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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司近期降妖驱魔工作指导建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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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说,处理隧道那个案子时庄勤确实提起过这么一个人,可是步蕨莫名觉得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似乎在更早以前。就像有人玩笑般地在他耳边提起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听过就算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庄令和林曦两人关系匪浅,而林曦则是步蕨的故人,也是导致一切的开端。
  “我认为这个庄令不简单。”叶汲拿着筷子叮叮当当地敲碗,不成调却意外的好听,“李堂这个骨头精贪生怕死,很少会这么维护一个人,可见他和庄令交情不浅。李堂尸修八百年,你猜这个庄令活了多久了?他又偏偏是林曦的未婚夫。”
  步蕨一根手指按住他的筷子:“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太清境的人,故意去接近林曦的?”
  叶汲也伸出根手指按住他,指尖交叠,他盯着他的眼睛:“不是可能,是一定。”
  步蕨留意到了他那点小动作,他其实一直都有发现,这次归来叶汲对他的态度变得难以捉摸,而不是以前对他一直抱有敌意,避之不及。
  愣神间,叶汲的手机炸响在安静的小面馆里。步蕨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叶汲还没来得及遗憾,刚划开键,陆和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叶汲!你们快来单位,沈元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步蕨被我写得很攻,是那种攻气内敛的攻……
  啊,该谈恋爱了,那就来吧~
  每日解疑:
  一,三界里有几个老大:本文设定里三界原先是相对平衡的存在,各有统领。后来步蕨狗带,平衡被打破,目前是太清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天界占主导。至于地府,原来是步蕨掌管的,他死后蒋子文上位,就暂时代管地府啦~
  二,老大和老三为什么很陌生?因为老大在天上,老三是后来从天地化生出来的,离得远就不亲了。
  三,三大配角为何没出现,其实这文配角太多了,我当时就随手写了步蕨三个徒弟上去……马上三个徒弟就会在巴蜀篇里登场了~


第三十章 
  一个小时后; 才度过半天美好周末的第四办公室成员被陆和一个电话召齐了,连宿醉的冬无衣都没被放过。
  叶汲率先代表全体同僚发言:“老陆; 我和你说; 这不是加班工资能解决的事。拼死拼活连轴转了十来天; 兄弟几个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你这样会导致家庭矛盾知不知道?”
  岐布扇起翅膀; 长长打了个呵欠:“得了吧,叶老三。别笑死人了; 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单身狗,从地缝里蹦出来的老婆?”
  叶汲骄傲又矜持地挺了挺胸膛,饱含深意地飞向步蕨一眼:“今非昔比,以后咱屋里也是有人的了。一个男人; 有了家; 就得有担当。成天在外跑风,是万万不行的!”
  岐布嘲讽不成,反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欲言又止地看着嘚瑟上天的叶老三,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步蕨,默默给叶汲点了根蜡。要真是那位主,他已提前给叶汲写好了挽联:千古贱人; 终作一死。
  前后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陆和憔悴得不成个人样; 眼底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再戴上耳朵; 就能去动物园里充当国宝大熊猫了。看着鸡飞狗跳的一屋子更蛋疼了,他扯开熬得快冒烟的嗓子:“加班工资回头给你们报上,快去看看沈元。”
  休息室内窗帘拉下大半,光线暗得颇有点鬼屋氛围,几人差点没发现墙边的折叠床上还窝着个人。叶汲鼻翼扇动了下,纳闷地问:“什么味道,怪骚的。”
  他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特别的反应,走在后方的陆和闻言吃了一惊,看向叶汲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不由自主地大胆猜测叶汲的本体是不是某种嗅觉灵敏的人类好伙伴。
  从他们进门到现在,床上包着的一团羽绒被始终一动不动。步蕨渐渐皱起眉,越过众人率先走到沈元床边。叶汲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拉下一片被角,扫了一眼又马上掩实,转头问陆和:“什时候发现他这样的?”
  陆和遮不住满脸疲倦,勉强支撑着眼皮:“今天早上九点半左右吧,我刚在这儿躺下没多久,听见外头有开门声。以为你们哪个来加班了,就出来看一眼。结果发现他咕咚倒在了地上,”他飞快地看了粽子似的被窝一眼,欲哭无泪地说,“那时候他还是正常的,后来就……”
  冬无衣头疼地快炸开了,粗着嗓门问:“后来咋样啊?”
  陆和被他吼得脖子一缩,弱声弱气地说:“后来他就慢慢变成现在这样了。
  步蕨眉头紧锁,又问:“宗家主你们前段时间追查阴神时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
  宗鸣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一问,但仍然摇头:“没有,我们查访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遇到阻碍。”
  叶汲很熟悉步蕨那副神情,沈元的现状必然很不乐观,问他:“别在这苦大仇深了,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被人下咒了。”步蕨缓缓掀开按着的那片被角,棕黄的毛发映入众人眼帘,紧跟着是一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尖耳,再往下大致能见到条若隐若现的尾巴。
  即使陆和已经亲眼目睹了沈元整个变化过程,此刻仍然止不住惊呼:“你的意思是他被人咒成了只狐狸?!”
  休息室内很安静,在众人奇异的眼神下,陆副主任面红耳赤地小心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冬无衣两掌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一顿乱揉,烦躁地说:“领导啊,现在这情况说明,沈元他本来就是只狐狸,而且道行我估摸着有个千把年吧。你想啊,一只千年狐狸精会好端端地无故现原形吗?他没受伤,那就是被人下咒的呗!”
  “……”陆和还能说什么呢,他饱受惊吓的心脏已经快麻木地掀不起任何风浪了。已经有只鸟了,再多只狐狸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哪一天一睁眼,他的这些可爱同事齐齐对着他咧出一嘴獠牙,“领导你醒啦,整个单位就剩下你一个人类啦!”
  念经吧,他心平气和地想,小明爷爷活到九十岁不光不管闲事,也要多念经。
  步蕨右手拂过沈元双耳,落在他额头,停顿一秒又回到耳朵处,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尖。耷拉的狐耳一颤,淡青色的光嗖地钻入耳廓里。
  冬无衣的神色一瞬间复杂了起来,目光从步蕨的手移到那张陌生的脸,宛如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瞬间垂下眼睑,箍在一起的双手紧紧箍成了个拧不开的结。
  叶汲专注地盯着步蕨同时留意到冬无衣的情绪变化,挑了下眉,弯腰俯在他耳边含笑说:“老二,不行我来吧。”
  “再等等。”步蕨捏着沈元耳尖不放。
  陆和念了几句《道德经》,一转眼注意到氛围微妙,尤其是步蕨和叶汲这两个人,怎么搞得好像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都是多余的存在?
  青光没入沈元耳中没多久,一层黑气聚拢在他原形半现的脸庞上,他整个人突然痛苦地挣扎起来,手脚抽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进脖子下的皮毛里。
  步蕨的眉头越皱越紧,捏紧的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包裹着沈元脑袋的黑气剧烈地上下翻滚,迟迟不愿离开沈元的身体。突然步蕨一声断喝:“叶汲!”
  话音刚落,步蕨被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地弹开,向后倒去。说时迟那时快,叶汲一手捞住他的腰,一手抹过道雪光,斩向沈元的头颅。
  滚动的黑雾从沈元昏迷不醒的脸上直冲而起,鼓起数张狰狞的人面,张着黑洞洞的嘴巴,朝众人无声地尖啸。那啸声里仿佛夹杂着无数个人的哭泣和欢笑,千言万语,喋喋不休,诡异得无从描述。
  尖啸持续了短短数秒,连同那些只能勉强辨别出五官的人面,骤然消失在了陆和他们眼前。
  叶汲一贯嬉笑的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步蕨抓着他的胳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口的震痛慢慢消退:“五鬼疫疠。”
  半天才找回声音的陆和颤颤抖抖地问:“什么是五鬼疫疠。”
  叶汲拍着步蕨的背,帮他缓气:“五鬼这个名头早远得很,但五瘟神者你们应该有人听说过吧。”
  冬无衣和宗鸣的神色随即为之一变。
  叶汲握了把步蕨的指尖,冰冷得让他皱了下眉:“五瘟神者在没封神之前,就是五鬼。隋帝开皇十一年六月内,有五力士现于凌空三五丈余,身披五色袍,各执一物。一人执勺子并罐子,一人执皮袋并剑,一人执扇,一人执锤,一人执火壶。所行之处五疫泛滥,男女老弱无一得免,药石无救。泰山府君闻十万冤魂叩山啼泣,心生不忍,遂念神咒,破五鬼疫疠,绝其影响。五鬼受伏于地,后封五瘟神者。”
  陆和听得一愣一愣,听到最后明白过来了,可更加不解了:“听起来这五瘟神者不是被招安了吗,既然都成正神了,还作祟?”
  步蕨气息逐渐顺畅过来,不动声色地离开叶汲的臂弯坐直了身子:“五鬼疫疠在人间绝迹已久,如今再现世,未必和五瘟神者有关联。何况,那五个神者后来各有奇遇,大多升入太清境,成为雷部神祗,不掌疫疠。”
  他目光掠过一处,忽然凝固在一点,翻开沈元颈后的一处皮毛:“这是什么?”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步蕨翻起的皮毛下,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烙印,蜿蜒环绕的纹路结成个拇指大小的环形。
  “看着,有点像一条蛇?”陆和不确定地说。
  冬无衣只看了一眼,立即扫向宗鸣,冷笑起来:“宗家主,看上去,你在这件事里可没你说得那么清白啊。”
  宗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看了那块纹路好久,抬头面对几人不解的目光,苦笑了下,摊开手说:“这确实是我宗家的图腾,一般会被烙在被降服的妖魔身上。但是我以道心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元他身上。他是沈道君的高徒,宗家再不自量力也不会轻易开罪沈羡的。”
  冬无衣凉凉地说:“指天誓日有用吗,我也能对天发誓我这辈子没干过缺德事,譬如丢下自个儿小弟,金蝉脱壳玩假死,自己游戏红尘,逍遥快活去了。”
  “……”步蕨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看向冬无衣。
  冬无衣依墙而立,耷着眼皮盯着脚尖,像是要把那双脏兮兮的运动鞋盯出朵花来似的,完全没有分给步蕨一个多余的眼神
  叶汲忽然站了起来,拧了拧腕骨,骨骼咔咔地摩擦几声。在所有人没回过神时,叶汲已一拳砸上冬无衣的脸,直接将个七尺大汉抡倒在地,又一脚蹬在他腿弯里,压住他的腿筋,漠然而又简洁有力地说:“道歉。”
  他那一拳砸得冬无衣嘴角瞬间裂开,丝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下,骨子里的血性瞬间被激发出来,他一肘捣在地上,反身想起。
  却又被叶汲挥起一拳砸倒,叶汲仍旧是面无表情的那句话:“道歉。”
  冬无衣被他两拳砸得吐出一口血,双眼愤怒得仿佛燃烧起来一样。他横倒在地上死死瞪着步蕨:“凭他,配吗?”
  步蕨没有动,也没有劝,像一个事外人一样,唯一能泄露他情绪的就是低敛的眉眼。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又或是悯惜……
  “他不配?”叶汲狠狠揪起冬无衣的脑袋,朝向步蕨,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那副狼心狗肺还记得他曾经什么样吗?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粉身碎骨与载川同葬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从不会对不起任何人,真要说对不起,那也只能是这天地诸神,芸芸众生,对不起他。”
  步蕨猛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眼中的平静,心中的枷锁,都被叶汲的话一刀刀划开。黄泉里燃烧的烈焰从缝隙流入他的心间,化成大海的一片火,熊熊燃烧,再难熄灭。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章最后写得我都感动了。步蕨有叶汲,真得很幸运啊。


第三十一章 
  叶汲二话没说; 两拳直接打懵在场所有人。
  空气沉闷得使人窒息,叶汲短短几句话; 在陆副主任脑袋里已神展开成一部史诗级鸿篇巨著。当他的目光落到巨著主角之一的步蕨身上时; 噗呲; 所有脑洞毁于一旦。
  这个主角表现得实在太不出彩,从叶汲动手到冬无衣被揍成狗; 他始终安静地坐在折叠床一角,隐匿在阴影里的侧颜竟让陆和生出种分外陌生的遥远感。定睛一看; 步蕨仍是那个平淡无奇的步蕨。
  察觉到陆和的目光,步蕨突然拔高声音:“陆主任,别让他把人打死了。”
  “……”陆和惊悚地一回头,叶汲刚好高高提起冬无衣;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 一步跨上前拖住冬无衣,大喝道,“叶汲!够了!你住手!你自己当过兵; 现在也是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想要闹出人命来是不是?!”
  叶汲顺后将人往陆和怀中一甩,冬无衣魁梧的身躯撞得陆副主任那小身板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宗鸣好心在旁搭了把手,陆和才扶着冬无衣狼狈地站稳脚跟。
  “傻逼。”叶汲轻蔑地瞥了瞥死狗一样的冬无衣; 胡乱在裤子上擦了两把手,挨到步蕨那去; 颇为担忧地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老二; 没气哭吧。别气,哥给你出头。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就是后期圣母包袱太重。惯得他们一个两个断不了奶,老大一倒就被人痛打落水狗,怪谁呢。还不是自己辣鸡,肛不过。”
  “……”步蕨的那点感动立马日了狗,一巴掌将叶汲那张俊脸带到旁边去,对陆和他们说,“刚才叶汲和我仅仅是暂时压制住了沈元身上的疫疠,并没有斩草除根。五鬼疫疠无药可治,要么布散疫疠的人主动取出他体内的瘟种,要么就是直接杀了那人,还有一种……”步蕨顿了一顿,摇摇头,“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对了,疫疠会传染,这间房子里的人可能已经都中招了。”
  陆和竟然没有太过吃惊又或慌张,他还挺冷静地扶正被撞到一边的眼镜:“你的意思就是要尽快找到给沈元下咒的人,是吗?”
  “是。”步蕨对他的平静接受倒是有些意外,只好含蓄地提醒他,“陆主任,疫疠传播速度很快的,普通人发病时间也就在一两天之内。”他们中间战斗力最渣的就是毫无法力傍身的陆和,指不定最后他和沈元哪一个先一步因公殉职。
  陆和表示不用在意:“干我们这一行,从入职那天起性命就交给了国家和人民。拿着高工资,总要有高风险,没点觉悟怎么成呢?”
  他的几句话还真让几人刮目相看,连叶汲都拍拍他的肩,开解他:“老陆别担心,我保证至少在你嗝屁前找到那个下瘟种的。要是真不小心你狗带了,回头我亲自送你上黄泉路,让蒋子文给你投个好胎,下辈子最起码正处起步,怎么也得混到个副部级别。逢年过节的纸钱也不用愁,直接烧美钞!让你在阴间想泡妞就泡妞,想撩汉就撩汉,美酒别墅要多少烧多少。”
  “……”陆和默默地单手捂住脸,您老可他妈赶快闭嘴吧!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向往下辈子的美好生活了!
  步蕨对叶汲满嘴的忽天悠地,向来采取充耳不闻的政策,抚摸着沈元的双耳,看向宗鸣:“宗家主,我怀疑这孩子的疫疠和身上的这枚图腾有关。”
  宗鸣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即说:“我马上和族里联系,看有谁最近和沈元有过接触。”
  步蕨点头,望着沈元的脸色有几分凝重:“如果没有消息,我们可能要尽快走一趟巴蜀了。”
  虽然目前几人身上暂时没有出现症状,叶汲仍然用朱砂在各人手腕上画了一道清净符,并警告他们千万别顺手洗掉,他嘬了下笔尖,轻描淡写地说:“洗掉其实也没什么,就当为社会人口压力减负了。”
  “……”
  轮到步蕨的时候,叶汲托着他的手腕左看下不了笔,右看着不了墨。步蕨看他这么为难,主动说:“要不我自己来?”
  叶汲捉着他的手不放,语气不能再正直:“你那点道行够嘛你!乖!别动!哥给你画仔细点,刚才就你和那小崽子亲密接触了!”
  他当真落下一笔,柔软的羊毫沾着朱砂摁在步蕨的手腕内侧,重重一擦,冰凉的触觉,炙热的力度。宛如一个人的指尖,沿着皮肤的纹路,勾勒描画。
  一道简单的清净符,叶汲在步蕨手腕上画出了山水墨画的细致。步蕨没有不耐,也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看着那只笔尖缓慢地向上游走,而捏着自己的那只手掌越来越紧,像要攥进自己的骨骼和血肉里。
  “好了。”
  笔尖恋恋不舍地留下最后一画,叶汲灼灼的气息拂过步蕨的眼皮。他下意识地抬头,望进一双瀚海无垠的眼,叶汲嘴角翘着笑:“老二,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那双眼的蛊惑下,步蕨差点脱口而出两个字。
  “步蕨,你在这暂时照顾一下沈元,我陪冬无衣去处理下伤口。”叶汲杀过来的眼神让陆和骤然噤声,小碎步退了两三步,才结巴着说,“要、要不我在这陪沈元……”
  步蕨笑了笑,陆和一看到他的笑容不由地放松了下来,却没想到步蕨将他两一同赶了出去:“我在这一个人陪他就可以了,虽说疫疠暂时不会传染,但还是越少人接触越好。”
  叶汲不甘心浪费了刚才那么好的气氛,可偏偏步蕨看也没不看他,低头用手梳理沈元汗湿了的皮毛。
  对于步蕨的舍己为人,陆和这个领导深感惭愧,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叶汲强行提着领子拖走:“行了领导,你就别在这瞎凑热闹了。”
  出了幽暗的休息室,陆和忿忿地从叶汲的魔爪下挣开,还没张嘴。叶汲点起烟开始吞云吐雾,没头没尾地笑着说了句:“脸皮真薄。”弹弹烟灰,招呼也不打,晃向自己那张乱得狗都不理的办公桌。
  ┉┉ ∞ ∞┉┉┉┉ ∞ ∞┉┉┉
  陆和捧着个莫名其妙的小心脏来到医务室,冬无衣夹着块酒精棉龇牙咧嘴地擦嘴角的伤口,陆和一看他把自己的脸当抹布蹂/躏的架势,吓得赶紧上前:“我来我来。”
  “不用了。”冬无衣将酒精棉丢进垃圾桶,阴沉沉地坐下,摸了摸破损的嘴角,往地上啐了口,“妈的,叶老三下手真特么狠。”
  陆和心快操碎成了沙,放眼整个燕城,哪家单位有自家的内部矛盾这么激烈,动辄喊打喊杀,幸好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一拳两拳打不死。他忽然又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底线已经低到不闹出人命就行了吗?
  他搬来张椅子,坐到冬无衣对面,将自己反复斟酌了好久的话又检查一遍,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步蕨他们到底有什么渊源?”
  冬无衣仰躺在沙发上,过了一会陆和以为他都睡着了,才听见他问:“有烟吗?”
  陆和是不抽烟的,但在机关里行走,谁身上都有那么几根塞过来的散烟,他从衬衫兜里摸了根递过去。
  冬无衣眼睛都没睁,直接从他手上取过。也没要打火机,指头一撮,红光一闪,他深吸了一口,皱眉又将烟掐了:“旱烟抽惯了,这个味怎么都不对。”
  他沉默了下说:“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过,我有个不靠谱的老大,自己犯事挂了的那个。”
  陆和默默点头,他现在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了。
  “那个人就是步蕨,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冬无衣弓着腰,双臂抵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彪健的身躯看上去有些佝偻,“其实早在叶老三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有句歌儿怎么唱来着的,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只为你折腰。这天上地下能让叶汲折腰的,只有他二哥。”
  “……”冬无衣的话在陆和心里扔下一串重磅炸/弹,炸起一片卧槽、卧槽、卧槽,信息量大得让他当场死机。
  冬无衣看着他合不拢嘴的震惊模样,噗嗤笑出了声,笑完后他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才又缓缓道来:“你不知道,当年的步蕨死后对我们来说是个多大的打击。妈的,叫他步蕨还真别扭。那时候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神官或者妖魔鬼怪,都尊称他一声二爷。至于为什么叫二爷,”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对往日的怀念,“天上老大,他排老二,老三是谁你已经知道了吧?虽然排行老二,但他活着的时候,天地不分上下,天官地官地位平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天上的还羡慕我们地下的自由不教条。二爷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神。我是个粗人,除了了不起,也没啥好词形容了。”
  陆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听到步蕨的真实身份时仍然忍不住在手背上拧了一把,疼得他直挤眼。我去,敢情他成天“小步”来“小步”去,吆喝的是天道他亲弟弟???
  他已经不指望下辈子投个副部了,别让他轮进畜生道里当猪猡就感天动地了。
  “我在活着的时候是一个小国的校尉。国主昏庸无能,宠幸奸佞。有年冬天和邻国交战,粮草迟迟被押在后方不达前线。食物只剩下那么点,分给伤兵都不够。”冬无衣的神情像诉说着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开始所有能吃的东西,自己的棉衣皮靴,草根树皮,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就吃雪。大把大把的雪,塞进胃里,冻得肠子都结了冰。再一睁眼,我就看到了步蕨。”
  冬无衣想起那一幕,依旧清晰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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