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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在红尘渡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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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宁之感。
那厢,季琢护着两个衙役以及一个仵作出了义庄后,便又回转。
他钻入了一团魔气中,以“倦云”为沈已墨与崔云思破开了一条出路后,便往余下的两具尸身去了。
云翎姑娘的尸身既为魔气所操控,得以复生作恶,那余下两具尸身恐怕亦不能幸免。
不出所料,他还未走到两具尸身处,双足陡然一滞,一低首,便见有两只手分别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两只手的主人是刘阿伯,刘阿伯口中无舌,但牙齿却是俱在,他一抓住季琢,便张口直直地对着季琢的小腿咬了下去。
季琢自是不会让他得逞,剑光一闪,刘阿伯的双手利落地被斩断了,白森森的牙齿亦落了空,甚至因用力过甚,加之刘阿伯年事已高,牙动齿摇,上牙与下牙这般猛然一撞,立刻便有四颗牙齿挣脱了牙龈坠落在地。
刘阿伯怒不可遏,腾地起身,朝着季琢冲了过去。
他如云翎姑娘一般,肚皮尚未缝合,荡在体外的脏器哪里禁得住这般剧烈的跑动,血管一下子断去十来根,还未至季琢跟前,他的心、脾皆已落地。
不远处的岳先生由于眼球缺失,行动不便,只能侧耳细听季琢与刘阿伯的动静。
他辨不出何处的是刘阿伯,何处的是季琢,闻得物件坠地之声,便循声冲了过去。
未料想,岳先生的肠子拖得实在太长,竟将他绊倒了去,他恰巧跌在了那具被切去了一半头颅的尸身上,待他抬起头来,面上已蹭上了些许凝固的脑浆。
刘阿伯被魔气所控,不觉疼,亦不会害怕,纵使五脏六腑尽数离体都未制住他的脚步,未待岳先生直起身子,他已到了季琢跟前。
季琢不急着动手,细细地端详着刘阿伯,只见招拆招。
闲适地闪过刘阿伯的一抓,季琢又去看岳先生。
那岳先生已循声而来,应是受了方才之事的教训,他已然将自己体内的肠子全数扯断了去,随手丢弃在地。
刘阿伯无法言语,岳先生又无法视物,季琢引得两具尸身打斗起来。
片刻后,两具尸身先后跌落在地,四肢不全。
两具尸身俱是魔气入体,这魔气算不得强大,但既已入体,便难以去除。
假设以火烧之,若是烧得不干净,反是将魔气放了出去。
是以,季琢只得先将两具尸身封住,待除了魔物本体,尸身中的魔气自然会消散而去。
第59章 第三劫·第十二章
这日,周锦书起得晚了,时近正午,方起身穿衣。
周母已做了早膳,一碗白粥并一碟子咸菜放在饭桌上,白粥只余下丁点儿热度,且稀得几乎如水一般。
周锦书洗漱过后,便用起早膳来。
周母浆洗完衣物,在周锦书身旁坐了,讨好地道:“今日这粥可合你的口味?”
周锦书抬眼笑道:“母亲做的饭食哪有不可口的。”
“我听闻那刘阿伯死了。”周母小心翼翼地道,“我还听闻刘阿伯曾在夜市里······”
周锦书“啪”地把调羹往桌面上一丢,愤愤地道:“你难不成认为是我杀了刘阿伯?”
周母发问不过是想儿子亲口告诉她,自己并未杀人,见儿子发怒,周母赶忙垂首道:“你勿要动怒,你乃是我的孩儿,我知晓你自小聪慧,三岁便能提笔作画,哪里会干杀人的勾当。”
周锦书三岁便能提笔作画,四岁便能成诗,一入学堂,桃李满门的先生便断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然而之后诸事却无一如人意。
周锦书听得周母夸赞,非但未觉着舒心,反是更为恼怒,猛地站起身来,回房中作画去了。
周锦书是守诺之人,既应了沈已墨要画一幅春宫图,便展开宣纸,研起墨来。
研墨间,突地有一把声音道:“周公子,你可还有甚么人要杀的?”
这声音忽轻忽重,像是情人在耳畔言语,又像是遥远处有人在呼唤。
周锦书不予会理,提笔画出了个轮廓来,约莫一个时辰后,雪白的宣纸上,承受者已大致完成,一双腿被提起、分开,后处被生生地嵌入了热物。
正待他画细节时,外头却有争吵声传来,周母不知在与人争吵些甚么,无休无止。
周锦书静不下心来,索性搁笔,出了门去。
与周母争吵的云翘姑娘一见周锦书,挑眉笑道:“你可算是出来了,你不是三岁的奶娃子,也不是黄花大闺女,躲在里头,定然是做了亏心事。”
周锦书温言地道:“云翘姑娘说话夹枪带棒,我如何消受得起。”
自云翎姑娘死后,云翘姑娘便认定周锦书是杀人凶手,是以,她一有闲暇,便在周家盯梢以寻出蛛丝马迹来。
今日她不小心被周母发现了行迹,才与周母争吵了起来。
云翘姑娘盯着周锦书柔和的面容,笑道:“周锦书,我已寻到了你为云翎画的画像,还与你之前画过的旁的画做了对比,笔触全然一致,我看你如何抵赖!你还要坚持说你不识得云翎么?就是你杀了云翎!”
周锦书无奈地道:“我本就不识得云翎姑娘,云翘姑娘你可勿要诬赖我,云翎姑娘被杀之时,我正在作画,不在落云楼内。”
周母护子心切,推了云翘姑娘一把,恨恨地道:“我儿连鸡都不曾杀过一只,哪里会杀人,云翘姑娘你且回你的落云楼去罢,勿要在此打扰我儿上进。”
云翘姑娘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冷笑道:“你儿有甚么可上进的?指不定他方才还在画春宫图!”
周锦书确实在画春宫图,那春宫图还未画完,墨迹未干,正赤/裸/裸地铺展在书桌上。
周母隐约知晓周锦书曾画过春宫图,但亦知晓他已许久未画过了,被云翘姑娘这般揭出来,她心底不是滋味,矢口否认道:“我儿决计不会画劳什子的春宫图!”
云翘姑娘慢条斯理地抚过鬓发,笑道:“那不如我们这就去瞧瞧?”
周锦书耳畔响起了一把声音:“周公子,不如让我把这丫头片子杀了罢?”
周锦书不理会这声音,面色不变,含笑道:“云翘姑娘,你一个姑娘,未收我银两,便要入我的住处,可是不妥?”
这番话分明暗讽自己是出卖皮肉为生的娼/妓,只需银两,便能进男子的住处,无论男子是何人。
云翘姑娘气得咬紧了牙,片刻后,嫣然笑道:“我听闻那刘阿伯死了,刘阿伯曾在夜市里头,当着众人的面说你画过春宫图,手脏得很,不配画梅兰竹菊四君子。”
她盯紧了周锦书与周母的面容,接着道:“你轻薄云翎不成,便杀了云翎出气,刘阿伯惹恼了你,你便杀了刘阿伯,我说的对是不对?”
“自然是对的。”周锦书面色一沉,一双手冲着云翘姑娘的脖颈抓了过去。
云翘姑娘被掐得呼吸不得,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对着周锦书又踢又打,但却无法令周锦书的手松去分毫。
她艰难地从咽喉中挤出声音来:“你······为云翎······画的那画,我已·······送到·······送到县衙去了······你逃······逃不掉的!”
周母眼见周锦书当真要把云翘姑娘掐死了去,伸手欲要将周锦书的手从云翘姑娘脖颈上掰下来,只是她还未碰到周锦书半点,便不知被甚么活物拍飞了去。
她的额头不幸磕到了门槛,破了口子,一时间鲜血淋漓,鲜血将她眉眼覆得一片血红,透过这片血红,她看见周锦书周身被浅淡的黑气团团围着,她以为自己花了眼,死命地用衣袖擦去面上的鲜血,再一看去,那黑气不但未散,反是浓烈如墨汁,将周锦书的身形掩得结结实实。
云翎姑娘被掐得没了意识,周锦书想松了手去,那把声音却再再诱哄道:“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周锦书的手伴着这声音愈发用力,几乎要将那白皙的脖颈直接折了去。
忽然,有一人拂过周锦书的肩膀,柔声唤道:“周先生。”
周锦书还未来得及回首去看,手却垂软了下来,仿若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见状,周锦书大骇,猛然一看,立在他身后的竟是沈已墨。
沈已墨身着一身山吹色的衣衫,面容精致难得,唇角勾着笑意,因现下起了风,他一头的墨色长发与柔软的缎子一道飞舞起来,乍看之下,和话本中降落凡尘普渡众生的仙人别无二致。
周锦书耳畔的声音复又响了起来:“周公子,我借用下你的身子,帮你除去他可好?”
周锦书对于沈已墨颇有好感,更是感激他于夜市中不顾众人目光,直言要向自己买/春宫图,亦感激他在公堂之上帮自己作证。
是以,为何要杀沈已墨?
那声音劝道:“他不是凡人,乃是修仙之人,此来是来除你的,我来帮你杀了他可好?若他不死,你断然不会有活路。”
这沈已墨当真会除了自己?周锦书怔怔地想着,就在这时,他的魂魄露了些许破绽,趁此机会,那团黑气朝着他的七窍钻了过去。
沈已墨执着洞箫,飞快地在虚空划了数十下,暂时制住了黑气。
黑气——魔气尚且围着周锦书,不肯散去,沈已墨口中默念了一句,手执洞箫直直地向着周锦书面门劈下。
周母眼见沈已墨要拿洞箫劈自己儿子的面门,一手死命地抓了沈已墨的左足,一手抄起块石头对着沈已墨的右足砸了过去,同时冲周锦书道:“快跑!”
沈已墨猝不及防,闪身躲过一击,便是这点耽搁,那魔气得以裹着周锦书后退了两步,而后,直直地窜进了周锦书的七窍。
须臾之后,周锦书的身子已完全为魔物所占,那魔物盯着沈已墨的面容,舔了舔嘴唇笑道:“竹妖,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修仙未免太过无暴殄天物了,不如同我一道快活去罢,我定然待你如珠似宝。”
话音还未落地,周锦书惯执画笔的手便朝着沈已墨嫣红的唇瓣覆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下一章这个单元就完结啦
第60章 第三劫·第十三章
周锦书惯执画笔的手便朝着沈已墨嫣红的唇瓣覆了过去。
沈已墨偏过头去,后退一步,含羞带怯地道:“我已有心上人了,你的情意怕是要错付了。”
“是那个季公子么?我去将他除了也就是了。”周锦书眯眼笑道,“不过杀他太过麻烦,还是让我先尝尝你的滋味如何罢。”
说罢,他手一伸,一团魔气自他掌心飞窜而出,如同锁链一般,朝着沈已墨的腰身缠了过去。
这魔气浓烈得厉害,扫过院中植着的一丛杜鹃,那开得正盛的杜鹃立刻枯萎了去。
沈已墨飞身躲过这团魔气,还未站稳,却又有两团魔气同时袭来,直击脉门。
他手中洞箫一动,一道碧光利落地将两团魔气尽数切碎了去,魔气既碎,便再无攻击之力,消散了干净。
“你这般粗暴,委实不合我的口味。”沈已墨勾唇笑道,“你不过是最为低等的魔物,连肉身也无,如何能及得上季公子一星半点,若不是你作恶太多,我须得将你除了,我决计不会理会你,看你一眼已嫌多余。”
周锦书闻言,倒不动气,他思及了铺展在书房的那一张春宫图,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季公子可是操弄得你很舒爽?他将你的双腿分开放在肩上,那姿势应当能进得很深罢,还是在山洞,啧啧,野外媾和,也不怕被人撞见。”
“被人撞见又如何?”沈已墨一面状似随意地踱步着,一面朝周锦书抿嘴笑道,“你不觉得在野外欢爱别有一番趣味么?”
周母磕伤了额头,神志昏沉,方才对沈已墨的一击已然用尽了全身气力,现下她歪在地面上,俩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入耳,尽是些男男情/事,这搅得她糊涂万分,她的儿子莫非是个断袖?
她努力地睁开眼,向着周锦书问道:“你说的话,为娘的怎地听不明白?”
周锦书望了眼天色,现下已过申时,时近黄昏,天边隐隐有几片火烧云。
他俯首,委屈地道:“母亲,我还当这沈公子是好人,愿意买我的画,未料,他竟是要欺辱我,你可要为我做主。那云翘姑娘乃是他的帮凶,得了他的银两,红口白牙地诬陷我杀了云翎姑娘与刘阿伯,便是为了逼我就范。”
沈已墨听周锦书这般颠倒黑白,懒得辩驳,只沉声道:“他不是周锦书。”
周母哪里会相信沈已墨,听得周锦书适才的控诉,她勉力起身,一巴掌冲着沈已墨招呼了过去。
周母浑身无力,这一巴掌更是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沈已墨本打算闪身而过,见周母摇摇欲坠,索性将其抱在怀里,一掌拍晕了去。
周母这右手还未触到沈已墨的面颊,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沈已墨将周母与云翘姑娘放在一处,又设了个结界护住俩人。
而后,他也不对周锦书发难,反是指着一株山茶花,笑吟吟地道:“这山茶花生得不错。”
这山茶花的叶子落了大半,枝丫半秃,只顶上有一个细小的花苞,哪里能说生得不错。
周锦书方要附和两句,沈已墨突然问道:“你之前是附身在狼毫上,还是砚台上?”
周锦书吃了一惊:“你是如何知晓的?”
“那日夜市我便隐约觉得周先生的画不妥,才邀他为我作画。”沈已墨轻蔑地笑道,“你的魔气着实太弱了些,倘若你不是这般衰弱,我应当一早便能觉察到。”
话音落地,他又转去看周锦书身后的一丛小葱,这小葱倒是青青嫩嫩的,颇为鲜活。
黄昏已至,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天空填得严严实实,不久后,夜幕便会降下,夜幕降下之后,魔气会比白日要强上许多。
方才周锦书以三团魔气试探于沈已墨,发觉其不好对付,便停了攻击,改以言语轻薄,又怂恿欺骗周母,皆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沈已墨虽生得精致难得,但到底是要来除他的,他可半点没有要将一个祸害放在枕边的打算。
而那沈已墨想来确实以为自己对他有意,笃定自己不会伤了他,才这般闲适地看甚么山茶花、小葱。
且他料定就算沈已墨要对他出手,也得确保一击即中,定然慎之又慎,若是一击失手,难免会伤了周锦书的这具肉身。
是以,周锦书听了沈已墨一番贬低,心里虽然不快,面上还是谄笑道:“我的魔气是弱了些,但我对待情人却是极好的,只要你愿意跟我,我定当让你比与那季公子在一处时快活。”
“是么?”沈已墨双目泛着盈盈水光看了过来,见周锦书微笑颔首,他便主动地朝着周锦书走了过去。
周锦书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已尽是魔气,面上作出一副深情模样:“我一见你便欢喜得很,如何舍得负你。”
沈已墨立在周锦书面前,微微垂首,耳根嫣红一片,而后柔顺地伏在了周锦书怀中。
那厢,季琢先封住了义庄,以免有人闯入,而后又将俩衙役与崔云思送回了县衙,才匆匆地赶去周锦书的住处与沈已墨汇合。
他堪堪出了县衙,陡地瞧见有一人朝他疾步而来,看面容正是昨日在落云楼见过的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喘着粗气,在季琢面前站定,好容易才道:“楼中有一人道曾在云翎房中看到过有黑气,另有人看到过云翎呕血,血中······血中隐约有些血块······”
她缓了口气,接着道:“还有一小厮曾在楼中见过周锦书······”
季琢打断道:“你为何会来县衙寻我?”
蓝衣女子摇首道:“我并不知公子你在此处,我原本是打算先来县衙报案,再去客栈寻你,未料竟在此撞见了你。”
报案?报甚么案?
季琢急声问道:“你们楼中可是又出了甚么事?”
“云翘失踪了。”蓝衣女子蹙眉答道,“这个时辰,她应当梳洗打扮,准备迎客才是,可是我在楼中寻了好几遍,都寻不到她的踪影,怕她出了甚么事,便来县衙报案。”
云翘姑娘认定周锦书乃是杀了云翎姑娘的凶手,她之前还害得周锦书受了一顿堂审。
若云翎姑娘、刘阿伯以及岳先生三人之死,当真是周锦书指使魔物所为,云翘姑娘眼下无故失踪,恐怕十之八/九是落入了周锦书手中。
沈已墨早自己一步去了周家,如今沈已墨可还安好?
思及此,季琢突地觉得心脏紧得厉害,恐惧层层叠叠地将他的心脏缠得死死的,他顾不得蓝衣女子,亦顾不得行人侧目,使了身法,直直地往周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时间有bug,再上一章沈已墨出义庄时已经是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而周锦书起床时间是日上三竿(指起床时间不早,具体时间大概是九点),等他洗漱完,吃完饭,再画个半个时辰的画,最多也就正午。
正午的时候,沈已墨还没起床呢,肯定不可能出现在周家,所以上一章周锦书起床时间改为时近正午,画画时间改为一个时辰。
这章卡出新高度,删删减减,这单元写不完了,下章继续。
第61章 第三劫·第十四章
季琢远远地看见周家院中,一青衣公子与一山吹色衣衫的公子抱在一处,模样亲昵。
——沈已墨今日便是穿了一身山吹色的衣衫。
不过须臾,季琢已然立在周家院子中,将那抱在一处的俩人看了仔细,竟果真是沈已墨,沈已墨柔顺地伏在周锦书怀中,唇角含笑,双目水光盈盈,耳根嫣红,而那周锦书一手搭在沈已墨腰际,一手直要往那衣襟里去。
季琢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些恼意来,厉声喝道:“沈已墨,你······”
说到一半,他登时觉得语塞,沈已墨是他从一处楚馆带回来的,沈已墨初见他便勾引于他,更是直言自己生性淫/荡,沉溺于情/欲,他曾多次告诫沈已墨修仙之人应当摒弃情/欲,但沈已墨可曾听过半点?
沈已墨恍若未闻,并不理会季琢,兀自伏在周锦书怀中。
那周锦书却是笑了:“沈公子已答应与我在一处了,季公子你且回去罢,莫要打搅我们快活,我定会待沈公子如珠似宝,更会令他欲/仙/欲/死,日日纠缠于我。”
季琢已瞧出周锦书被魔物附身,听得周锦书这般淫言秽语,他面无表情地低斥了一声:“魔物。”
沈已墨抬首,冲着季琢勾唇笑道:“只要他能令我快活,是魔物又如何?季公子,你为何还不离开,莫不是要瞧瞧我与他是如何欢爱的罢?”
季琢眉间尽蹙,无奈至极地叹息一声:“沈已墨······”
他本想说这魔物不是可托付之人,这魔物短短几日,便杀了云翘姑娘、刘阿伯以及岳先生三人,但话到嘴边,却被沈已墨嘴角的笑意生生地压下了,他直觉得自己的嗓子眼仿若被一团棉花堵得死死的,疼得厉害。
他这声叹息还未落地,那周锦书竟一手去抚沈已墨的臀缝,一手钻入了沈已墨的衣襟,像是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演一出活春宫。
季琢偏过头去,欲要抬步离去,双腿却沉得如同灌了铅水似的。
之后,他听得衣衫悉悉索索的声响,又听得肉体坠地之声,再接着,却有俩片柔软的唇瓣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地道:“季公子,你是呷醋了么?”
季琢猛然回首,却见沈已墨立在他面前,而周锦书则横躺在地,面目狰狞,动弹不得,眉心覆着一点嫣红。
见季琢并未露出厌恶之色,沈已墨得寸进尺地合身贴了上去。
沈已墨的体温透过层层软缎子传了过来,一点一点拂在他心口的皮肉上,暖和得紧,直抵心脏,紧接着,那体温似乎生出了无数的小钩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弄着他柔软的脏器,他一时受不住诱惑,不由地伸手揽住了沈已墨的腰身。
沈已墨乖顺地任由季琢揽了片刻,才推开他,沉声道:“那魔物至多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会从周锦书的肉身出来,他杀了三人,云翎姑娘的心脏、刘阿伯的舌头以及岳先生的双目应当皆入了他的口,他既嗜了血,又从周锦书的肉身中得了精气,想来不好对付,你且小心些。”
他之所以与周锦书虚与委蛇,便是为了能近周锦书的身,以便逼出附在他体内的魔物来。
方才他趁周锦书不备,咬破指尖,以自己的一点妖血做引子,施了个术法,覆在了周锦书的眉心。
这魔物倘若从这具肉身出来,便再也附不得人身,因而必定会垂死挣扎,以求留在肉身之中,不过术法已成,若是这魔物不出来,便会持续受到炼狱般的痛苦,至多能撑一盏茶的功夫。
季琢瞧见有细小的血珠子自沈已墨右手食指的破口窜出,心下莫名发疼,不禁执了那根手指,含入口中,以舌细细地舔舐着破口。
沈已墨这一世从未被季琢这样对待过,直觉得指尖又舒服,又痛痒难耐。他登时面颊滚烫,双目含情,同时身子亦软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指抽回来,那手指却被季琢的齿列轻轻扣住了。
季琢不过是将他揽在怀中,不过是舔/弄了几下他的指尖,沈已墨却觉得自己仿佛与季琢云雨了一番似的,羞怯至极,身子酥软。
那白皙圆润的指尖也不知被季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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