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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的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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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昀松了口气:“没事了?”
男孩点点头,见他要走,又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祝昀扭头,恍然,“哦你要上厕所?行,去吧,我等你。”
商场洗手间是复式结构,两排洗手池和里面的隔间被走廊隔开。祝昀没跟着进去,听到隔间门轻轻碰上,隐约的水声传出来。他心下有些奇怪,阿玫为什么要用座便器,不嫌麻烦么,却到底也没有多想。
倚在暖风机旁掏出手机,祝昀滑了几页新闻,忽然愣了愣——似乎……太安静了?
涓涓细流似的水声停了,整个洗手间一片死寂。祝昀提高嗓门:“阿玫?”
没有回应。不只是厕所里,似乎就连门外商场的热闹动静也正离他们远去。但祝昀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收好手机,急急转过拐角:“阿玫?你还好吗?”
整排隔间都静静虚掩着,没法轻易分辨出人在哪儿,祝昀只得一扇一扇门地推开检查。
硬质鞋跟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成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推开的门越多,祝昀心跳变得愈快,隐约感觉到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最后一扇门也被打开,里头是储藏室,胡乱堆着拖把之类的清扫工具,一目了然,不可能藏人。
“喂别躲了!快出来吧。”祝昀站在盥洗室中央,嗓音微微有点发颤——他自己也无法相信阿玫是在躲着玩。检查过每一个隔间,少年像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某个隔间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冲水声。这声音稀松平常,却令祝昀汗毛倒竖——那个隔间,是他刚才第一个推开的,明明没有看到人。
难道阿玫躲在门后?
这解释实在没什么可信度,隔间就那么大,哪里能躲下一个男孩?
祝昀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慢慢朝隔间走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把一个小孩子扔在这里不管啊。
冲水结束,水箱滴滴答答的,开始重新上水。祝昀左手按上门把的瞬间,这水声也停了。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门板毫无阻碍地推到了底——里面空无一人。
祝昀想起某些恐怖片的桥段,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他屏息抬头,幸好,天花板上并没有趴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瞬间,身后重重被人推了一把。祝昀踉跄着跌进隔间,门在他背后砰地合拢,从外面给臼上了。
祝昀反应很快,扑上去摇晃门把,谁知却纹丝不动。
“艹,谁啊!”祝昀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依旧没有人回答。祝昀合身往那门上撞了两下,正打算撞第三下时,他余光扫到门缝,看到的景象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门缝底下露出一双脏兮兮的小皮鞋,看尺寸是个孩子,静静地站在一门之隔的外边,也不知待了多久。鞋面看不出本来颜色,满是暗色的污渍,不知是泥巴,还是凝固了的鲜血。
祝昀打了个哆嗦,扣上门锁,往后猛退一步,甚至想祈求隔间门再结实一点,千万别让他和那玩意儿打照面。
小孩安安静静地站着,似乎并没有想要破门而入的打算。祝昀心跳如雷,忽然瞥见那双鞋子里露出的半截脏兮兮的白袜,袜子上隐约有一个粗糙的山寨哆啦A梦图案。
虽说鞋子样式不一样,但这图案十分眼熟……祝昀声音微哑,试探着问:“……阿玫?”
门外终于有了响动,沙沙的,似乎抽走了臼住门的长杆。
有规律的叩击声响起,祝昀死死盯住晃动的门锁,重重吞咽了一下。外面的人敲了一会儿,困惑道:“有人吗?”
是阿玫的声音,却更尖细一些。祝昀抿紧唇角,没敢开口应答。
轻柔的叩击很快变得急躁起来,似乎有谁正拼命摇晃门板,脆生生的童音也变了调:“是我呀!我是阿玫!为什么不开门?!”尾音是扭曲的,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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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昀后背都是冷汗,那声音咆哮了一会儿,又软下来:“开开门呀,哥哥。好哥哥,我膝盖好疼……”
祝昀:“……”哥哥两个字的软糯发音非常耳熟,祝昀瞬间想起了某只爱趴在人背后的伪萝莉,“阿玫”的身份显然不言而喻。
门外的蛛女仍在抱怨自己腿疼,认出她后,祝昀反而没那么害怕了。他摸摸鼻子:“喂,你真叫阿玫?”
心平气和的谈话方式让蛛女愣了愣,旋即回答:“嗯。”
祝昀说:“平安夜不休假啊?”恐怖组织居然还要加班,忒勤奋了也。
蛛女:“……”她哼哼唧唧地:“放假的,但我肚子好饿。”
祝昀暴汗:所以特地赶来吃我吗?!
蛛女也停止了挠门,道:“谁要吃你?我在看蛋糕裱花,结果被你撞倒了。”
祝昀有点心虚:“行,怪我。”顿了顿,他又道,“巧克力好吃吗?”
“……好吃。”
“打个商量呗?”祝昀抹了把脸,“外面袋子里还有几盒巧克力,你放我走,就都归你了。”
蛛女犹豫片刻,似乎非常动心。
祝昀再接再厉:“反正也不是工作时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当咱俩今天没碰到。”
“唔……”蛛女拿鞋底擦了擦地面,拖着嗓子,“也行叭。”
门缝里的小皮鞋消失了,不一会儿,外边传来悉悉索索翻找塑料袋的声音。声音慢慢停下,似乎是蛛女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祝昀松了口气,却突然听到细微的拖曳声,像是棍子划过地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隔间门再一次从外面被臼上了。
“喂,你说话不算话?”
“没有呀~”阿玫的声音复又变得扭曲起来。
祝昀怒了:“你到底要干嘛!女生闯男厕所这像话吗!还堵门!”
她咯咯地笑起来,说:“我只想看看你呀~”
声音隔着门板,却好像就响在他耳边。祝昀心知蛛女绝不是玩笑,满脸警惕地盯着门缝,严防那里陡然冒出一双吓人的蛛眼来。
可过了半分钟,那里除了一双皮鞋,什么也没有多出来。
“看,到,你,啦!”
听见黏腻的声音,祝昀猛然抬头,循声望去,立时爆了句粗口。
只见,足足有两米多高的隔间门板顶上,竟然探出了个半个脑袋。看起来是个中年女性,乱糟糟的长发纠结在一起,一双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闭,似乎已经死去了多时。
“送你啦!”蛛女踮起脚尖,做了个投掷的姿势。
祝昀这才意识到,这颗头颅已经断了,被她顶在拖把柄上,才举了那么高。失去了支撑,断头朝隔间里扔来,撞在墙面上,弹了几下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长长的黑发卷起,遮住死者的面容。
“靠!!!”祝昀缩着脚,躲开那颗滚到脚边的人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圣诞快乐啊~”蛛女笑嘻嘻地哼起儿歌,溜溜达达地跑远了。
祝昀浑身僵硬,蜷缩了许久,直到确认蛛女是真的已经离开,方才缓过劲来。
他绕开地上的人头,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隔间门——依旧是臼上的。既然蛛女已经走了,祝昀大可以等人进来开门,可是隔间里还有一颗人头,他半秒都不想多待。
最后,他踩着水箱,从隔间顶部的缝隙里艰难地翻了出去。落地时腿一软,险些摔个马趴。
爬起来一看,只见门上臼着手臂粗的拖把柄,也难怪他怎么都打不开门。洗手台上的购物袋被翻得一塌糊涂,除了几盒瑞士莲巧克力,圣诞帽套装的塑料包装也破了,被取走了一顶小款的帽子。
祝昀靠着墙根颓然坐下,缓了好一会儿,等手终于没有那么抖了,便准备报警。翻开拨号界面,他犹豫片刻,没有拨打110,而是反手打给了陆光尘。
作者有话要说:
蛛女:哟,圣诞礼物,接好啦!
祝昀:……想打人。
第五十一章 谁的头?
上班摸鱼的陆光尘同志正准备提前溜号; 接到祝昀的报警电话也懵了; 连问三遍说你捡到了个什么?
祝昀浑身发毛; 压低声音:“说多少遍了?人头啊!真的!不信你自己来看!”说完他愤然挂断电话,颤巍巍爬起来洗干净手,再翻出“清理中”的塑料牌摆到门外。
虽说那颗断头牢牢锁在隔间里; 可一想到只要弯腰就能透过门缝看到对方死不瞑目的眼睛,祝昀心里就慌得要命; 干脆站在厕所外边等。
商业场所禁烟; 他叼了根烟在唇间; 没点燃,算是个心理安慰。
很快; 警车呼啸而至。对于工作上的事儿,陆光尘还是挺靠谱的,也不知怎么说服了一众刑警,居然连鉴证科的技术人员都带来了。
祝昀见到警察同志; 心里先是一松,接着又一紧——因为恐惧,他没有留在洗手间内等待,因此也不知蛛女会不会去而复返; 再次偷走那颗人头。如果真是这样; 平安夜报假警,浪费公共资源; 这罪名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陆光尘安慰他:“没事啊,大不了留在所里过节嘛。去了就知道; 里面的老哥个个都是人才,说话超好听的。”
祝昀满脸怨念,说你怎么不留呢?
陆光尘流下心酸的泪水,说他当然留过啊!年年轮到圣诞值班,今年好不容易轮空,却被一通电话召唤来加班,这日子还能过吗喂!
最后他好歹说了一句人话:“不过,就算凶手真的偷走了罪证,现场鉴定技术也有办法证明你没有撒谎。”
祝昀松了口气,又狐疑道:“那你刚骗我干什么?”
陆光尘荷尔蒙爆棚的俊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如果我加班,你被抓,咱俩这算是圣诞约会吗?”
祝昀:“……”他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陆光尘一眼,扭头蹲到走廊的另一边去了。
抓心挠飞地等了许久,鉴证科的一位刑警走出来,附在陆警官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两人复杂的目光最终停在祝昀身上。
祝昀:“???”我真的是三代良民啊!这副看罪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陆光尘长腿一迈走到他面前,俯身道:“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
祝昀嘴唇动了动:“……坏的吧。”
“坏的么,你可能真得去局子里过节了。”
祝昀不抱希望地:“那好的呢?”
陆光尘摊摊手:“起码报假警的罪名洗脱了,你现在可是重要证人,走吧,去做笔录。”
警方大部队从厕所里鱼贯撤出,只留下几人看守现场。为首的警官提着个鼓囊囊的证物袋,外边贴心地裹着不透明的黑色布袋。要不是祝昀亲眼见过那颗人头,恐怕会以为对方只是提着个篮球。
一想到那颗头,祝昀胃里翻江倒海,又有点想吐了。
见他面色发白,陆光尘搀扶着他站稳。陆警官昆虫恐惧症不发作的时候,手劲还挺大,半拖半抱着一个成年男子,全然不见吃力。
为防引起恐慌,一行人从后门消防梯悄悄离开商场。冷风一吹,眩晕感好了不少,祝昀扶着栏杆回头,却见陆光尘痞里痞气地用指尖提着副手铐晃荡,半个身子都快压在他背上了。
祝昀:“……”
陆光尘勾起唇角:“啧,警服play,外送手铐,是不是够情趣?”
祝昀面无表情地说:“告你性骚扰啊。”
陆光尘顿了顿,又笑嘻嘻地凑上来:“你告啊,周围都是我的人,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喂,说真的,你喜欢拷背后、还是拷前面?”
祝昀看智障一样看着入戏颇深的陆警官,刚想反唇相讥,却嗅到他身上浓郁冲鼻的古龙水,突然感到剧烈的反胃。他面色一变,猛地推向对方:“让开点,我要吐了。”
他头晕欲呕,手上没劲,只把陆光尘朝后推了几公分,看着倒像是软绵绵地搭在肩膀上,欲拒还应。陆光尘贱兮兮的,还在往前凑:“骗谁呢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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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光尘:“……”距离太近,他躲闪不及,裤腿上也溅到了一些。
祝昀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又吐了两口,淡定地借着陆警官的外套擦擦嘴:“有水吗?”
身后的小警察已经慌了神,忙道:“车里有,我给您拿。”
祝昀接过矿泉水猛灌了两口,方觉口腔清新不少。他余光扫见陆光尘铁青的脸,忽然想起被白连吐两回的自己——自己当初大概也是一脸窒息的表情吧。
想到白,他目光不由柔和了一些,唇角轻微勾了勾。
陆光尘恰巧抬眼看来,大怒:“你还敢笑?”
祝昀垂眸:“我没笑。”
陆光尘说:“我看到你嘴角疯狂他妈上扬了!你故意的吧?告你袭警啊!”
祝昀一脸无辜:“萨摩耶认识吗,微笑唇懂吗,天生这样。”
陆光尘更气了:“当我傻吗?微笑唇还能变弧度的哦?”
祝昀下意识地摸摸唇角:“唔,天太冷了,冻得抽搐。”
陆光尘理智丧失:“信不信老子干得你抽搐?”
祝昀:“……”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一旁的小警察死死抱住陆光尘的腰:“陆哥,算了算了。”
说实话,洁癖狂陆光尘恼羞成怒之下的胡言乱语,祝昀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徐医生对此自有一套理论——只有弱受才会天天把“干你日|你”之类的荤话放在嘴上,真男人都是直接动手的。这套理论在“动手派”徐文畅攻了“嘴炮派”陈墨晨之后,得到了进一步证实,可见总攻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想着想着,祝昀突然意识到,白似乎也从来不说荤话,甚至对谁攻谁受这个话题都表现得兴致缺缺。啊不对,祝昀又想,他一定是太害羞了,所以才觉得这种话题难以启齿。
欸,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祝昀耳根慢慢泛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家里。
另一边,陆光尘见祝昀沉默不语,面色发红,还以为他心存愧疚,便也勉强消了气。
几人很快到达了区域警署。
负责给祝昀做笔录的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警官。原本该是陆光尘接手,可祝昀嫌弃他身上残余秽物的气味,宣称自己闻到就想吐,很坚定地换了人。
陆光尘又气炸了,被推走的路上一直在嚷嚷还不都是你害的?
虽然避开了陆同志的骚扰,但目光毒辣的老警察实在是非常难缠。似乎觉察出祝昀有所隐瞒,他反复盘问人头被扔进隔间的时机,以及祝昀出现在现场的原因。
供出蛛女怕是会被当神经病,祝昀只得解释说自己蹲厕所玩手机,突然发现门被锁了,紧接着就被人头砸了个魂飞魄散,实在是一无所知。
警察狐疑地:“厕所里只有你一个人?”
祝昀点点头。
“根据现场脚印,你似乎绕了一个大圈,才回到最初的隔间?”
祝昀沉痛地:“其实……我也洁癖。”
警察:“……”
祝昀望向他:“我只想对比一下,哪个坐便器最干净。”
警察显然不相信这套说法,蹙起眉头,换了下一个问题:“如果嫌疑人真的臼住你的门,再把受害者扔进去,那你应该看见了嫌疑人的穿着?”
祝昀迟疑片刻,点点头:“只看到了鞋子,她最初试图破门而入,我很害怕,所以记的不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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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华侨区工地出事后,祝昀曾数次调查过工地摄像头,可不论是哪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出群居在旧楼的蜘蛛们的影子。他心知幻形蛛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躲过光学仪器的测探。
不过,蛛女离开的匆忙,即使躲过摄像头,恐怕也来不及擦去脚印。
祝昀犹豫着说了实话:“一双皮鞋。样式看不清楚,像是……小孩子。”
警察一脸“你是在说笑吧”,敲桌板道:“小孩?喂认真点啊。仔细描述一下,什么颜色?多大尺寸?鞋带搭扣还是套鞋?”
“搭扣皮鞋,尺寸很小,颜色……上面好像都是血污,看不清楚。”
祝昀越说越小声,封闭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警官听他描述这诡异的一幕,轻微地起了鸡皮疙瘩。凭借他的经验,勉强可以分辨出眼前的年轻人并未说谎。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小孩,带着死人头满街乱晃?这是几几年的恐怖片情节啊!
“好像是个女孩……”祝昀苦笑了一下,“她临走前还对我说……嗯,说‘圣诞快乐’。”
纵使经验丰富,警察也不由感到一股凉意从后背窜起。神特么圣诞快乐!还是来送节日礼物的?人头快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门被敲响,一个年轻人探头进来:“李哥,方便吗?”
浑身发冷的李警官点点头,深深望了祝昀一眼,起身出门。
祝昀同志叼着纸杯无聊地趴在桌上,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给从业二十年的李警官带去怎样深重的心理阴影。
李警官很快回来,对着门外一扬下巴,僵硬地说:“你可以走了。”
“真的?”祝昀愣了一愣,慢吞吞地站起来。李警官点点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取回私人用品,直到走出警署,他收获了一路诡异的目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等等。”陆光尘从后面追上来,“你车还停在商场吧,我送你回去。”
祝昀正打算找司机来接,闻言放下手机:“怎么?”
陆光尘难得面容严肃,压低声音:“有些事,想私下问你。”
“好巧,我也是。”
低调的别克车内,陆光尘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警方?”
祝昀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科长跟我说过一些你们的情况。难道又是上次那些……?”
“……”
“你知道局里为什么放你走吗?”
祝昀终于开口,偏头道:“为什么?”
“受害者已经死了十多天。”陆光尘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她死亡的那天早上,你正好和我在一起。”
祝昀想了想,皱起眉头:“十多天前?早上?尸检结果能这么精确?”
室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片片落下,几乎挡住了视线。陆光尘在红灯路口停下,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柔声道:“当然不是。其实,她的剩余部分,已经在警局停了十二天。遇害时间是当日上午十点半。我出面帮你作证,你全程和警队成员在一起。”
“谢……谢?”祝昀有些摸不清他的用意。
“应该的。”陆光尘弯起眼睛笑了笑。
上午十点半……祝昀收回视线,心里突地一跳,人头是蛛女带给他的,也就是说,这起谋杀与“毒牙”脱不开干系,被害者甚至可能是一位引路人。
而那日早晨,蛛女正在和他们纠缠,定然腾不出手作案。也就是说,S市很可能已经潜入了第二位偷渡客……
祝昀心跳加速,状似不经意道:“她是在哪里遇害的?”
“想知道?”陆光尘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态度,“警方机密无可奉告。除非你亲我一下。”
祝昀面无表情地转回前方:“还是算了,让林科长来问吧。”
“别啊!那西装男烦死个人啊,”陆光尘惨叫着讨饶,“我说还不行吗?就是你工地附近的那栋写字楼,四十多层呢,她在反锁的天台上被虐杀斩首,等清洁工发现,血都快冻成冰碴子了。”
祝昀迟疑地:“四十多层……荣光大厦?”
“欸,你知道啊?”
祝昀撇撇嘴,心想我不就是做地产这一行的嘛。要说起来,那天他和白跳下独角鲸,也正巧路过荣光大厦的天台。然而,两人抵达时并未见异样,可见女人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遇害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搁了这么久,尸体没人认领吗?”
“没有啊,这就是问题所在,”陆光尘满脸为难,“现在全国警方基因库都联网了,偏偏查来查去也没找到符合的人。局里都开始排查十年前的失踪人口了,那时候基因库还没普及呢。”
“不过总算脑袋是找回来了,勉强算是好消息吧。好歹可以做个面部扫描。”陆光尘笑眯眯的,很兴奋,“复原照要看么,十年前还算是个美人呢!”
祝昀:“……”请尊重一下你gay的人设好吗?话虽如此,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发来看看?”
大概是因为见证过大佬咬断蜘蛛腿的震撼场面,陆光尘对他毫不设防,直接把内部数据库调了出来:“喏。”
陆光尘倒是没骗人,照片上的姑娘的确算是美人。高鼻深目,菱唇尖下巴,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透出一股淡淡的阴鸷。
也可能是复原技术有所限制,所以显得表情僵硬,祝昀如是想着,一面掏出手机:“能照下来么,我托人问问线索。”
“请便。”陆光尘对他倒是信任,“不过说起来,你在商场,到底遇到了谁?放心,这儿真没有监听设备,否则外传内部资料,我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祝昀犹豫片刻,没开口,抬手点了点窗外。只见车前窗上,不知何时附着了一只垂死的小蜘蛛,在冰天雪地里奄奄一息。它勉强抱着雨刷,风一吹就滑落了下去。
陆光尘露出了然的神色,抿唇道:“其实,商店的监控带里,只照出了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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