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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偏执神灵们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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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依然被吓得不清,缩在角落里。
  季糖透过木板缝,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单是他看了第一眼,就看见一个残缺的脑袋。那脑袋露出半个大脑,血淋淋的。看来生前是被人活活地削掉一半脑袋。
  这些孤魂生前尽是被残忍地虐杀而死,死后困在这片荒漠之中。
  它们凡是遇见活人,都会让自己的死亡方式在他们身上重演。
  既然这个世界施于它们的只有鲜血,那它们就以牙还牙。
  季糖越过它们,无意看见它们背后有一个洞。
  这座古城是被高大的城墙围绕起来,如果能够逃到城墙之外,就代表彻底逃出了这座古城。然而那个小墙洞很可能是通向城镇外。一旦能够通过墙洞逃出去,就可以避开这些怪物活下来。
  然而那个墙洞的周围围满了怪物。
  季糖抿起唇,思索已久,他看向少年,一字一顿道:“我们有一个可以离开这古城的办法。”
  少年眼眸一亮:“真的吗?”
  季糖转过头,继续通过木板的小缝盯着那个墙洞,一边低喃道:“等到时候,这个木板一破,我数三声,时间一到……我先离开这屋子……你留在这里。”
  如果按正常人思维想,肯定会认为季糖是想丢下少年先逃出去,毕竟留在这屋子的人届时会是最危险的。
  包括少年也反应性地这样以为了。他身形微颤,慌乱地睁大眼睛:“你、你先逃出去?然后我呢?”
  不是说好要保护我吗?
  季糖离开木板,抬起眸,认认真真地望着他。
  “我先逃出去,届时我会把自己当成诱饵,去把怪物引诱开屋子。接下来,你立刻从屋子里出来,冲向屋子后面的那个墙洞。什么都别想,钻出去,然后……再也别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轻描淡写地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季糖当了这么久的厉鬼收容所所长。他也渐渐明白这个职业的意义。
  这个职业并不是单纯地想要为厉鬼消除怨气。更多是想要守护它们最初的善意。
  确切来说,这个职业的意义或许是守护这个世上所有的美好。
  不让它们能够随着死亡而逝去。
  每一个人活着,都是一份美好。
  包括季糖遇到的少年。
  他不会让少年成为这里的孤魂。
  少年没想到季糖会提出如此危险的方法。
  他能逃出去,但为了自己而去引开怪物的季糖呢?
  堵住窗口的木板已经坚持不住了,被怪物撞破好几个大洞,几只鲜血模糊的手从中探入,眼看它们就要整只身子探入了。
  季糖检查一下自己目前所携带的东西。
  他仍是没能找回全家福,厉鬼们也没来找他。
  这个古城镇可能并不是现实中真正的存在遗址,而是一个由厉鬼执念创造而出的恐怖空间。它让季糖进入这里了,但没让其他厉鬼进入这里。
  这里的每一个怪物、每一缕微风都是被它所控制着的。
  季糖除了那张丢失的全家福外,便没有任何武器了。
  如果季糖就这么只身冲向怪物群当诱饵,必死无疑。
  他站起身,借着手电筒灯光,在这间屋子内寻找起有没有可用的武器。
  他扒拉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一个暗格。
  这暗格上千年没被打开过,季糖一打开,无数只黑色蚊虫从中飞出,嗡嗡地响彻整间屋子,带起厚厚的尘土。
  季糖将蚊虫赶走后,看清暗格内存放的东西。
  ——可以用来做他的武器。
  季糖眼眸一亮,将这东西紧紧地握在手中。
  也就是这一刻,木板骤然被数只怪物撞破,它们纷纷随着撞出的大洞滚入屋内,黄绿色的腐血洒满了一地!它们以极快地速度爬起来。
  少年恰恰好站在它们的面前,被吓得动弹不得。
  季糖皱眉,过去扯起他的手,道:“我现在引开他们,你好好待在这里,等到怪物全被引开了,你从墙洞离开。”
  他怕少年犹豫,故作轻松地轻笑一声,揉揉少年的脑袋:“我想,你经历了今夜的事,以后肯定会变得很勇敢。我希望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勇敢而坚强的人。”
  季糖的声音特别温柔,在这片没有半点生机的黑暗古城中,像一道柔软的光。
  明明周围的怪物咆哮声那么刺耳,可少年只听见了季糖的话。
  季糖刚一说完话,便重重地用手磕一磕墙,将所有怪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就是在这一刻,他转过身,用脚踢开青铜门,只身冲出去,消失在晦暗不清的怪物群中。
  屋内的所有怪物都被引出去了。
  少年根本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角落里。
  他满脑子都是季糖消失前的那一道身影。那身影很清瘦,甚至有点过于单薄了,但在这黑暗中却像蒙上了一层光。
  少年的头突然很疼。
  他贴着墙壁,抱住脑袋,缓缓地蹲下来。
  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因为风沙而找不到旅游团的小旅客。”他连旅游团都不知道是什么,他甚至连生前的记忆,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
  他只是徘徊在这里的一个年轻的孤魂。肚子饿和害怕是装的、衣服是捡的、体温也是白天被太阳晒得暖烘烘后留下的余温。
  成为孤魂的他明明可以和那些怪物一样,去杀人。
  可他没有,而是装成可怜兮兮的害怕模样,小心翼翼地接近靠近这里的活人。
  然后去索要一份温暖的保护。
  你会保护我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他真的喜欢那种被保护着的感觉,暖洋洋的,比西北的滚烫太阳更要温暖。
  不过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接近这里的活人都没有一个能够保护他。
  包括季糖在空地沙石里捡到的“脸皮”的主人。
  那张脸皮的主人是一名旅行者大叔。
  他来到这里时,少年装成迷路者前去迎接他。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少年。可到最后,他们在这座古城里遇到一条蟒蛇。
  在西北的沙漠之中,常年会潜伏着食人蛇。
  那个人不但没有和少年一起逃跑,而是将少年踢向蟒蛇那边。蟒蛇一口就将少年的下半截身体咬住,活生生地咬断。少年只记得那时候很疼,视线都被鲜血所覆盖。
  少年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保护,所得来的反而是更残忍的伤害。
  但这一次,他终究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季糖没有任何犹豫,仅仅只是为了想让他活下去,而只身冲入黑暗中。
  这可是会付出生命的啊。
  生命,对于死去的少年来说已经是一个很模糊的词汇。但他知道,生命对于活人来说,比钻石更要珍贵。
  季糖敢于豁出最宝贵的生命,用来去保护他。
  ——和季糖相比之下,少年觉得自己很自私,自私得像一条阴沟里的虫。他仅仅是想要获得那份没有实际意义的保护,而让别人对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自己多脏啊。
  少年蜷缩在角落里,将脑袋埋在臂弯中,身形在不断地发抖。
  他究竟为什么想要获得保护啊。
  他的头突然在此刻很疼,像有刀子在脑袋里搅,仿佛要硬生生地搅出一些深藏的记忆。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终于想起自己生前的故事。
  他是将军,百战百胜,被无数文人誉为“战神”。他本应是身披荣光,被无数人拥戴着回到家乡,然后无疾而终。
  可他还没过二十岁,便生了无可救药的重病。
  一个将军,竟然生病了,这是件多么可笑的事。
  他拖着病体,回到家乡养病,他的家乡便是这座小古城。
  虽然他时常听说自己可能是北国皇子,家乡是在北国皇都。
  可他认为这座小古城就是他的家乡。
  再后来,他的家乡发生一件事。
  那件事他是一辈子都在害怕的事,可没想到仍是发生了。
  北国的军队攻入了他的家乡。
  那时他的家乡还没有变成荒漠,而是处于四季如春的绿林中,每时每刻都是春暖花开。
  那时候,他的家乡就只有他和他的几名士兵。而且他还拖着病体,每走几步便会咳血。根本抵御不了浩浩荡荡的北国军队。
  他本以为会有许多村民站出来,取代他的位置,去保护这个家乡。
  可没有。
  他们反倒是敲响了他的门,让他去作战。
  毕竟你是将军啊,是战神呀。
  他终究还是带着自己几名士兵,去抵御北国将军了。
  结果可想而知。
  他死了。
  那是他的第一场败仗,也是最后一场。
  那些村民明明可以挺身而出,去保护为他们挥洒了无数鲜血的将军。  他家乡里的村民有三千人。而夺城的军队仅仅只有一百号人。这个计划完全是可以胜任的。
  但没有,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记得自己死前的那一刻。
  那天是太阳很晒,大地被烤成焦黄色,所有的村民都来到城门前,眼睁睁地看着敌国将军俘虏了他,然后砍下了他的头,被挂在城门上示众。
  喷溅而出的鲜血将城门染成红色,所有人都嫌脏,纷纷后退躲避。
  可那是他们的将军啊。
  ——
  秦夜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回忆完生前的故事。
  他明白自己死后为什么病态般地想要寻求保护。甚至让自己的身体变为少年形态,用可怜兮兮的模样去博得可怜。
  如果他临死前,那些村民敢出来保护自己,那该多好啊。只可惜那只能永远地成为愿望了。
  秦夜站起身,走到半开的门前,往外瞥一眼。
  他突然想起季糖。
  季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被无数怪物包围着,但他没有退缩,而是拿着武器,费力地将怪物砍得血肉模糊。
  秦夜看见他手中从将军府里找来的武器——是秦夜生前所使用的长剑。
  他生前病到连剑都拿不起,是光着手上战场的。
  秦夜那时曾幻想过无数次,——要是有一个人能够代替自己,拿起这长剑,去保护他以及这片土地。也对得起他对这片土地所付出的鲜血。
  可到他死前的那一刻,他都没能等来这个人。那把不锈的长剑,也一直被封存于将军府到至今。
  他曾经保护过无数人,可直至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护他。
  但秦夜现在却彻底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他眼前的季糖取下了他的长剑,紧紧地握在手中,奔向黑暗,一刀又一刀地为他斩除所有危险。
  时间宛若在那一瞬间回到三千年前。濒死的他终于等来能够保护他的人。
  一切都是刚刚好。
  ——
  季糖被怪物群包围。
  他虽然暂时没有受伤,但浑身上下已经沾满源自怪物的鲜血,包括他的视线,也都被污秽的腐血遮蔽,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虚影。
  他只能拿着长剑,凭着感觉,去斩杀怪物。
  但季糖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他又一次抬起长剑,可他这次不小心劈在怪物坚硬的头骨上,砰一声,长剑被摔在地面,很快便被蜂拥而至的怪物踩到。
  失去了武器的季糖面色一白。
  就在季糖不知所措之时。
  所有怪物都像在此刻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纷纷后退,发出颤动的吼叫声,最后化成一道道虚影消失不见。
  整座古城内只剩下季糖。
  季糖抬起头。
  他看见一头白马。
  俊马之上坐着身穿戎装的男人,男人面庞英俊,面带柔意。他微微弯腰,向沾满污血的季糖伸出手,柔声道:
  “糖糖,过来。”
  他是他的将军,他也是他的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到底是少年将军好,还是男人将军好,不过想了想,还是都要吧=w=
  将军:糖糖,你是想要这个懂得很多花样的少年,还是想要这个可以稳重开车的男人?
  糖糖:……
  小段子:
  @ 头秃:秦阳:过来!
  糖糖:哦……(被秦夜一把抓住)
  秦夜:别!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糖糖:(黑人问号)有什么关系吗?
  秦夜:(突然柔弱)保护一个人就不能离开他,我……我以前经常被人刺杀,万一我突然遭遇不测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糖糖:(好有道理的亚子)嗯……
  秦阳:你还说要带我看春天呢,可是你就是我的春天啊,你走了我就没有春天了。
  糖糖:(左右为男)(进退两男)(上下为难
  男)
  这时,叶/谢/傅/裴:糖糖,我记得你说过……
  果果/鲸:喵/嘤~
  糖糖:……
  @ 圆砾 :秦?戏精?夜:你好糖糖,我是叶叶(夜夜)
  糖糖:???
  @ 半忱安宁 :“你看呐,‘诺’和‘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
  “但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会带你去看山河湖海,去看南极的星光”
  “会每晚在你耳边说情话,早晨叫你起床”
  “会存在于你每一个普通或不普通的日子里,一直爱你”
  “直到时间的尽头”
  @ 司尘:天下事,就没有一如既往的美好。可即使,这个世界不完美。依旧不能否认,你曾经是那么的热爱它。以至于,曾期盼过它原本应有的模样。那么春天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在草原上,春天是清晨第一缕洒向被风推行草浪。是被羊,马散步经过,悠闲摇摆的小花。是牛任性横在公路上的闭幕小憩。是与天相连不见声色的寂寞与自由。
  @ 零:秦夜:糖糖~你说了会永远保护我的~
  秦阳:你说过,会给我(的国家和我的子民)带来
  春天,我相信你
  秦夜:滚开!不要脸!糖糖更喜欢我!
  秦阳:呵……呵
  @ 司尘 :历史学家翻开书说:今天我带给你们一个春天的诗。这首诗的作者是个帝王。我有证据证明这个来自三千多年前以残暴闻名的帝王,有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他想要在冰天雪地里生活,在严寒的雪色中死去的帝国子民带来春天的温暖。为了这个目标,他举全国之力,想要打赢一场关于春天的战争。
  他在位期间没有妻妾,没有金银,没有子女。堵上了所有的一切,就为了奔赴一场关于春天的约定。
  他的墓室里有一副特别的墓画,画上是几株小草。是在凛冽冬月里难得的异色,确是他不曾拥有的春天。
  自古帝王杀伐,难有长情。可这位温柔的和史上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同的帝王确死在了一个寂寞的冬天。致死都不曾感受,看到,想到一丝有关于春天的温度。虽然我们依然能从他的诗中感受到那种抢强烈的情感。但是,冬日将逝,寒风先临。只愿他下辈子,没有那么多的冰雪,抬眼便是整个春天。


第123章 
  西北大漠的气候格外地干燥,夜空也异常得清澈晴朗,星辰没有经过任何源自大都市的污染,悬挂在天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
  季糖愣愣地站在原地,从怪物那沾染上的腐血已经将他的衣服浸透,不少腐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凝聚在下巴尖。
  他抬眼,望着坐在白马上的男人,男人的面庞和秦阳一模一样,他轻声道:“秦夜……?”
  他一点点地后退,一边捡起地面的长剑。
  秦夜索性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到马背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胸怀里。
  季糖没反应过来。
  按套路来说,秦夜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出现,更不可能对他好。毕竟秦夜可是一个上千年的厉鬼。
  他轻轻地挣扎,想要下马,可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别动,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白马在空旷的古城镇飞驶起来,奔出城门,来到古城外的沙漠荒地。
  这里只有星空与黄沙,没有恐怖的尸体群。
  秦夜将季糖抱下马,季糖仍没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是秦夜将军?”
  “是。”
  季糖:“…………”
  他摸摸对方的大手,是冰冷的,不可能是活人伪装的。
  这只厉鬼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不像其他厉鬼那般,第一次遇见季糖时满怀戒备。而他对待季糖,像是一个相处了几天的新朋友。
  弄得季糖有点不知所措。
  秦夜:“糖糖,你的衣服脏了。该换。”
  季糖瞥一眼自己的衣服,果真被鲜血染成黑色。他连忙拿起背包:“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季糖找到一处大石头,在后面用湿巾擦拭了身子,并换上新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清爽很多。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到秦夜身边,忍不住问道:“您以前认识过我吗?您这样对我好,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啊。”他挠挠脑袋,耳根泛红。
  他眼前的男人身穿银白色盔甲,红色披风随风晃动,男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温和,但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威慑力,简单来说,就是杀气很重。毕竟他的手曾沾满鲜血,是从鲜血中而生的战神。
  秦夜皱眉。
  也对。
  他之前是用少年的形态与季糖相处。现在他变成成人模样,季糖理所当然地不认识他。
  只把他当成一个有点奇怪的陌生人。
  他下意识地想向季糖解释他就是“叶叶”,是他一直保护着的迷路少年。可他只是微微张开嘴,解释始终都没能说出口。
  要是他解释了,季糖会怎么看待他?认为他是一个骗子?
  他明明就是一个生于阴沟里的孤魂,可还要扮演成无助可怜的少年去骗取季糖的保护。
  他很脏。
  秦夜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陷入很尴尬的地步。
  季糖为了化解尴尬,轻笑一声,星星似的眼眸含有笑意:“虽然不知道你身为鬼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我很高兴你能够对我没有恶意。我们不如做个朋友?”
  他本以为遇到秦夜的场面是在怪物群当中,秦夜率领着怪物群来攻击他。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名饱含怨气的厉鬼一开始就会对他好。
  他向秦夜伸出手。
  秦夜抬起手,与他的手相握。
  “嗯,做朋友。”
  季糖笑眯眯地点点脑袋。
  半晌,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叶叶呢?”
  秦夜带季糖离开了那座恐怖的古城,可季糖所遇到的羽绒服少年,可能还没逃出去。
  他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啊,自己已经让叶叶从墙洞逃出去了。
  逃出去就好。
  季糖对秦夜解释道:“叶叶是我在古城里遇到的一个孩子。他很胆小,总是问我愿不愿意保护他。不过现在他应该离开古城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但我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下去,再也别遭遇这种事。”
  毕竟叶叶是他遇见的为数不多的活人。他想道。
  秦夜听罢季糖的话,身形微愣,紧紧地抿起唇。
  季糖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叶叶就是秦夜。
  季糖对他的保护根本没有意义。叶叶是不可能好好地活下去,他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可秦夜仍是贪恋着一点点保护,像一个病态的贪婪者。
  秦夜淡声道:“叶叶会活下去的。”
  “嗯。”
  秦夜:“等到天亮,你就要走了吗?”
  经过一宿的纷乱,天边已经泛起毛茸茸的光芒。
  天一亮,古城将会再次变成一座普通寂静的废弃城市。
  季糖点点头。
  秦夜神色微沉,他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说出口。
  不过他下一刻,听见季糖轻声道:“如果您愿意……也可以跟我回家呀。”
  他来这里的第一目的,就是将秦夜带回家。现在秦夜似乎对他没有警惕心,正好方便他提出这个要求。
  季糖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拐卖小孩的坏人。
  他连忙多说几句,为拐卖厉鬼的自己洗白:“您不愿意也没关系。而且我家的人很多,可能有点挤,他们还经常打架……”
  秦夜愣住。
  他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秦夜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如果跟着季糖回家,就代表季糖要接受他。季糖真的会接受他吗?他不但是一个会骗取人保护的骗子,还是三千年份的恶鬼,双手沾满鲜血,脏得很。
  季糖:“您可以先想想。唔,我有点饿了,我先吃点东西。”
  他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打开自己的背包,准备拿出一些小零食当早餐。同时,他发现那把长剑还留在他背包里。
  这长剑是季糖在秦夜的将军府里找到的,用来当做斩杀怪物的武器。
  怪物离开后,他下意识地将长剑放回背包里。
  现在……应该还给秦夜,毕竟是秦夜的东西。
  季糖小心翼翼地掏出长剑,然后拿出好几张纸巾,认认真真地将上面的污血擦干净。
  这剑虽存放了三千年,但如今看起来还是崭新得很,秦夜生前可能很少使用它。
  季糖捧起剑,递给秦夜,一边解释道:“将军,我之前在古城里遭遇一群孤魂袭击,但没有武器,所以只能借您的剑用一用。如果冒犯您了,不好意思啊。”
  秦夜抬眸,看他一眼:“你拿这把剑,是不是想要保护那个叫作叶叶的人?”
  “啊……”季糖没想到秦夜会知道他那时的计划,他点点脑袋:“是的。”
  秦夜:“我没见过有人能够这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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