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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在红尘渡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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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松下围着三人,三人闻得声响全数回头望去,见是阿文便散了开去。
  阿文的双膝破了口子,淌出来的鲜血或濡湿了衣衫,或跌落在地,蜿蜒出一条扎眼的血迹,他踉跄着,终是走到了老松底下,现下月光清亮,躺在地上的尸身被照得纤毫毕现,尸身死不瞑目,半张着口,吐出半条僵硬的舌头,原本姣好的面容不复存在,只遗下可怖的死相,尸身显是身无寸缕,其上盖着一件衣衫,衣衫下裸/露出来的小腿及其以下满是伤痕。
  阿文“咚”地一声,跪在尸身面前,恸哭不止,恸哭声惊着了早已入眠的飞鸟,数十只飞鸟纷纷从温暖的巢中扑腾着飞了起来,掠过天际,发出凄厉的鸣叫。
  季琢见状,伸手阖上尸身的双目,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等走完主线内容就可以开始甜了


第130章 渡劫·第十章
  季琢无暇等候仵作前来验尸,扫了眼恸哭不止的阿文,便起身搜山。
  他将这翠玉山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并未寻到沈已墨,遂又回到了阿文身旁。
  仵作已然来了,头发花白的仵作掀开尸身上头覆着的衣衫验尸,季琢偏过头去,仰首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明月不通人性,兀自灿亮着,月光倾泻下来,好似能扫净天地之间全数的晦暗。季琢养伤的十日,无一日有这样的明月,但他被沈已墨丢弃在悬崖那日,却较今日更要亮上一些。
  仵作验完尸,叹息一声,便令李伯等人将尸身抬走了。
  “阿姊她······”阿文抹了把眼泪,欲言又止,声音暗哑得仿若当真要哑了一般。
  仵作面露不忍,犹豫良久,方道:“你阿姊死于下/体撕裂······”
  阿文闻言,登时泪流满面,一把抓住季琢的手,哀求道:“这位公子,你定要将凶手找出来,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季琢垂下眼去,盯住阿文,道:“这翠玉山我已搜遍了,并未有恶徒踪迹,还有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我们且去集市罢。”
  阿文连连颔首,急切地道:“走罢。”
  季琢随阿文下了山,去了集市,许是还未到时辰,又许是因这集市此前失踪了十数人的缘故,整个集市只三三两两地摆着几个小摊。
  季琢让阿文将这履凉城中最为美貌的男女聚在这集市,自己则隐匿了身形。
  可惜,从东方发白到夕阳坠下,沈已墨都未现身。
  季琢唤来阿文,指了指一旁的一间客栈,轻声道:“你与其余十二人去那客栈住着,一人一间房,房资由我来出。”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大锭银子交予阿文。
  阿文依言带着那十二人去了客栈,要了十三间房间,用过吃食后,便各自回房去了。
  季琢亦要了一间房,推门而入,坐在桌案前,屏气凝神。
  他在进履凉城前,曾在履凉城城门处施了法术,进得履凉城后,在沿途与那翠玉山上亦施了法术,若是沈已墨从他施法之处经过,他便能感知到,然而,到目前为止,并无丁点沈已墨的踪迹。
  季琢在履凉城待了五日,尚未寻到沈已墨,反是他师父雾谷/道人失踪的消息先传了过来。
  雾谷/道人数年前已羽化成仙,实力不容小觑,能奈何得了他的人不多,此番失踪十之八/九是自愿为之。
  第七日,是夜,季琢在客栈床榻上打坐,忽然,尾指一动,他刷地睁开双眼,飞身而出,下一瞬便立在了一间房间门口。
  他用力地拍开房门,却见沈已墨俯身在解一少年的衣衫。
  这少年的衣衫已解去了大半,裸/露出来的肌肤细腻白皙,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美好得难以言喻。
  沈已墨闻得声响,回首望去,见是季琢,显然吃了一惊,他很快将惊色收起,转而勾唇笑道:“季公子,你竟然未死,倒真是命大得很。”
  季琢疾步近到沈已墨身侧,淡淡地道:“松开。”
  沈已墨却不理会季琢,手下一动,那少年即刻身无寸缕。少年尚且昏沉着,纵然被人脱了衣衫都未醒过来。
  季琢一把扣住沈已墨的左腕,盯住沈已墨,厉声道:“那十九人在何处?”
  “十九人?”沈已墨露出一副无辜模样,“我哪里知晓你说的十九人是何人。”
  “便是这履凉城中失踪的十九人。”季琢复又问道,“他们人在何处?”
  “却原来季公子问的是那十九人。”沈已墨狭促地笑道,“季公子这样关心那十九人,莫非他们之中有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季琢冷哼一声,却听得沈已墨为难地道:“那十九人的滋味我都尝遍了,无一合我的口味,我如何能留着他们?”
  沈已墨竟将那十九人都杀了?实在是恶毒至极!
  季琢思绪翻腾,又思及沈已墨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心下恨意丛生,但却如何都下不定杀心。
  沈已墨见季琢面容较素日更为冷峻,笑得愈发甜腻,顺势伏到季琢怀中,空暇的左手探入季琢的衣襟,一下下摩挲着季琢的肌肤,诱惑道:“还是季公子你更合我的口味,不如······”
  他停顿了片刻,揉捏了下季琢的乳/尖,舔舐着自己嫣红的唇瓣道:“不如季公子再与我欢爱一回可好?”
  季琢狠狠地推开沈已墨,漠然地道:“离我远一些。”
  沈已墨被他一推,顺势倒在床榻上,委委屈屈地咬了下唇瓣,双眼含着一汪春水,柔柔地凝视着季琢道:“季公子,你莫要欺负我。”
  假的,假的,眼前的沈已墨是故意在他面前做出这副柔弱模样的。
  季琢这般想着,床榻上的沈已墨竟抬起左足,足尖凑到他下身的要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而其得了空的双手更是将床榻上的少年推了下去,紧接着又去解自己身上浅青色的衣衫。
  沈已墨动作间,突地有一物件从他衣袂中窜了出来,后又滚落下去,“叮”地一声跌在地面上。
  这物件乃是一块玉佩,样式随处可见,但于季琢而言,却是熟悉无比。
  季琢避过沈已墨的勾引,俯身将那玉佩拾起,细细端详着,须臾之后,冷声问道:“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已墨摇首道:“我也不知。”
  季琢瞥见沈已墨衣袂上的一点血迹,质问道:“你将雾谷/道人如何了?”
  惊诧之色在沈已墨面上现了一霎,便消失殆尽,而后层层叠叠的迷茫覆上了其精致难得的眉眼。
  季琢从沈已墨的神情便知他在撒谎,遂不再对他心软,唤出“倦云”来,抵住他的咽喉,一字一顿地道:“你将雾谷/道人如何了?他的玉佩为何在你手上?”
  沈已墨不言,浑身瑟瑟,望向季琢,惊恐交加地道:“季公子,我当真不识得你所言的雾谷/道人,这玉佩是我拾来的。你我曾有云雨之好,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莫要杀我!”
  听得这话,季琢不由地冷笑了一声:“沈已墨,你是如何待我的?”
  “全数是我的过错。”沈已墨煞白着脸,“季公子,你勿要同我计较,你不是喜欢我的身子么,我便拿我的身子来偿还可好?”
  话音还未落地,沈已墨又要去解衣衫,季琢撤去“倦云”,俯下身去,欲要阻止沈已墨,岂料碧绿的洞箫乍现,抵在了他的心口。
  沈已墨执着洞箫,得意地笑道:“季公子,你说的那雾谷/道人已受了重伤,也不知现下还有没有命在。”
  季琢眉间尽蹙,连连后退,而沈已墨则步步紧逼。
  俩人缠斗间,翻腾的真气直逼得这房中无一处完好,季琢怕那少年受伤,抽身将少年护在怀中,沈已墨趁机推开窗,翻身而下。
  季琢叮嘱了听闻动静赶来的阿文看顾少年,才翻下窗去追沈已墨。
  半盏茶后,季琢终是在一处茶肆前,追上了沈已墨。
  沈已墨被季琢拦住了去路,掌中的洞箫一动,刹那间无数碧光朝着季琢笼了过去,不过一弹指的功夫,便将季琢周身笼得结结实实。
  季琢催动真力,手执“倦云”破开碧光,直冲沈已墨而去,沈已墨为避开“倦云”的锋芒,飞身上了屋顶,念了个诀,手指一动,便有数团火焰朝着季琢飞扑过去。
  火焰将此地照得恍若白日,季琢一面闪避,一面抬首瞧着沈已墨,入眼的沈已墨嘴角含着笑意,眉眼精致,不施粉黛,不染凡尘,好似谪仙一般。
  沈已墨觉察到季琢在瞧他,手一抬,将束发的发带解了去,顿时,墨发如瀑而下,被夜风吹拂着,遮住了他些许肌肤,更衬得他肤白欺霜,唇如点朱。
  那发带不知怎地落在了季琢腕间,发带上还残留着沈已墨的气息,直烫得季琢手腕一颤,季琢定了定神,拍去那浅青色的发带,唇瓣张翕,手中的“倦云”骤然间剑气大作,利落将火焰全数劈开,同时,他身形一动,下一瞬,他已然立在了沈已墨面前。
  沈已墨惊得脚下不稳,伸手去攀附季琢的脖颈,堪堪站稳,他便以含着似水柔情的双目望住季琢,无辜万分地道:“季琢,你当真要杀我么?”
  季琢适才听闻沈已墨加害雾谷/道人之时,便起了杀心,但现下沈已墨就在他咫尺之间,他却觉着执剑的手稍稍有些发抖。
  沈已墨手染鲜血,杀孽深重,单这履凉城就有四十四人死于他手,若是今日不杀,许明日还会有无辜之人丧命于他手。
  但······
  季琢忽觉后腰一疼,下意识地伸手一探,却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沈已墨拔出染血的洞箫,面上依旧是一副含情的模样,脚下却毫不留情地将季琢踹了下去。
  季琢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牵动了后腰的伤处,疼得他面色发白。
  沈已墨听得那好似每一根骨头都要碎去的撞击声,愉悦地低笑两声,居高临下地盯着季琢道:“季公子,我本以为你会死在悬崖,未料想,你竟未死,不过这次定不会让你逃了去。”
  话音还未落地,沈已墨飞身而下,一脚踩在季琢的心口,碧绿的洞箫抵在季琢的咽喉,欢喜地道:“季公子,永别了。”
  下一刻,那洞箫不但未破开季琢的咽喉,反是坠落在地,而那洞箫的主人紧跟着跌在季琢的身上,气若游丝地低喃了一句:“季公子,你竟真的要杀我。”便断了气。
  沈已墨的后心嵌着一把剑,剑是季琢的“倦云”,嫣红的鲜血从破口流淌了出来,一些覆在了地面上,又蜿蜒开去,一些透过层层软缎子粘在了季琢的肌肤上。
  季琢一动不动,怔怔地回忆着方才的情景,方才他手执“倦云”并未想取沈已墨的性命,对准的乃是沈已墨的后背,不知为何沈已墨竟向后仰去,那剑尖便生生地刺入了沈已墨的后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瞬,又许是千万年,季琢终是将沈已墨揽在了怀中,沈已墨的身子还温热着,散开的墨发乖巧地伏在季琢身上。
  季琢拔出“倦云”,丢在一旁,死命地以手掌按住沈已墨后心的伤处,可惜,眨眼间,他的双手便尽是嫣红。
  这些嫣红扎在季琢眼中,急得他落下泪来,他紧紧地抱住沈已墨,紧得近乎要将沈已墨嵌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他附到沈已墨柔软的耳垂,以生平最温柔的调子道:“阿墨,只要你不死,你想与我欢爱,我便与你欢爱,你想杀我,我便让你杀,这样可好?”
  沈已墨早已死透了,自是全无动静,季琢的泪水打落在沈已墨的衣衫上,将那浅青色濡湿了一大片。
  季琢侧首,吻住沈已墨的唇角,闷声道:“阿墨,只要你不死,你要与谁欢爱,便与谁欢爱,你要杀谁,我便替你杀,罪孽全数由我担着,我愿为你赴那无间地狱······”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一身绛衣,面容俊秀,立在季琢与沈已墨的尸身面前,慈悯地道:“阿墨,我来送你一程罢,纸钱我已为你备好了。”
  说罢,绛衣公子夺过沈已墨的尸身,一旋身,便没了踪影。
  季琢发足狂奔,却连沈已墨的衣角都寻不到,末了,他跪倒在地,掩面哭泣。
  他哭泣间,天边有祥云乍现,祥云上头立着一双童子童女,片刻后,祥云落在地面上,那双童子童女走到季琢面前,齐声道:“仙君,请随我们去叩见天帝。”
  作者有话要说:
  沈小墨是季琢的劫,不是情劫,只要季琢将沈已墨杀了,就算渡劫成功,无论他喜不喜欢沈小墨。
  所以,这一世为了帮季琢渡劫,沈小墨一直在努力地拉仇恨。
  下一章回忆杀,沈小墨又可以领一份便当了,下下章开始基本就没啥虐的了。


第131章 番外十五·沈已墨&季琢
  这日一早,天色微亮,沈已墨便听得外头有说话声,身旁的季琢也已不在了,他昨日与季琢云雨了一番,身子疲累不已,那说话声也是隐隐约约,是以,他一个字都未听清,复又昏睡过去。
  又睡了约莫一个时辰,沈已墨听得季琢一声轻唤,方睁开双眼来。
  眼前的季琢难得得含着一点笑意,指了指放在桌案上头的一碗鲜虾香芹粥道:“阿墨,起来喝粥罢。”
  沈已墨揉了揉眼睛,口齿含糊地问道:“方才是谁来了?”
  季琢答道:“是我师父,他来瞧瞧我修行得如何了。”
  “原来如此。”沈已墨伸手覆住季琢的面颊,笑吟吟地道,“那你可莫要辜负你师父的关心,须得勤加修炼才行。”
  季琢的师父雾谷/道人数年前已羽化飞仙,他对季琢亦有救命之恩。
  季琢顺势抓了沈已墨的手,将五根手指一一吻了一遍,又压下身去与沈已墨接吻。
  季琢素来少欲,昨日俩人几乎纠缠了一夜,为何过了不过一两个时辰,季琢又要与他亲近?沈已墨心下愕然,到底还是阖上眼仍由季琢动作,未料想,季琢竟摸索到他身后那处,利落地探入一根手指搅弄。
  沈已墨被逼得逸出一声呻/吟,瘫软在季琢怀中。
  那后处还柔软着,热情地吸允着季琢的手指,季琢掀去棉被,露出沈已墨仅着了单薄亵衣的身子,接着褪下自己的下裤,取出那物来,尽根没入。
  季琢每次与沈已墨欢爱,都会做足前戏,今日却不知为何粗鲁地送了进去,且不予沈已墨喘息的功夫,便用力地进出起来。
  沈已墨的双腿缠在季琢腰上,勉力坐起身来,望着季琢的双目,关切道:“季琢,可是出甚么事了?”
  季琢不答,故意连连撞击到沈已墨的敏感处,又覆唇吻上沈已墨的唇瓣。
  沈已墨直觉得情/欲自内里汹涌地翻滚上来,染得他面颊嫣红一片,双目生了湿意,下身那物更是湿热不堪。
  季琢只做了一回,便放过了沈已墨。
  沈已墨躺在床榻上,望住季琢,复又问道:“季琢,可是出甚么事了?”
  季琢坐在床榻旁,伸手抠弄着沈已墨盛满了白浊的后处,放软声音道:“阿墨,我喜欢你。”
  沈已墨早已知晓季琢喜欢自己,但听得季琢这样的表白,还是羞怯不已,他伸手覆住自己的面颊,低语道:“季琢,我也喜欢你。”
  季琢咬了下沈已墨覆住面颊的手背,接着将自己泄在沈已墨体内的白浊处理妥当,又为沈已墨擦拭身子。
  擦拭间,又是一番唇齿纠缠,待沈已墨安稳地坐在桌案前时,那碗鲜虾香芹粥已凉透了。
  季琢连忙将鲜虾香芹粥端起,道:“我去热热罢。”
  沈已墨颔首,望着季琢的背影,心下暗忖:季琢今日着实有些不寻常。
  这日入夜,季琢又主动与沈已墨欢爱,直至天明方休。
  次日、第三日、第四日季琢甚至未让沈已墨下得床去,他仿佛沉溺在了情/欲中,全然尝不够沈已墨的滋味。
  第五日入夜,季琢揽着沈已墨的腰身,又将沈已墨压到了床榻之上。
  忽然,外头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季琢,快些将沈已墨杀了。”
  闻声,季琢立刻坐起身来,伸手仔仔细细地整理好沈已墨的衣物,而后附到沈已墨的耳畔,以最柔软的调子道:“阿墨,我喜欢你。”
  说罢,他即刻站起身来,唤出“倦云”执在手中。
  沈已墨揪住季琢的一点衣袂,仰首问道:“季琢,外面那人是谁,他为何要你杀了我?”
  季琢掰开沈已墨楸着他衣袂的手指,唇瓣贴在沈已墨的眉心道:“阿墨,你无需害怕,我定然会护你周全。”
  未待沈已墨说上半个字,季琢已破门而出,与外头那人缠斗在一处。
  俩人皆是使上了真力,气流翻腾,将屋内的物什尽数掀翻在地。
  沈已墨欲要站起身来,但因这几日季琢索求无度,腰身酸软,那被百般折磨的后处更是发起疼来,他动作过猛,还未站稳,便又跌落回床铺。
  偏生这时,有一道真力直冲他面门而来,他勉力侧身一闪,滚下床去,再一看,那床榻竟碎成了一堆木屑。
  “季琢······”沈已墨急急地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却不是季琢,而是要季琢杀他之人:“你勿要再唤了,季琢那混账已跑远了。”
  跑远了?季琢这几日分明日日夜夜与他诉衷情,日日夜夜侵占他的身子,为何如今竟丢下他跑了?
  他登时觉得浑身上下发起冷来,他蜷缩成一团,胡乱地想着:季琢这几日这样反常,是因为早就做了要离他而去的打算么?
  沈已墨思索间,外头那人已走到了他跟前,道:“你可知我为何要他杀了你?”
  沈已墨仰首一瞧,面前之人身着一身道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定然是季琢的师父雾谷/道人了,他怔怔地问道:“为何?”
  雾谷/道人低首,盯着沈已墨的眉眼,赞叹道:“你果真相貌出众,怪不得季琢沉迷于你,连神仙都不做了。”
  沈已墨疑惑地道:“你为何这样说?”
  雾谷/道人问道:“你可知自己乃是季琢的劫数?”
  劫数?季琢离我而去,却原来是为了保护我么?沈已墨面色煞白,惨然笑道:“所以你才要季琢杀了我?”
  雾谷/道人叹息道:“倘若季琢杀了你,他便能就地羽化登仙,倘若他不杀你,他便会堕入魔道,为祸人间。”
  “堕入魔道,为祸人间。”沈已墨低喃着重复了一遍,面色又白了几分,厉声道:“季琢一心向道,从未作恶,就算渡不过我这个劫数,也断断不会入魔!”
  “他本就是魔,谈何入魔。”雾谷/道人道,“他的生父、生母皆是魔物,且作恶多端,已被天帝除去,他原本也该被正/法,但天帝算了他的命数,不知为何,他却天生有仙缘,只要杀了你,他便能褪去魔性,羽化成仙。”
  沈已墨惊得双目圆睁,心下思忖道:季琢一心向道,若是不幸堕入魔道,他该如何自处?
  他定了定神,下定了决心,毅然道:“敢问上仙可知季琢去了何处?”
  “你要让季琢杀了你么?”见沈已墨颔首,雾谷/道人怜悯地道,“三日之内,你须得寻到季琢,让他杀了你,不然待他体内魔性觉醒,必将血流成河,伏尸百里。”
  沈已墨别过雾谷/道人,启程去寻季琢,奈何遍寻季琢不到。
  他不敢入睡,怕耽误了时辰,整整三日,都未合眼,亦未歇过脚,眼见三日之期将至,他望着渐渐沉下去的日头,心下一片荒凉。
  又过了一日,他终是在一处密林寻到了季琢,季琢全然不是之前的模样——发丝尽白,双目生红,唇角勾着一点笑意,手指一动,数不清的飞禽走兽即刻失了神志,互相撕咬起来,须臾之后,原本翠绿的野草上铺满了鲜血,血腥气冲天。
  沈已墨飞奔过去扑到季琢怀中,死命地抱住了他。
  季琢吃了一惊,血红的瞳孔中闪出些许异样,一脚将沈已墨踹翻在地。
  沈已墨之前被季琢做得狠了,身子不适,又四日未合眼,这一脚,季琢未曾留情,生生地踢断了他两根肋骨,他一跌在地上,便吐出了一口血来,他无暇顾及己身,迅速站起身来,扣住季琢的右腕,坚定地道:“季琢,杀了我。”
  季琢狠狠地拍开沈已墨的手,不发一言,径直离去。
  季琢已然成魔,法力要高上沈已墨许多,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沈已墨望着飞禽走兽横七竖八的尸身,催动内力,欲要赶上季琢,未料想,还未出一里地,远远地竟有百余人逼了过来。
  这百余人瞧来皆是寻常百姓,但这些百姓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一个都面无表情,双目无神。
  沈已墨心道:不好,他们定是因季琢的缘故失了神志,如同那些飞禽走兽一般。
  下一刻,他已然被这百余人团团围住了。
  他唤出洞箫来,手指一动,碧光乍现,霎时将五人劈作两半,十数人被鲜血所诱,不再理会沈已墨,反是胡乱地抓了那五人的尸身啃噬起来。
  但这鲜血却又引来了更多的百姓,沈已墨砍杀了百余人都突围不得,反是被围得更紧了些,连转身都是不易。
  最初他不过是被百余人包围,半个时辰之后,从百余人增加到近五百人,一个时辰之后,从近五百人增加到近千人,又一个时辰后,人数竟又翻了一倍有余。
  整整砍杀了两日后,沈已墨终是力竭倒地。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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