愠怒。
“大人为什么要同意他住进来?”
舒隐不是不明白伊诺克的怒气从何而来,他对他这种质问的语气有一点小不爽,但没有发作,“我有我的打算。”
“他很危险。”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伊诺克不再说话,在舒隐看来像是直接默认,舒隐神色愠怒地冲到伊诺克面前,把他扔到床上骑了上去,手肘死死压住伊诺克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他双手反剪在头顶,使他无法动弹。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鼻翼几乎要贴上。伊诺克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清澈湛蓝,不同于舒隐满脸寒意,他从来都不像一个真正的血族,他与舒隐就如同光明与黑暗,看似无法相容实则共生共存。
两人对视了很久,直到伊诺克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失魂落魄地喊了一声:“大人……”
舒隐被这声叫唤拉回了现实,他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情愫,对着伊诺克的脖子咬了下去。
甘甜的血腥充斥在唇齿之间,带着甜腻而令人浮想的味道,伊诺克低吟了一声,弓起了膝盖。
“大人……我……”
舒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本来是严肃正经的对峙,被伊诺克的反应搞得连空气都暧昧了起来。
舒隐放开了伊诺克,擦了擦嘴角,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与我碰触的机会。”
伊诺克忍得有点难受,面色绯红,眼角泛起隐隐的泪花,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伊诺克被舒隐接触的那一刹那,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咬着嘴唇不让□□泄露出来,他眼神迷醉地搂住舒隐的脖子向他索吻。
舒隐犹豫片刻,没有躲开,在伊诺克的嘴唇贴上他的那个瞬间,舒隐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伊诺克的脑袋加深了那个吻,将他的微弱的轻吟碾碎吞进喉咙里。
发泄之后,伊诺克缓缓趴在舒隐身边,讨好似的捧起他的手,想帮他舔干净。
舒隐把手抽了回来,“洗掉就行。”
伊诺克眼眸里的光暗淡了下去,直到舒隐洗干净之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舒隐揉了揉伊诺克的头发,“别想太多,我没有讨厌你。”
伊诺克如同小狗般纯净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但目前来说,我也依旧没有喜欢上你。”
伊诺克身子一僵,舒隐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站了起来准备离去,结果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卫淇澳。
舒隐的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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