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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偏执神灵们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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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清醒过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没事。”
季糖用手机付了车费后，便匆匆地下车，往家的方向奔去。
每离那栋蓝白相间的小别墅近一步，他的心就越跳得越厉害。
时间虽然只过去了几个月，但对于厉鬼们来说，可能是度日如年。
他们也有命，是季糖。
终于，季糖站在熟悉的别墅门口，大门没有锁，虚掩着。
季糖紧张巴巴地推开门。
——果果没有跑过来迎接他，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一片。
季糖摸索到灯光按钮，打开灯。
咔嚓。
客厅被映亮。
但客厅的摆设与季糖离开时完全不一样，客厅被翻得很乱，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股浅淡的灰尘味儿。
明显是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更不用说有人定时打扫这里。
季糖微微愣住，神情逐渐变得失落，整个人显得有点委屈。
他们……是不在家了吗。
季糖走过客厅，打开叶川渊经常待的书房。
书房里并没有人，叶川渊的电脑也放置在桌面，盖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过这台电脑了。
谢立的小提琴也被丢在书房的一个角落，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谢立，川渊。”季糖站在空无一人的书房中，小心翼翼地唤起他们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气间的细碎粉末静静地漂浮着。
季糖又叫了贺知夜的名字。心里不断祈祷下一秒会有人突然出现，然后笑眯眯地抱住自己。
但还是没有人。
他们像是从来没来过。
季糖来到厨房里的小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袋猫粮。
这款猫粮是宠物界内最受欢迎的猫粮，手工制的，很难才能抢得到。季糖费了好几个月，才抢到了一包。
但他还没来得及给果果吃，他就突然消失了。
他将猫粮倒在小猫碗里，叫起果果的名字。
但那只毛茸茸的瘦小身影没有出现，装满猫粮的小猫碗显得很孤零零。
季糖突然有点难受。他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回到卧室。出乎意料的，卧室并没有被翻得很乱，也没有灰尘，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桌面还摆放着几颗他没来得及吃的奶糖，衣架上的衣服仍在晒着。
浴室里也还是原本的模样，他那个塑料小鸭子，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他闷闷不乐地躺上床。
可当他躺上床时，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他嗅到一股他很熟悉的香气。这香气源于谢立生前习惯用的男士香水，他被对方亲吻时，对方也会在他身上留下这种味儿。
有点像湖水味，夹杂着太阳的香气，很好闻。
谢立……可能睡过这张床，而且睡过不止一次。
最思念的人突然消失后，爱他的人总会贪恋他用过的每一件物品。
比如他睡过的床。
会让人忍不住日日夜夜地躺在上面，嗅着消失的爱人熟悉的气息，仿佛对方就在身边，正与自己共枕同眠。但这只会让人的思念越来越沉重，最后化为一种偏执的占有欲。
厉鬼们没有丢掉他。
季糖突然坐起身，“咔哒”一声，他碰掉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小本子。
小本子是裴白舟经常用的。
季糖捡起小本子，忍不住翻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骇人的血红色。
每一页，每一个角落，都用鲜血写上两个字。
季糖，季糖，季糖。
单是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眼，就能让人毛骨生寒，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偏执思念欲。
很难想象写这些字的人，到底思念到季糖什么样的地步。
季糖把本子放回桌面，内心很复杂。
他重新躺上床，打开手机。
——既然厉鬼们找不到他，那他就去找他们。
厉鬼们虽然没有电话短信这些联系方式……但在微博里，他们每个人都注册了一个小号，专门用来关注季糖。季糖也关注了他们，互相可以私信。
当然，也可以对他们群发消息。
季糖捧着手机，捣鼓起来，最后，他给每一个厉鬼都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私信，以此代表自己已经回来了。
他也很想见见他们。
——
这已经是找不到季糖的一百二十天了。
傅临山在这一百二十天内，没有歇过半秒钟。其他厉鬼也在很默契地一起寻找季糖。
季糖消失的第一天，他们在家的附近疯狂地寻找，消失的第二天，他们报警了。但这没有任何用处，季糖像是完完整整地消失在这世上，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明明哪都没有去，就在浴室里洗澡，然后、然后……突然就不见了。
只留下浴室里的满地狼藉和浅淡的奶味儿。
后来，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寻找，季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落，他们都去找过了。但仍是找不到，甚至没有半点属于季糖的气息。
再后来，无论季糖有没有去过的地方，他们都去找。
叶川渊和龙龙去了亚马逊雨林，贺知夜和谢立在留在国内找，裴白舟陪着小鲸鱼，在海上找。至于秦夜和秦阳，傅临山也不清楚他们的踪迹，可能在欧洲或者南美洲吧。
傅临山现在在北欧一个小国。
这里的温度能达到零下几十度，几百米内没有半点人烟，映入眼帘的是尽是茫茫白雪，耳边也尽是呼呼的风声。
他穿着黑色的狐绒大衣，双手插着兜，孤寂地站在雪地之中，像一把凛冽的长剑。
他生前是军医，也是军人。见证过很多死亡，以及很多人的消失。他的战友，上一秒还陪在他的身边，下一秒便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有，除了傅临山外，再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只能被归于冷冰冰的失踪人口里的一员。
这些事，傅临山经历得多了，他本以为再也不会为此产生任何异样的情绪。
可当季糖消失时。
他真正地慌了。
他独身一人面对无数炮火时，也没有这么慌过。
傅临山从口袋中取出一盒黄鹤楼香烟，金黄色的烟被夹在修长苍白的手指之中。烟头被点燃，散发出的朦朦胧胧热雾在冰雪中化为白气，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在炙热的热雾之中透出点猩红色。
他有点洁癖，以前是不抽烟的，可当季糖消失后，他却时不时喜欢来支烟。
一根烟很快被耗尽，烟头被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包起来，随手丢进北欧随时可见的垃圾桶。
他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夜空。
这时候是北欧的北极光绽放着最热烈的时候。北极光比星空更要令人惊心动魄，无数种颜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横跨过寂静的夜空，璀璨到如梦似幻。
他突然很想和季糖一起看。
傅临山垂下眼眸，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可他却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傅临山皱眉，打开手机。
——微博里有关注人给他发来私信。
他对微博里的新奇事儿并不怎么在乎，可这一次，他莫名地想要点开来看。
他点开这条私信。
随即，他指间的烟掉在地面，涌出的黑气盖过大片雪风。
您收到一条关注人@奶糖的私信——
【我爱你。】
——
第166章
季糖给每一个厉鬼群发完微博私信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谢立留下的气息很好闻，使得他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再做任何梦。
——
他一觉睡到次日上午，他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被子。
他记得睡前是没有盖被子的……
莫非……季糖突然想到什么，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哒哒地跑出卧室。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撞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湖水气息嗅入鼻尖。他抬起头，惊喜道：“谢、谢立先生？”
谢立收到季糖发给他的微博私信后，便马不停蹄地从西藏赶回来，等回到家后，已经是次日上午。
他还没来得及脱西装那边带过来的装扮，他戴着顶很大的毛钻帽，毛茸茸的宽袍垂到膝盖，脚还踩着一双灰扑扑的登山鞋，英俊的面庞上沾了不少泥土。全然没有音乐家的形象，反而像是那种直播步行去西藏的励志人士。
可他偏偏就是坐飞机回来的，还是坐头等舱。
“糖糖……”
谢立的声音微颤，他瞳孔骤缩，伸出手，摸了摸季糖的脸。
“你回来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季糖点点脑袋，笑眯眯道：“嗯。”
谢立俯下身，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淡声道：“我很想你。”
谁也不知道他收到季糖那句“我爱你”时，情绪是多么高兴。
季糖抱住他，帮他理好衣服：“快去换衣服吧，你这样像一头毛茸茸的大狮子。对了……其他厉鬼呢？”
“他们，也回来了吧。你的小宠物们也到家门口了。”
谢立话音刚落。
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猛然向季糖冲过来。
“喵——”
果果迅速地钻入季糖怀里，不断地喵喵叫。
谢立：“你走之后，果果没人照顾，就被秦夜带走了。”
季糖听罢这话，忍不住联想到一名百战百胜的古代战神，怀里随时揣着一只小奶猫的模样。
“大家很久没吃饭了吧？”季糖将果果抱在怀里，轻笑道：“我给大家做顿饭，相当于……庆祝一下我们团圆了。”
他来到客厅，果不其然，他看见厉鬼们所附身的物件，都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一个都没少。
裴白舟变成的小粉气团子，看见季糖，便不断地咕噜噜地冒出粉丝泡泡。
季糖抱住它，轻轻地吧唧一口。
“啾——”小粉气团子害羞到径直飞向了天花板。
傅临山所附身的小兔子，哒哒地跑到季糖脚边，很主动地仰起脑袋，表示也要亲亲。
季糖又亲了一口他。
最后，他把七个厉鬼都挨个亲了个遍。但厉鬼们一个都没脸红，反而是他的脸红得不行。
——
季糖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做好一个大桌菜。可乐排骨、糖醋里脊、青菜炒肉片……
少年穿着白衬衫，围着新买的蓝色围裙。围裙衬得他的腰特别纤瘦，一手就能圈得过来。因为厨房里的热气太多，他将有点长的短发扎了一个小啾，完完整整地露出白皙的颈脖，整个人显得很乖。
季糖给每一位厉鬼准备好了碗筷，可当厉鬼们都坐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多准备了一双筷子和碗。
他微微愣住。
……他当时和鬼王说好了，以后再给对方做许多好吃的。
现在好吃的做好了，可对方却不在了。
季糖没有将那副多出的碗筷收回去，他坐下来，给大家勺了好饭：“开饭啦。”
叶川渊坐在季糖的旁边，他忍不住问道：“糖糖，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这是所有厉鬼最担心的问题。
季糖愣住，解释道：“……我去执行新的收容任务了。”
叶川渊：“那为什么要执行这么久？”
“……”季糖继续道：“可能有一些我没想到的意外。”
叶川渊皱眉，他轻叹口气：“以后，不要再去搞这些东西了。”
如果季糖真的没回来，他恐怕会疯掉。
季糖乖乖点点头。
谢立瞥了一眼那个空着的座位：“那个新的厉鬼没有跟你回来吗？”
季糖拿着筷子的手僵住。
他也不知道那名厉鬼，究竟会不会再和自己相遇，有可能永远再也不会相遇了。
他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
——
季糖吃完饭后，厉鬼们争先恐后地帮他把所有碗筷都洗了。
季糖洗了个澡，回到卧室。洗澡的中途，他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依然系着那条红绳，红艳艳的，仿若一条割不断的血线，永远地缠在他身上。
原来这条红绳，还会跟着自己到人间啊。
如果那名厉鬼投胎成功了，他会不会也带着这条红绳。
应该能借此找到他的吧。
季糖抬起指尖，摩挲过红绳。红绳上似乎残留着属于男人的气息，一股很好闻的沉木香，嗅着仿佛这香气的主人就在身边。
也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厉鬼收容所APP弹出新的文字框。
【恭喜！尊敬的厉鬼收容所所长！四星级收容任务，您已完成70％！】
完成百分之七十了？
如果……能够找到投胎后的鬼王，或许就能到100％了。
【恭喜，您已获得开启下一个新日常任务的权利，您可以点击文字框查看线索——】
新的日常任务？
季糖微微愣住。
家里已经有果果、小鲸鱼、龙龙了……没想到还有其他小亡灵在排队啊。
季糖想找到鬼王后，再进行日常任务。
他想关掉APP，可APP又弹出新的文字框。
——【五星级收容任务，即将开启。请尊敬的厉鬼收容所所长做好准备。】
【若是完成五星级收容任务，你的‘厉鬼收容所’可升级为‘亡灵帝国’】
五星级收容任务？
一眨眼，他的任务进程也从一星级到了五星级。
四星级的任务场景是一整个鬼界，季糖挺好奇五星级场景会是什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秘密揭秘。
而且，亡灵帝国这个称号，听起来真的很酷炫厉害。
不过季糖认为自己不能太着急，先别急着去忙五星级任务。他四星级都没完成呢……
季糖关掉APP，打开久违的微博。
——一打开微博，排山大海般的消息涌来，全都是寻找他在哪里的。
他这才知道，他消失的消息，不知被哪名粉丝得知，然后散布出去。
季糖也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担心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开始解释。
不过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去鬼界了，只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最重要的还是和大家报平安。
他的微博发出去不到几秒钟，评论区便沸腾起来了。
【呜呜太好了糖糖你没事！担心死我了！】
【呜呜呜担心死我了！】
【欢迎我们的糖宝宝回来=W=】
没过一会，他回归的消息便登上了热搜，被所有网友得知。
他消失的这件事，暂且也算马马虎虎地过去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季糖除了寻找投胎后的鬼王外，还想重新回归灵异主播这个身份。
他记得自己在鬼界时，用手机偷偷摸摸地拍下了几张鬼界的照片。
一张是奈何桥的照片，高大的桥梁建于血红色的忘川河水之上，被层层迷雾围拢着，柳树在奈何桥边上生得很茂密，长长的柳叶随着阴风飘荡，冰冷的阴风之中还夹杂着彼岸花花瓣。
这是在人间中根本见不到的景象，用任何一种P图技术也制造不出，神秘、阴森、惊艳。
第二张则是鬼王的照片，他们当时在看烟花，季糖征得鬼王的同意后，拍了一张对方的照片。
他站在栏杆边上，背后尽是璀璨夺目的烟花。季糖握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下了这一瞬间。
他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从这侧脸看得出他比大部分人都要帅，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眼眸狭长，眼角有若隐若现的泪痣。烟花所绽出的光忙，映在他眼眸当中。
——而且在照片的右下角，他的手是和另一只手牵握着，另一只手明显是季糖。
隔着屏幕都能感到两人非常亲密。
季糖将这两张照片发上了微博。
单是两秒钟过后，评论区多出一条新的评论，单看这评论的昵称，季糖就能察觉到这是来自鬼魂的评论。据季糖之前了解，一些留在这个世界的怨魂，也会模仿着活人，打游戏，刷微博，甚至偷偷摸摸地去看电影、唱KTV……
【@别老是挖我坟：拜见大佬！竟然能去鬼界与鬼王相见！还和鬼王握手了！！糖糖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抱拳##抱拳#】
第167章
徘徊在这世间的鬼魂，虽然没有去过鬼界，但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也知道统领鬼界的鬼王。
在它们眼里，能够去阴界的鬼都很厉害，更不用说能和鬼王勾搭在一起的鬼。但如果将鬼换成活人，那更是厉害了。
可能只有在鬼中很有地位的活人才能做到这些吧。
再过几分钟，评论更多了，季糖也在这当中看见不少源于鬼怪的评论。
【@掀我的头盖骨：糖糖竟然勾搭上了鬼王？？是那个杀鬼不眨眼的鬼王吗？？？】
【@在世间流浪：哇，这是奈何桥吗？好美啊，真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走上去。】
【@别在我坟头蹦迪：呜呜糖糖别被鬼王骗走了啊，我听说这鬼王超级坏的！】
季糖：“…………”
还好，它们并不知道鬼王喜欢他。
不然它们能够闹翻天。
这些评论在浩浩荡荡的评论大军中很不起眼，即便被活人看见了，也只被当作是开玩笑，随便扫几眼便过去了。
更多的评论是在夸赞季糖的拍照技术好，以及好奇照片中的男人是谁，照片中的桥梁在哪里。
【照片里的人好帅啊！是哪位当红男星吗！】
【糖糖的桃花运可真好，身边美男作伴……酸了。】
【那座桥好好看的样子，是在国外的吗？】
【原来糖糖最近和帅哥去旅游啦！】
季糖面对这些评论，只是轻轻一笑，并不作答。如果他再有机会去鬼界，他得准备好一个专业的相机，专门给那里拍照。
他把手机关掉，小小地睡了一个午觉。
果果钻到了他的怀里，暖呼呼地往他的怀中拱，很可爱。
季糖揉揉它圆滚滚的小脑袋，睡着了。
——
季糖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来电人是西装男。他刚接通对方的电话，便被对方咕咕叽叽的激动声给惊醒。
“我的天啊！糖糖你终于回来了！”
季糖是西装男最难忘的一个客户，再加上他帮助过西装男，一次两次交往下来，两人便成了朋友。
季糖笑道：“冷静点。”
如果西装男就在他身边，他怀疑对方会不会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晃。
西装男：“你这四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季糖迟疑片刻，说出自己事先想好的理由。
即便西装男是灵异爱好者，季糖仍是觉得如果自己说出事实，他还是不会信。
季糖不但去了鬼界，还和鬼王谈了一场恋爱，看了鬼王给他建的糖厂，吃了鬼王给做的黑暗料理，两人还啵了嘴……这些玄乎的事，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信。
西装男对于季糖的理由，表示半信半疑。但好歹人家已经回来了，他也不再去追究是什么。
西装男：“季糖，我四个月来又看了一次那些古籍，发现了一些对于鬼王的新记载。”
“什么记载？”季糖疑惑起来。
他对鬼王还有挺多不解之谜的。
比如宇航员这件事。
他遇见的厉鬼，按理来说，应是一名在太空中自杀而死的宇航员，可却是鬼王。
西装男解释道：“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鬼王每隔一百年，就会伪装成人，来到人间一次？”
“嗯。”
西装男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我之前搞错了。在古籍里，鬼王并不是一百年才会来人间一次，而是每隔二十年。”
季糖皱起眉，脑海里闪过什么。
西装男：“而且……来到人间的鬼王，并不是真正的鬼王，确切来说，是鬼王的分身，灵魂碎片。”
“鬼界是不能没有鬼王在的，一旦鬼王离开或者去了人间，鬼界便会崩塌，所以鬼王得永远留在鬼界中，除非有新的继承者。如果鬼王想要去人间，必须用自己的分身，也就是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伪装成人，去了人间，是不用再回来的。”
“鬼王可以命令他的灵魂碎片在人间做任何事。比如去看他未曾看过的事物，去爱他不能去爱的人——”
季糖听罢这话，身形微顿，他想到了什么，背脊有点发凉：“你的意思就是……鬼王不能离开鬼界，但他可以有分身，可以代替他来到人间做任何事。”
西装男点头：“分身可以有很多个，但他们不能同时诞生，时间必须错开，而这错开的时间就是二十年。”
季糖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喃喃道：“你到时候再和我细说吧，我……现在有点事。”
西装男：“啊？好的。”
季糖挂断电话后，立马冲下床，然后跑到书桌前，翻看起一个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上记载了每一个厉鬼的资料，出生日期、死亡日期等等。
除了秦阳与秦夜外。
每个厉鬼出生与死亡的时间，都很精准地相差了二十年，这是季糖从未注意到的，并且能完全与西装男所说的话对应得上。每隔二十年，鬼王则会让自己的灵魂碎片降临人间，代他去做那些他未曾能做到的事，比如爱一个事物或一个人。
季糖想起和鬼王相处的那二十四小时里，鬼王丝毫不因自己的消失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仍是一副轻松坦然的模样。
鬼王真的是消失了吗。
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他，他还有要去保护的人，而且他是鬼王，——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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