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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偏执神灵们后-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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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糖:“……”
  他觉得自己的身下有点不对劲。他挪开身子,果不其然——他身下睡的地方……并不是龙龙的肚皮或者背脊,而是被一块覆有绒毛的厚厚鳞片。
  和龙龙是同样性别的他,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
  “抱歉……”季糖的耳根泛红,他小声嘀咕道,连忙挪开身子。
  还好那里是被鳞片覆盖着的,要不然光溜溜的……他可能这辈子都不好意思见龙龙了。
  他一边想,一边躺在毛茸茸当中睡着了。
  ——
  次日,他是被尖锐刺耳的铜锣声给吵醒。他惊醒之时,龙龙也跟着醒来。它察觉到附近有人,便附身回全家福照片当中,以免被人看见。
  季糖站起身,躲在大树后,看清了这铜锣声的来源自哪里——
  一队红红火火的送嫁队伍。他们水泄不通地挤满整条街道,用最响亮的铜锣声,打破了一整夜的寂静。队伍正中央的便是轿子,轿子披红戴绿,挂在轿子上的红色丝绸随着微风扬起,成了方圆内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只有送入皇宫的队伍才会如此奢侈。
  这是……那名异域公主的送嫁队伍?这条队伍是要通往皇宫的?
  季糖本应连忙跟上去,跟着他们一起走入皇宫。可他此时却微微愣住。
  坐在轿子当中的……是要作为殷朗妃子的异域公主吧。
  明明他知道在未来,他仍会是殷朗的初恋。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万一世界线发生了改变……殷朗没有拒绝她,她真的成了他的妃子,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一起睡一张床,他们会不会……
  季糖关于殷朗的记忆明明只有这么几小段,可他仍是莫名其妙地担心起这些事。弄得他脑袋有点发涨。
  他站在原地,望着迎嫁队伍,不知所措之时。口鼻突然被人给从身后捂住。
  “唔!”季糖瞳孔骤缩。
  捂住他嘴巴的人力气很大,一下将他按倒在地。季糖的脑袋摔在草地上,一片空白。等他缓过神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女性。
  女孩有一头利落的褐色短发,眼睛呈漂亮的绿色,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国的人。她的装扮有点类似于男子,长裤短衬,腰间别着一把剑。
  “嘘,别说话。”女孩小声道。
  季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皱眉:“你是?”
  女孩轻笑,她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轿子:“我是那个本应坐在里面的准妃子。”
  季糖:“……”
  季糖:“可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前面一段路中逃出来了。”女孩使劲地摇摇头,重叹一口气:“说实话,我根本不愿意进宫,甚至很厌恶。……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她进宫完全是家族所迫,她无法想象自己在一座宫殿里待一辈子,会是什么样的体验。那对常年生活在大草原之中的她而言,简直生不如死。
  季糖皱眉:“什么忙?”
  女孩思索片刻:“我想请你穿上我脱下的嫁衣,进入轿子当中,然后代替我进宫。”说罢,她不忘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布袋,那里面便是她的嫁衣,刚脱下来的。
  季糖:“……”
  季糖:“????”
  女孩察觉出季糖的疑惑:“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我刚才观察了你的很久,发现整条街道上的百姓当中,只有你最适合伪装我。而且我的嫁衣能将你严严实实地包住,还有一个红盖头,你只要不说话,没人会发现你。他们也不需要你说话……”
  季糖的身形有点偏瘦,远远看上去,的确看不出男女,更不用说被红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你进入皇宫后,会有人直接把你送到……嗯,那个新皇的寝殿中。”女孩想了想:“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他不会乱杀人的,而且……他‘不行’,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妃,更没有一些男女之事的传闻。他不会把你当妃子,肯定会放你走的。”
  季糖扯起嘴角:“……”
  ——殷朗真的“不行”吗?
  给季糖一百个头他也不会去信。
  女孩怕季糖不答应,她翻出自己的口袋,从中掏出一大沓大数额的票子:“如果你答应了,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这些钱,足够让一个平民无忧无虑地生活十年了。
  季糖有点想要答应。——不过他并不是为了钱。
  如果他按他原来的计划来实行,即使他跟了队伍,进了宫。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根本接触不到殷朗,说不定还会被驱赶。但如果……他能够伪装成入宫的妃子,不但能进得了宫,而且还能接触到殷朗。
  他目前不知道殷朗什么时候会死去。有可能是下个星期、明天、甚至是下一刻……所以他得随时随地地抓紧时间,早点查出殷朗未来会遇到的危险,然后一一地阻止。
  季糖面对女孩紧张的眼神,点点头:“行,我答应你。”
  女孩脸上尽是掩盖不去的喜意,她惊声道:“真的吗?太好了——”
  她连忙拿起脚边的布包,打开,取出一件大红色的长裙:“来,赶快穿上,万一队伍走远就不好了……”
  季糖望着这款式繁杂的嫁衣,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穿。可对方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把季糖用长裙裹起来,季糖甚至连内里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季糖:“……”
  女孩比划几下,满意点点头:“嗯,很好看,比我还好看。”、
  季糖:“…………”
  “快去吧。”女孩眨眨眼睛,轻笑道:“我也该离开了,去找我想要的生活……”
  话音刚落,女孩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草地上一时只剩下季糖一个人。也就在此刻,队伍中的一名侍卫发现了季糖,他下意识地将身穿嫁衣的季糖当成妃子,叫道:“不好!公主陛下逃了!就在那里——”
  季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名侍卫带上了轿子,他们压根没发现公主陛下已经换了人。
  季糖坐在不大却很精致的轿子当中,微微松出口气。
  看来他真的可以顺利地接近殷朗了。接下来的,只看殷朗愿不愿意接受自己。如果他不愿意接受自己,季糖只能另外寻找办法了。
  季糖侧过头,透过帘子的缝隙望向窗外。
  季糖目前还担心……他究竟会不会顺利地阻止对方的死亡,如果阻止失败,他很可能会永远地留在这里或者死去。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殷朗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人都对殷朗的感观很不好,甚至不愿提起他的名字。殷朗……究竟遭遇过什么,他身为一个即将登基的新皇,本不该落得如此地步。
  与此同时,季糖忍不住疑惑起来——最后殷朗究竟登基成功了吗,还是死在了登基前。
  他记得殷朗从来没有提起自己当过皇帝,很可能是没有活到那个时候。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殷朗为什么会死去?
  季糖觉得不可能是天灾,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这代表季糖的对手可能是一个想将殷朗置于死地的反派。
  季糖闭上眼睛,轻轻叹口气。
  季糖思索了一小会,轿子就已经进入了宫殿之内。宫殿很大很繁华,一座座皇宫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屋檐嵌上了玉石与金片,在阳光之中映射出耀眼夺目的光。
  轿子所经过之处,都有宫女跪下来迎接,郑重得很。
  轿子经过几波弯折的宫路,来到了一处很静谧的林子当中,林子内便是一座装修精致繁华的宫殿。被茂密的竹林掩盖着,一切都显得很柔和。
  这八成就是殷朗的寝宫。
  轿子慢慢地靠近寝宫大门,最后随着一声响亮的“下轿——”,轿子被稳稳当当地放在地面。抬轿的侍卫随之散去,只留下一个人进入了寝殿当中,告知殷朗有新妃子到来。
  季糖坐在轿子中,悄悄地撩开了窗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紧张。他如今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会对他好的殷朗,现在的殷朗完全没有关于季糖的记忆,季糖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而且他现在是一个活人,完完整整的活人,有心跳声与热血,更不会依附于谁。
  季糖也不知道殷朗会怎么看待伪装进来的自己。
  他侧过脑袋,竖起耳朵,希望能听见寝殿内的动静。
  好半会,他终于听见一道声音,那是他极为熟悉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透着几分冷淡的疏离。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不需要伴侣,你们也别给我擅自搞选秀大会和送人进来……”
  另外一道声音劝道:“可是——陛下,登基大典在即,百姓们对您的传闻也越来越多,他们有人以为您是个和尚或者好男色,这些就算了,竟然有人以为您‘不行’,前几天甚至有人进宫卖壮阳药……而且您成为皇帝之后,总该需要几个伴侣陪您坐拥这山河吧。人生有两不负,不负金钱,不负美姬啊!”
  季糖听着听着,皱起了眉。
  他似乎能察觉到四周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似乎有股不好的情绪在酝酿。
  终于,他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陶瓷摔碎声,他也不知道殷朗在屋里对他说了什么,他只见到那个劝殷朗迎妃的人,连滚带爬地从寝殿中跑出,满脸尽是惊恐。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管季糖,慌忙地逃走。
  季糖似乎从他的背后看出了一些新鲜的血斑。
  季糖皱起眉。
  但目前看得出——殷朗很不欢迎新的妃子到来。
  他有点庆幸自己答应了那名女孩的请求。要不然她来到这里,又不受宠,只能在诺大冷清的宫中孤零零地待到老,这 想一想,都是很可怕的事。
  不过季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
  他到底是下轿子去见殷朗,还是顺了殷朗的心思离开这里?
  ——
  殷朗赶走那个人之后,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他瞥一眼地面上自己随手摔碎的花瓶碎片,并没有去收拾干净,而是有点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这鲜血当然不是源自他身上的,而是方才那个喋喋不休的人。
  殷朗将擦完血的丝绸手帕丢入火炉中,滚烫的火焰一时将手帕炙烧成灰烬。
  他重新坐回案前,想继续看完那本书。看了几页纸后,他不经意地抬起眼眸,瞥一眼窗外茂密葱绿的竹林,可当他看见停在门外的轿子时,皱起眉。
  那些人,把人都带门口了?
  看来那些人一个个都将他当成傻子,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殷朗走出寝殿,站在轿子前。
  他身穿白色长袍,长袍绣着繁密的金色花纹,每走一步,金纹便会像阳光般流动起来。他的黑色长发扎起,垂落在肩后,男人英俊冰冷的五官完全呈露而出。
  他现在拥有着鲜活的生命,站在阳光之中,还能被映出高大的影子,一切都美好得很。
  他盯着那个轿子,莫名地想要去看看那些人究竟送来了什么样的人。不过他也仅仅是看看而已,他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兴趣。
  而且……他也不指望对方能够接受自己,对方看见自己不被吓坏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很脏,永远不会被人喜欢的。
  殷朗一边想,一边抬起手,撩开了轿子的红色布料。
  ——他并没有看见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异国公主”
  他只看见一名嫩得出水的少年。
  少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上穿的嫁衣不知不觉地被蹭开一大半,露出白色衬衫。他的皮肤很白,颈脖被红色布料衬得白皙而秀气。五官也很好看,温和得很。
  他手里攥着几颗从现代带过来的奶糖,他嘴角沾上了一点奶糖带来的奶渍。
  睡着的他全然不知殷朗在看自己,他甚至翻了个身,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趴在座位上。
  柔风吹过,春花碎落满地。


第180章 
  季糖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似乎感觉都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睁开眼,看见站在轿子前的人。那人对他来说熟悉极了,他猛地惊醒过来:“殷、殷朗先生?”
  他设想过很多次他们会以什么方式见面,但从未想过这种……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被对方看见。
  他攥紧衣角,紧张巴巴地望着对方。
  殷朗挑眉:“你是伪装成妃子进来的?”
  “……”季糖点点头:“嗯。”
  对方的问话看不出内里蕴藏的情绪,季糖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不会惹对方生气。
  可出乎意料的,殷朗没有生气:“是那个妃子让你代替她吧……你代替她进宫,她就可以逃跑了。”
  “嗯。”季糖点点头,有点疑惑:“你为什么会知道?”
  殷朗垂下碧色眼眸,任由阳光在自己的眸中映上微光。
  “没人会愿意喜欢我的,她逃跑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早就习惯了。
  季糖眉心一皱。
  殷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殷朗淡声道:“你要离开的话,你自己下轿子就可以离开了,我不会拦你的。”
  “等等……”
  季糖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他思索一小会,找了一个理由:“我可以进你家喝口水吗?那么远的路,我没喝过一点水。”
  他的确很渴,再加上刚刚又吃了这么多奶糖。
  殷朗盯着少年,颇有兴趣地挑起眉峰。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不怕他的人。不知道是傻,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
  殷朗:“行吧,你进来,我给你倒杯茶。”
  “谢谢陛下!”季糖微眯起眼,露出一对小酒窝。
  他撩开门帘,小心翼翼地跳到地面。
  他跟着殷朗进了寝宫。
  殷朗生前的住所与他死后的完全不一样。这座寝宫被竹林包围着,任由带有竹香味的阳光浸透这里的空气。他死后的住处……在季糖印象中,那是一个很大很黑的青铜屋。
  寝宫内的布置很整洁,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桌椅上放着几本书和毛笔。
  殷朗把一杯茶端给季糖:“喝吧。”
  季糖瞅着杯里清绿的茶水,众所周知,殷朗做饭很难吃,只是不知道他的煮茶技术怎么样。他抿了一口,出乎意料的,比他想象中的好喝。
  季糖喝完茶后,他一时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殷朗站在他面前,给他投下高大深厚的阴影。他见季糖在发愣:“怎么了?”
  季糖攥紧衣角,低垂脑袋,抿起唇。他思索片刻,小小声地嘀咕道:“我、我可以不走吗?”
  殷朗挑眉:“为什么?”
  季糖缩缩脖子,不经意地露出半边白皙的颈脖:“如果我离开了,我在外面没有家,我也没有钱,也没有朋友……”
  如果忽略他口袋里的那堆厉鬼,他说得都是真话。
  从殷朗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季糖因为委屈而微颤起来的睫毛,眼睛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他面对这么一个小孩,心有点软,他无奈道:“行吧,你留在宫里。待会我命人给你安排工作,打打杂什么的……”
  在皇宫当中,给一个小孩一口饭吃,并不是什么难事。
  季糖眼眸一亮,他眯起眼:“谢谢陛下。”
  殷朗生前的模样,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为什么……外面的人,都不愿亲近他?甚至不愿提起他的名字?
  殷朗:“你把我洗一下毛笔吧。”
  “行。”季糖乖乖地点点脑袋。他凑到殷朗读书案前,上面摆有一本古籍,以及一套纸笔。季糖拿起毛笔,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水缸中泡了泡,将毛笔所沾染的墨水洗净。不经意间,他瞥一眼桌面上的宣纸。
  殷朗似乎在誉写一首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陛下,这首诗我认识。”季糖轻笑道:“是司马相如写的《凤求凰》。是一首表达了对暗恋之人思念的诗。”
  少年为了洗笔,将袖子卷到胳膊处,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被阳光映照得很好看。
  季糖不经意地问道:“陛下写这首诗,莫非也是有了暗恋之人?”
  他不能错过每一个能得知殷朗目前情况的机会。
  殷朗眉心一皱,摇头:“没有,只是随便写来玩玩……”
  “那……陛下在这世上,有没有心爱的人或者事物?”季糖试探地问道。
  人在这世上,总要有点念想吧。
  “都没有。”殷朗抬起眉眼,瞥一眼窗外茂密的竹林:“如果硬要说,我在宫里有一片很喜欢的桃花林,可惜如今春天快过去了,它没能开花。如果它真的不能开花,我只好将它们都砍掉了。”
  季糖点点脑袋:“会开花的。”
  殷朗也喜欢桃花啊,和秦阳一样。
  他在厉鬼们身上,多多少少能看见一些殷朗的影子。他们的性格甚至都很像,像一缕清泉一般,温柔而干净。
  季糖见殷朗对他熟悉起来,便多问一个问题,也是他最想要得知的问题。
  “陛下,七日之后,便是你的登基大典。您最近……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些人不对劲?”
  登基大典,帝王换届,民心不平,也是最容易推翻一个政权的时候。
  “的确有。”殷朗淡声道:“但又说不出是谁……”
  季糖皱起眉。
  就在此刻,门外出现了一名宫女,是殷朗叫来的。她负责将季糖带去工作的地方,之后季糖会在皇宫里工作,每个月都会发俸禄。
  季糖被安排在御膳房里工作,负责给大厨们当小杂工。
  季糖还没来得及和殷朗道别,便被宫女带去御膳房。
  一路上,宫女好奇地打量起季糖,忍不住问道:“……您看起来和那名皇子很熟的样子,您之前认识他?”
  季糖摇摇头:“我前二十分钟才认识他。”
  宫女:“……”
  她深吸一口气,劝道;“虽然我在宫里说这些话不好,但我劝你别接近他。否则……”
  “否则什么?”季糖问道。
  宫女:“他是宫里五个皇子当中,最不受宠的一个。接近他的人,也都会被宫里的人冷落。”
  季糖皱眉:“既然他不受宠,那他为什么可以继承皇位?”
  “先皇驾崩前没有立下遗嘱让谁继承皇位,所以只能按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来,让长子继承皇位……殷朗他就是长子。”
  “他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皇位继承权,他的弟弟们,也就是那四个皇子,当然很不待见他。”
  “至于……他们不待见他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太清楚。”
  季糖愣在原地。
  他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远远觉得这些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有机会,他得见见那四个皇子。
  宫女笑道:“我们别管这么多,好好做好自己的就行。”
  他们离开了寝殿,来到皇宫中的御膳房。此时正值午后,很多人都在为了晚饭而忙碌,没有人注意到新来的季糖。
  季糖被安排到一个角落择韭菜。他抱到一大捆韭菜,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地择起韭菜。
  同他一起择韭菜的是一位大妈,她注意到了季糖:“哎?新来的?”
  “嗯。”
  大妈见季糖一副乖巧的模样,一时变得亲切很多:“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我!”
  “谢谢阿姨。”季糖眨眨眼睛:“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没事,你随便问。大娘我在宫里工作了三十年,什么都知道。”
  季糖抿起唇,认真问道:“——你知道宫里的人,为什么那么不待见那个叫殷朗的皇子吗?”
  大妈本以为季糖只会问一些衣食住行的问题,她差点没把手里的韭菜摔到地面:“你竟然不清楚他?”
  季糖:“嗯,我是外乡人。”
  大妈摇摇头:“行吧行吧,我告诉你……”
  季糖认认真真地听起来。
  大妈:“你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是蓝色的。蓝眸自古以来,便是不详的征兆。”
  “但仅仅是一对眼睛,也不能成为大家讨厌他的原因吧?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
  季糖喃喃道。
  “他出生的时候,天降大雪,瘟疫大发,牛羊全死,尸横片野。”
  她仍然记得那一年,那名皇子刚出生,本应是普天共庆的一年。可那一年却爆发了大瘟疫,死了不少人。后来,不知有谁透露出那名皇子有一对冰冷的蓝眸,这更确凿了他就是不详的化身。
  她的亲人,也死在那场大瘟疫中。
  季糖一顿:“可能是……他出生的时候,凑巧碰上了瘟疫,并不是他的错。”
  “不可能。”她猛然抬起头,紧紧盯着季糖:“你知道宫里的那片桃花林吗?是驾崩的先皇种下的……我们都很期待它能够开花。但自从被那名皇子碰过后,它似乎不会开花了。现在春天都快过去了……也还是光秃秃一片。”
  不可能,这绝对不会是殷朗的错。那片桃花林……还是他最爱的事物之一,他还在等它开花呢。季糖莫名地有点难受。
  大妈:“就算他不是不详的化身,我们也不会就此待见他的。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差点叛国。皇帝也因为这个将他的母亲砍头而死,她留下的孩子便代替她成了罪人。”
  殷朗母亲所做过的事,对殷朗现在的情况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人们更讨厌他。
  季糖内心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殷朗在这个时代中,没有收到过一份爱。哪怕他被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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